他要做什么?他会怎么对她?
直接在车里吗?好像有点……超过了。
而且,姐姐还在附近。
那太糟糕了……
不行!完全不行!
但是,还没试过耶。
她越想越止不住地发颤,可心底却不受控地兴奋了起来。
短暂的等待后,宗柏也显然耐心告罄。
他倾身靠近,手臂一揽,隔着中控将她带入怀中。
邬芮双腿弯曲,跪在他两侧,动作间,裙摆凌乱地铺散开,西裤贴着皮肤的微凉触感和衣料擦过泛起的细微窸窣声,让她终于反应过来,挣扎着提醒道:“宗柏也!”
“别乱来,车里没套。”
他之前提过不喜欢在车里做。
空间狭小,施展不开,很受限制,还不舒服,所以他从未在车里准备过套。
但他若真想,一切限制条件都能成为助力。
想到这,呼吸起伏顿了顿,脊椎猛然窜过一股电流,有种无法言说的感受在体内蠢蠢欲动,令人控制不住地吞咽了下。
宗柏也戏谑地笑了声:“怎么,后面肿了,前面没肿?”
他还什么都没提,她就默认他来找她只是为了那档子事。
邬芮愣了下,随即意识到自己又被他戏耍了。
脸上有点挂不住,她瞪了他一眼,推着他的胸膛再次挣扎起来:“滚开,我要下车!”
“别动。”箍在她腰间的手用了劲,另一只手轻车熟路地往上探,宗柏也盯着她,温声问道,“还疼不疼?”
微凉湿润的掌心先是轻碰了几下,等她差不多适应了,他再覆上那红肿的痕印,力道恰当地揉着。
没有调情的手法,全是事后的安抚。
伤痕又开始发烫了,比中午刚醒来那会儿还要严重,灼热的温度愈演愈烈,还有往四肢百骸蔓延的趋势。
身体像被烤化了,绵软无力的。
邬芮皱了皱眉,对他的桎梏再无还手之力,拿腔拿调地回:“痛死了,亡羊补牢有什么用!”
话虽这么说,双臂却不由自主地攀上他脖颈。
她没忍住埋首在他颈间哼吟了几句。
“那怎么办?”按揉的掌根骤然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巴掌,皮肤贴着皮肤,没有任何阻挡,“把牢的缺口撕大点?”
邬芮哼哼了两声,手臂遽然收紧:“别……”
没想到他那只手真就不动了,不管是巴掌还是安抚都没再继续。
混蛋。
她烦闷地侧额,在他颈侧咬了一口:“……别在这儿。”
话落,掌根再次覆上,力道更重,却也更舒服。
宗柏也捏着她后颈,将人拽到面前,直白戳穿:“怕你姐发现?”
他垂眸瞥了眼她的红唇。
唇瓣湿润,泛着莹莹水光,非常适合……
“放心,外面看不见。”他凑近,贴上她的唇,温柔不过一瞬,舌尖便勾缠住她的唇舌,喉结滚动,牙齿咬上她舌尖。
听见她吃痛的闷哼,他弯着嘴角撤了出来,顺便补了句:“凌盛的车。”
邬家就算想查,也查不出这辆宾利的车主是谁。
凌盛……
提起这个人,邬芮想起昨天她试探乔珈絮的那通电话。
简单几句开场白后,她耐不住性子地直奔主题:“乔乔,你那辆拉法什么时候借我开开,我经纪人开始喜新厌旧了,她说我要还是开我那辆保时捷,她以后就拒载。”
宗柏也的私生活如何她无所谓,车在谁那儿她也管不着,但因为这关系到了梁姝,她不得不谨慎再谨慎,也不得不了解清楚事情始末。
被突然点到名的十七一脸懵地看向邬芮,用口型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拜托,我配嫌弃保时捷吗?”
乔珈絮送她回老宅那天,她压根没去关注车牌,只记得车内有股浓郁的香水味。
以宗柏也这种身上、车内、室内都容不得半点气味的洁癖体质,邬芮即便再谨小慎微,也很难将那辆车与他联系到一起。
“可能不太行欸,那车不是我的,是凌盛的。”提起这个,乔珈絮就很烦,“前两天我把那车刮花了,他现在正到处逮我呢。”
乔珈絮和凌盛是继兄妹,她母亲和他父亲联姻多年,感情一直很好,但这兄妹俩倒是一向不对付。
每次提起对方,脸上就露出藏不住的厌恶。
“明明他车库里有那么多车,我之前又不是没给他撞坏过,哪知道这次就这么严重,不过就蹭花了点,那狗东西就跟我大小声。”
她故意憋着坏,撞毁他车的事都不止一次两次了,每次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和她计较过。
可这次偏偏不一样。
一辆跑车而已,他有什么好凶她的。
邬芮最后语气遗憾地安慰了几句,心却明朗起来。
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
因为这辆车本就不是凌盛的,是他从宗柏也这儿开走的,当然要比自己的车宝贵些。
梁姝如果查到了这条关系链,应该也不会怪她吧。
毕竟她可什么都没做,这一切的发生,没有一件事是她主动的。
“想什么呢?”掌心拍了一下,宗柏也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唤了回来。
“在想……”邬芮眼睫颤了颤,视线下落至他的喉结。
喉结侧面有两颗不仔细看就会忽略的褐色小痣,光影交错间,喉结与喉骨的起伏格外明显。
他的喉结很大。
她由此想起了前两天用小号浏览某社交平台时,刷到的一条评论:【姐妹们,[狗头]喉结大的男生,那个也大。】
真假?
这是她当时看到那条评论的第一反应。
虽然睡过很多次,但她只知道他下面大,不清楚上面的,她还从没仔细观察过他的喉结,不知道那个结论能不能逆推。
现在看来,正推逆推好像都成立了。
邬芮轻牵唇角,凑上前,呼吸喷洒在凸起明显的喉结上,语气听上去有几分苦恼:“怎么我又像昨天那样,被你逮住了。”
话落,她不等他回答,径自吻向他的喉结。
耳畔霎时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呼吸声也愈发沉重。
他掌心的力度加重了些,揉得她软得更厉害了。
片刻后,唇间的喉结忽然滑动了下,她听见他嗤笑一声:“忘了?”
“……什么?”邬芮拉开距离,抬眸看向他。
可下一秒,她又被他摁着后脑勺碰向他的喉结。
轮廓凌厉的喉结上沾着水痕,凸起的那一圈皮肤泛着淡粉色,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喉结又滚了下,水痕晃动,显得这幅画面更色气了。
这是她刚才的杰作,亲得太用力的成果。
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再次吻上他的喉结。
只是这一次,她刻意用齿尖磨了磨,像他对她那般。
恶劣地示威。
几秒后,她又结实地挨了一掌。
喉间溢出轻吟,指节一紧,后颈处的衣服被她抓得皱巴极了。
她伸出舌尖,轻而缓地舔舐自己方才故意咬出的痕迹。
宗柏也微仰着头,掌心控制不了地紧抓了一下,他压着喘:“你自己发的定位。”
不可能。
她给他发定位做什么。
邬芮摸出手机,打开微信聊天框,赫然发现她中午发的那句挑衅话语的后面,紧跟着一条栖景湾别墅的定位。
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手滑发错了吗?
居然将只有她和姐姐两人知道的定位发给了他。
但幸好没有发给梁姝他们。
她稍稍松了口气,删除收藏夹里的定位。
宗柏也睨着她,看见她那副松了口气的样子,蓦地笑了下。
“我送你回去。”他抱她回副驾驶,递给她一支药膏,“洗完澡记得涂。”
邬芮还没从别墅定位一事回过神,愣愣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扔进包里,没什么情绪地哦了声。
-
周一下午,邬芮按计划来到小组办公区,就看见小八正盯着电脑爆粗口,她笑得不行:“又是哪个恶心客户惹我们小八生气了?”
小八扭头哭诉:“你最喜欢的那个。”
邬芮啊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又要改哪里?”
她原本是该高端彩妆品牌的忠实用户,但这次合作让她好感骤降。
脚本改了二十多稿不说,画面也调了快两周。
结果那品牌对接人反馈特别慢,还总爱追加brief外的要求,动不动就让邬芮补拍,搞得团队排期一变再变,现在组里提起这牌子都是又怕又怒。
就连八面玲珑的十七都曾向她试探过:“宝贝,他们下次要是还找你……”
邬芮当时斩钉截铁:“不接了,再接我就是狗!他们家的化妆品我都不想用了。”
“品牌那边说,你视频里的纹身不符合他们的调性,还有……”小八顿了下,声音也小了下去,“拖太久了,他们的投放计划有变动,可能要……重拍。”
“纹身是贴纸,让团子遮一下就行。”邬芮皱眉,“计划变动的后果凭什么也要我们承担?”
“后期修的想法提过被驳回了,然后商务说他们那边换了个对接人,现在的意思是,你要是愿意重拍,他们可以加价50%作为补偿,还承诺脚本定稿后就不会再改了。”
小八看向邬芮,一时拿不准她的想法。
在她眼里,邬芮和其他脾气大还事多的博主不同,她专业高效、执行力强,私下又慷慨大方、平易近人。
是真公主,却没公主病。
无论是共事还是交友,和她相处总是很愉快。
不过,即便脾气再好,面对这种无理要求,一般人都难以忍受吧。
小八抿抿唇:“要不我直接回绝吧,他们的要求确实挺过分的……”
“50%?”邬芮微微诧异,没想到这个品牌居然这么大方。
“……对的。”小八眼底似乎有隐隐的期待。
注意到对方那一闪而逝的期待后,邬芮忽地想起一件事,这单要是搞定了,他们组这个月的目标就能超额完成,小组成员也都能拿到一笔丰厚奖金。
她沉吟须臾:“那重拍吧。”
“呜呜你真好说话。”小八大受感动,顿了顿,她将电脑上的截图放大,“但他们想要你穿这条裙子,可以吗?”
图中是邬芮曾穿的一条珍珠白缎面抹胸露背裙,这是当时为了丰富穿搭视频的效果,她从宗柏也的衣帽间里随便拿的。
但因为不日常,她没穿过几次。
“可以。”邬芮点头,“我回去找找先。”
按照宗柏也定期让人清理闲置衣物的习惯,她得去他公寓里看看那条裙子还在不在。
“啊啊啊筝筝。”西瓜突然拎着一堆外卖冲过来,“你又给我们点了下午茶吗?”
邬芮挑眉:“嗯哼。”
组员闻声欢呼聚拢,火速瓜分了起来。
“小龙虾给我留几只!鸭锁骨我也要!”
“原味鸡怎么有这么多?卧槽一人一盒吗。”
“双倍冰淇淋去糖谁的?”
“我的我的,我靠,姐居然还记得我的口味。”
邬芮环顾四周:“十七在摄影棚等我吗?”
她待会儿有一组图文拍摄,按照惯例,十七都会到场跟进度的。
刚拿到下午茶的团子闻言一愣:“她没告诉你吗?上周五她办完离职手续就走了。”
“怎么这么突然。”邬芮动作一顿,她还没把准备好的香水送给她。
共事一年,大家都相处得很愉快,她没想到十七会不告而别。
-
邬芮打着方向盘倒车入库时,接到了十七回拨过来的电话,连上蓝牙,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宝贝。”
停车熄火,解开安全带,她佯装生气道:“离职都不告诉我,还叫得这么亲热干什么?”
“哎呀抱歉嘛,就是……有别的公司出高薪挖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我也拒绝不了啊。”
这个原因和邬芮料想的差不多,十七的能力在行业内是拔尖的,之前就有不少公司想挖她。
往高薪处走也是人之常情。
“行吧。”邬芮进入电梯,摁下楼层数,“我今天去公司,还想把奇迹天光拿给你呢,你收货地址没改吧,要不我快递给你?就当是离职礼物了。”
“不……不用了啦,这香水好闻是好闻,但不太适合我。”不知怎的,十七突然扭捏了起来,“我朋友来找我了,先挂了哦,回聊。”
不适合吗?
邬芮走出电梯,拆开包装,对着空气喷了一泵,细密的水雾徐徐落下。
清甜干净的花果香。
好闻且百搭,她想不出有不适合这支香的人。
可能……也就宗柏也了。
她下意识地想起他的挑剔。
按着压泵的手一顿,下一秒,她又在手腕上补喷了一下。
闻着周遭的香味,邬芮满意地转身,指纹解锁进门,直奔衣帽间,最终她在房间的角落里找到了那条缎面裙。
换上裙子,戴上配饰,站在落地镜前转了一圈后,她发现腰好像松了些。
指尖掐起腰侧多余的面料,她低眸看了眼。
好像还行,问题不大。
她扭着腰再次转了转身,回首的瞬间,蓦然透过镜面瞥见门边伫立了个静默的身影。
宗柏也斜倚着门框,情绪淡淡的,眸光径直落在她身上。
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对上他的目光,邬芮挑眉,慢悠悠地转身,指尖在抹胸边缘轻轻一挑,尾音上扬,带点戏谑:“漂亮吗?”
乌黑长卷发柔顺地垂落在腰间,下巴微仰,耳垂上嵌了颗浅白圆润的珍珠,衬得她肌肤细腻如雪,垂感面料紧贴着身体曲线,抹胸的设计使得那精致漂亮的锁骨线条显露得恰到好处。
何止是漂亮。
视线从空荡的锁骨上移至她的脸,宗柏也淡漠开口:“瘦了。”
语气很笃定。
邬芮眉心轻蹙,有这么明显吗?
她最近过得比较混乱,有好多天没称体重了,还是刚刚试裙子时才发现腰好像细了些。
但好在脸没什么变化。
她这脸蛋娇气得很,胖了不行,瘦了也不行。
只要体重超过一定的范围,上镜就不好看了,所以她得常年保持在95斤左右,这是她上镜最好的状态。
宗柏也见她将脸怼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查看着,不肯放过脸部每个角落的模样,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他走到她身后,一手环上她的腰,胸骨倾斜,压向她的薄背:“不信我?”
邬芮下意识反驳:“不是,我……”
话说到一半,她才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味道不大,应该只喝了一点,按照他的酒量,肯定没到醉的地步。
但他每次喝完酒,嗅觉都会变得更加敏锐,人也会变得更挑剔难缠。
宗柏也眉头微蹙,盯着她细嫩的脖颈停顿了一瞬,继而低头在她后颈处轻嗅了嗅。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皮肤上,有点痒。
邬芮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心底却因他的动作一紧。
好像,有些超出预料了。
可心脏却因这件意料之外的事而搏动得更激烈,更迅猛。
她将被他压住的发丝拨到另一边的肩头,不露痕迹地仰了仰脖颈,抬眸看向镜中的他,喉咙发紧,语气却带着明显的不悦:“你压到我头发——”
她倏然噤了声,话音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肩膀塌下一股重量。
他深埋进她颈窝,重而缓地深吸了口气,搂在她腰间手渐渐收紧。
邬芮心尖一颤,默默吞咽了下。
他吸气吸得太超过了,搞得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渴望。
下一秒,宗柏也像是感受到了那份渴望,掰过她的下颚,气息湿热地和她接吻,动作强势深入。
邬芮头脑仍在放空,嘴唇却凭着惯性张开,回吻他,手还主动伸进他的衣服下摆,毫无章法地乱摸。
宗柏也盯着她潮红的眼,笑了下,任由她继续动作。
而他则扣住她的脖颈,吻得更凶更重。
一个过于熟悉的侵略性的吻。
邬芮闭着眼仰头,完全沉溺其中。
直到耳边响起一道清脆的裂帛声,她才回过神,掐着他的手阻止:“不,不行……这条不能,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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