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处的掌心正微不可察地摩挲着她的肌肤,力道轻柔却不容反抗。
不知道是不是与他肌肤相亲的频率过于密集,对彼此的身体太过熟悉的缘故,仅仅只是被他粗粝的指腹缓慢摩挲着,她便好似听见了从脑内传来的一句熟悉的话,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抖什么?”
邬芮:“……”
她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抖的。
喉咙空咽了几次。
她才好不容易忍住不让自己颤抖。
她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轻轻地屏住了呼吸。
毕竟周围那么多双眼睛正盯着。
四周的空气安静了一秒后,骤然爆发出了几道起哄声和尖叫声。
两人这游戏规则外的亲密举动有点耐人寻味,很难不让人多想。
宗柏也拧眉,侧眸扫了眼那群人,立刻就有人领会到他的意思,提醒大家闭嘴:“silvo在固定她的脑袋啊,不然饼干掉了,或者碎了,不就要重来了。”
哦,也是。
邬芮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却在下一秒,被自己当前的处境困扰住了。
只剩一半的pocky让他们俩仅仅只是各自咬住两端,高挺的鼻尖便碰到了一起,再加上,扣在她后颈的掌心还不准她动,所以她只能磨碰着他的鼻尖,一口一口地往前咬。
极近的距离,鼻息交缠融合,彼此的唇在靠近。
像在人前接吻,却比人后的舌吻还暧昧,还叫她腿软。
邬芮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呼吸都被刻意放缓。
她无端想起,今天早晨在他房间里醒来时的一幕幕画面。
身上只穿了件他的t恤,不是特别大,但刚好盖住她臀部上斑驳的红痕,盖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上去的痕印。
昨晚意识迷糊间,梦境与现实好似交织在了一起,她被他一遍遍地亲醒,被逼着叫他,最后叫了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记得早上问他时,他沉着脸,不咸不淡地眄了她一眼,最终也没给出任何回答。
思绪凝滞了一秒。
……好热,酒吧的空调温度怎么调得这么高。
咬下第三口时,邬芮凝神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好像还停留在原地,压根没有动口咬的迹象。
饼干的甜腻味在口腔内融化。
她恍惚记起,他不爱吃甜食。
既然这么不爱吃,他刚才还迫不及待地把饼干咬在嘴边做什么。
就那么喜欢玩这游戏吗?
愣神间,pocky最后只剩大概两厘米的距离。
邬芮启唇,正准备咬下最后一口时,嘴唇蓦然被一处柔软轻蹭而过。
宗柏也松开扣在她后颈的手,侧过身,脊背后靠,恢复原先的坐姿,顺便用这行为告知其他人,这局结束了。
邬芮怔了怔,一秒后,即刻收拾好情绪,泰然自若地回到原来的位置。
游戏还在继续,周围的声音依旧热闹。
她却没了沉浸的心思,视线似有若无地飘向宗柏也的唇。
柔软的,一触及过的。
同时还是,令她烦闷的。
“你对他真没兴趣吗?”乔珈絮伏在耳边的低语将她飘远的思绪唤了回来,“我觉得你们刚才好有化学反应啊!”
“虽然你们什么也没做,游戏时间也就那么几秒,但是,你们之间那种暧昧的氛围感和性张力,感觉比我看的片还要足!”
邬芮被她那夸张的语气逗笑了。
下一秒,她缓缓收起笑意,嗓音有些冷淡:“真没兴趣。”
-
后来大家玩得依旧很嗨,结束时都过了零点。
邬芮回到房间,随意瞧了眼屋外,深夜的风雨越来越大了。
加紧洗完澡躺下,她点开手机上的天气看了眼。
今晚居然有暴雨。
目光还未从屏幕上移开,室内的灯光突然全都熄灭了。
她眨了眨眼。
这是,停电了吗?
她摁了下床头灯的开关。
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下一秒,走廊处的广播声证实了她的想法。
船上电力出现短暂故障,维修工人正在进行抢修。
可等了几分钟后,灯光仍未亮起。
邬芮倏然想起什么,心底腾起一丝隐隐的不安。
她没再犹豫,换上衣服出门,找了个船上的工作人员,然后往安全通道口奔去。
站在某间房门外,邬芮扫了两眼走廊,再次确认四周无人后,她匀了匀气息,抬手敲门。
等了几秒,房门终于被打开。
屋内一片昏暗。
宗柏也站在门口觑着她,像是没料到她会在这时找上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语气却略带揶揄:“怎么,不是说没兴趣?”
邬芮:“……”
和乔珈絮的耳语居然被他听见了。
没兴趣还大半夜地敲他的房门。
是欲擒故纵,还是口是心非?
邬芮猜他说这句话时,心里肯定是这么想的。
她抬手晃了晃刚从工作人员那儿,拿来的充电款小夜灯:“还不是因为你……”
话说到一半,她倏忽噤了声。
昏暗的房间里好像闪着微弱的光。
邬芮越过他,往里瞧了瞧,一楼的床边亮着一盏小夜灯。
灯光有些暗淡,但应该足够他在黑暗里支撑了。
也是,他做事一向考虑周全,尤其是在发生了那样的意外之后,他又怎么可能不做任何准备……
倒是她多虑了。
她又看回他,耸着肩哦了声:“看来你应该不需要了,我——”
话音未落,一股生硬的力道猛地扣住她的腰,将她拽进了房间。
“砰!”的一声闷响。
房门被阖上,她被他顺势抵在了门上。
肩胛骨磕上门板,脊背窜起一阵钻心的疼痛。
那股力道太重了,重得让她生出一种肩膀要被撞碎的错觉。
邬芮皱起眉,吃痛地闷哼:“干什么?!”
面前的男人缄默不语地盯着她,那双黑眸深不见底,不似往日那般冷漠,竟多了许多她看不懂,也从未见过的浓烈情绪。
丝丝缕缕,密网般落在她身上。
侵略感,独占欲都不足以形容它,因为它更陌生,也更危险。
心脏陡然一缩,呼吸几乎要停摆。
很奇怪。
他眼底这抹读不懂的情绪,竟然令她罕见地产生了一丝畏惧。
怕什么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只要吹开那层笼罩着云山的烟雾般的情绪,便能知晓它是云还是山,也能探知到那其中的奥秘。
但至于怎么吹开,邬芮不愿深究,也懒得琢磨。
毕竟那件不知是云还是山的东西,她根本没兴趣去了解。
宗柏也的眼神移到她握着的夜灯上。
那是一款小鸟外形的夜灯,暖黄色灯光洇出塑料外壳,柔柔地打在她的侧脸,也映照在他逐渐变得柔和的眉眼上。
“再不说话就松开,我要回去了。”邬芮推拒着他,想挣脱掉他的禁锢。
却没想到,两只手的手腕被他忽地单手钳住,高举过头顶,他另一只手的掌心牢牢扣住她的后腰,将她压向自己。
他完全不给她后退的机会。
小夜灯“砰——”的一声掉到地上,骨碌碌地滚了一圈后,在两人的脚边停住。
光源变淡,宗柏也的神情也模糊了许多。
然而当那双漆黑的眼睛再次望向她时,幽暗的眼底霎时涌起更多的欲望,是纯粹又浓烈的侵占欲。
邬芮眉心一跳。
压在后腰处的手掌在这时移向她的喉骨,虎口抵住她下巴,微微一抬,侵略的气息随即覆上了她的唇。
落下的吻带着撕咬的痛感,呼吸很烫,低哑的喘息声回响在耳畔,他的舌尖扫向她口腔,强势、粗暴,引起一片燎原的猛火。
与此同时,宗柏也的一条腿顶进她的双膝间。
他像是要以这种强烈的掌控行为,将她钉在这里,任他索取与占有。
邬芮一怔,喉咙干涩发哑,随即泛起一丝难耐的痒意。
他今晚所有的行为都奇怪,陌生地超出了她的预期,像他却又不像他。
唾沫再次被咽下,喉管肌肤蹭过他粗粝的掌心,激得她忍不住颤了颤。
他们的亲密关系一直以来都是有来有往的,但这次完全是单方面的压制。
他不由分说地禁锢住她的四肢,不给她任何挑衅,回击的机会。
很被动,很新鲜,却也轻而易举地让她上了瘾。
呼吸频率不由自主地加快。
邬芮懒得深究这背后的原因,只想闭眼享受这份感觉,让自己沉沦在情.欲的漩涡中。
搭在她喉骨处的手动了动,指腹时而摩挲时而按捏着,蹂躏起她的耳垂,唇上的动作也稍稍柔缓了些。
邬芮闭着眼,无意识地从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喟叹。
好爽……
他的指腹,他的嘴唇,他的掌心,他的气息……
浑身上下多处不同的触感都刺激得她好爽。
“今晚睡我这儿。”宗柏也终于开口,嗓音低哑。
“不要!”她几乎是想也没想地就拒绝了。
昨晚睡得沉,被他骗也就算了。
今天这么清醒,她怎么可能再在他这里留宿一晚。
“你说的‘任我处置’,忘了?”他提出她之前咬牙切齿抛出的那项条件,力道稍重地揉了揉她微肿的唇瓣,面无表情地通知她,“邬芮,你没得选。”
他并不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邬芮不自觉地呼吸一滞,抬眸撞上他隐在暗处的目光。
刹那间,头皮发麻发紧。
她说不出话,咽喉仿佛再度回到了他的掌心。
被桎梏,被压制,然后,无形的侵略猛地收紧。
窒息感如期而至。
宗柏也再次偏头吻住她,碾吮轻咬。
深喉式的热吻,却并没有得到回应,食指与中指不满地拍了拍她的脸:“舌头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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