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动用自己的私人关系，连夜加班查询姚宁梦的实验室项目书计划，把有关赵家的投资一一列入名单，等姜清衍父母回国，应该就能收到消息。
做完后，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他稍微休息了三小时，一早去赵氏集团开会，结束会议便赶回永松集团，刚打开十八层的监控，一道纤影熟悉的在画面中出现。
楼樾的眼神盯着他进入办公室，没多久他的小助理便匆匆忙忙的进进出出，接着是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气急败坏的进门。
楼樾察觉异常，这才打开手机，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他的社交软件寥寥无几，在国外多数用邮箱联系，刚回国也只堪堪注册了个微信。
公司官方账号是总助管理，但上一任离职后，这个号便搁置了，楼樾随手登录上去，随手发了条评论。
刚发上去还没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贺绛急头白脸的走进来：“你干嘛用公司账号乱评论，你知道公关那边都快沦陷了，卧槽，你赶紧撤回啊。”
公关部主管不敢上门，整间公司只有贺绛敢上来喊，当然喊完贺绛也是一阵后怕。
楼樾喝了一口咖啡，随即有些好奇，贺绛咽了咽，拉着椅子坐下：“你就算看段宜不顺眼，好歹换个小号吧，别连累公司了。”
楼樾不屑一顾：“永松也该整顿一下，这个品性的艺人都能签进来。”
贺绛被调到策划部后，专门查过：“那个叫段宜的，是赵白城推荐的人，清衍还负责他的幕后团队，哦，不过现在不是了。”
贺绛忽然想到什么：“你不会是故意的吧，就算不在乎公司，你也得在乎我们啊！！！”
楼樾嗤笑一声。
那条永松传媒董事长的转发了几分钟，立马就被段宜的小粉丝轰然而上，但很快又删除消失，连热搜的都没上去。
接着楼樾在贺绛的建议下，开了个小号，迅速去那条博文下发表评论。
【我是大款：哪来的自挂东南枝】
贺绛眼前一黑：“你有病吧。”
有病还得拖延治疗，这事贺绛没法跟公关那边交代，只说他们有这种上司，你们可以摆烂了。
主管表示：“就这么放任娱乐发酵吗，楼总就不能删掉？”
现在删掉也于事无补了，贺绛心一狠：“别管了，你楼总根本不怕，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论嘴炮，他没输过。”
正在写新推荐信的姜清衍压根不知道外界的情况，还是韩嘉曲疯狂私聊他才知道的。
截图里一个id叫我是大款的人，跟段宜的粉丝对骂了几十层楼，还把其中一个粉丝骂哭了。
【韩嘉曲：你猜猜他是谁？】
【姜清衍：你的粉丝？】
韩嘉曲自诩内部人员，开了个账号吸引粉丝百万，而且他本身性格就很好，挺受欢迎的。
【韩嘉曲：我没有这么叛逆的粉丝！貌似是咱们公司的，估计是你的哪个小迷妹】
可信度只有10%，姜清衍不打算回了，消失很久的群聊却忽然顶上来。
群里只有三个人，是段宜拉的。
段宜接连发了几张截图。
【段宜：楼总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可怜可怜」】
许久没冒头的赵白城闪现出来。
【赵白城：不至于吧，我哥不是那种人，而且公司账号一般不会董事长亲自管理】
【赵白城：清衍知道是谁吗？】
【赵白城：哪个搞事情把他开除就好了，这种就是搅屎棍】
【段宜：@姜清衍，帮帮忙问一下】
姜清衍点开韩嘉曲给他发的截图，看了又看，疑惑的在群里发了句：【误会什么？】
【姜清衍：那条评论又没说错】
回复完，姜清衍眼不见为净，直接拉黑退群。
不过他还留了一手，把截图发给韩嘉曲：【他们最近都没私下见面吗？】
【韩嘉曲：段宜下剧组了，之前的短剧跟广告播出很有效果，现在热度最高就是他了】
【韩嘉曲：赵白城没出现过，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韩嘉曲：啧，这两狗男男，还在群里膈应你，真不要脸】
订婚日期在三天后，广发请帖，赵夫人势在必得，赵白城估计被她控制在家，不准外出了。
不过姜清衍来不及长吁短叹，楼樾新上任后，打算调整高管管理体系，有些部门要合并，有些新部门如春笋冒出，姜清衍好久之前想转型，这是个极好的机会。
而下午有个讨论会议，简单陈述个人意见进行交流，虽然不算正式，但姜清衍也投注了百分百认真。
他早就有转型的计划。
虽说目前他在永松传媒的身份很尴尬，甚至可能不久后，会因为得罪赵夫人，而无法留在这里。
但姜清衍想尽善尽美，在最后一刻之前，把努力的成果发挥到极致，也能给自己一个交代。
去多功能会议室之前，姜清衍摸了摸u盘，想了想，把他揣进兜里。
讨论小组的人都到齐了，姜清衍照旧坐在最后一排，没一会儿，楼樾过来坐下，会议即刻开始。
周围的灯光稍黯，眼前的幕布把ppt内容映出来，姜清衍在台下认真看，楼樾十分专注，有两分飘到他身上。
几个主管上去陈述自己的方案，楼樾皆没什么太大的意见，只是适当提出：“看得出来大家都对商务组组长的势在必得，理论再多也不够一次实践的效果，我最终看的也是成绩。”
大家伙面面相觑，就在这时，楼樾看向另一个位置：“姜经理，你有别的想法吗？”
所有人都看向一个地方，商务这个职位，虽然辛苦，但可以吸收人脉资源，确定升职方向，是个很好的过渡职位。
姜清衍的职位要比在场的人都矮一头，不过大家眼里全是竞争意识，并没有因此妒贤嫉能。
姜清衍也不怯场，打开ppt，从三个大方向来陈述自己的观点，重点在如何扩展资源，发挥优势，以及团队的配合，有条不紊的交流。
说完后，姜清衍下意识瞥向楼樾，而楼樾来不及藏住眼里的欣赏之意，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擦出了微微火花。
姜清衍收敛目光，额外添了句：“这一切要感谢楼总给我的机会。”
从头到尾，这次演讲都没有能挑得出错的地方。
为了不引人注目，姜清衍等所有人离开，才把u盘还回去：“这次演讲的成功，还有你的帮忙，谢谢。”
这句感谢多了几分私人感情，楼樾只是提供了参考资料，没打算抢功劳：“是你吃得透，给贺绛的话，他会以为里面是……”
姜清衍看他顿住了：“是什么？”
楼樾：“没什么。”
姜清衍感觉有种作弊的心虚，但是用都用了，这种想法又未免太过矫情，于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楼樾看穿了，态度模糊的说：“那群人都是老油条，什么参考资料弄不来，而且这不算是保密资料，只是你没有权限，我只是把你放在跟他们同一起跑线上。”
姜清衍：“……”
忽然，楼樾站起身，靠近一些，姜清衍忍住了向后退的欲望，硬生生的跟他对视。
两人拉近了距离，那股松香的味道萦绕彼此，呼吸薄弱却有力，姜清衍在心里安装记秒器。
“清衍，你很聪明，别妄自菲薄。”
姜清衍现在是防备状态，他不习惯别人入侵他的安全距离：“你这样说的话，会让我误会我有很大的优势。”
楼樾笑：“你也可以这么想。”
说完后，楼樾走了。
只留下姜清衍在会议室，慢慢的缓过那种酥麻的劲儿。
这个男人很会掠夺对方的呼吸，容易导致窒息。
姜清衍暗暗发誓下次不要跟楼樾在同一个空间独处太久。
……
姜清衍加班起来不分日夜，忘记时间，伏案久了刚要捶捶肩膀，办公室门被人敲响，来人身形高大宽阔，是楼樾。
楼樾唤了一声：“清衍。”
姜清衍：“是我。”
楼樾点了点表盘。
“快十二点了，下班。”
姜清衍听话的起身收拾资料，恍惚了一瞬，怎么他好像都习惯跟楼樾一起下班了。
两人一起坐电梯，楼樾说：“送你回去。”
姜清衍今天没开车：“……哦。”
姜清衍想不想开车，取决当天心情跟状态，更多时候担心自己疲劳驾驶，打车更方便，反正才十块钱。
但楼樾是怎么观察自己到底有没有开车来上班的，难道他记下自己的车牌号，每天都要查监控看吗。
楼樾把他送到公寓楼下，车门依旧锁着，姜清衍扭脸看他。
楼樾从后座拿出一个礼盒，花纹刺绣精致，姜清衍接过打开一看，是香囊。
“助眠的。”楼樾说。
可姜清衍想到他丢掉的香囊离奇出现在楼樾办公抽屉里，潜意识告诉他这不能收，“我……”
楼樾用打广告的语气：“贺绛用了都说好。”
姜清衍：“……”
也就是说，不止送给他了，那应该是简单的给下属送礼吧，姜清衍毫无心理负担的收下。
“谢谢。”
楼樾把车锁打开：“早点睡。”
姜清衍下了车，微微弯腰，领口露出白皙的锁骨：“你也是，开车路上小心。”
周围人迹寥寥，车灯微亮，姜清衍察觉到楼樾还没走，想回头忍住了。
楼樾亲眼看着姜清衍进去，接着一层层往上数，某一层的灯忽然亮了，从阳台透出来。
大概十二点半，估计是洗漱完了，灯灭了。
楼樾在内心说了句，晚安。
他正要离开，余光注意到大门有人出来，定睛一看，是赵白城。
楼樾的车是临时停靠，拉开车窗缝，能依稀听见飘进来的声音。
“你也太慢了，幸好清衍这个点一般都不睡的……开什么玩笑，他是加班狂魔。”赵白城很了解他，提了提手上的蛋糕，“我给他送夜宵，谢了兄弟。”
楼樾亲眼看见赵白城进门，等了又等，大概有半小时了，那层本来暗了的阳台，又亮起来了。
黑夜深沉，车内连最后一丁点呼吸声都淡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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