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但是那边不知为何, 无法将他们送回来本丸这边,路线被切断了。”小狐丸压低了自己的声线,声音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担忧与焦虑。
三日月宗近倒是没有因此自乱阵脚, 他淡淡地一扫旁边正在关注情况的威兹曼,没有太多的犹豫,一个起身, 抛下面前众多的文书, 挥手让威兹曼跟着自己, 随后便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一边加快了自己走路的速度,他神情严肃, 眉头微皱, 一边低声询问着具体的情况:“是他们那边单方面联系不到这边吗?”
眨了眨眼睛,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又长又白的毛发, 小狐丸苦思冥想了一会儿, 终于想起了自己刚刚从小乌丸那边得到的消息,飞速地答道:“好像并不是这样的,我们这边联系那边, 也得不到什么消息。”
“双向切断?”三日月宗近自顾自地说着,陷入了思考之中,没有再说话, 后面的两人也跟着保持了安静,不敢大声说话打扰到他的思考。
威兹曼看了看前方似乎在思考什么非常严肃的问题的三日月宗近,不太好意思此时此刻上前去打断他的思路,却又因为一些不解的地方感到了困惑。
神色上有了几分无奈与疑惑,他长叹了一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尽量让自己的提问不会打扰到前方的三日月,却能让身侧的小狐丸听见:“小狐丸君,我可以问问具体的情况吗?什么双向……”
疑惑地转头打量了威兹曼一番,小狐丸在心中暗暗写下“有空寻长谷部和狐之助给审神者上一堂常识课”的决定,然后才悄悄地一个移步,靠近威兹曼,小声地在他的耳边说道:
“出阵的刀剑付丧神的队长身上会有一个时空转换器,那个东西是给他们连接本丸的时空隧道开关,只有用那个他们才能够回来,同样,本丸这边也可以用这个强制将他们召回。”
待小狐丸讲完,威兹曼微颔首表示谢意,在心里消化了一番这些新知识。
也不等威兹曼自我消化一下,小狐丸不提自己打算给威兹曼安排补课老师的事情,而是若无其事地先给威兹曼的膝盖插了一把刀:“说起来,这些都是审神者的常识?难道主公您没有认真学习吗?”
也不知三日月宗近是不是觉得这些东西狐之助和时之政府都已经教给了威兹曼的缘故,过去一周,三日月从未提起过相关的东西。
直到此时此刻,威兹曼突然意识到自己除了文书方面,还有一堆东西都不知道,需要加大学习量。
不过眼前的三日月宗近那么忙,不好再拜托他教授自己这些知识,还是待会捕捉狐之助,让它给自己讲一遍。
威兹曼在心中暗下了决定,然后抬起头,也是一脸严肃,他从来都不是那种看不清情势的人,眼前这样的情况,明显就是一个非常危急的状况,在这种情况之下,其他的小事情都是可以被排到后面去的。
小狐丸很满意威兹曼这样的态度,心中对他的满意度往上提了一些。
一个正常本丸的审神者,可以是一个弱者,但是绝对不可以是一个不识相的存在。
三日月宗近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人的小动作,或者说他就算发现了也不打算去理会,正如威兹曼所想的一般,此时,出阵的人员安全问题成为了重中之重,其他的东西都可以排到身后。
他健步到达会议厅,一把推开和门,声音之响,可以说是破了整个本丸开门声音的最高纪录,但是他顾不上这些,忽略掉被他吓到的房中众人,宛若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小乌丸的身侧。
弯腰看着狐之助胸前铃铛所映出的图像,他沉思了片刻,然后将那个写着“函谷”二字的地方圈了个红圈,淡淡地问道:“现在查出来了什么吗?”
小乌丸笑眯眯地指了指那个红圈,“如你所见,太郎君他们应该是被阿津贺志山了,至于为什么联系不上……”他没有直说,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狐之助。
而狐之助也非常顺畅地接下了小乌丸的话,爪下是烛台切光忠临时给它赶制的一大堆油豆腐,神色中却不敢表露出欣喜,而是压抑下了自己的兴奋,大声地说道:
“根据我的查探,这次的情况应该是阿津贺志山那边出现了未知状况,导致了出阵二人所持有的时空转换器损坏。”
“意外情况?时之政府那边可有对此类情况的相关记录。”
三日月宗近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镇定,但是只是表面上,心里却也已经提了起来,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处理问题,一旦自己慌了,出阵那边的危险就多上一分。
“没有,至今未有刀剑付丧神出现时空转换器被损坏的情况。”狐之助摇了摇头,低头把弄了一下油豆腐,却又不敢真的张嘴去咬,总感觉此时此刻真的吃了,怕是会被揍。
三日月宗近沉默了片刻,决定把起因抛至一边,淡淡地说道,“那现在有什么解救的方法吗?”
狐之助一听这个问话,马上就激灵了,昂起下巴,胸前的铃铛摇晃着,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他咧嘴一笑,“其实说起来也挺简单的,只要派刀剑付丧神过去用另一个时空转换器把他们带回来就好了。”
其他人一听这个方法,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其中以次郎太刀最为激动,他高大的身躯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醉意瞬间全都消散不见,一个靠近,便是一个巨大的阴影,将这桌侧的人都笼罩其中,他一个用力拍桌,大叫道:“好!让我去!我要去把哥哥带回来!”
说完,他又顿了顿,像是补充一般,小声地说道:“还有我的酒友。”
可惜他的提议完全被狐之助拒绝了,只见狐之助在次郎太刀拍桌的时候一个跃起,将油豆腐们都护好,方才慢悠悠地抬起前爪,舔了舔,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是不可能的,这次能够去那边的只有一个人。”
突然的沉默席卷了整个会议厅,狐之助也不急,就这样等着他们的回答,等了许久,终于听见了威兹曼和三日月宗近同时响起的声音:
“谁可以去?”
“我去。”
“诶?三日月君?”威兹曼吐出了问话,当即因为三日月宗近的发声感到了震惊,惊讶地叫道,“狐之助?”
扫了一眼四周都表露出了意外的付丧神以及审神者,狐之助对于三日月宗近的回答没有任何的意外,相反,它刚刚的话就是为了三日月所准备的。
淡定地甩了甩自己的尾巴,它一拍胸口的铃铛,将浮在空中的窗口连同一大堆的油豆腐一起收了起来,方才跃下桌子。
嘴角悄无声息地挑起,眼中闪过一抹红色,狐之助率先抬腿往门外奔去,“三日月君,那么请到庭院中来,我送您过去函谷那边的战场,由于不知晓那边的具体情况,请您一切小心为上。”
“我明白了,文书就拜托长谷部和小乌丸殿协助主公了,请照顾好主公哦。”三日月宗近没有立即跟着狐之助出去,而是转头对身侧的威兹曼说道,“主公有什么不懂的东西可以询问他们,还有小乌丸,以及……·左文字兄弟三人。”
用力地点点头,威兹曼迟疑了一下,认真地说道,“请务必小心,在带回他们的同时保重自己。”
“哈哈哈……我会把他们带回来的,请不用担心。”三日月宗近一个歪头,露出一个乖巧的表情,笑呵呵地答着,临近出阵,却依旧表现异常镇定,宛如平时一般,给了众人一种支撑的力量。
长袖在空中扫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发上的流苏摇拽着,三日月宗近款款而行,没有丝毫的却步,略过周边人担忧的嘱咐,他淡定自若地行到了庭院中的狐之助面前,接过它塞过来的时间转换器,笑眯眯地说道:“出阵吗,知道了。”
狐之助沉默了片刻,拍了拍自己胸口处的铃铛,看着脚下金色的光辉飞速腾起,将三日月宗近笼罩其中,它一个歪头,露出有些蠢萌的模样,笑道:“一路走好。”
一甩尾巴,它对着面前的一行送行之人,说道,“那个,我就先回时之政府那边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消息了,告辞。”说罢,转身便跃入了身后的黑色时空隧道,消失不见。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笑着,却突然收了自己的笑容,低头摸向身侧的本体,囔囔道,“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吗?”随即,便消失了踪迹。
眼前的金色不过一瞬,却也有些干扰了自己的视线,三日月宗近嗅着空气中隐隐约约的血腥气息,皱起了自己好看的眉头,四下张望了一下情况。
只见这山林之间,竟是一片平静,灿烂的日光所照之处,可以看见地上与树干上些许已然变为褐红色的血迹,那无数非自然掉落的树枝上带着无数的伤痕,就连阳光的暖意都难以驱散此处因战斗而带来的阴寒。
三日月宗近目光一扫,突然眼尖地瞧见了那在草丛之中一闪一闪的金色碎片,快步上前取起查看,果不其然,正是时空转换器的碎片,看来时空转换器是太郎太刀和不动行光于此处与什么人战斗时碎了。
他皱着眉头,飞速起身,而那碎片便随着手的下垂,重新掉落在了草丛之中,闭上眼睛,认真地倾听着四周的动静,三日月宗近不愿错过任何的声响,以期借此寻到太郎太刀和不动行光,毕竟刀剑付丧神如果碎刀,好歹也会有刀剑的碎片于此处,但是很明显,这里并没有。
突然,从东侧不远处传来铁器击打的声音,眼睛都来不及睁开,三日月宗近条件反射地脚尖滑动,一个起步,直接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速度宛如带上了小山雀一般,他在山林中穿梭着,没有丝毫的停顿,蓝眸中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点点地接近着。
待他绕过了一棵巨树,方才看到了眼前的情况,只见太郎太刀手握他那振巨大的大太刀,刀面上碎痕密集,令人怀疑它下一秒就会直接碎刀,他用自己的本体与眼前的两个长相狰狞的太刀时间溯行军纠缠着,打得难解难分,但是嘴角的血痕却始终未曾干涸,反而不断地涂上一层又一层。
而他的身后,不动行光身上的衣物已然破碎,他手握着自己的本体,喊着真剑必杀的话语,努力地阻止眼前几振短刀时间溯行军像太郎太刀的方向进发,口中喘着重气,他偶尔吐出一口血,明明全身都是伤口与血迹,却依旧不愿意放弃,眼中带着光芒,丝毫不畏惧眼前的艰险情形。
三日月宗近脚下一顿,以更快地速度冲入了战场,反手拔刀而出,毫不犹豫地帮不动行光挡住了身后的偷袭,牙关咬紧,神色严肃而认真。
不动行光和太郎太刀被三日月这一突然加入吓了一跳,手上的力道卸了几分,就一个疏忽与空档,便被时间溯行军一击打退了好几步,连忙回过神继续抗敌,嘴上却兴奋地叫着三日月宗近:“三日月君,你怎么在这里?”
手腕一个旋转,以远超过这个出阵地图限制的实力一击消灭一个短刀,三日月宗近挑起嘴角,笑道:“哈哈哈……当然是来接你们回本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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