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无女巫也不再多嘴，“你知道冰川之地怎么走？”
女巫转问巫除。
“不、知、道、”
巫除来童话世界这么多年，别说遥远的冰川之地了，就连童话森林他都没有出过几次。
“有、结界、柱。”
女巫从窗外望去，因为白天太阳光的原因，那鼎立在天边的光柱并没有夜晚那样显眼。
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一个好方法。
而且还有来冰川之地的猛犸。
巫除一晚上几乎没睡，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考虑好了。
“帮我、把魔法扫帚上的魔力加、固一下、”巫除对女巫说，“不要、让它、在、路上罢工、”
“我是巫师，不是附魔师。”巫女再次和巫除重申自己的职业。
话是这么说，但女巫还是照巫除的话做了，虽然她也不知道到底加固上了没有。
这魔法扫帚本来就是女巫自己做的玩的，没想到会吸引到巫除这个忠实购买者。
“罢工你就找个小镇打听打听，冰川之地与天空之城接壤，应该会有附魔师定居。”
巫除点头，在心里将“附魔师”三个字记了下来。
巫除常年蜗居在林中小屋，足不出户，对童话世界真要算起来其实并没有多少了解。
送走女巫，巫除最后将木屋和童话森林检查一遍，就准备和猛犸上路了。
临走之前，巫除想了想，还是将卡修布带在了身边。
把卡修布留在童话森林……
巫除怕自己回来童话森林直接直接没了。
晨光熹微，透过叶隙漏下，碎成零星的光斑。
巫除坐在猛犸背上一动不敢动，魔法扫帚跟在后面，宽大的巫师帽檐上，卡修布摊在上面晒着太阳呼呼大睡。
“您放松，不用紧张，身为荼菱大人的坐骑，我是专业的。”猛犸热情的举着大象鼻子，供巫除抓扶。
从来没有骑过大象的巫除确实紧张。
他其实在骑上猛犸后背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但猛犸实在是太热情了，巫除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它。
他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和外人交流过了。
但还好，没走多久，巫除就顺利的从猛犸背上下来了。
因为……
卡修布睡醒了。
巫除重新回到魔法扫帚上，继续跟在猛犸身后赶路。
他看着一直在森林打转的猛犸，决定还是自己来吧。
“鼻子、抓紧、扫帚。”巫除和猛犸说。
“抓紧、”
“抓进来。”
和猛犸叮嘱完，巫除又把卡修布从自己帽檐上拿下来。
“你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卡修布条件反射的挣扎。
“小、心、被吹走、”巫除道。
“我怎么可能会——哇啊啊啊——”
卡修布一句话没说完，魔法扫帚“嗖”地一下冲上高空。
“啊啊啊——”
尖叫的不只卡修布，还有猛犸。
-
巫除看着趴在草丛里狂吐的猛犸，他没有想到大象会晕飞。
“巫师大人，”猛犸虚脱的趴在地上，有气无力道，“你们先走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再次启程，魔法扫帚后面少了重量级的猛犸速度更快了。
穿过云层，在湛蓝的天空之中留下一条长长的尾迹。
巫除紧张的看着身前骑在魔法扫帚上的卡修布，他是真的怕卡修布被风吹跑。
一团棉花和布料，怎么想也不压重。
巫除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卡修布的手抓的很紧，身子也没有飘起来。
巫除观察了一会，彻底放下心。
魔法扫帚的速度很快，仅仅一天时间就赶了大半的路程。
而且越往北，气温越冷。
天色渐晚，正好路过一个人类小镇，巫除就操纵着魔法扫帚落了下去。
巫除往下压了压帽檐，抬脚走进小镇。
这边的冬装还未完全脱下。
巫除找了家旅店。
“住宿？”
巫除点头。
一间。
巫除写道。
店主看着空中的字体一愣。
又被当成哑巴的巫除接过房间钥匙，跟着店主上楼。
——这附近有卖冬装的吗？
巫除问。
宽大的帽檐遮挡住巫除的大半张脸，再加上巫除刻意的低头，店主除了一个下巴什么也看不见。
奇怪的客人。
“有的，旁边就有一家服装店。”
——谢谢。
“客人客气。”
关上门。
巫除松了口气。
他走到旁边原木桌旁坐下，这边还没有回暖，房间里还点着取暖的炉子。
卡修布从巫除肩上下来跳下来。
他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怎、么、了？”
巫除看着突然盯着自己的卡修布，问。
“我的新衣服呢……”卡修布眼神幽暗。
“一会、带你、去买。”巫除没有忘记。
他刚刚问店主就是因为这个。
一天都在赶路，巫除实在是抽不出时间，但好在卡修布也不在意是巫除自己做的，还是买的，他只要新衣服。
但巫除忘了，
卡修布是个娃娃。
巫除抓着沉着个脸的卡修布从服装店出来。
如果不是巫除拦着，卡修布现在已经把服装店给拆了。
最后没有办法，巫除只好从店里买了些针线和一件最小号的棉斗篷，拿回住处改改。
改完。
巫除抖了抖，让臭着张脸的卡修布试试。
“目前、只有、这个。”巫除戳戳卡修布，“你、试试。”
卡修布一把抢过斗篷。
“你完蛋了。”卡修布恶狠狠。
他最讨厌别人骗他。
“抱、歉、”巫除道歉。
卡修布自顾自的披上新斗篷。
第二天一早。
巫除起床。
卡修布紧紧盯着巫除的动作。
就在巫除的脚即将放进鞋子里的时候。
巫除停住了。
紧接着，卡修布看着巫除把鞋子拿起来，从里面拿出来自己辛苦一晚上从窗户上拔下来的钉子。
巫除：“……”
卡修布烦躁的大叫一声。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又失败了！
又失败了！！
两只鞋子里都有。
巫除翻过鞋子，钉子丁零当啷地掉在地板上。
巫除看向卡修布。
“看什么！”
巫除对于卡修布在自己身上使坏从不说什么，这次也一样。
“穿好、斗篷，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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