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阵营不同怎么可能谈恋爱 > 第92章【完结】
    第92章  chapter92[VIP]


    转眼今年过去了一半, 熬过了上半年的跌宕起伏,下半年相对平缓。


    从筹办今年的光影艺术周,到性丑闻事件爆发, 瑞文和霍利斯被迫休假期间, 还经历了一次爆炸事故。


    消息一出, 两党主席震怒,直言此人就是恐怖分子,无关他支持哪个党派, 是何政治主张。


    为此, 他们发表了诸多演讲, 痛斥这种将群众生命安全置之度外的危险行为, 并且态度空前一致——绝不妥协,抗争到底。


    如今随着时间长河滚滚向前,瑞文逐渐恢复了工作。


    尽管爆炸的事件慢慢远去,但两党始终围绕着相关话题, 不断展开讨论,并且在距离年底的国民议会前几个月,临时召开了一次两党会议。


    与会人员和年初的跨党派协商会议一致, 在同一地点同一间大型会议室里, 两党成员分别于长桌两端相对而坐。


    唯一的变化是瑞文搬离了角落, 坐到了主席威尔第身旁, 而他对面坐着的,是和他同为爆炸事件的当事人——霍利斯。


    会议正式进行, 各党派发言人率先为上半年的发展情况总结陈词,旋即针对突发的恶性事件表明立场, 以及后续的处理措施和相应的应急预案。会议进行到一半,威尔第上台发表演讲。


    “……任何观念都不是我们发动恐怖袭击的理由, 多年来,我们民理党一向以社会稳定为己任,可是世界唯一不变,就是一切皆会变。”


    “因此,今日临时召开跨党派协商会议第二次会议,意为开通同性恋婚姻合法化提案的投票通道……”


    此次会议的主要目的,旨在表决同性恋婚姻合法化提案,为年底的国民议会起草方案。同性恋婚姻是否合法化,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过万事开头难,至少他们已经开了这个口子。


    威尔第说完,在场并没有引起轰动,他们事先就通好了气,心知肚明,这会儿不过是在完善程序。


    演讲暂时告一段落,瑞文举手,威尔第点了他名字,放下手后,他说:“我提议,放弃传统的不记名投票方式,改为举手投票。”


    长桌一端的民理党成员依旧老神在在,对面的曙光党却坐不住了,只见瑞文话音刚落,他们三三两两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


    霍利斯没有加入他们,他姿势不变,目光在瑞文胸口处流连,左边断眉高高扬起——


    他在欣赏他的领带佩戴在瑞文身上的效果。


    会议的前一天晚上,瑞文挑好了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和配饰,霍利斯趁他去洗澡,偷偷换了二人的领带。


    之前新茨格出差,跟维克多集团签署合同时,霍利斯就尝到了交换贴身物品的甜蜜滋味。


    眼下遇上大型会议,需要两党成员共同出席,众目睽睽之下,无声诉说只有他们才知道的亲密举动。


    因此,霍利斯一现身会堂,整个人神采飞扬到现在。


    无人知晓的角落,他领口上的领带,还是领带主人亲手为他系上的,漂亮又规整,他甚至不敢触碰,生怕歪斜了,惹来主人不满。


    此刻,霍利斯胸口的领带主人全程保持微笑,给了他们一点时间说话,等到声音小了下来,他轻轻笑道:“诚然,不记名的投票方式确实公平公正,还能有效降低投票人员的心理压力,根据内心的真实想法,投出这神圣又宝贵的一票。”


    “但是,今天各大媒体在场,会议结束,我们在会上的表现,将会公布在大众面前。举手表决或许不是最好的投票方式,但应该是最直观的,最能向大众表明我们的决心。”


    这番言论颇有道理,也很浪漫,民众要是观看了新闻,不知道又要把他们夸出什么花儿来。


    曙光党成员冷静下来后,看见对面的民理党成员不为所动,猜到他们肯定私下商量过了,放心的同时,又忿忿不平了起来。


    操,又让民理党装到了!


    记者们闻风而动,对着瑞文精致的五官一顿猛拍,回到座位后,翻看照片和录像,纷纷露出满意的笑容。


    瑞文估摸着装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表明态度了。


    他第一个举起手来,面向话筒大声说:“我同意!”.


    会议结束,所有人陆续走出会堂。


    两党主席走在前面,由于还在外边,曙光党主席继续秉承风度,笑容和煦地对威尔第说:“真是出乎意料啊,你们居然这么快就同意了,还弄出什么举手表决。爆炸事件的受害者态度旗帜鲜明,很得意吧。”


    他的嘴唇没怎么动,像是咬着牙齿,从牙缝里挤出这番话。


    威尔第呵呵笑着回应:“哪里哪里,不比你少了哈利·蒙彼利埃这个左膀右臂,很痛心吧。”


    哈利议员前失曙光党副主席候选人身份,后引咎辞职,这就是威尔第开出的条件。曙光党主席仔细核算了这笔帐,痛心在所难免,但的确划算。


    “彼此彼此,我们算是扯平了。”机会难得,两党主席忙着在所剩无几的时间里打嘴仗,无暇顾及其他人,而霍利斯走在人群后面,寻找瑞文的身影。


    他们的关系目前属于半公开状态——公共场合不敢讨论,私下里却背着他们建了一个又一个群,聊得热火朝天,连年初的男厕所疑云也被翻了出来,逼问目击者好好回忆,当时他们到底是在吵架,还是在调情。


    如霍利斯所愿,两党成员正式嗑起了他和瑞文的cp。


    不过眼下他忙着找瑞文,找了一圈实在没找到,想起还有个手机,准备给他打个电话,没想到瑞文先一步给他发了条信息。


    开会之前他调成了静音,直到这会儿拿出手机,才看见了这条信息。


    信息的内容很短,短到只有一个地名.


    霍利斯驱车赶往永恒桥。


    这里就在他家附近,离得很近,但是他一次没来过,以至于他开车晃悠了两圈,也没找到停车的地方。


    比起家附近的景点,人类似乎更关心远方的景色,紧要关头,这不知道、那不清楚,霍利斯在龟速下叹了口气,转头把车停回了家。


    再次来到永恒桥,他左顾右盼,始终没有看见瑞文在哪儿,在意识到当下是二十一世纪,他们处在信息时代,瑞文又先一步打来了电话。


    霍利斯连忙接通。


    听筒里立刻传来瑞文的声音:“议员先生,你但凡回头看一看。”


    就不会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左顾右盼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霍利斯又连忙回头,瑞文在永恒桥另一端出现,举着手机,笑着和他对视。


    圣伦利亚运河纵横,有“千桥之城”的称号,永恒桥作为众多桥梁中,不过几十米的小桥,起先并不起眼。


    霍利斯不清楚瑞文叫他来这儿做什么,但不妨碍他看见瑞文时的惊喜。


    他当即就要放下手机,抬腿跑过去,听筒里再度传来瑞文的声音:“停,你先不要动。”


    霍利斯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站在原地。


    他们开完会后,刚过下午,赶到这里,已经过了日头最毒的时刻,周围没什么人,一座几十米的小桥两端,只站着他和瑞文。


    在秋天开始之前,瑞文短暂沉默了片刻,就用手机,对着相隔了几十米的霍利斯说:“唔……从去年机场到现在,我们认识了快一年了吧。”


    “没有那么长。”否认后,霍利斯顿了一下,似乎在计算实际天数,“差一个星期到十个月。”


    “还没有十个月呀,不愧是数据狂魔。”瑞文笑着摇了摇头,突然话锋一转,“我们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很简单,就是你有没有想问我的问题,或者认识这么久,我哪里做得不好,需要改进,你问一个,我答一个,然后我们互相向前迈进一步。”


    瑞文原本打算过来看一看游念念,开车路过的时候,透过窗户看见了永恒桥,才临时起意,改道来了这里。


    所谓游戏更是突然浮现的念头,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玩这个游戏。


    好在霍利斯想也没想地就答应了:“好。”


    答应后却是长久的沉默,就在瑞文准备放弃,他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今天下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瑞文一怔,随后提醒道:“你想好了哦,永恒桥长度有限,别到最后没问到你想问的问题。”


    “你先回答我。”


    “行,要。”说完,两人一起向彼此迈出了第一步。


    “好,第二个问题。”站稳后,霍利斯又问,“领带可不可以不换回来?以后如果还有需要我们一起出席的场合,可不可以继续交换?”


    “这是两个问题。”


    霍利斯应对自如:“那我们一起向前迈两步。”


    瑞文顿了一下,忍不住笑道:“好,好。”


    霍利斯明白,这是两个问题的答案,他心满意足地跨了两大步,继续问:“第三个问题,我从坦桑尼亚回来的那天,我亲你,你为什么会哭?”


    这是瑞文提议玩的游戏,听见不想回答的问题,他也只能遵守游戏规则,如实说道:“我也说不清楚,原因可能很复杂。”


    “当时姥姥状态不好,我们又吵了一架,你突然走了,又突然出现,或许我自己都没意识到,那段时间我很想你在我身边吧。”


    瑞文突如其来地坦诚,霍利斯有些招架不住,他头一次躲避了瑞文的目光,低下头清了清嗓子,又问:“第四个问题,你喜欢我叫你瑞文,还是小故?”


    “游字被你吃掉了呀。”喜欢人的害羞,向来是丘比特射向心口的箭矢,瑞文会心一笑,连为什么哭都说了,称呼问题简直小菜一碟,“游故吧。”


    霍利斯从善如流:“好的,小故。”


    瑞文:“……”


    之后霍利斯又陆陆续续问了几个问题。尽管永恒桥长度有限,他们也离对方越来越近,可是比起桥梁跨度,霍利斯的问题更少。


    瑞文就反过来问他,他有没有哪些地方他看不惯,霍利斯想了半天,就是一些不痛不痒的“按时吃饭”、“有话就说,别憋在心里”,好似瑞文在他心里近乎完美,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行。”瑞文叹了口气,“这次换我来。”


    霍利斯挺了挺胸膛,准备好瑞文问他,却听见他说:“上学的时候,历史老师说,永恒桥原本不叫永恒桥……”


    瑞文在手机里讲述起永恒桥的历史,他每说一个字,就往前走一步,眼看历史的洪流即将淹没这座桥梁,霍利斯等不及了,飞奔过去。


    “你犯规了,霍利斯同学。”瑞文没有因此停下脚步,直到他们面对面伫立。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霍利斯没有放下手,对着手机,也是对着瑞文说:“是你先开始的。”


    同样的话,瑞文的耳边像是响起了两遍,闻言,他认同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补偿。”


    说完,他拽住霍利斯的领带,迎面吻了上去。


    永恒桥名字的更替,源自近代世界大战结束后,奥洛共和国的军队作为胜利一方,于桥上挥舞胜利的旗帜,因此更名为“永恒桥”,象征正义永远胜利。


    去年秋天结束前,瑞文和霍利斯在机场偶遇,稀里糊涂地缔结了一段关系,之后两人好似脱轨的火车,奔赴截然相反的方向。


    今年秋天开始前,瑞文邀请霍利斯相约永恒桥上,在历史和阳光的见证下,以吻作为他面对未来时的问题和答案。


    ——在同性恋婚姻的法案颁布以前,要不要先谈一场恋爱。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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