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被迫扮演病娇以后[快穿] > 14、头号粉丝14
    坐在椅子上的女孩神情看起来有些疑惑,像是没能理清楚眼前的情况。


    郁栖确实没能想明白。


    上一次她去给裴知榆拿睡衣也是雨天,甚至雨比今天还要大,那时她是真的被差不多淋透了,第二天还发了烧,可裴知榆在那天并没有过多关心她,连公事公办的询问都没有。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她和裴知榆比之前熟悉了很多,但她还是因为这种变化感到隐隐的别扭。


    裴知榆对她漠不关心或者颐气指使很正常,毕竟对方在剧情中就是这样一个人设,她也只是来做任务,等任务做完就会脱离世界。


    ……所以现在这种变化对于剧情来说是正确的吗?还是她哪里没做对导致发生了偏移?


    郁栖站起身,又将那杯红糖姜茶放了下去:“知榆姐你喝吧,我真的没事的,等下回房间再冲个热水澡好了。”


    她的反应和裴知榆想象中的截然相反。


    裴知榆本来以为鹿郁栖会难藏欣喜受宠若惊地捧住杯子,红着脸对她说“谢谢知榆姐”。


    然而现在看起来不仅没有开心到藏不住,甚至还有一点想尽快从她的房间里出去的感觉。


    为什么看起来不够开心?


    她没听出来她是在关心她吗?还是听出来了但并没有多少情绪波动?


    这个发现让裴知榆突然很烦躁。


    鹿郁栖怎么这么不识抬举。


    她看她爱得这么努力辛苦,天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又处处体贴周到,难得大发慈悲地给她赏点好脸色,鹿郁栖就算不万分欣喜地接受她的关心,也不应该是这种浅淡的反应吧?


    还端上了,弄得好像是她上赶着关心她一样,真可笑,是鹿郁栖喜欢她,又不是她喜欢鹿郁栖。


    见裴知榆不说话了,郁栖犹豫着要不要再说些什么,还没出声就感觉到一个小东西砸到了自己身上。


    ——是裴知榆上回在她这里拿走的润唇膏。


    “那你快回自己的房间吧,”裴知榆开口了,音色柔和得近乎温柔,但话语却带着点微妙的恶意,“对了,这个还给你,杂牌东西就是难用,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要什么样的没有,又不缺这一个。”


    郁栖没能第一时间接住,那个润唇膏便“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在地板上滚了好几圈。


    虽然地板每天都有人专门负责清洁的人打扫,但被踩来踩去多少还是有点灰尘,润唇膏的外壳脏了些许。


    “好吧知榆姐。”郁栖没说什么别的,默默蹲下身将润唇膏捡起来放进了口袋。


    见她真的走了,裴知榆更恼火了。


    她都把润唇膏丢到她身上了,鹿郁栖是瞎了吗,还看不出来她不高兴吗?


    她盯着关上的房门,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堵在胸口。


    裴知榆气恼地端起盛了红糖姜茶的杯子,连着几口喝了个干干净净。


    微辛的暖甜流淌进胃里,身体舒服了一些,却压不住心底憋闷的情绪,她将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拿出手机给郁栖发了条信息:【上来,把你的杯子拿走,不等我喝完就走,你是要让我刷杯子吗?】


    郁栖正在电梯里,收到裴知榆的消息便又上去了,但这次却没能再进房间。


    房门紧闭,空杯子被放在门口,她蹲下身将杯子拿走,发现可能有点高估自己了。


    尽管一直在想是在做任务没有关系,可裴知榆喜怒无常到让她来不及反应。


    看来是她想多了,裴知榆根本没有什么变化,她的关心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就像对她口袋里那个杂牌的润唇膏一样。


    系统看出来她心情有些低落,安慰道:【没事的宿主,再坚持一段时间这个小世界的剧情就走完了。】


    它似乎觉得郁栖在这个世界过得很委屈,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下个世界我肯定给宿主安排一个有钱有权的角色,也体验一下大小姐的人生,到时候宿主想骑在谁头上就骑在谁头上。】


    郁栖被系统描述的画面转移了一些注意力,轻轻吐出一口气,勉强笑了笑:【不用不用,那样也太夸张了。】


    她回房间洗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肌肤,带走了那些不太好的低落情绪。


    不能想了,她要快点把情绪调整好,接下来还要像平时一样工作。


    然而第二天裴知榆却像很看不惯她如往常一样工作的模样,变得更加难说话。


    不是摆在明面上的冷落,比冷落更让人难受。


    像早上做的咖啡,裴知榆只喝了一口就蹙起眉:“怎么这么难喝?”


    郁栖听见裴知榆这样说时下意识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今天做咖啡的过程。


    和平时比起来似乎没什么区别,用的工具和豆子也没有更换,按理说味道不应该会有太大的变化才对。


    然而裴知榆就是觉得难以下咽,她只好去重新做了一杯。


    上午有戏要拍,时间比较赶,怕裴知榆着急,郁栖在范围内用最快的速度做好,但做好后却找不到裴知榆人了,给裴知榆发过去的消息打过去的电话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最后还是问了司机才知道裴知榆已经坐上车去片场了,没有等她。


    郁栖拿着咖啡背着出工包在原地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应该快点另找一辆车去片场。


    “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裴老师呢?”


    金乐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郁栖闻声抬起头,看见江亦循和金乐瑶这时正好从电梯里出来。


    见到她一个人在原地站着,金乐瑶有点意外。


    郁栖用指腹蹭了蹭出工包的背带,呐呐道:“我做咖啡做得太慢了,所以知榆姐先走了。”


    江亦循垂眸看了眼腕表,反应过来什么,眸中划过一丝了然,但没点破,只温和地顺势道:“没事,我们正好也去片场,小鹿你别另外打车了,直接坐我们的车走吧。”


    她比裴知榆还长两岁,看眼前的女孩便更觉得年纪不大,被自己跟的艺人故意丢在酒店实在有些惹人怜惜。


    郁栖觉得不是太合适,可她并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友好,最后没能推诿掉,还是坐上了江亦循的车。


    车上的气氛没有她想象中生疏尴尬,金乐瑶很会找话题,江亦循也很随和,一路十分放松。


    郁栖到片场的时候,裴知榆已经坐在化妆间差不多上完妆了。


    化妆间的门响了一声,裴知榆抬起眼,在镜子里看见江亦循和她的助理走了进来,然后是鹿郁栖。


    她没出声,等着郁栖主动开口说点什么。


    但郁栖只是走过来将咖啡放在了桌子上,轻声说道:“知榆姐,这是后面新做的咖啡,你待会尝尝。”


    见她连提都不提被丢在酒店的事,面上也没什么委屈的情绪,裴知榆心里更加不快。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过见女孩这样安安静静的,那阵不快的情绪逐渐被心软取而代之。


    算了,不就是拒绝了她的关心,还跟块木头一样没发现她生气也没哄她吗?


    不哄就不哄,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又不是多么小心眼的人。


    想到这里,裴知榆缓和了一下语气,淡声道:“你怎么过来的?”


    郁栖不知道怎么回答,下意识支吾了一下。


    这时江亦循听见裴知榆的问话,过来打圆场道:“是我看小鹿一个人在酒店就顺带捎了下,人小女孩工作也挺卖力的,你就别刁难人家了。”


    听见江亦循的声音,郁栖垂下头,不太敢看裴知榆的神情了,“对不起,知榆姐,我……”


    裴知榆怒极反笑。


    她起身拿起那杯咖啡摔到她身上,走出了化妆间。


    别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鹿郁栖倒好,吃了一堑又吃一堑。


    怎么光吃不长记性呢。


    她把她丢在酒店她就不会给她发个消息求求她?总是这个时候变得这么有分寸,不是晚上缠着她又发这样那样的消息又发图片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恼火。


    都怪鹿郁栖,就是她的这种反差让她开始好奇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又变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她线上胆子那么大线下却腼腆害羞的模样十分有意思。


    总是在她面前展露出一副无辜且贴心的乖巧样子,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关心她照顾她,以至于让她不自觉忽视了这是一场错误,甚至把这场错误延续,觉得她比普通人了解她,比普通人更能承受她的脾气。


    身后很安静,似乎没有人跟出来。


    裴知榆心里漫上点形容不上来的情绪。


    或许鹿郁栖和那些粉丝一样,都只是迷上了她展现在大众面前的人设,在接触到真实的她后逐渐无法忍受,这样也好,她会对她失去兴趣,干脆利落地解决掉整件事。


    身上的咖啡液淅淅沥沥地往下流,郁栖见裴知榆离开化妆间,草草收拾了一下地面便连忙打开门跟着出去。


    化妆间的门随着她的动作打开又关上。


    裴知榆没有回头,听见女孩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知榆姐……”


    “是我不应该坐江亦循的车,对不起,”她听起来有些不知道怎么做才好的无措,“但是我没有把给你的给别人,希望你不要生气。”


    郁栖边回想着上一次裴知榆是怎么消气的,边小声道歉:“原谅我,好吗?”


    她绞着手指,有点焦虑,觉得这像是被开除的前兆,有些怕裴知榆出声责备或者更加刻薄地讽刺。


    裴知榆听着她近乎低到尘埃里的语气,心里突然绽开点不合时宜的愉悦和兴奋。


    她才把她做给她的咖啡扔到她的身上,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依然一身湿漉漉地出来来祈求她的原谅,好像只有她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就算自身也要排在她之后。


    裴知榆转过身,视线落在郁栖的身上。


    她看起来实在有些狼狈。


    裴知榆伸出手摸了摸她因为沾染上咖啡液而变得湿漉漉的衣服,问道:“郁栖,你觉得江亦循怎么样?是不是比我脾气好比我温柔?你在她身边是不是更自在?”


    郁栖连忙摇摇头:“我只想在知榆姐身边。”


    “真的吗?”


    “真的,真的。”郁栖用力点点头。


    “可是你现在脏兮兮的,”裴知榆的眸光低垂着落到她的脸上,“真的不想回去洗一下吗?我可以让剧组别的助理替你半天。”


    身上被洒了咖啡的感觉并不舒服,但或许是相处下来造就的一些直觉,郁栖很迅速地回答道:“我没关系的,知榆姐。”


    心里有一种隐隐的预感在提醒她不能在这一刻表现出犹豫。


    那阵不满的情绪终于彻底消散,裴知榆满意地弯起唇角,她笑吟吟地收回手:“距离开始拍摄还有点时间,我们去休息室吧,给你换身衣服,我再帮你擦一擦。”


    因为是裴知榆的私人休息室,所以里面有些用来应对突发情况的备用衣服。


    听见裴知榆这样说,郁栖怪异地生出几分感激,但旋即她就被这个感受吓了一跳,毕竟咖啡是裴知榆摔到她身上的,如果裴知榆不把咖啡摔到她身上,那么她也就不用这样狼狈,再去换衣服整理了。


    不过有这种感觉也可能是因为没想到裴知榆会这么快地收起情绪吧……没有让她像上次那样一直穿着撒上汤汁的衣服恳求她的原谅。


    郁栖跟在裴知榆后面走进休息室。


    裴知榆挑了挑,拿出一套衣服,又拆了一包纯水湿巾,对她招招手:“过来。”


    刚才裴知榆说帮她擦,郁栖只当她是这样随口一说,但现在见她的动作,才明白过来裴知榆是真的要帮她擦。


    擦哪里呢?


    咖啡主要撒在了胸口这一片,还有她去接杯子的手。


    郁栖别别扭扭地走过去,想说“我自己来就行”,又想裴知榆难得这么有耐心,不知道她这样说她会不会不高兴。


    直到听见裴知榆让她伸手,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只是擦擦手。


    女孩的手纤长漂亮,指甲透着健康的粉,裴知榆握着她的手,擦得很细致,从手腕到指尖,又擦过指缝与掌心。


    她的眼神看起来很专注,过于轻柔的动作让每一个感触都清晰得过分,郁栖眼皮发烫,有点窘迫,又有点不好意思,指尖下意识微微蜷起来一点,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但裴知榆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反应:“另一只。”


    郁栖乖乖换了另一只手。


    裴知榆依然擦得很耐心,甚至更细致了,擦完她还认真地看了看,像是在确认有没有擦干净。


    确认都擦干净了以后,才松开她的手:“好了。”


    郁栖的耳根都要红透了,连忙把手缩回来,不自在地攥了攥指尖。


    “怎么还不去换衣服?”裴知榆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她胸口处的污渍上,“这里你就自己擦吧,不会里面也等着要我擦吧?”


    听清楚裴知榆说出来的是什么后,郁栖只觉得热气一路烧到了脸颊上,她张了张唇瓣,险些磕绊:“没有的,不是这个意思,知榆姐。”


    说完便一把拿过旁边那套干净的衣服走向休息室的更里面。


    休息室有一个小内间,铺了一张小床,是平时用来午休的,安静而私密。


    郁栖关上门。


    门板凉凉的,她贴着门站了一会儿,伸出双手轻轻拍了拍热意还没消下去的脸颊,这才慢慢脱下衣服。


    刚把衣服脱下,门就被轻轻敲了声。


    裴知榆的声音隔着门传来:“郁栖,你忘记拿湿巾了。”


    脸上才消下去没多少的绯色再一次卷土重来。


    “好的知榆姐。”郁栖声音小小的,将房门也打开一道小小的缝隙,伸出手接过那包纯水湿巾。


    裴知榆嗯了声,又道:“你把衣服换下来给我吧,不要放床上。”


    郁栖闻声应好,毕竟衣服撒上了咖啡,确实不能放在干净的床上,这个内间又没桌子和椅子,她刚才都打算先扔地上了。


    将换下来的衣服递出去,郁栖用湿巾简单擦了擦身上,打算晚上回酒店了再洗个澡。


    她拿起一旁干净的衣服,看了几眼。


    这套衣服应该是裴知榆日常穿的。


    面料摸起来很好很舒服,她换到身上,整理的时候闻到了一点浅淡的香气,和裴知榆身上的味道有点像。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兀地响起病娇值到账的提示音,郁栖动作一顿,反应过来什么,瞬间更加难为情。


    原本准备换完衣服就出去的想法也暂时搁置了。


    她现在脸一定很红,还是等一下再出去吧,不然被裴知榆看见她脸这么红好奇怪,就算裴知榆不多想,她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门外,裴知榆拿着郁栖换下来的衣服,没有动。


    因为是休息室的内间,所以门更像是一道摆设,隔音很一般。


    她能听到一点里面传出来的动静,像布料摩挲的声响,很细微。


    听着这点动静,裴知榆的指尖不自觉地顺着手上衣服的领口慢慢摸过去,刚换下来的衣服,领口似乎还带有一点身体的余温。


    而胸口位置的咖啡渍洇出深色的痕迹,摸上去只有潮湿的凉意。


    裴知榆将衣服贴近面前,动作有些自我矛盾般不自然。


    面前的衣服气息闻起来比预想中的干净,夹杂着一点咖啡的味道和洗衣液的香气。


    她想起郁栖在她面前一身狼狈地道歉的模样,低着头,睫毛不安地微微颤动。


    温顺又乖巧。


    裴知榆贴近了一些。


    然而就在鼻尖快要贴到衣服的时候,房门内突然没有了动静,她的呼吸一顿,跟着停住了动作,下意识垂下手。


    所有的意识在这一刻回笼,她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一样,裴知榆身体紧绷,面上浮现出几分嫌恶与不可置信。


    她在做什么?


    偷偷闻一个女孩换下来的衣服?


    还是一件撒上了咖啡,脏兮兮的衣服。


    这太有病了。


    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她的脑子一定是被鹿郁栖搞坏了,这是正常人会做出来的事情吗。


    她分明清楚她们只有一门之隔,郁栖随时都可能打开门。


    可她还是这样不理智不清醒地做了,连个理由都找不出来,就连她自己都无法形容出自己的动机是什么。


    而且脑海里越是这样嫌恶地想,心脏就越像是感到了刺激般跳得很快。


    裴知榆烦躁地将衣服随便叠了几下扔到了一边的柜子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到了椅子上。


    又过了片刻,内间的小门才被打开。


    郁栖从门后探出头:“知榆姐,我换好了。”


    听见她出声,裴知榆语气很不客气:“换好了就快出来吧,你换得已经够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早上没睡够在里面睡了一觉。”


    郁栖乖乖应声,走出内间。


    她摸了摸头发,眼神有些闪躲,因为怕脸颊太红她确实在里面多耽搁了一会。


    裴知榆漫不经心般看向她。


    被盯的时间久了,郁栖变得不自在起来:“知榆姐,是不是我穿有点奇怪?”


    女孩穿着她的衣服,脸颊带着一点薄薄的绯色,不知道是闷的还是热的。


    裴知榆突然觉得有些口渴,她收回视线,敷衍地答了句:“也就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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