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个把小时,江城来的专家团队和文水县的手术医生终于从急救室走了出来。急救室外守候的人立马围了上去,大家七嘴八舌地问:“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专家团队的主治医生一脸沉寂地摇了摇头。
急救室外的人吓得够呛:“没救了?”
鬼门关绕一圈,这人好不容易回来,要是这一撞又没了,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叶秋雨更是不能接受,眼泪顿时溢出眼眶,扑过去抓住专家的双肩说:“不可能,不可能。我看着他没有什么外伤,怎么会这样?”
主治医生一看大家误会了,赶忙解释:“不是,都怪我没说清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子。”
“是我们经过会诊发现,黎他并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害,也没有内伤,其实连稍微严重一点的外伤都没有。他身上仅有一些的外伤,也不过是些擦伤而已,。”
怎么会这样,大家都很惊奇。急救室里躺着的那人不是出了车祸吗?怎么仅有一点擦伤?
知道内情多一点的,还知道黎昶之是被急速行驶的小汽车给撞飞好几米远,并且车祸事发之时,同行的叶秋雨都看着。怎么可能没有致命伤,也没有内伤,仅仅只有一些擦伤呢?
面对大家的疑问领头的专家说,:“这个我也不清楚,但实际情况就是这样。”
“那他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叶秋雨着急地问。
“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伤势不不严重,但就是醒不过来。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检查我们都做了,就是查不出原因。”领头的专家答道。
“这样啊。”
大家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担心还是不担心,最后还是叶秋雨想了想问:“彭主任,那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这个可以完全放心,绝对没有。该做的努力我们都做了,就是他醒不过来这一点,可能要讲究一下缘分了。”彭主任答道。
“那行,就先这样吧,我们会派人看守。辛苦半个晚上了,大家都回去休息休息。 ”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男子说。
“那个贺队长,麻烦你布置一下人手在医院外围守护。里面暂时就不用了,有我们的人。”男子继续道,“小叶、小何、彭主任,麻烦你们留一下。”
送走其他人后,现场除了刚才被点到名的人以外,还剩下两个高大显眼的男子。刚才一直说话的那人道:“我们开个短会吧。”
他找院长要了一个隐蔽性好的小会议室,大家都坐下后,此前一直说话的男子开口道:“我们俩是国安局的。”
他说着示意了一下自己左边的高大男子:“我是林峰,他是肖毅。嗯,我们的身份,小叶,叶秋雨同志是一直知道的。刚才来文水县的时候,在飞机上也与彭主任通了气,唯一不确定的可能就是小何了。但以小何的聪明,想来也早有察觉。”
“现在开诚布公的跟大家说,就是黎总,黎昶之先生的救治工作需要一些人知道内情。现在在座的各位,都是最了解黎总这件事的人。”
“彭主任,在您的职业生涯中有见过人变成狗,或者说其他生物,然后又再变回人的这种情况吗?”林峰问。
彭专家诧异地摇了摇头,表示这事太荒谬了,没有见过。
然后追问道:“那个,林处长,关于黎总的事,刚才在飞机上你说一言难尽,到了文水县再跟我讲。现在您能否回答我的问题?”
“关于黎总受伤这事,如果要他早日醒来,我必须要了解他受伤的全部过程,才能更有针对性的制定治疗方案。”彭主任说明缘由。
林峰点点头:“你在飞机上问我,黎总遭遇车祸去世的新闻在网上已经沸沸腾腾的闹了几个月了,为什么黎总还活着。”
“刚才您也看到了,黎总确实还活着,但是也并没有醒过来。我刚才问你的职业生涯中有没有见过人变成动物再变回人的事,就是发生在黎总身上。”
于是林峰把黎昶之就是王子的事告诉了彭专家,彭专家一个小老头简直被惊得差点跳了起来。
他原本一直以为黎昶之身受重伤,为了信安科技的缘故,是江城警方把他藏了起来,才一直没有对车祸的事作出最后的结论通报,让传言在网络有了生存空间。如今是病情棘手,才不得不把他找来。
没想到在黎昶之在网上传言纷纷的这段时间,他竟然变成了那条网红哈士奇警犬,一直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还有这种事?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彭专家不但万分诧异,还很好奇,“他具体是怎么变来变去的?”
“嗯,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们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王子是黎总的。”林峰说。
“他怎么变成哈士奇的我们也不清楚,但他变回来,据小叶说,就是今天下午的车祸,王子被撞飞后,小叶跑进那个农家小院,就发现他已经变回来了。”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要想办法让黎总尽早醒过来。”林峰说,“信安科技的事已经拖了小半年了,不能再拖了。”
“黎总的情况我们也已经介绍了,所以接下来就是需要彭主任带领专家团队尽早让黎总醒来,并且康复。”
彭主任想了想说:“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既然黎总是遭遇车祸才变成哈士奇的,他又是在遭遇车祸时变回来的。说明应该是满足同样的条件后,黎总就会醒来。”
“不知道小叶最先发现黎总时,距离车祸发生过去了多久?”
叶秋雨想了想:“我是在他车祸后第二天其实严格说来算是当天。他是凌晨两点左右的时候遭遇的车祸,我是下午快下班时,也就是下午五点左右在滨江路步行街看到他的。”
彭专家想了想:“既是如此,这时间前后相差也不过十四五个小时。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在这个时间内,他应该就能醒来。”
“那行,我们相信专家的判断。”林峰起立道,“劳碌了一个下午又半个晚上,彭主任辛苦了。您早点休息吧,明早黎总还需要您与专家团队会诊。”
“既是如此,那我也不推辞了。”彭主任起身道,“明早我来给黎总做检查。”彭主任想来也是知道林峰他们还有话要谈,很识趣的离开了。
他离开后,林峰才继续道:“至于小叶和小何这边,你们既然是师兄弟,此前也在一起上班,默契是有的,所以黎总不管醒来还是没醒这段时间,后续的事情你俩都要继续跟进。”
“黎总变成哈士奇这段时间,一直是小叶你在照顾,他现在变回来了,你留在他身边,想必他对你会有天然的好感,这样很多事情就好办了。小何,你就从旁策应就好了。”
“是!”
叶秋雨和何滨起立敬礼。
“都坐下,就咱们几个,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林峰说。
叶秋雨和何滨才又坐下。
“不过在黎总回江城前这段时间,文水县这边光靠你俩肯定也不行,我们的人都是生面孔,不适合经常露面,所以一些外场还需要文水这边的人配合。”
“小何,你去外面把文水县特警队长贺铭勤叫进来一下。”林峰安排道。
何滨应声出门,会议室就只剩下林峰、肖毅、叶秋雨三人。
林峰看着叶秋雨笑道:“本来当初把你调去特警队,就是想着这个警种方便接触到黎总,只是没想到你们还没见着面,黎总他就出了意外。但没想到的是,兜兜转转阴差阳错,最后还是你第一时间遇见了他,并且收留了他。”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林峰叹道。
叶秋雨腼腆地笑了笑:“都是巧合。”
“那现在你继续留在他身边吧,既然有人想分裂信安科技,如果知道他回来了,那些人肯定还会下手的。”林峰道,“拳脚功夫没荒废吧?”
叶秋雨又笑了笑:“还成。”
一直没说话的肖毅这会居然开口了:“说实话,当初第一眼看到你照片时,我真不敢相信,这么一个斯斯文文的男孩子,竟然是全国警校生比武大赛冠军。”
林峰接话道:“所以我说小叶是最好的人选。长相有欺骗性,一般人不会觉得他身怀绝技,在任务之前又接触过黎总。”
“黎总那个人,性格有稍微有那么点冷漠,你直接跟他说派个人去保护他,他肯定不同意。如果之前有过交接,那就不一样了,总能找到点由头搭上话。现在这情况呢,他醒过来后,你继续跟在他身边,也算是顺理成章了。”
“嗯,所以,我们经过讨论,觉得黎总康复这段时间就在文水县休养比较好,回去江城,声浪太大,很多东西还不可控。小叶,黎总就交给你了。”肖毅道。
“肖处放心,我一定尽力。”叶秋雨赶忙表决心。
“对了,下午的车祸是怎么回事?”林峰问。
“不太清楚,但我感觉那不是普通的车祸,是有预谋的谋杀。”叶秋雨道,“那车直直的撞向我们,事后急刹车,漂移掉头。”
“那行,这事我们会去调查,你安心照顾好黎昶之。”林峰道,“不管幕后是谁,这次我们一定会把他们台前幕后的人一并揪出来。”
“嗯”叶秋雨迟疑一下道,“如果真的是谋杀,我想对方是不是也开始怀疑什么了?不然不会千里迢迢一路跟到文水县才动手,也不会挑我们仨在一起的时候。”
“你觉得是哪方面的问题?”林峰问,“有没有怀疑的方向?”
“那个在会场门口骚扰黎昶之的女网红。”叶秋雨道,“我前段时间从黎昶之那里得知,她还有谋杀他的秘书许苗苗和财务助理柳黛眉的可能,所以把这个情况向交警队那边反应了。除了她,我想不起来有什么事情能牵扯到我这个不起眼的小特警。”
“行,情况我们都了解了。”林峰道,“接下来我们会安排明哨暗哨保护黎总,你就还像以往一样跟在他身边就成。不到危急时刻,不要暴露你的身份。”
林峰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还另给了一匣子弹,推向叶秋雨:“非常时期,向上面申请的。保护好黎总,也保护好自己。何滨那边,我会另外给他。”
第82章 我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叶秋雨刚把手枪和弹匣收起来,小会议室的门被敲了三声,何滨带着贺铭勤进来了。
林峰把黎昶之的事与后来的贺铭勤简单说了一下,末了说是黎昶之在文水县这边的安全就交给他了。
贺铭勤得知急救室里的人是黎昶之,一开始都傻了眼,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赶忙领命。
事情交代完了,林峰说:“现在黎总应该送回病房了,我们去看看,然后大家该休息的休息。今天辛苦了。”
他们从会议室出来,黎昶之果然已经被送回病房了。为了确保安全,黎昶之一人占了医院住院部的最顶楼,楼梯口和门外都有人看守。
他们探望之后,在叶秋雨的建议下,林峰撤走了黎昶之病房门口的守卫。病房门口只剩下叶秋雨和何滨了。
何滨看了看叶秋雨:“那病房里咱俩轮班?”
叶秋雨谢绝了何冰两人在病房轮班的提议:“晚上我守白天你再守吧,一两个小时换个班,不够折腾的。”
“那要不我守晚上,你守白天?”何滨问,“你今天开了一天车,下午又遇到车祸这糟心事,挺辛苦的”
叶秋雨笑了笑:“算了,万一他半夜醒来,省得你还去叫我。”
“你怎么觉得他半夜会醒来?”何滨不明所以。
“环城高速到滨江路步行街那么远的距离,他不可能车祸醒来之后瞬息而至。两地相距有20多公里的距离,他就算变成哈士奇,一路上还得辨别方向、规避危险,怎么也得好几个小时,甚至上十个小时才能到吧。”
“如果彭主任的推断没有问题的话,我想他醒过来的时间应该不需要15个小时那么久。”叶秋雨解释道。
何滨想想觉得也有道理,万一黎昶之半夜醒来,尽管他一向人来熟,也不觉得能搞定那位黎大总裁。
毕竟他还是王子时,就只有叶秋雨能搞定。
想想自己与一个不熟悉的陌生男人同处一室的尴尬,于是何滨很识趣地说:“那你守晚上吧,我守白天。”
两人本来就是师兄弟,叶秋雨甘担重任,他也不用那么客气了。
何滨走后,叶秋雨才又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没有其他人了,叶秋雨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这时他才有空仔细去看病床上的男人。
病床上的男人双眼紧闭,一双睫毛像两把小蒲扇,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翘,双唇红润,尽管在昏迷中,嘴角依然微微上扬。
看样貌就是久居上位者的气质。
叶秋雨把黎昶之在网络上流传的那张证件照,还有留在自己记忆中的形象,与面前的男人相对比。
眼前的男人给人一种更加真实、立体、生动的感受,比照片上,比记忆中都更加的英俊帅气。
但叶秋雨却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总怀疑眼前的一切不是真的。毕竟他这几个月以来的经历的确太梦幻了。
他很想伸手去摸一摸,于是他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真的伸手去摸了摸。直到手心传来温热的感觉,他这才确定,这人真的躺在这里,这个人真的回来了!
想着几个月时间的相处,不知道这人变回来后还有没有以前那么好相处?
毕竟他这一变回来,身份也就变了,现在的他已经是高高在上的信安科技集团的总裁。而在这之前,哪怕是坦诚身份之后,那时候的黎昶之都还套着王子的外壳,自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们的熟悉,也是有条件的。
眼前这人以哈士奇的身份跟他相处的时候,在那段时间,叶秋雨见证了他的性格由高冷渐渐变得生动起来,偶尔还有一些跳脱。
但眼前这人作为黎总的时候,叶秋雨还记得初次在会场门口相见的时候,那会的黎昶之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
这人醒来之后对自己会是什么态度呢?叶秋雨拿不准。
不过这也不重要,不管好不好相处,反正也都是他的工作,在任务结束前,他都得跟在这人身边。
再看眼前这人,尽管是同性,叶秋雨也得承认,这人是真的长得好看。
果然人对美的欣赏是不论性别的。
叶秋雨忍不住再次伸手摸了摸黎昶之的脸,这人真是好看得有点不太真实。
就在他恍神的时候,一双温暖的大手捏住了他的手。叶秋雨被吓了一跳,旋即回过神来,他随即想收回自己的手,竟然动弹不得。
低头就看见剑眉星目的男人正含笑地看着他:“没事,你可以继续摸,反正我是王子时你也没少摸。”
叶秋雨一时慌了,又被男人的笑恍了神。恍惚中他竟然能从黎昶之的脸上看到王子的样子。
等反应过来之后,他很不好意思,一边把手往回抽,一边红着脸道歉:“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看看你醒来没有。”
“醒没醒不是用眼睛看眼睛,是用手摸脸?”男人把玩着他被抓住现行的手,捉狭地笑了笑。
没想到这人不但长得好看,声音也那么好听,叶秋雨一时又恍了神。
“好看吗?”黎昶之扬了扬眉。
“臭美!”回过神来,恼羞成怒的叶秋雨急道,甩开了黎昶之的手。
“拜托,你悄悄摸我的脸,然后说我‘臭美’,有这样的道理吗?警察同志!”黎昶之坐起来,靠在床头,抱起被甩开的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叶秋雨。
经过了几轮对话,叶秋雨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黎昶之竟然已经醒了!
“你醒了?你醒了。”叶秋雨欣喜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面在想什么,怎么这么跳脱。现在才想起来我醒了?”黎昶之觉得不可思议,这人都跟他说了多久的话了。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我得去通报一下,他们肯定也很高兴。”
叶秋雨说完起身想走,却又被黎昶之抓住了手:“我醒来需要谁高兴?”
黎昶之的眼中一片冰冷,满是嘲弄的意味。
现在的这人才是真正的黎总吧,和王子果然是不同的,叶秋雨恍神道。随即他收拢心神解释道:“你怎么会这样想?很多人都盼着你早日醒来。”
“是吗?”黎昶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松开了手,“你先坐一会儿,就算要让别人高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吧?”
想着以后还要这人配合自己的工作,不能把关系搞得太僵,叶秋雨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但忍不住絮絮叨叨:“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吧?对了,你是怎么变回来的?”
黎昶之笑得眉眼弯弯:“你这么多问题,我先回哪一个?”
这会的黎昶之看起来又不像黎总了,更像以前跟他相处时的王子。
叶秋雨想想自己的问题,也忍不住笑了:“那你就一个一个,挨着回答。”
于是黎昶之还真挨个回答:“现在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也不饿,可能是被撞前一路上吃了太多的东西吧。怎么变回来的我也不清楚,那个车把我撞飞的时候我就晕过去了,后来的事我也不知道,就你刚才摸我的时候,我才醒过来。”
黎昶之说完又含笑地看着叶秋雨。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叶秋雨忍不住又红了脸。
“我也是伸手捉你的手的时候,才发现我自己的手又变了回来。看习惯了狗爪子,还真不习惯,忍不住看了好几眼,直到开口说话真能发出声音了,才确定我是真的变回来了。”黎昶之一直面带微笑地说。
“那,你真的不吃点东西吗?”叶秋雨喃喃道。
“不吃。”黎昶之看着他,“现在几点了?我晕过去多久了?”
叶秋雨掏出手机看了看:“现在晚上十点三十三分,从下午出车祸到现在差不多五个小时吧。”
“那我就是昏迷了五个小时左右。”黎昶之道。
被黎昶之这一提醒,叶秋雨想起彭主任的预算,他问:“你当初变成哈士奇的时候,也是因为被车撞了的缘故吗?那你又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黎昶之看向他:“怎么变成哈士奇的,我也不清楚。我是早上天刚亮的时候醒来的吧,然后就发现自己变成了哈士奇。”
“哦。”叶秋雨有点小失望,这人不记得他变成哈士奇的情况了,但是从他醒来的时间推算,他从出车祸到变成哈士奇后醒来的时间与这次的时间还真的差不多。
彭主任推算对了。
黎昶之问:“我现在在哪里?你要去向谁汇报我醒来了?”
“你现在在我家这边县城的医院,你出事之后,江城那边来了人,我得去跟领导汇报一下。你还活着这么大的事,我不能隐瞒不报。”叶秋雨道。
这人已经醒了,有的事也无法隐瞒。
“你是警察嘛,理解。”黎昶之道,“你去汇报吧。不过现在太晚了,我不想被人打扰,你汇报一下即可。探视就不必了,有什么事,明天看情况再说。”
“好。”叶秋雨迟疑了一下道。
这人现在是信安科技集团的总裁,以往谁想见他也不是随便能见到的,何况现在非常时期,只能这人说什么算什么了,好在他提的要求不算过分。
“我去一下,马上回来。”叶秋雨说完马上离开了病房。
黎昶之现在说正事的时候,与他还是王子的时候对自己的态度没有那么亲和了。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叶秋雨在短暂的失落之后又觉得,黎昶之这样的态度其实已经比他变成王子之前好得太多。
毕竟黎昶之是黎总的时候,江湖传言他除了工作的时候,从来都是生人勿近的。而他们之间,抛开黎昶之变成王子那段时间,其实不过是只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叶秋雨很快去而复返,以至于黎昶之见到他回来,还打趣了一句:“这么快?”
叶秋雨“嗯”了一声。
“是让你早点回来看着我吧?”黎昶之双手枕在脑后。
叶秋雨有点尴尬,林峰的确是这么说过。
不过好在黎昶之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了一句:“叶警官,可以我倒杯水吗?”
“哦,好,好。”叶秋雨赶忙去倒水。他觉得,现在有点事忙着,总比单纯和黎昶之大眼对小眼的好。
这人还真有点压迫感。
喝完水吧杯子递给叶秋雨,黎昶之忽然掀开被子要起床,叶秋雨吓了一大跳,赶忙放下杯子:“你要干什么?我来。”
“上厕所,方便一下。”黎昶之戏谑道,“这事叶警官没法代劳。”
第83章 睡觉
叶秋雨闻言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收回了伸出去的手,讪笑了下。
看着走向卫生间的黎昶之,心里忍不住骂这人真狗。不知是不是哈士奇当久了,他都能下地行走,刚才还要自己倒水!
等黎昶之回来的时候,他忍不住确认道:“你身体真的没事?那车都把你撞出去十来米远,你身上怎么会没伤呢?”
黎昶之本来要从床那边上床的,闻言顿了顿,绕过床尾转到叶秋雨这边来,松了松病号服的衣领,低头看向叶秋雨的眼睛:“要不你检查一下。”
叶秋雨瞪着他,这人怎么这样。
他后退了一步:“我只是觉得很奇怪,担心”
黎昶之想了想:“我也觉得很奇怪。不过没受伤总比受伤了好,难不成你希望我受伤?”
开玩笑这怎么可能,叶秋雨觉得这人当总裁的时候真的嘴也这么欠的吗。
“没有就好,那你好好休息吧。现在都十一点了,时间不早了。”叶秋雨道。
“好。”黎昶之这会倒是从善如流,他上床后往另一边靠了靠,拍了拍靠近叶秋雨的位置,“上来。”
“干嘛?”叶秋雨吓了一跳。
“睡觉啊。”黎昶之很自然地道,“都一起睡了几个月了。”
“你能不能别乱说,那时你不是”
“不是什么?”黎昶之问。
“没什么。”叶秋雨闷闷道。那会他不是只狗吗,这人明知故问。
黎昶之道:“你看病房里还有床吗?现在才晚上十一点,到明天天亮起码还有八个小时,你就打算这凳子上坐着?”
黎昶之这个病房是单人病房,是文水县最好的病房。
房间里有衣柜小沙发,本来也是有一个陪床的,但是因为黎昶之住进来,在林峰的建议和彭主任的同意下,医院临时改动,把陪床搬走了,放进了江城那边带来的一系列专为黎昶之准备的医疗设备。
叶秋雨环视了一遍,还真是。
但林峰把床挪走,想到的肯定也是病房里二十小时轮班看护。只是他一个人守了晚上,这人又半夜醒了过来。
“我可以趴在床上休息,或者去那边小沙发上休息。”叶秋雨指了指对面墙边的小沙发道。
“你开了一天车,又折腾这半个晚上,你是铁人吗?”黎昶之问,“还是这一米八的大床躺不下你?我要是没休息好,明天可是谁都不见。考虑清楚哦。”、
叶秋雨看向那人,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吗,可恶!算了,也不是没再一起睡过,就当他还是王子吧。
但是,叶秋雨看了看自己:“我穿的都是外衣,一会把你床睡脏了。”
黎昶之指了指房间里的衣柜:“看看,里面肯定还有备用病号服。”
叶秋雨打开衣柜,还真有。
黎昶之道:“换上吧,在明天医生进来查房前你再换回来就是了。”
为了让这人以后配合工作,叶秋雨最后还是认命地换上了。
只是怀里的手枪怎么放置好呢?
叶秋雨只能用自己的衣服包着,等会走过去上床了,他再偷偷压在枕头下吧。
黎昶之看着他手里缠绕的衣服,笑道:“保护我的东西就不用避着我了吧,你衣服那么卷着不难受吗?”
叶秋雨泄气地把手枪拿了出来,将衣服抖开,搭在旁边的椅子上:“你怎么知道?”
黎昶之笑了笑:“我也是枪林弹雨里过来的。”
叶秋雨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你不是总裁吗?”
“呵呵,想知道吗?”黎昶之问。
要说不好奇那肯定是骗人的,叶秋雨赶忙点了点头。
“那赶紧上来吧,我已经困了。”黎昶之说。
叶秋雨上床后把手枪压在枕头下,头枕在枕头上,看着与自己一尺之隔的黎昶之的俊脸道:“你说。”
“我困了,改天再说吧。”眼见叶秋雨上床,黎昶之说完却闭上了眼睛。
还有这样的!叶秋雨觉得这人压根是诓自己的吧?但不得不说,这样一来自己心里的那点尴尬劲几乎全没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感觉黎昶之原本就深邃的五官更加立体了。
心脏不由得漏跳了一拍,叶秋雨赶忙翻了个身,把脸转向病房的门口,背对着黎昶之。右手伸到枕头下,摸着压在枕头下的手枪,装睡。
叶秋雨等了一会,身后的人一直没有动静,难不成他真的是很困已经睡着了?但叶秋雨没好意思翻身去看,他保持刚才的姿势,也慢慢地进入了梦想。
没放松的时候精神气也很足,一旦松懈下来,整个人都跟卸了劲似的。
第二天一早,尽管头一天那么劳累,叶秋雨还是在生物钟的召唤下,在六点半左右的时候准时醒来。
他动了动手指,能感受到家伙事还在枕头下压着。但是自己昨晚也睡得太死了吧,叶秋雨有点心有余悸。
他赶忙起身,看向床的另一侧,男人还睡着,双眼紧闭,眉头微锁。
是梦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睡觉连眉头都没能舒展开来。叶秋雨有种想把他眉头抚平的冲动,但又怕把人吵醒。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做,赶紧起身把自己的衣服换了回来。
尽管事发突然,黎昶之的病房里的生活用品还是准备得一应俱全,牙刷毛巾什么的都有多的备份。
叶秋雨赶紧给自己洗漱完毕。
按惯例医生早上应该要来查房的,但是想到床上那人的龟毛劲,到时他还是先去沟通一下医生再来比较好。
他洗漱出来的时候,黎昶之也醒了。叶秋雨有点不好意思:“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黎昶之摇了摇头:“我都睡了十几个小时了,也该醒了。”
把他被车撞昏迷那几个小时也算上,的确睡了十几个小时。叶秋雨道:“那我跟医护人员说一下,一会给你做检查?”
黎昶之看了看他:“可以。”
“那你现在要先洗漱吗?”叶秋雨又问。
黎昶之忍不住笑了:“你是警察,不是护工。我好手好脚的,要洗漱也是自己来。你去跟医院这边沟通,到点了医生按他们时间过来就成。”
“好。”
叶秋雨正准备走,又被黎昶之喊住了:“我儿子呢?”
“你儿子?”叶秋雨愣在那里,这人什么时候有的儿子,他怎么不知道?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小德牧?”
“除了他还有谁。”黎昶之道。
叶秋雨吁了口气,这人真有意思,还真把小德牧当儿子了。
“你昨天出车祸,我忙前忙后的也没时间照顾他,把他委托给文水县的特警队员照顾了。”叶秋雨解释道。
“那麻烦你一会把我儿子接回来吧。”黎昶之道。
叶秋雨看着他:“这是病房,你开什么玩笑?!”
“啧。”黎昶之叹了口气,“那一会做完检查了,我下楼去见他总成吧?”
叶秋雨捏了一把裤腿,还是果断地说:“不成。那样动静太大了,整个医院都得戒严,急诊那里其他病人还要看病呢。”
“至于吗?”黎昶之问。
“那我先去跟医院这边说一下。”说完叶秋雨赶忙溜了。
这会的黎昶之气压有点低,他可不希望在这触霉头。
过一会叶秋雨回来,还给黎昶之拿了早餐回来。在黎昶之用餐的时候,他好声好气地跟黎昶之商量:“一会医生来检查的时候,我们领导说他想一起过来跟你见个面。”
说罢叶秋雨给黎昶之赔了个笑脸。
“行吧,一次见完也好。”黎昶之擦了擦嘴道。
叶秋雨原本以为自己刚才拒绝了他想把小德牧带来病房的想法,黎昶之会故意不配合,没想到是自己小心眼了。
“谢谢。”叶秋雨真诚地感激。
“谢什么?我见他们又不是因为你。”
叶秋雨顿时噎了口气,觉得这人真是给个甜枣又给个巴掌的。
吃过早饭,叶秋雨刚收拾好,彭主任他们和林峰肖毅都过来了。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何滨。
“黎总,你真的醒了啊。第一次见到真人,感觉真是很奇妙啊。”一进门何滨就咋咋呼呼的说,“你是我的偶像,介意握个手吗?”
何滨一进病房就蹿到黎昶之跟前,伸出双手道。
黎昶之笑了下,还真跟他握了个手,然后何滨就被林峰的一声咳嗽声叫了回去,站在医生身后。
林峰看向黎昶之,伸出手道:“黎总,幸会。我是国安局林峰,这位是我的同事肖毅,这位是您这次的主治专家彭主任。”
黎昶之伸出手也跟他握了握手。
“那让彭主任先给您做检查,我们先回避一下,一会再聊。”林峰道。
“可以。”黎昶之同意。
除了医护人员外,其他人都在走廊上回避。
林峰看向叶秋雨:“守了一个晚上辛苦了,一会去休息一下吧,白天换何滨守着。”
叶秋雨不好解释自己昨晚和黎昶之睡了一晚,压根没熬夜,根本谈不上辛苦,只能道:“谢谢林处,不辛苦。”
“记得给家里去个电话,今天都除夕了。”林峰叮嘱道。
“好的,谢谢林处。”叶秋雨这次是真的感动。
在走廊外面聊了一会儿,有医护人员出来叫他们,说检查做完了。
他们回到病房,彭主任在,向大家介绍黎昶之的情况:“黎总恢复得很好,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唯一的伤处就是膝盖和手肘处的几处擦伤,完全不碍事。”
“您的意思是黎总不需要康复了吗?”林峰问。
“现在可能就是身体的转变需要几天休,息来适应吧。”彭主任思考一下说。
“好的,我们知道了。谢谢彭主任。”
送走彭主任及专家团队后,林峰试探着道:“黎总,那我们在文水县休息两天,然后回江城?”
第84章 王子回来了
黎昶之看着林峰,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这么急?我现在回江城去能干什么呢?”
林峰看着黎昶之:“可能黎总会觉得我是不是太急功近利了,但是江城的项目已经耽搁了小半年了”
黎昶之笑道:“你们觉得我回去一切事情就能迎刃而解?”
“”林峰难得语塞,“但是,如果黎总不出事的话,一切不都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您真这样觉得吗?”黎昶之问,“但现实是我出了事,已经有小半年时间公司不受我控制了。”
“那,黎总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林峰问。
黎昶之沉默了片刻:“我考虑一下吧,彭主任不也建议我因身体的转变原因先休养几天比较好吗。”
“那好吧”林峰思索一下道,“黎总好好休息。”
“那个,林警官。”黎昶之道,“可否麻烦您把我儿子送过来?”
“?”林峰一脸惊讶地看向叶秋雨。叶秋雨尴尬地道,“那个,就是小德牧。”
“小德牧?”林峰完全没有意识。
“就是我带回来的另外一条小警犬,现在在文水县特警队。”叶秋雨解释道。他还以为他拒绝了这事就算解决了呢,没想到黎昶之不走寻常路,不找自己要小德牧来找林峰要。
这人真是八百个心眼子。
黎昶之把一只德牧警犬当儿子,这真有点出乎林峰的意外。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林峰道:“您现在住在医院,这事需要彭主任同意,毕竟他才是医生。”
黎昶之微微一笑:“好,有劳林警官了。”
事情谈完,林峰他们离开了黎昶之的病房。因为昨晚是叶秋雨守的夜,所以白天的时候林峰让叶秋雨回去休息,何滨留下来照顾黎昶之。
走的时候,离黎昶之的病房远点了,林峰停下了脚步。叶秋雨见状,也赶忙停了下来。
林峰站在走廊上问:“那个德牧警犬,他儿子,他没出什么问题吧?”
林峰说着指了下自己的脑子,神情十分紧张。
叶秋雨哭笑不得:“应该没有吧,就是小德牧的爸爸原本在基地,前不久被调去别的城市了。父子俩天各一方,送行那天小德牧就很伤心。那时候黎昶之还是哈士奇,之前小德牧一直哈士奇叔叔哈士奇叔叔的叫他,他也喜欢小德牧,就安慰小德牧,说以后自己当他爸爸。”
“这么回事啊。”林峰略略放心了一点,“那就还好,你回去休息吧。”
叶秋雨走了之后,林峰长出了一口气,对肖毅说:“我还真怕变成哈士奇这段时间把他脑子弄坏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肖毅往黎昶之病房看了一眼:“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好像对信安科技的现状一点也不着急。”
林峰也往黎昶之的病房看了一眼:“或许他也知道急也没用,毕竟能在三年的时间里让信安科技的发展有质的飞跃的这么一个人,不会那么没有定力。”
“你说的也有道理。”肖毅道,“他在文水县变身回来,真是天助咱们。这里离江城远,他还活着的消息没那么容易泄露出去。那个小叶昨晚守了一晚上,今天看着精神头还挺足的”
两人说着走到走廊尽头,跟守卫的国安民警打招呼,才往电梯间走去。这时何滨从病房里冲了出来:“林处、肖处”
两人站住,回过头去,林峰看着咋咋呼呼跑过来的何滨,蹙起眉头:“怎么回事?”
何滨愁眉苦脸道:“那个黎昶之,他不要我在病房里守着。说他人好好的,又没受伤,我在病房里他不方便。”
林峰看向肖毅:“昨晚叶秋雨不是在病房里守得好好的吗?楼道口的同事都说除了他醒来的那会,叶秋雨出来找咱们,其他时间叶秋雨不是一直在他病房吗?”
肖毅想了想:“但叶秋雨不是当了王子小半年的训导员吗?”
林峰想了想:“也是,这份感情的确也没得比。但是叶秋雨昨晚守了一夜,白天再让他加班,那咱们也太周扒皮了”
肖毅想了想:“但我看小叶那样子也不像熬了一个通宵的样子。”
林峰不甚明白地看了肖毅一眼。肖毅接着道:“要不还是让小叶去吧,黎昶之那里绝对不能再出任何问题。身边没人守着肯定不行。”
林峰满眼的疑惑,肖毅点了点头。林峰虽不甚明白,还是对何滨道:“那你去把你师弟找来。”
“哦,好。”何滨嘀咕道,“我还是第一次执行任务被人嫌弃”
林峰道:“没你闲着的,你就跟楼道口的同事轮轮班吧。”
“成。”何滨道,“其实我也不愿意在病房里守着,那人是王子的时候跟是黎大总裁的时候,完全不是一回事。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的,的确尴尬。”
林峰忍不住骂道:“执行任务你还挑挑拣拣上了。”
恰好电梯来了,何滨嘿嘿笑着跑进了电梯:“谁不想执行轻松的任务啊。”
林峰宠溺地笑了笑。他和肖毅站在电梯间,直到何滨把叶秋雨找来,进了黎昶之的病房,没有被赶出来才放心地离开。
叶秋雨进到病房,看着靠在床头的黎昶之:“你这闹的什么总裁情绪啊?”
说着在黎昶之病床旁的凳子上坐下。
黎昶之面带笑容地看着他:“我跟他在这大眼瞪小眼的,你不觉得尴尬吗?我睡觉的时候也不好意思让他在旁边干坐着呀,那多无聊。”
叶秋雨不解地看着他:“你睡觉的时候,我不也在边上看着?”
“那你可以不来呀。”黎昶之道。
“那不行,林处说了,危险没有排除,你身边不能没人。”叶秋雨果断拒绝。
“既然如此,我想休息的时候,你可以跟我一起睡啊。”黎昶之笑了笑。
“你——”叶秋雨忍不住红了耳朵。
黎昶之看向他:“你看,我能邀请你一起睡,但不能邀请他一起睡。”
“你——”叶秋雨无语凝噎,“有病。”
“确实有病,不然能住院吗?”黎昶之道,“甭凳子上坐着了,多硬啦。坐床上来吧。”
“不”
叶秋雨的话才起了个头,就被黎昶之打断:“你这不是刚换了衣服吗,没细菌。”
离开这段时间,叶秋雨刚好回去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黎昶之看着他笑:“特意放你回去换衣服的。”
叶秋雨愣了半晌,随即闹了个大红脸:“你什么人哪”
黎昶之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你不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还是工作重要,叶秋雨坐了过去:“你有什么想法?对了,你为什么不想回江城啊?”
“你觉得我现在回江城会怎么样?”黎昶之问。
“拿回你的公司啊。”叶秋雨觉得黎昶之的问话简直多此一举。
黎昶之看了看他,叹了口气:“你以后还是好好干你的特警吧”
叶秋雨看向他:“什么意思?我没想换职业啊。”
“那就好。”黎昶之点点头。
“你还没说你回江城会怎么样呢。”叶秋雨催促道。
“我回去,我爸妈肯定得离婚。”黎昶之身子往下滑,躺在床上,“我虽然是总裁,但他们在公司都有不少股份,特别是黎政,他可是公司的董事长。而我”
黎昶之笑了笑:“我已经有半年时间没接触公司事务了。一朝天子一朝臣,我现在回去坐冷板凳吗?”
“那怎么办?”叶秋雨问,“你一直待在文水县也不是办法呀。”
“你不是邀我去你家过年的吗?我这都还没去呢。”黎昶之忽然转换了话题。
“我家就乡下一普通农村家庭,跟你家条件是天上地下,你要去了没准会失望。”叶秋雨道,“不过你的事情要是处理完了,我随时都欢迎你去,也不着急现在。”
“你家这边好吃的东西很多,我还挺喜欢文水县的。”黎昶之道。
“外面的人肯定想不到,你堂堂黎大总裁还这么贪吃。”叶秋雨笑。
“大概是小时候被约束紧了,一但松动的时候就忍不住想放飞自我。”黎昶之自嘲道,“也有可能这就是乡村生活的魅力。”
“你都还没过上乡村生活呢,知道什么魅力”
“但一路上我已经摸到一点边了”
“哈哈哈”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黎昶之忽然低头道:“叶警官,去你家吧,我不想住院。
还没从笑声中回过神来的叶秋雨愣愣地看着黎昶之,这人的情绪怎么转变这么快。
黎昶之道:“那位彭主任不是说,我变回来就是在重复我变成哈士奇时候的经历吗,我从人变成哈士奇的时候,也没有受伤啊,住院确实没有什么意义。”
叶秋雨看向他:“可是你被车撞了呀你身上真的没有内伤吗?我觉得还是在医院观察一下比较好。再说,林处他们肯定也不会同意你离开医院的。”
黎昶之叹了口气:“行吧。那你帮我问问,小德什么时候可以送过来。”
叶秋雨觉得黎昶之可能真的需要小德牧来安慰一下吧,比起出院冒险,还是吧小德牧弄过来比较安全。
他答应下来:“我出去打个电话。”
“去吧。”黎昶之点头。
但等叶秋雨打完电话回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却如同五雷轰顶。
病房里,黎昶之不见了,病床上卧着的,取而代之是一条身形威武的哈士奇。
王子回来了!
第85章 变身
叶秋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猛地扑过去。以至于惊愕之下,手机掉落在地上也没察觉。
他扑在病床上,抱起床上的哈士奇,一寸一寸捏着哈士奇的皮毛,手底的触感真是哈士奇的皮毛,而不是属于人类的肌肤。
叶秋雨声音带着哭腔:“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变回来了吗?怎么又变回去了呢?现在也没有车祸发生啊。黎昶之,这是怎么回事?你不要吓我!”
王子如果一直是王子,还会用爪子写字跟他交流,那是巨大的惊喜。即便变不回来,因为没有期待也就没有失望。但见过黎昶之本人后,他就不能再接受黎昶之变回王子了。
昨天如果不是黎昶之飞身那一扑,那辆车撞到的就是他们三个。他没有过被车撞一下变成动物的的奇遇,倒是见过不少车祸镜头下血肉横飞的场景。
昨天那车要是撞到他,他很可能早已经命丧当场。所以,他是欠黎昶之一条命的。
“黎昶之,你说你是吓我的,你还能变回来的,对不对?”叶秋雨搂着哈士奇的狗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潸然而下。
王子伸出舌头,安慰似的舔了舔叶秋雨流下的眼泪。尔后,叶秋雨就听到耳旁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我只是想让林峰同意我出院,没想到吓着你了。”
叶秋雨疑心自己听错了,他缓缓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抱着的不是王子,而是黎昶之。刚才失态之下流下的眼泪,已经把黎昶之肩膀上的病号服打湿了。
他一时有点不知所措,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黎昶之本以为叶秋雨会肩膀上给他来一巴掌,然后像以往那样跳脱地说:“你干什么,吓死人了!”
但这次叶秋雨看到他变回来,却先是呆呆地看着他,好一会了才不太敢相信似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一把抱住他,像害怕打破眼前的幻境似的,轻轻地自言自语:“黎昶之,你回来了吗?你真的回来了吗?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叶秋雨那一抱的力道太重,导致他重心不稳向后倒去。为了不撞到床头,黎昶之赶忙伸手搂住扑在他身上的叶秋雨。
把人抱住后,才抽出一只手擦了擦叶秋雨脸上的眼泪,歉意地道:“对不起,我只是想到一个不用住院的办法,想让你看看效果,没想到吓着你了。不哭了,不哭了。”
叶秋雨却紧紧地抱着他,好像这样就能拒绝一切的变故。
黎昶之没想到自己再变回王子,会让叶秋雨的情绪产生这么大的波动。他拍了拍叶秋雨的后背,说道:“真的没事了。”
叶秋雨趴在他肩上摇头:“你骗人。”
“不骗人。”黎昶之叹了口气,说起自己刚才这下变身的由来。
原来昨晚叶秋雨睡着后,他不知怎么的,想起当初变成哈士奇的场景来,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又变回了王子。
当时的他也是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变身搞懵了,怎么变回来还能再变回去的呢?连同昨晚昏迷的那段时间,他这次变回来才做了不到一天时间的人,老天又把他变回哈士奇,这是不是太残忍了!
黎昶之心下着急,就急切的想要变回人来,然后他又回想起昨天让他变回人的那场车祸。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变回人来了。
这次变化让黎昶之简直难以置信,他现在还能一会变人一会变狗?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他回想起自己刚才所想,就在脑海里不断切换那两个自己变身的场景。随后他就发现,自己在哈士奇和人形之间不断切换。
为了确定是不是想到两个场景,就能让他的身体产生变化,他又试了一遍,没想到还真是。
黎昶之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不过能自由切换回来,不是一直变成了哈士奇那到问题不大。偶尔变回哈士奇,也还挺有意思。
不过昨晚叶秋雨睡得太死,黎昶之变来变去的那些事他都不知道,今天才会被黎昶之突如其来的变身吓到。
今天早上林峰探视时说,想让他回江城重新执掌信安科技。他暂时不想回去,也不想继续待在全是警察看守的医院里毫无自由,就想着重新变回哈士奇骗过林峰。
林峰要是知道他变回哈士奇了,回江城肯定就没有意义。然后一群人在医院里守着一条哈士奇,不但没有什么意义,要是这事知道的人多了,恐怕还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届时林峰肯定会让叶秋雨带他回家的。
他本来是想把自己的这个想法暂时瞒着叶秋雨的,毕竟叶秋雨是警察,他怕叶秋雨迫于上下级的关系不好意思瞒着领导。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这一变化把叶秋雨吓得够呛。黎昶之这才顾不得自己的计划,赶紧变身回来抱着人安慰。
叶秋雨听黎昶之说完变身的缘由,并没有如释重负,更没有责怪黎昶之原本的隐瞒,反而搂着黎昶之的脖子,哭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如果说刚才还有所克制,这会倒是毫不掩饰了。
怎么哄人倒把人给哄哭了呢,这人是小哭包还是铁骨铮铮的特警啊。
黎昶之叹了口气,干脆抬起叶秋雨的下巴吻了上去,嘴里含糊不清地:“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叶秋雨被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大脑宕机,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一把推开黎昶之,红着脸道:“你干什么!”
嗯,以前的小辣椒又回来了。
黎昶之确定人没事了,这才放下心来。遂趁人不备,再度将人揽进怀里:“叶警官,做我男朋友吗?”
被簇拥在怀里的叶秋雨抬眼看着尽在咫尺的人,神情恍惚。
这人是在向自己告白吗?
“叶警官,做我男朋友吗?”黎昶之又问了一遍,“我不相信你不喜欢我。”
黎昶之的脸上自信满满,却又慎重地望着他。
叶秋雨抬眼看着眼前的人,他的确喜欢眼前这人,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看到他那么优秀却命运造化的时候;也许是在粉丝给他们组CP,他却并不反感的时候。
但黎昶之的告白时因为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还是因为他也喜欢自己呢?
然后他就听到黎昶之好像看穿一切似的说:“我当然也喜欢你啊”
话音未落,叶秋雨就看到黎昶之在他眼前又变成了哈士奇。
这人变戏法上瘾了吧?
知道了黎昶之变身的诀窍之后,叶秋雨也不再担心害怕。正待收拾搞恶作剧的人,就听到外面走廊上传来说话声:“完事后消消毒吧”
刚才他太投入观察黎昶之的反应,没留意到病房外来了人。这会看到骤然变身的黎昶之,再听到外面的说话声,随即想起此前黎昶之说起的变身缘由。
叶秋雨瞪了黎昶之一眼,这人竟然不跟自己商量就把烫手山芋丢给他了!
随后叶秋雨就听见推门声,这会来人除了林峰和肖毅外,还有彭主任。并且,林峰真把小德牧带来了,难怪刚才他听到说消毒的事。
不知道他们发现黎昶之变成哈士奇了会是什么反应,叶秋雨简直不敢去想那个场面。如果可以,他很想暂时消失在这个病房。
但这是不可能的,他只得硬着头皮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暴风骤雨。大脑在这一刻高速运转起来,思考着对策。
果不其然,林峰他们在进入病房看到变成哈士奇的王子后,所有的人顿时大惊失色。
“叶秋雨,这怎么回事?!”林峰顿时犹如五雷轰顶,震惊地看向他。
叶秋雨看了自己的上司一眼,又看了看已经变成哈士奇,悠然自得的黎昶之一眼。脑子里天人交战后,他心下一横:“林处,我正想跟您汇报”
林峰顾不得他,扭头看向彭主任,急切地道:“彭主任,黎总怎么变回去了?你快看看,他还能变回来吗?”
彭主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忙伸手摸了摸黎昶之的前爪:“还真是哈士奇啊,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林峰焦急地问:“彭主任,黎总是怎么又变回去了?他还能变回来吗?”
彭主任松开握着黎昶之爪子的手:“我只能摸出他脉象平和,至于他怎么变回去的,还能不能再变回来,这实在是超出医学范畴,我回答不了。”
林峰急得险些晕倒,叶秋雨赶忙上前扶人:“林处,林处,您别急。黎总他既然能变回一次人来,肯定能再次变回人的。”
林峰稳了稳身形,一脸寒气地看向他:“怎么变回来?再来一次车祸吗?谁知道哪下就真撞死了!”
在林峰急火攻心的时候,进入病房后被放下来的小德牧欢快地蹦到黎昶之的床边,前爪搭在床沿,不停地喊着:“二哈爸爸,二哈爸爸,你没事吧?昨天好吓狗。我真怕见不着二哈爸爸了。”
黎昶之抬头跟小德牧贴了贴:“二哈爸爸没事,你昨晚一个狗有没有乖乖的啊?”
“我有乖乖的,但我不想离开二哈爸爸和叶爸爸。”小德牧委屈地道。
他们警犬,都是管自己的训导员叫爸爸的。人类除了说训导员是他们的铲屎官,也说他们是警犬的爸爸。
“那就不离开了。”黎昶之抬头拱了拱小德牧毛茸茸的大脑袋。
“哦,太好了。”小德牧更欢快地跟黎昶之贴了贴。他的两只要立不立的兔耳朵耷拉下来,挨着黎昶之的狗头,看起来潦草又可爱。
叶秋雨看着眼前父慈子孝,见面贴过不停的父子俩讪讪地回林峰:“那到不用。但是我相信黎总能变回来一次,肯定就能变回来第二次。林处,您先别急,咱们再想办法。”
说着他不由得瞪了黎昶之一眼。
这人太可恶了,把这样的烫手山芋丢给他,害得他在领导面前撒谎。这要是让领导知道了,到时候还不知道该领什么样的处分!
但病床的上的哈士奇还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甚至在被自己瞪了一眼后,吐出舌头笑了笑。
好傻的狗!
要不是林峰他们都在,叶秋雨这会恨不得上前把哈士奇的舌头塞回去,再捏住他的嘴筒子。
让他搞事!
林峰还想再追问什么,肖毅觉得眼下情景追问叶秋雨也没有什么意义,拦住了他。随后道:“黎总既然又变了回去,回江城的事只能暂且搁置了。”
“那现在怎么办?”林峰看着病床上跟小德牧拱来拱去的哈士奇,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
第86章 回家过年
林峰看着卧在床上的黎昶之,这人变身成哈士奇了,性子也变了吗?以前虽然从网上没少看过王子的视频,的确是哈士奇属性爆满。
但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要不是他知道这狗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人的灵魂,他真会以为这是一只二哈。
肖毅略一思索:“就按照小叶他们原来的计划吧,他带着两条警犬回家过年。”
“安全怎么办?”林峰担忧地道。
毕竟王子是变回过黎昶之的,比原来一直是哈士奇状态的王子不同。
“让何滨去小叶家过年吧,同事之间互相走动一下也正常。”肖毅说道。
“现在让小叶带着他们回去也不合适,毕竟咱们是批了小叶回家过年的。王子的粉丝和网上的网友也都知道王子跟训导员回家过年了。”
林峰想了想,黎昶之变回了哈士奇,不知道变回来的办法,眼下回江城也没有意义,按照原计划倒不失为一个办法。
于是他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然后林峰看向床上的哈士奇:“黎总,那这段时间你就先跟小叶去他们家住一段时间?你变身的事我们再想想办法。”
黎昶之伸出狗爪子在床上写道:“好。多谢林警官。”
黎昶之又变回了哈士奇,林峰批准叶秋雨带着他回家过年。因为上一辆车被撞坏了,林峰还让文水县还给叶秋雨重新配了辆车。
得到黎昶之重新变回哈士奇这一消息赶来的何滨简直有些不可思议。昨晚他们兴师动众地忙活了那么久,这中午饭还没吃上呢,又要回去了?
面对何滨的疑问,林峰给的答案是:“你可以在这里吃完午饭再走,甚至是年夜饭。”
何滨连忙表示大可不必,他只是感概一下。但林峰认真地说:“真的。”
何滨有些求救似的看向肖毅,希望肖处帮他说句话。
肖毅笑道:“真的,你随叶秋雨去他家过年,到时候再跟他一起回江城。黎总这边,多个人跟着安全多份保障。”
何滨简直就像被天降馅饼砸中了脑袋,乐不可支。上班当度假,这真是个意外之喜啊!就是今年没法陪爸妈过年,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小愧疚。
住院部顶楼的安保都撤了,叶秋雨看着床上的人说:“行吧,现在咱们回家。没想到经过昨晚的插曲,咱们还能赶回去吃上年夜饭。”
林峰批准了他带黎昶之和小德牧按照原来的计划回家过年后,他就给家里打了电话。同时还告诉爸妈,有个同事也来家里玩几天。
为了安全起见,何滨和叶秋雨没有同乘一辆车。叶秋雨带着黎昶之和小德牧开的一辆车,何滨开的另一辆车。
他们的车刚拐进叶秋雨家的院子,正在门口跟两个侄儿侄女玩跳绳的小妹叶冬雪见了,惊喜地大喊一声:“爸、妈、哥哥嫂子,我二哥回来了。”
然后丢下侄儿侄女,自己先蹦到叶秋雨的车前。
叶冬雪跟刚下车的哥哥来了个拥抱:“哥,你回家过个年你都一天三边的,心脏不好的都得被你吓死。还好你到底回来过年了。”
一旁跟着姑姑围过来的叶秋雨的侄儿侄女,好奇地看着小叔带回来的两只威风的大狗和陌生的何滨。
“你这丫头,大过年的会不会说话。”听到女儿喊声走过来的李梅嗔怪道。
叶大山看到儿子打开车门放下来两条大狗,惊讶地道:“原来警犬就长这样啊。”
这会何滨也下了车,对叶秋雨的父母道:“叔叔,阿姨,过年好。大过年的还来叨扰,实在不好意思。”
李梅笑道:“过年好,过年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把这当自己家好了。”
叶大山跟在旁边嘿嘿地笑道:“对,对。”
叶秋雨的侄儿侄女管何滨叫哥哥,被何滨纠正了:“你们小叔都得管我叫师兄,你们不得也叫我声叔叔?”
两人重新叫了叔叔后,何滨一人给了红包当见面礼,还有比叶秋雨小的叶冬雪也没落下。
哥哥和他的同事跟父母寒暄的时候,叶冬雪看到站在哥哥身边的王子和小德牧,惊呼着绕过去:“王子,咱们又见面了!”
然后rua了一把黎昶之的狗头,然后又去摸小德牧:“这个小家伙也好可爱。”
在江城上学的时候,叶秋雨去看她少不得也要带着黎昶之。叶冬雪这不是第一次见王子了,但还是很机动。
看到姑姑把小叔带回来的警犬都摸了一把,叶秋雨的侄儿侄女也要上前撸狗。刚才没来得及制止叶冬雪的叶秋雨赶忙站到黎昶之身前,对侄儿侄女说:“这是小叔的同事,不能随便摸。你们跟小德牧玩去吧。”
随后又对叶冬雪说:“还有你,也一样。以后别乱摸。”
叶冬雪就不乐意了:“都是警犬,为什么小德牧能摸,王子就不能摸了?”
之前那会黎昶之又没变回人过,心里感受不一样,再说现在王子是分分钟能变回黎总的黎昶之,当然不能随便乱摸了。
“小孩子跟小孩子玩去。你们是小孩子,小德牧也是小孩子。”叶秋雨道,“王子是哥哥的同事,战友,不能随便乱摸。”
“警犬还分大人小孩的吗?”叶冬雪觉得有点无语。
“听你哥的就是。”叶大山和李梅道。
进屋后,李梅给他们煮了点甜酒糍粑,招呼道:“先垫垫肚子,马上就吃年夜饭了。”
然后问叶秋雨:“你带来这两条警犬要吃点什么?”
“王子也吃甜酒糍粑。”叶秋雨说着把自己的那份递给黎昶之,放在黎昶之跟前的长凳上,“妈,我自己去盛。等我吃完再去给小德泡狗粮,狗的事您别管。”
看着把嘴伸进碗里吃得京津有味的哈士奇,李梅跟在叶秋雨身后,避着点何滨小声说:“你怎么把饭碗给狗吃?你说一下,我给他找个盆啊。”
叶秋雨道:“妈,他就是用碗吃,不能用盆喂他。”
李梅惊讶道:“这警犬,这么金贵?平常都跟你们一起吃饭?”
叶秋雨道:“也不是所有警犬都这样,但王子都跟我们一块吃。”
李梅表示难以理解,但儿子既然这么说了,也就是一个碗的事,她也不管了。
叶秋雨和李梅走后,何滨凑过去对黎昶之说:“黎总,我师弟他妈妈肯定大为震撼。”
黎昶之看了何滨一眼,爪子在长凳上写道:“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何滨问:“咱们江城的甜酒糍粑好吃吗?市区现在都很少能吃到这么正宗的手打糍粑了。”
黎昶之看了看他,又写道:“你能不能装像一点,要是被他家里人看到你跟一条狗说话会怎么想?”
何滨呵呵笑道:“行,你吃。不跟你说了。”
一旁擦年夜饭吃饭桌子的叶冬雪见了走过来:“何滨哥,你还跟王子聊天呢?他就算能听懂,怎么回应你呢?”
何滨没想到还真被人看见了,好在王子背对着叶冬雪刚才站的方向,她只能看见自己说话,看不见黎昶之回答。
“啊,他肢体语言回应,肢体语言回应。”何滨嘿嘿笑道。
叶冬雪看着吃得倍儿香的黎昶之,拉了把椅子坐过来,托着下巴看黎昶之:“没想到王子也喜欢吃天就糍粑。他什么都不忌口的吗?我同学说家里也养狗,说狗比人脆弱多了,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吃葡萄、巧克力都能把狗吃死,王子还吃加了甜酒的糍粑,这没问题吗?”
何滨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会自己盛了甜酒糍粑走过来的叶秋雨赶人:“没问题。干你的活去。”
“人家好奇嘛。”被哥哥赶走的叶冬雪嘟起嘴,拿起抹布离开,“你至于这么护着吗?知道的,都知道他是条网红警犬,你们特警队也得金贵着他;不知道还以为是我嫂子呢。”
刚舀了一勺甜酒水吃进嘴里的何滨忍不住“噗”的一声全喷了,然后憋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第87章 假情假意
看着笑得好无形象的何滨,叶秋雨斜了他一眼,无奈地道:“吃东西都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何滨看了黎昶之一眼,笑得更大声了:“你俩咋说话都一个腔调?”
“什么意思?”叶秋雨不明所以。
“没什么。”何滨揉着自己的肚子笑道,“艾玛,笑死我了”
“吃吧你。”叶秋雨懒得理何滨那个傻子,端起碗开吃。
几人在堂屋里吃着垫肚子的甜酒糍粑笑闹着,这会屋外篱笆围成的院子大门处,一群人走在院子外的马路上。
其中一对和叶秋雨父母年纪相仿的夫妻走在门口停住了脚步,探头探脑地往里喊:“大山,在洗菜呢?怎么还在忙活,也没进城?”
在厨房门口水池里洗菜的叶大山抬起脑袋,看到他们手里拎着装着纸钱烛火的袋子,应道:“是张家大伯大婶啊。是啊,洗点白菜叶、豌豆尖,一会年夜饭的时候烫火锅吃。你们这是吃过了?这么早就去上坟了?”
“是啊,今年早点。”门口的夫妻走进院子里一点,神秘地问,“你家秋雨不是说要回来过年的嘛,咱又不回来了?有没有说是因为啥事不回来呀?”
大路上的那群人中,有几个是问话那对张家夫妻的晚辈,还有一些是另外几户人家。早在那对夫妻跟叶大山打招呼时,路上那群人就放慢了脚步,仔细地听着他们说话。
听到他们搭上话了,也都不走了,索性都停在篱笆外,还看着院子里彼此之间交头接耳。
叶大山正要说什么,被李梅抢先了一步:“他张家大伯大婶,什么有啥事啊?这大过年的,家家户户豆子啊家里过年,为啥我们家要进城啊?你们咋知道我们家秋雨不回来过年?”
在厨房里忙活的李梅从窗户里看到屋外的情景,又听到莫名其妙的问话,交代叶秋雨嫂子看着点锅里。从厨房走出来,边用围裙擦着手边问。
“啊,你们还不知道啊”张家夫妻好像很不忍似的,“那就没什么了,不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好好过年,好好过年啊。”
“什么叫那就没什么了,不知道也好?”李梅不满地问,“有话就直说,大过年的在这拐什么弯子呢?你们这是让人好好过年的意思吗?”
门外那群人中有人在说:“爸、妈,让你们不要多事呢。你们非要去说。那个,叶叔叶婶,没事,没事啊。你们忙,你们忙。”
李梅往前走两步,看着篱笆外那群人中的说话那人道:“张大,什么事你就直说吧。这大过年的,说话就甭拐弯子了。”
叶大山见状也觉得情况有点不对,他也不洗菜了,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走过来问:“咋回事啊?跟我家秋雨有啥关系吗?”
叶秋雨嫂子在厨房听着觉得不对劲,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站在公婆身边,看着院墙内外的人们。
张大“嗨”了一声,又摇了摇头,最后像是好不容易下定内心似的,掏出手机对叶大山和李梅说道:“这事儿我也不知道咋跟你们说要不你们还是看视频吧,视频讲得清楚。”
说着张大绕过院门,走进叶家院子。
“啥东西呀?”叶家这边三人疑惑地走过去,看着张大伸过来的手机屏幕。
张大播了一则发在网上的短视频,正是昨天叶秋雨他们出车祸时的场景。一辆深绿的皮卡快速冲向停在路边的一辆小车,小车和路旁的排水沟之间,站着一个人两条狗。
正是叶秋雨和他带回来的两条警犬。
随后就是一声刺耳的撞击声和人们的惊叫声。千钧一发之际,哈士奇扑倒了叶秋雨,被皮卡撞飞。
现场一片混乱,尖叫声,喊叫声,汽车的急刹车声,交织在一起。后来,警车、救护车都闪着警灯纷纷来了。医护人员抬着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一个人,上了救护车。
担架上的人看不清长相,叶秋雨被那条大狗扑开后也没有被录到后续。后面就是救护车和警车到来的场景。
这样一个视频,不得不让人联想。
张大收回手机,看似安慰地说:“那个,叶叔、叶婶,你们也别太担心。既然政府没通知你们进城去看望,说明我那秋雨兄弟也没啥大事。”
说罢面带笑意地招呼自己爸妈:“爸、妈,那个叶叔他们还没吃年夜饭呢,咱们就不要耽搁他们做饭了。”
李梅看着张大:“你们啥意思?大过年的你咒我儿子?有你们这样的吗?”
张家夫妻看到李梅责问他儿子,也不乐意了:“那都是别人拍的视频,谁咒你儿子了。我们家老大看到,本来是想好心给你们讲一下哎呀,算了算了。”
路上的人也帮腔:“是啊,叶叔叶婶,张大他们是怕你们蒙在鼓里我们就说嘛,这种事一般人接受不了,说出来反而兜怪。”
“甭在这阴阳怪气的,我儿子好着呢。我们家秋雨打小就有出息,知道有些人背地里眼眶都怄红了吧”
“叶婶,您这样说就没意思了。”路上的人打着圆场,吆喝道,“哎,走啰走啰。”
“说的什么话呢,越说越难听了。走走走。”院子里的张家人说着也往外走,“哎,真是好心没好报。”
“切,你们有好心。”李梅不屑道。
“爸妈,跟谁说话呢?”被黎昶之扒拉着裤腿,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叶秋雨走了出来。
看到院子里,篱笆外的人,不知缘由的他热情地招呼道:“是张伯张婶,张大哥啊。你们这么早都出门啦。”
跟在叶秋雨跑出来的黎昶之甩了甩尾巴蹲在他身边,小德牧也紧跟在黎昶之身边。不明所以的何滨走在最后,边走边问:“你们怎么回事,一下全走了?”
叶冬雪跟在最后,手里拿着快抹布道:“就是,什么事啊,也不等等我。”
在后院劈材的叶夏阳这会也抱了一捆柴来到前院,看到满院子的人奇怪道:“今天这么热闹啊。张叔,冉叔,你们这么早都吃过饭啦。”
被媳妇在胳膊上揪了一爪。
院门口和路上的人见到活蹦乱跳,连两条狗都没事的叶秋雨和黎昶之还有小德牧他们,吃惊地道:“你们没事?”
然后好像是觉得这话不对,赶忙找补:“三侄子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院子里外的一群人自从叶秋雨他们出来后,脸上的表情都换了。院子里的几人在惊讶之余,还不断地看着一旁的何滨。
叶秋雨顺着他们的目光看了看何滨,临时编了个谎言:“哦,我江城的同事。自小在城里长大,想来感受一下咱们农村的过年习俗,来我家玩玩。”
何滨也不认得谁,一向大大咧咧的他也略有点尴尬地朝众人挥挥手:“呵呵,大叔大婶、小朋友们过年好啊。”
“哦,好好好。”跟前的人敷衍地应过他之后,门口的人全都走了,还加快了速度。
叶夏阳抱着柴奇怪地问:“张大伯他们咋回事?怎么这么奇怪呢?”
他媳妇道:“一群没安好心的人,能不奇怪么。你抱着这柴累不累啊,也不知道放下。”
“哦,好好,那我把柴抱进去。”说着叶夏阳抱着一抱柴火进了堂屋。
叶大山见张家的人走,奇怪地道:“他们怎么知道老三昨儿说他不回来?”
“还能是谁,肯定是那个王婆到处传的呗。昨儿老三打电话回来的时候,王婆在咱家借粑篦,说要蒸粑粑。”李梅道。“张家那些人,平时见面都不咋打招呼的人,今儿在这假装好心,说什么怕蒙在鼓里。他就是存心不想让咱好好过年!”
说着李梅转身看向叶秋雨,伸手摸了摸叶秋雨的脸:“还好我雨儿没事。”
随后感觉不对,抓住叶秋雨上上下下摸了一遍:“雨儿,你昨天为啥打电话说不回来过年了?那个张大手机上放的视频是不是真的?”
叶秋雨不明所以:“妈,什么事?什么视频?”
趁着父母和哥哥他们说话之际,在嫂子那里了解了刚才事情来龙去脉的叶冬雪拿着手机走了过来:“这个视频。哥,你昨天出车祸了?”
叶冬雪惊讶又担心地问。
叶秋雨拿着手机看了看,没想到昨天车祸的事警方严令上网后还是有漏网之鱼。
叶夏阳也拿着手机走了过来,指着村里的一个群里的链接说:“那些人可真是,生怕咱们不知道吗,还发在群里,瞅他们那小人幸灾乐祸的样。谁让咱秋雨就是出息,气死他们得了。”
“可不是,我刚刷了一下朋友圈,村里那帮人朋友圈里最近的更新基本上全是这个视频。”叶秋雨的嫂子也道。
因为叶秋雨今天临时打电话说要回来,还有一个同事也来家里。叶家人一直在忙活加菜,加饭,收拾房间,给客人换新被子床单,都没时间看手机,所以才不知道群里和朋友圈里发的视频,不知道昨晚的事。
何滨本来听得云里雾里的,直到看了视频才知道怎么回事。他赶忙安慰道:“叔叔,阿姨,你们别担心。秋雨他没事。”
大概是怕儿子怕他们担心不肯说实话,原本在追问儿子的李梅转向何滨,语气恳切地道:“那个,小何啊,你跟婶婶说句实话。昨儿是怎么回事,那视频上的事,是真的吗?”
第88章 救命恩人
何滨看了叶秋雨一眼,这事已经没法隐瞒了,他现在总不能对着长辈睁眼说瞎话吧,只得硬着头皮说:“阿姨,要不咱们进屋说吧。”
“哦,好,好。”李梅赶忙答,“进屋进屋,是我没考虑周道。”
一旁的叶秋雨没吭声。
原本他隐瞒昨天的事是怕家里人担心,现在既然家人都已经知道了,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妈妈要问何滨,就让他问吧,可能同事嘴里说出来能让家人更放心一点。
一家人进到堂屋,围着烧着柴火的炉子坐下,何滨把昨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李梅颤抖着问:“真的是王子,就是那条狗,是他把雨儿推开的?”
叶家人都屏住呼吸听着,何滨点了点头。千钧一发之际,的确是王子一把把叶秋雨推开,这才避免了一场悲剧。
然后告诉叶家人,说担架上的人不是叶秋雨,让他们放心。
叶家人可能还是不放心,追问担架上的人是谁。何滨想了想,据实说:“是一家科技集团总裁。”
然后对叶家人说:“但这事你们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会影响秋雨工作。”
儿子好不容易捧上的铁饭碗,当然不能给孩子搞砸了,叶家人一个个的赶忙点头。李梅还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瓮声瓮气地说:“我们绝对不会说。”
叶秋雨看了何滨一眼,他这师兄还真是把人性拿捏得死死的。
然后何滨又说,昨晚叶秋雨说不回来过年,是在县里的宠物医院给王子看伤。毕竟被撞了那么一下,怕王子伤情严重。
结果经过一晚上的观察,王子没事,他们才放下心来,决定回来过年。
末了何滨安慰道:“那辆车肇事逃逸,我们的同事已经在缉拿那辆皮卡的司机了,他跑不了的。叔叔阿姨,哥哥嫂子还有小妹,你们都不要担心。秋雨他好好的,不信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何滨说完,叶秋雨配合地挽起自己的衣袖裤腿给家里人看,他胳膊上、腿上的确都没有伤,只有手掌摔在地上的时候蹭了一下。
叶家人听完何滨的话,又查看了叶秋雨的很痛情况,这才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这孩子,什么事都自己扛,也不能家里说说。”李梅责备道,说着眼角有点湿润,赶忙伸手擦了擦。
然后伸手摸了摸一旁的黎昶之毛茸茸的狗头,满眼的爱怜:“这狗子也是命大,被车都撞飞了,竟然没事。真是老天保佑!”
随即李梅想起刚才吃甜酒糍粑的事,难怪儿子把自己端给他的那碗先给了王子吃,自己重新去盛。
她当时还有点责备儿子怎么把人的饭碗给狗吃,现在她觉得,儿子那样做才是对的,做人就应该知恩图报。
饭碗给狗吃算什么,今晚年夜饭这狗子上桌跟他们一起吃饭都行。
李梅情绪越发激动,又摸了两把王子毛茸茸的狗头:“王子,你不但是咱们家秋雨的救命恩人!还是我们叶家的救命恩人。我都没法想,要是雨儿,雨儿他我这个老婆子可怎么活”
李梅硬咽着,都说不下去了。
叶大山赶忙说:“这大过年的,咋还哭上了呢。老三这不是好好的吗。”
然后给老婆递了条手帕。
叶秋雨也赶忙安慰道:“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今天过年,我们都要开开心心的。别想那些没发生的事。”
“嗯嗯。”李梅点头应道,接过丈夫递过来的手帕,赶忙擦了擦眼角的泪。调整了一下情绪又继续说了一句,“王子,咱们叶家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知道是王子救了叶秋雨,叶家人对王子更加热情了,再也没有人把他当一条狗去看待。
叶秋雨哥哥家的两个小孩还被大人特别叮嘱,王子是家里的恩人,要尊敬他,不能随便去摸。两小孩也懂事地赶忙点头。
李梅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又语重心长地跟儿子说:“既然你是王子的训导员,以后在单位,你一定要对王子好,晓得不?”
叶大山也赶忙帮腔:“对,你以后千万不要只把他当一条狗,当一条警犬看。你这条命都是他给的,他是咱们叶家的恩人,你得把他当救命恩人看。你永远不能对不起他,明白吗?”
叶秋雨哭笑不得,只得连声应是。
事情说开了,大家平安,阖家团圆,叶家充满了欢喜。
李梅站起身对丈夫道:“行了,别在那墨迹了,赶紧把你刚才洗的菜端去灶房,准备吃饭了!耽搁这么久,小何跟王子还有小德他们都饿了吧。”
江城的风俗年夜饭都有一道火锅,他们的火锅还是烧的柴火,不能在屋顶是楼板的堂屋里煮,必须在瓦房里煮,所以叶家的年夜饭是安排在厨房吃。
他家的厨房在正屋的旁边,是以前的木屋拆掉一半后保留的一整间房。有三十多平的样子,很宽很大的一间。
烧柴火的火锅在柴火灶台的旁边,是在一个架了个矮木架的火盆里烧了一盆柴火,上面放了个铁三脚,又在铁三脚上放了个铁锅煮菜。
锅里是炖的前两天自家杀的年猪排骨和萝卜,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气。火锅其他的配菜和炒菜放在铁锅四周围了一圈的长凳上。
因为今天来了客人,菜比往时多,其中有一边的凳子被换成了平时放在堂屋的矮桌子。桌子上放满了菜肴。
吃饭的场地看着有点简陋,但各种菜品原料却是原汁原味,色香味俱全。
何滨老早都闻到香味,忍不住深吸了两口气。这农家菜果然不是城里那些一百天就出栏的猪肉,水培、大棚蔬菜能比的。
在他们吃饭的火炉旁边,小德牧已经狼吞虎咽地先吃上了。叶秋雨早已经给他的饭盆里装了满满一盆肉骨头,还泡了点骨汤饭,放了点自家磨的煮豆腐。
吃年夜饭的时候,李梅说:“王子救了咱家雨儿,得让他上桌吃饭。”
结果叶大山直接说:“救命恩人自然应该上桌,还得坐上位。”
乡村里还是很讲究风俗的,家族里的长辈和远道而来的客人都会被请去坐上位。王子救了叶秋雨的命,一向木讷的叶大山今天主动开口让王子坐上位。
然后黎昶之就被安排去了上位,跟叶大山挨着坐。李梅和叶夏阳让何滨坐叶大山的另一边,叶大山也招呼他坐自己身边去。
何滨本来觉得坐哪里都无所谓的,但知道农村餐桌座位的风俗后,觉得自己一个晚辈坐上位实在不太妥当,于是拒绝了叶家人的好意。
“叔叔阿姨,我还是跟秋雨坐一块,平常吃饭我都跟他挨着坐的。我就一晚辈,你们就把我当秋雨一样看待就行了。”何滨推辞道。
最终何滨还是坐在了挨着黎昶之坐着的叶秋雨的身边。
看到何滨坐在叶秋雨的下手方,李梅本来是想让何滨跟叶秋雨换个位置坐上位的。但是叶秋雨是挨着王子坐的,她不太确定何滨愿不愿意跟一条狗挨着坐,也就没出声让叶秋雨跟何滨换位置。
但叶大山大概是忘了这茬,他见何滨坐在叶秋雨的下手方,赶忙说:“老三,你跟同事换个位置,怎么能让客人坐你下边呢,让小何坐你那里。”
叶夏阳也说:“对,你跟秋雨换个位置,也是挨着秋雨坐的。”
何滨看了黎昶之一眼:“我是没问题,但是王子肯定不愿意挨着我坐。我要是坐他和秋雨中间,就跟个第三者似的。叔叔阿姨,我就坐这,也是挨着秋雨坐,挺好的。”
说完他才觉得自己自己刚才的话有点惊世骇俗,不知道叶秋雨的爸妈会不会多想。赶忙捂住嘴巴,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然后赶忙松开了手。
叶大山让何滨跟叶秋雨换位置时,李梅掐了叶大山一把,叶大山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所以叶家人压根没想那么多,只觉得何滨跟王子挨着坐可能是不妥,他挨着叶秋雨坐下边也成。何滨是个活泼孩子,他说的应该是真心话。
然后叶夏阳在院子里放了一挂鞭炮,宣告叶家的年夜饭开始了。
吃饭时叶大山说,过年得喝点酒庆祝,他们男人就喝点酒,女人孩子就喝点饮料。
何滨和叶秋雨因为任务在身,不敢喝酒。两人都借口单位有规定不给喝酒,说是跟妈妈嫂子还有小孩们喝饮料就好。
剩下一个王子,叶大山问儿子:“王子喝点什么呢?他能喝酒吗?”
黎昶之身为总裁,少不了应酬,应该是能喝酒的。但是现在叶秋雨可不敢让他喝酒。毕竟黎昶之现在是狗身,也不知道酒精对狗子的身体究竟有没有影响。
于是叶秋雨道:“也给他点饮料吧,他就不喝酒了。”
于是黎昶之也被给了一杯饮料。
大家举杯庆祝的时候,黎昶之也用他的狗爪子捧起装饮料的纸杯,做了个干杯的姿势。只是爪子相对人的手来说太短又不够灵活,抬不了多高。
叶大山惊惊讶地道:“这狗子能干哦,还会端杯子。”
叶冬雪又赶忙纠正:“爸,人家有名字,叫王子。并且王子可是网红警犬,他会的东西可多了。”
“哦,对,王子,王子。”叶大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我这记性。”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年夜饭,就忙不迭的准备敬祖的祭品。
他们因为叶秋雨们临时回来和刚才张大一家人耽搁了不少时间,要是不抓紧时间,回来就可能回来的时候天黑了。
第89章 大年夜
因为叶家年夜饭吃得比较晚,出门祭祖的时间也比较晚了。祭祖回来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好在天黑后走的那段路已经不是山路了。
回到家后,大家换掉了祭祖时上山踩了一脚泥的鞋子,然后洗漱。一切事情忙完,剩下的时间就是休息,然后等待跨年的时间到来。
叶秋雨的侄儿侄女闹着要放烟花,大人们就陪他们在院子里放了一会烟花,也是除夕夜的一项必备节目。
放了一会烟花,大家回到主屋的堂屋,开着电火炉烤火,看电视。
除夕夜一边玩牌一边看电视是文水这个地方除夕夜绝大多数人家的日常。放完烟花,叶冬雪就招呼大家来玩牌。
“行啊。”何滨乐呵道,“玩什么牌?”
“斗地主啊,这个大众化一点。”叶冬雪笑道,“让你玩我们这里的黄十八你也不会啊。”
“哈哈,的确是。”何滨喊道,“秋雨,来玩牌。”
叶秋雨回道:“你们玩,我给小德弄个窝。他晚上还没地方睡呢。”
大家看到在堂屋里走来走去的小德牧,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叶冬雪喊人时,嫂子也笑着说:“你们玩,我陪小玉玩,不然他给你们捣乱,你们谁也完不成了。”
“那行,我们先玩。嫂子,你把小玉哄睡了也来玩。”叶冬雪道。
于是一家人都忙了起来。
叶冬雪拉着何滨和大哥还有八岁的侄儿玩牌;叶秋雨的嫂子带着小女儿,哄她睡觉;叶秋雨忙里忙外,找材料给小德做窝。
李梅和叶大山端来各种干果、糖果和洗好的水果摆在电火炉前的茶几上,招呼大家:“先吃点水果、干果。”
招呼过后李梅又问大家现在吃不吃夜宵。屋里的人纷纷回答,都说吃过晚饭的时间不久,都还不饿。李梅笑着说:“也好,那边玩边吃点水果。玩会咱们再做宵夜。”
叶秋雨给小德牧把窝做好,就让小德牧去睡觉。
因为除夕夜大家会放很多的鞭炮、烟花,为了避免小德应急害怕,叶秋雨自己安慰过小德牧后,还让他的哈士奇爸爸出面叮嘱了一番。
把小德牧安顿好,叶秋雨才带着黎昶之回到堂屋。
堂屋里玩牌的人问起小德,叶秋雨说睡了。大家又看着沙发上蹲着的王子,奇怪地问:“王子怎么还不去睡?”
“他?你们就当个人看吧,他陪我们跨年。”叶秋雨笑道。
一家人围着电火炉开了两副牌局,把电视当成背景音乐。叶秋雨一个闲人窝在沙发一角,掏出手机玩。
叶秋雨刷手机时,黎昶之也伸个头去看。
叶家人惊奇地说:“这狗子王子还会看手机呢。”
何滨道:“可不是,这家伙可聪明了,会看手机。”
说罢还捉狭地看了黎昶之一眼。
黎昶之压根不为所动,依然窝在叶秋雨身边看手机。
叶秋雨刚打开手机,就在一众万家团圆的热搜中看到一条明显异类的热搜。
除夕夜,原浩瀚科技总裁乔安,在除夕这个阖家团圆之夜,竟然在天桥下摆摊乞讨,被一个网红主播认出,发到了网上,后来还进行了直播。
主播先是连录了两条短视频发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说:【吃完年夜饭和朋友出门玩耍,路过某天桥底下,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在天桥下乞讨。那人面前摆了张纸,因为不好意思走得太近,写的什么看不清楚。但我怎么觉得这人那么像浩瀚网络的前总裁乔安呢?】
视频发出后,很快他的评论区有粉丝网友留言:【除了看得出是个人外,别的什么都看不出。】
【看得出是个人兄台都是好眼力。】
【乔安是谁呀,前浩瀚网络的总裁,至于流落街头乞讨吗?主播,你在天桥下乞讨,乔安都不可能乞讨。】
大概是觉得主播的说法太过离奇,大家都在调侃,没什么人认真回答,只有个别人看起来是在认真探讨主播的问题。
【的确是远了点,看不太清楚。你要大家帮你认人,起码得把五官拍到吧?就一个晃动的小黑点能看出什么?】一个看似正常点的评论回复道。
那个主播又录了个近一点的视频,然后问道:【这个够近了吧?大家帮忙认认,是不是他?】
评论区有说是的,那长相,那眉眼,不是乔安能是谁。还有网友在评论区发了乔安以前的照片和视频截图进行对此。
也有说不是的,乔安好歹也曾是浩瀚网络总裁,身家千万、上亿的人。就算再是落魄,也不至于在天桥底下乞讨吧?
两种观点各不相让,双方吵作一团,不可开交。
有人就说了:【主播现在还在现场吗?你上前问一句不就得了?他不是讨吃的吗,你送点给他,然后搭个话不就什么都明白了,何必让大家在这里猜。】
主播觉得好主意,就找家还在营业的店铺打包了一盒食物过去,开着直播去找那个在天桥下乞讨的人搭话。
主播走到跟前,才看清了那人面前摆的那张纸上写的内容:【本人精通程序设置,电脑安全维护,价格只需一顿饭钱即可。】
主播上前将食盒给了那个乞讨的人,年轻英俊的乞讨者问他:“你需要写程序还是电脑安全维护啊?”
主播回答道:“我都不需要。兄弟,怎么大过年的还在这里摆摊啊?这种高技术含量的活,有这种需求的人也不敢在天桥下面随便找个人吧。”
“你不需要那就算了。”那人把食盒还给他。
主播急了:“那你能接受我的采访吗?这食盒就算是采访费怎么样?”
那人想了想:“行,你想问什么?”
“我看你跟那个浩瀚网络的前总裁长得很像”主播有点不好意思继续。
男子笑了笑:“我就是乔安啦。”
主播惊讶道:“是以前浩瀚网络总裁那个乔安吗?”
乔安笑了笑:“是。”
说着打开食盒吃了起来。
“啊!”得到确认后,主播反到傻了眼。虽然他觉得人长得像,但这事真被确认了,还是感觉太过魔幻了。
直播的弹幕上,网友们一个劲地催主播,让他问问乔安,怎么由一个公司总裁沦落到天桥下乞讨这一步啊。
于是主播在看到这个刷屏的评论后,就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乔安也不回避,很爽快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本来是有个朋友收留我住他那里的,但是那个人在那群所谓的正义人士帮助下,知道我的住址后,经常前往我朋友家骚扰。朋友收留我是为好心,我却不能置朋友的安全、生活于不顾。为不给朋友添乱,我就搬出来了。”
“但我所有的财产已经捐赠出去,现在我身无分为,只能在这里找点活换点饭吃。”乔安边吃边说,神情一片泰然。
不要说主播了,就连网友都大为震惊。评论区纷纷在说:【以前他说把家产全部捐了,我以为他吹牛的,没想到是真的啊。】
【我去,这人脑子有什么问题吗?家产全捐了,然后自己无家可归,连饭都吃不上,这图的什么?】
【他都创业当过总裁的,就算一无所有了,不能去找个班上吗?至于天桥底下摆摊乞讨?】
【会不会是炒作?】
评论区夹杂着几条一模一样的回复:【我也见过他几次,真的在搞这种摆摊换饭吃的事。至于是不是炒作,我就不知道了。想着他也是顶尖大学的高材生,我还想请他去我家公司上班来着。但人家不上班,只肯干日结,给现金的活。或者干点活给餐饭吃的那种。】
这条评论比较长,被很多人看到了,网友纷纷疑惑:【这人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他是脑子出问题了吗?这些年见过疯了的高材生好几个了。】
有人回道:【他以前不是回应过吗,这才多久大家都忘了?一群海外志愿者把他那个在他妈妈怀着他时孕期出轨,在他妈妈还没出月子就离婚并卷走了所有家产拿去养小三和小三儿的那个生物学父亲弄了回来,要他赡养。
他说那人没尽过一天养育他的义务,他为什么要尽赡养的责任,这才把全部家产都捐出去了。他现在干活只要现金和吃的,就是不想养他那个生物学爹。】
听到有人提起这茬,大家都想起来了。网友纷纷感叹,这乔安看着英俊清雅的样子,想不到竟然是个狠人。
为了不养他生物学爹,宁可乞讨睡天桥。一个青年才俊,在阖家团圆的大年夜竟然沦落到大年夜住桥洞。
真是令人不甚唏嘘。
乔安把饭吃了大半,剩下一点在饭盒里。他端起饭盒在主播的镜头前晃了晃,冲着镜头笑了笑:“讨到一盒饭哦,留了点。那个人,你要是想要赡养费就过来拿。”
乔安的举动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网友一片哗然。
这人真是个狠人啦,不管对别人还是对自己。遇到他,那群“好心”的志愿者和他生物学爹也算是棋逢对手了。
没多久,主播的直播终止了。
乔安这人在江城商界还是小有点名气的,他大年夜在街头乞讨话题太过火爆,实属不太像话。有人联系了民政部门,给乔安安排了一间免费的房子,让他过年期间暂时先住在那里。
网友们不禁感叹,一个原本可以赚钱纳税的人,结果到变成了救济部门的救济对象。
何滨那会因为连输两把,换了叶秋雨的嫂嫂顶上。他也看到了关于乔安的那个热搜,真是万分诧异:“还能这样?”
尔后感叹:“这种父母一方出轨,给孩子造成伤害的事,我去年在派出所的时候真没少见。孩子和被伤害的一方恨是正常的,但能做到这一步的,乔安真是第一人。”
说到这里,他才想起一旁变成了王子的黎昶之,有点心虚地看了黎昶之一眼。
他这话是不是有点在人伤口上撒盐了?
叶家的人听到何滨的话,纷纷问他怎么回事,何滨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就说热搜榜上看到的。
然后叶家人都去看手机,看了关于#浩瀚网络前总裁乔安大年夜天桥底下乞讨#的话题后,叶家人也纷纷感慨,这世上怎么还有这样的事。
叶冬雪忍不住说道:“真是不明白,不爱了,就离婚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出轨。我觉得乔安做的没什么问题啊,就是自己现在过得太惨了点”
第90章 田螺姑娘
叶家的人对乔安的事唏嘘了一阵。李梅和叶大山煮来宵夜,大家吃了宵夜,差不多就到零点了。
叶冬雪就是个大孩子心性,招呼侄儿搬烟花出去。家中一大半的烟花都搬去了院子,准备着跨年的时刻到来。
叶家将火石递给何滨,让他这位客人点新年的第一个烟花。
0点整,何滨点燃了第一个烟花。
在叶家烟花腾空而起的瞬间,周围村民家门前,一朵朵烟花也凌空绽放。叶家的烟花足足放了半小时之久,周围村民也都相差无几。
腾空而起,照亮半个夜空的烟花预示着来年红红火火。
放完烟花,跨年结束。叶冬雪打着哈欠道:“困了。”
看着时间不早,大家也都各自回房休息。按照文水县的风俗,正月初一的早上要早点起,来年才能每天早睡早起,精神气足。
叶家的主屋是一栋三间开间,进深两间的两层小楼。嫂子一家住二楼,在一楼的堂屋楼上,还另有一个单独的小客厅。
一楼的两端分别是叶秋雨父母的房间;叶秋雨和妹妹一人一间;一间杂物房,放收获的粮食和一些不常用到的工具,中间那间前面是堂屋,后面是通往二楼的楼梯间。
因为家里人口众多,没有单独的客房,何滨到来之后,叶家就安排他去二楼住叶秋雨侄儿叶涛的房间。叶涛去住妹妹叶玉的房间。
叶玉不到五岁,虽然有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但她现在经常跟父母睡在一起,她那个房间,平常都没人住,有客人来了,才会排上用场。
晚上的时候大家都在堂屋玩,叶秋雨给小德牧做的窝是放在叶秋雨房间。现在要睡觉了,叶秋雨想着是不是要把小德牧的窝挪到堂屋去。
结果他刚动,小德牧就醒了过来,扒拉着自己的窝,怎么也不肯出去。叶秋雨只好作罢,让他睡在自己的房中。
在叶秋雨摆弄小德牧的时候,黎昶之已经变回了人形。他搂着被子对叶秋雨道:“找件睡衣给我啊。”
叶秋雨回头看着他,一脸震惊:“你怎么变回来了?你变回来咱俩怎么睡?”
“我变回来咱俩才好睡吧。”黎昶之道,“难道你觉得跟一只哈士奇睡一张床会比跟我睡一张床合适?”
叶秋雨还没来得及回答,被吵醒的小德牧看着变成人的黎昶之,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他汪汪叫着。
黎昶之看着小德牧:“儿子,睡你的。别叫。”
小德牧还在叫,黎昶之冲小德牧招招手。小德牧从窝里爬起来,走到床前。黎昶之伸手摸了摸小德牧的狗头,又给他闻了闻自己的手:“我长什么样子都是你的哈士奇爸爸,别害怕。”
小德牧好像懂了,一步三回头地回到自己的窝里睡觉。也不再哼哼了。
叶秋雨看着用被子遮挡自己的黎昶之,那人在被子之下肯定是什么也没穿!
这人也真是,变身回来也不先给自己打个招呼。
叶秋雨没辙,给黎昶之找了一套睡衣丢到床上:“我以前买的一套,拆了吊牌才发现有点大,一直没穿。”
说完出门去喝点水,留出时间给黎昶之换衣服。
他刚放下杯子,叶冬雪从两间屋子中间夹着的厕所走进堂屋,对叶秋雨道:“哥,你刚才跟谁说话呢?”
她听到隔壁哥哥的房间传来说话声,就想听个真切,结果出来后又没了声响,顺道上了个厕所。
谁想他刚进厕所,叶秋雨也从房间里出来去了堂屋。
听了妹妹的话,叶秋雨吓了一跳。但他也很快稳住心神,对叶冬雪道:“小德牧醒了,我让他睡觉呢。”
“是吗?”叶冬雪有点疑惑,“但我好像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困迷糊了吧。”叶秋雨有点心虚,“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回到房间,叶秋雨凶巴巴地压低声音对已经换好睡衣的黎昶之说:“你别说话,有事也小声点,我妹刚才都听到你说话了。”
黎昶之看着他笑:“叶冬雪啊?”
“不然还能有谁。”叶秋雨把被子抖开,“你睡里面吧,我这床小,一边睡不下,咱们各睡一头。”
黎昶之笑道:“各睡一头?你打算我们互相闻一晚上的臭脚丫吗?”
叶秋雨看着黎昶之,很是无语:“谁让你变回人来,你要还是王子,也不用占那么大地方。”
黎昶之把枕头放在叶秋雨那边:“还是睡一边吧,我贴着墙睡,你可以贴着我睡。”
叶秋雨觉得这人脸皮真厚。
躺下之后,黎昶之问:“你哥叫叶夏阳,你叫叶秋雨,你妹妹叫叶冬雪,你们家孩子这名字都是按照季节取的?”
叶秋雨看着他:“对啊,这你也发现了。”
“没有叫叶春什么的吗?”黎昶之问。
“有啊。我姐叫叶春花。”叶秋雨道。
“嚯,这一年四季还挺齐全啊。”黎昶之道,“那这名字是按照年龄取的,还是按照出生时间取的?还是有别的规律?”
“嗯,既是按年龄取的,又是按出生时间取的。”叶秋雨窝在被窝里说。
身旁这人真是个大暖炉,他在被窝里躺这么一会,整个被窝里都是暖暖的。跟他睡一起真是太暖和了。
就是这人变成人了,自己的床有没有医院单人套房的病床大,两个大男人就算不动都要挨在一起,稍微有点尴尬。
“怎么说?”黎昶之问。
“我姐是我们姐弟四人中年龄最大的,但她也是在春天出生的;我哥在家里排行老二,也是夏天出生的;我排行第三,也是在秋天出生的;我妹妹最小,也是冬天出生的。”叶秋雨小声道。
“你秋天出生的?什么时候的生日啊?”黎昶之问。他遇到叶秋雨的时候正是秋天,但他好像没看到过叶秋雨过生日。
“嗯”叶秋雨想了想道,“就是在遇到你的那天,中秋节那天。”
那天遇到了王子,引发了很大的舆情,后来又接到上面的通知,说信安科技总裁黎昶之出事,特警队全体出警寻人。
那天忙得脚不沾地的,他连自己生日都忘了。还是晚上爸妈打来电话才想起,但是那会他正在黎昶之出车祸的地方找人,连话也没跟父母说上两句。
听了叶秋雨的绘画,黎昶之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难怪他没有看到过叶秋雨过生日。
“那明年,不是,现在已经是今年了哈。等你生日,我给你过个热闹的生日。”黎昶之道。
自己的到来打破了叶秋雨生日那天的平静,理当给人补一个。
等到中秋,还有大半年呢,到时候黎昶之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最大可能已经回了京城。
“嗯,好啊。先谢谢你了。”反正是不会实现的承诺,叶秋雨也就随口应下了。想起这人竟然能够随心所欲的变来变去,于是闻道,“你明天怎么办?是当王子还是当黎总啊?”
“当王子啊。”黎昶之笑道,“晚上我当黎昶之,白天我当王子。”
叶秋雨翻身看向他:“你以为你是田螺姑娘啊?”
“你要是希望我是,我也可以是啊。”黎昶之笑了笑,“晚上为你洗手做羹,白天再变回王子,不留下一丝痕迹。”
“神经。”叶秋雨嘟嚷道。
“这怎么就神经了呢。”黎昶之问,“对了,上午现在应该昨天上午了,我在医院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什么问题?”叶秋雨一脸懵。
“做我男朋友啊。”黎昶之说,“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已经听过一次的问题,叶秋雨也没有那么窘迫了,他平淡地回道:“我们不能跟工作对象谈恋爱。”
黎昶之低笑:“好,等咱们不是工作关系了再谈。反正今天嗯,昨晚已经拜过你家祖宗了,他们都没反对。”
“什么意思?”叶秋雨很是不解。
“昨晚祭祖的时候啊,你们不是全家人都要许愿,求祖宗保佑吗。我也再坟前烧了纸钱,上了香,对祖宗许了愿的哦。”黎昶之道,“我跟老祖宗说,只要能娶你,到时我把他们的坟墓全都用汉白玉重修一遍。他们要是同意,我点的蜡烛就燃着,他们要是不同意,就把我点的蜡烛吹灭。”
黎昶之笑得很狡黠:“但是我在每一个祖宗坟前点的蜡烛都没有被吹灭哦。 ”
“你”叶秋雨甚是无语。
还记得那会是王子模样的黎昶之在第一位祖宗坟前点了一次蜡烛后,爸妈哥嫂都很惊奇,还夸他聪明,说王子还会点蜡烛,拿香拜祖宗。
后来在每一位祖宗坟前,爸妈还主动给这家伙香纸烛,让他烧。
那会他压根不知道这人当时去点蜡烛,还有这心思。当时他还以为这人只是出于对没经过的事好奇。
第二天一早,叶家人早早的起来了。何滨也被一阵阵鞭炮声叫了起来。
昨晚睡得晚,他这会还呵欠连天的,走下楼梯时看到正从洗手间出来的叶秋雨,问道:“怎么一大早这左邻右舍的都开始放鞭炮啊,不吵吗?”
叶秋雨看着他:“这是我们这里的习俗啊。除夕那天吃年夜饭前要放一挂鞭炮,告诉世人自家吃年夜饭了。初一早上也一样,早饭之前都要放一挂鞭炮。你听到谁家鞭炮响了起来,那就说明谁家吃早饭了。不管是年夜饭还是初一早上的早饭,大家都希望自家是吃饭吃得早的人家。”
“还有这样的风俗啊。”何滨这才明白。
然后他们就听到李梅在堂屋门口喊叶秋雨:“三儿,叫你同事起来吃早饭了。要是困的话,吃完早饭再睡。”
叶秋雨朝门外应道:“妈,他已经起来了。你们可以放鞭炮了。”
何滨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起晚了?”
“还知道知道起晚了。”何滨身后传来一个男声,把何滨吓了一跳。
“没有的事,刚刚好。”叶秋雨瞪了身后的人一眼,转而对何滨说,“别听他瞎说,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别不好意思。你洗漱没?赶紧洗漱了,咱们去吃饭。”
何滨扭头去看声音的来源,正好看到穿着睡衣倚靠在叶秋雨房门前的黎昶之。何滨目瞪口呆:“你咋又变回来?不怕给人看见啊?”
然后看了看黎昶之:“好意思说说我?你还穿睡衣呢。”
黎昶之回到房中,很快又跑了出来。不过这次出来是王子的样子。
“你——”何滨瞠目结舌看向叶秋雨,“这人变戏法呢?”
“甭管他。”叶秋雨道,“你忙你的。”
何滨一边洗漱一边问:“今天你们家有什么安排吗?”
叶秋雨道:“中午我姐会回来拜年。一家人在一起吃个团圆午饭之后,下午我哥嫂要带孩子去我嫂子娘家拜年,赶在晚饭前到。我爸妈今天就是做饭招待我姐姐一家人咯。”
“那你和你妹呢?”何滨问。
“我妹偶尔帮忙打下下手吧,咱俩不用管。”叶秋雨道,“我们看好那个祖宗就行了。”
“咱俩两大小伙子,啥也不用干吗?”何滨问,“往年你在家干啥?”
“帮忙烧个火啥的。”叶秋雨道,“过年的时候,我和我妹妹真的没什么事干。我爸妈,还有我哥嫂都把我们当小孩,都让我们去玩。”
“那就好。”何滨觉得心安了一点。
两人说话间,屋外叶家院子里也响起了鞭炮。
叶秋雨喊上何滨:“走,出去吃早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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