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也说了，我也知道，你当初找我借的那些钱都是拿来养王子了，实际上不就是他吃掉的吗？王子天天吃那个什么楼的大酱骨，那价格，我吃一次都心疼，他想吃的时候你借钱都买给他。”何滨见叶秋雨这么急，忍不住列出叶秋雨借那些钱的去处。
“他花掉的钱，他自己还，我为什么不要？等你还我，你自己也说了，你还要供你妹妹上大学，我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等到你攒够钱还我啊。”何滨说得理直气壮地。
叶秋雨很是无语，气呼呼地看着何滨。
何滨看着他：“你也甭这样看着我，总共就几千块钱。这事你知我知他知，就算是摊开了说，他黎总把他养的宠物犬消费的钱还了，这不是天经地义？谁又能说你什么？还能为这给你个处分？”
“算了，我讲不过你，晚上下班的时候记得叫我。”叶秋雨说。
“行，到时候我叫你。”何滨高兴地说，“刚才我看那个财经大V典哥对乔安去A国和入职曼顿的分析，可能乔安也不是很想针对信安科技，只是想去A国会会小三和私生子。刚才我可能想多了，你也不要着急啊。”
“我有什么好急的。莫名其妙。”
这会叶秋雨已经给小德牧喂完水，他把瓶盖拧上，将空了的矿泉水瓶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下午下班的时候，何滨载着叶秋雨去了黎昶之的暂居之处。
黎昶之回来后，他的房子还没有弄好，一直租住在昌盛大厦附近的一处庄园别墅区。
叶秋雨到的时候，黎昶之还没有下班。
何滨看了看他：“要载你去昌盛大厦吗？”
叶秋雨摆了摆手：“我可不想被人围观。”
何滨走后，叶秋雨牵着小德牧进了黎昶之租住的那套独立小别墅。之前为了方便拍王子的视频，黎昶之给他录了指纹密码。
进了别墅，叶秋雨松开牵引绳，小德牧欢快地自己跑向房子后面的花园。
巡逻了一天，叶秋雨累得不行。想着小德牧在花园里玩也不会有什么事，他倒在沙发上很快睡着了。
谁知他刚睡着，黎昶之就下班回来了。
黎昶之看了一眼倒在沙发上睡觉的叶秋雨，嘴角隐隐勾出一抹笑意。
他把手机放在沙发的扶手上，去后花园把小德牧牵回客厅走到沙发前，捞起小德牧尾巴。随后用小德牧尾巴尖上的毛去扫叶秋雨的鼻子，叶秋雨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后醒了过来。
看到黎昶之手里的小德牧尾巴，叶秋雨顿时明白了。
“你怎么回事……”叶秋雨嚷嚷道。
小德牧眼看着行事不妙，赶忙将自己的尾巴从黎昶之手里抽走，一溜烟又跑去了后花园。
叶秋雨看了眼手机，从他进门到现在二十分钟不到。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叶秋雨站起身问。
“嗯，你都下班了，还不让我下班吗？”黎昶之给两人一人倒了杯水。
叶秋雨怀疑地看了看他，接过水又坐下了。
黎昶之看着他：“自从特警队宣布将王子还给我了，你就没再过来过了。”
说着也在沙发上坐下。
叶秋雨有点不好意思地：“嗯，今天是粉丝想看王子，宝宝也想来看你……”
黎昶之看着他：“那你想看我吗？”
“你能不能正经点。”叶秋雨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那张帅脸，心跳了一下，随即回避了视线。
“好，正经点。那请问叶警官来找黎某何事？”黎昶之说着理了理衣衫，正襟危坐起来，“叶警官尽管问，黎某知无不言。”
叶秋雨沉默一下：“你对乔安那个人怎么看？”
“乔安？”黎昶之住摸了一下这个名字，“就是我公司对面那家浩瀚网络的前总裁？”
“对。”叶秋雨道。
“这人最近上新闻挺多的。”黎昶之道。
“就这样？”叶秋雨问。
“不然呢？”黎昶之反问。随即觉得自己的话是不是太过生硬，赶忙拉过叶秋雨的手说，“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曼顿是你在A国留学的时候创建的公司。”叶秋雨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手从黎昶之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没错。”黎昶之点点头，很郑重的回答道。
“乔安入职了曼顿。”叶秋雨道，“我还记得他曾经因为入侵信安科技的内网被警方抓获。”
“嗯，我明白叶警官的意思。”黎昶之笑了，“如果我说我与乔安从未打过交道，你相信吗？”
“那他是怎么去的A国？”叶秋雨又问。
“你不会以为是我把他弄出去的吧？”黎昶之问，“我是有这个本事。但是，我也说了，我跟他从未打过交道，可以说是两个完全陌生的人。曼顿录用他，我毫不知情；当初他入侵信安科技内网，我也毫不知情。”
黎昶之说完盯着叶秋雨的眼睛说道：“你相信吗？”
叶秋雨看着黎昶之幽深的眼眸，他的目光很深邃，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海水，令人分不清真假，但从中看不到欺骗。
叶秋雨点了点头。
黎昶之叹道：“想不到你过来不是因为想我，甚至也不是为了王子的粉丝、不是为了宝宝，而是因为乔安。这让我有点伤心。”
“少来。”叶秋雨起身道，“你有时间拍王子吗？要是没有，我就先回去了。”
黎昶之将他推回沙发上坐下：“那必须有。再说，现在都到饭点了，怎么也得先吃了饭再走吧？你要是现在回去，宝宝你怎么带回去？”
叶秋雨想了想，别的都好说，就是带着小德牧不好打车。要是他坚持这会走，这家伙不送自己就麻烦了。
于是被黎昶之按回沙发后，他就顺势坐下了，嘴里说道：“你现在讲话怎么一股江城味？你的京调呢？”
“这不是入乡随俗嘛。”黎昶之哈哈大笑。
这时门铃响了，黎昶之过去开门，有人递了一大袋东西给他。
透过透明带袋子，叶秋雨能看到袋子里全是生鲜蔬菜和肉类。他吃惊地问：“你自己做饭？”
“嗯。”黎昶之点了点头，“我回来后学了学厨艺，还不知道怎么样。你今天来正好检查一下我的手艺，看看我的学费有没有白交。”
叶秋雨很难相信，这人在他家的时候连做饭都不会。
对，真正的光做白米饭都不会，更别说做菜了。
黎昶之拎着菜走进厨房：“你自己玩一会手机，或者看看电视，跟宝宝玩都行。很快就好。”
叶秋雨有点担心地看着他，这人不会做出来一锅黑暗料理吧！
他起身想去厨房帮帮忙，却不曾想把沙发扶手上一个东西带了下来。
叶秋雨捡起滑落到沙发垫子上的手机，不是自己的。
手机屏幕滑落的时候受力亮了，屏幕上正是通话界面。叶秋雨看到最上面的那个通话记录，是师兄何滨的号码。
难怪自己刚来，这人就下班回来了。
叶秋雨进厨房想着给黎昶之帮帮忙，被黎昶之赶了出去：“说了让你见识一下我今天的手艺。你要是来帮忙了，那不就检验不出我的真实水平了。”
叶秋雨看他这么执着，也就随他了。
他不想看电视，就去到别墅的后花园看小德牧。小德牧看到叶秋雨的到来，很高兴地朝他跑来。
叶秋雨捡起花园中的飞碟，坐在花园的秋千上，远远的扔了出去。
小德牧看了看叶秋雨，又看了看飞出去的飞盘，有些疑惑地望向叶秋雨。
“宝宝，把飞碟捡回来。”叶秋雨对小德牧说。
得到指令的小德牧屁颠屁颠地往飞盘落下的方向跑去。
在小德牧去叼飞盘这段时间，叶秋雨打开手机看了下聊天信息。
之前他看到条信息，还没来得及看。这刚点开聊天信息那里，就看到师兄给他发来的三个字：【不用谢。】
叶秋雨忍不住笑了，师兄这搞得他好像要感谢他一样。
这时一则新闻推送出现在屏幕上，叶秋雨看到标题#大屏不雅视频调换U盘人员处理结果#，面露惊讶地点了进去。
去年江城全是各行业优秀工作者表彰大会上U盘被替换，爆出一件“获奖工作者出轨并殴打妻子致残”的往事。
经过长达几个月的调查，如今警方通报，替换U盘的是当天场馆内的一名大学生志愿者。鉴于替换人还是在校大学生，既没偷，又没抢，本着治病救人的目的，最终对志愿者进行了批评教育处理；对U盘保管不当的工作人员进行了内部批评处理；对出轨并殴打妻子致残的柳某明立案调查；对插足他人婚因并婚内出轨的杨某月预以开除处理；对插足他人婚姻的张某调岗降级处理。
叶秋雨还是看完了新闻的前情提要才想起，替换U盘那件事爆出来的那人是以前带王子去做过法制教育那个县城教育部门的一名德育主任。
当时经手那个U盘的小杨老师，他们在那间中学进行法制宣传活动时，还合作过，算是认识。
今天这则通报用简单的话说就是当年出轨同事、殴打妻子、抛弃妻女却未受到任何惩罚的渣男被立案调查；插足他人婚姻，转正后又给渣男戴绿帽子的小三被开除；小三出轨的小鲜肉受调岗降级职处理。
总之也是一起出轨事件孩子长大后的复仇之事。
叶秋雨看着这则新闻推送，忽然想起乔安也是父亲出轨的受害者。
因着出轨两字，叶秋雨猛然又想起什么，随之看向别墅的方向，尔后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推送新闻，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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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大幕落下
第122章 专案组的人找您
叶秋雨翻了翻推送的这则新闻下面的评论，竟然又是反大婆教的人与所谓的“大婆教”在互相对战。
反大婆教的人冷嘲热讽：【都是出轨，凭什么小三就要被开除，渣男被刑事立案都不开除？那个同样涉足他人婚姻的男小三为什么只是降级调岗？】
反对她们的人则在评论区回呛：【刑事立案比不上开除？那真该把小三刑事立案。】
也有人好心解释：【行事立案了的会不开除吗？至于小鲜肉降级调岗，可能是他只犯了一次错，而小三犯了三次。一是当小三，二是当小三还打人，渣男打原配的时候，小三也有动手哦；然后上位了又出轨。】
【这种人要是还不开除实在天理不容，想不到竟然还有人为她不平。不过小三到是跟渣男很配，出轨之人终将被人出轨！】
【哈哈，可不是。就像乔安的那个生物爹一样，卷了原配的钱财跟小三跑了，结果小三拿了他的钱又把他踹了跟白男跑了。一报还一报，都活该！】
【没有道德的人，对谁都不会忠诚！】
【这可是某些人夸赞的不恋爱脑哦！】
【希望这些人遇到的配偶都是这样的不恋爱脑！哈哈】
【我总感觉最近这些爆出来的出轨渣男和小三都没有好下场。
你们看啊，这个柳渣男在全市优秀工作者表彰大会，人生的最高光时刻被人揭开他出轨和被绿的事；小三插足他人婚姻又婚后出轨，还被拍下和下属被翻红浪的视频，并让全国人民都看到，真是大快人心！
乔安的生物爹出轨后卷走所有家产和小三跑去国外，结果却被小三又卷走了所有家产跟白人跑了。在一群已经更换了国际的热心人士帮助下，回国闹着要从未尽过一天抚养责任的儿子养老，计划失败之后急红了眼杀了那些博眼球的热心人士，自己也进了局子，早晚得问斩。真是罪有应得！
信安科技的董事长黎政也是，伙同小三和私生子竟然密谋杀害自己的亲儿子。结果亲儿子逃过一劫，自己却进了ICU，小三和私生子都进了监狱。更真是报应不爽！】
看到这个长评，大多数网友就奇怪了：【黎政和小三、私生子一起谋害亲儿子？你哪里看来的小道消息？警方通报上只说小三和私生子谋害黎昶之，没说黎政啊。】
【这种事，你觉得黎政会不知道？他要是不知道，怎么会在亲儿子生死未明的时候，就把私生子弄上代理总裁的位置！】
【卧槽，不是吧，这一路看下来，还是这个最炸裂啊！那些渣男出轨也只是殴打原配妻子，卷走家产，起码没对自己的崽下手。这个竟然连家产带亲儿子都不放过？！都说虎毒不食子，你这是不是想太多了，黎政能这么狠吗？】
【就是啊，黎政看起来很斯文精英的一个人啊。】
【那要是凤婉清不站出来指控黎政，你看得出他是那种出轨的人吗？在这之前他都是爱妻人设，凤婉清也经常跟他秀恩爱的。这恩爱是假的，秀恩爱死得快倒是真的！】
【出轨和杀人两回事好吧，还是杀的自己的亲生儿子！你有点逻辑好不好。】
【不信就等警方的最终通报吧！】
【说到警方通报，那之前的通报就只说陈倩和黎凌霄，连网红都通报了，但没提黎政啊。】
【呵呵。】
【笑什么？】
【怕药下得太猛，信安科技受影响！】另外有人接话道。
【真的假的？那黎昶之知道他爹要他的命吗？】
【你们觉得呢？】
【等着看吧。大家应该都还年轻，能活到警方通报的时候吧？】
【他回来之后反推好快啊……不会是我想象的那样吧？蛙趣，豪门好可怕！】
……
叶秋雨捏着手机，手都有些不太稳了。他颤抖着手退出新闻页面，再次望向别墅的方向，尔后起身走向别墅。
他走进别墅，走进客厅，最后站在客厅望向厨房的方向。开放式的厨房一览无余，男人高大的身影系着一条围裙，还是那样的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黎昶之好像若有所感似的，回过头来粲然一笑：“马上就好，把宝宝也叫回来一起吃饭了。”
“好！”叶秋雨懵懂地应道，转身出门去叫小德牧回来吃饭。
小德牧此时正一脸茫然地叼着飞盘蹲在秋千前，可能是在想训导员奶爸去哪里了。
今天奶爸陪自己玩，除了第一次很开心的把飞盘扔出去让自己捡之外，后面一直都看着手里的那个扁扁的东西。自己把飞盘捡来给他，他就像个机器人一样没什么表情的扔出去，心不在焉地玩了几次，最后竟然还不告而别！
不过当叶秋雨再次出现在小德牧视线里时，小德牧还是很高兴地叼着飞盘朝叶秋雨跑了过来。
叶秋雨接过小德牧叼过来的飞盘，揉了一把小德牧的头：“宝宝，走，我们回去吃饭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何滨问叶秋雨：“昨儿黎大总裁亲自下厨？”
叶秋雨看了看他：“你怎么知道？”
“黎总自己说的呀。”何滨道，“总裁下厨，这一顿饭的人工得值多少钱啊？哎哎，味道怎么样？”
“还凑合吧。”叶秋雨说。
“这话给人听到要伤心了哦。”何滨笑道。
“直面事实……”
叶秋雨的话刚出口就被广播声给打断了，广播通知各部门到会议室开会。
“又开会？巡逻又要推迟了。”叶秋雨嘟嚷。
“最近一段时间可能各种学习，教育都会比较多。”何滨道，“开会也就比较多。”
“怎么了？”叶秋雨很奇怪。
“你没看新闻？昨晚新闻播报，海州落马了很多人，好几个企业的老总也被立案调查了。”何滨小声说。
叶秋雨睁大了眼睛：“怎么回事？”
他昨晚从黎昶之那里回来后，因为心里有事，回来洗漱后就躺下了。但是辗转反侧，一直在想心事。
“有的跟信安科技的算力项目的搬迁有关，具体情况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新闻也没细说。现在网上已经吵翻了。幸好黎总回来得及时，他们这项目也还没搬过去。”
叶秋雨赶忙去掏手机，何滨一手搭在他肩上：“走吧，边走边看。”
海州那边政商两界这次塌方式落马，网友们都吵翻天了。在这条新闻热搜里，叶秋雨意外地在热门里看到一个熟悉的ID——参天大树！
参天大树，这不是许苗苗吗？那个自己辞职，却在网上传言被黎昶之开除的信安科技前总裁秘书。
参天大树这次发布的内容很简单，引用了涉及海州的那条通报新闻，配了十字箴言的评论：【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但却被热心网友们的点赞评送上了热门。
她这条博文被评论转发了上万次，网友们都在下面问：【怎么回事？】
【她在说谁？】
【不知道啊。】
【卧槽，每次这姐一评价，准有大瓜吃！】
【那是，这姐们算是业内人士了吧？她虽然行事作风让人琢磨不透，算不上好人，但是从没说过假话！】
【这姐们不是一直在京城活动的吗，也就去年才来的江城，海州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对啊，她不是被黎昶之和凤婉清开除的吗？要恨她也该恨黎昶之和凤婉清才对。】
【谁说他是被黎昶之开除的？她不是自己辞职的吗？】
【被动离职不叫开除？非要那么直白吗？】
【你知道她是被动离职的？】
【你知道她不是？】
评论区有些人一言不合又吵了起来，还偏了主题。
“黎总，黎总——”
昌盛大厦顶楼，信安科技总裁黎昶之的办公室大门被新来的秘书推开了门，秘书慌慌张张地喊道。
正在俯首工作的黎昶之抬起头看向新秘书：“什么事？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
“那个，那个警方那边来人了，说要带走公司财务总监柳黛眉进行调查。”秘书结结巴巴地说。
黎昶之听了，半晌后才哼笑一声，尔后道：“这有什么好慌张的，警方要调查，作为公民理当配合。”
说罢起身：“警方的人在哪？既然是来我公司了，我也不能不出去见见。”
“在，在会客室。”秘书急忙道。
“行了，没事，忙你的。”黎昶之吩咐，“出去的时候把我办公室门关上。”
信安科技江城分公司财务总监柳黛眉被警方带走的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网友纷纷道：【这是海州的余震传到江城了？】
【难道信安科技也陷进去了？】
【卧槽，不是吧。我刚买了信安科技的股票，好不容易有个可以在人工智能领域与外国大公司抗衡的民族企业，不管信安科技是谁当政，你们都不要乱来好不好？】
【真是晕了，原本以为黎昶之回来这信安科技总该安稳了，没想到还要暴雷！】
【黎昶之一直反对把信安科技搬去海州，柳黛眉被警方带走调查，未必就跟海州的事有关。】
面对网上的各种针对信安科技的猜测，财经热典再度发文。
【那典哥以为是为什么？】粉丝问。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昨天热搜第一那条调换U盘，爆料渣男殴打妻子致残，小三上位后又出轨的新闻？还记得那个出轨渣男姓什么吗？】财经热典问。
【姓柳！】粉丝很快抢答。
一时间财经热典的评论区就跟油锅里进了水一样炸了：【卧槽，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清明，柳黛眉，是我想的那样吗？】
【卧槽，这是父女局？】
【所以爆料柳清明出轨的事是柳黛眉弄的？但昨天通报里不是说了吗，是个大学生志愿者替换的U盘。】
【我去，你怎么一根筋呢！那个大学生志愿者是调换了U盘，但是小三跟人被翻红浪的视频是一个大学生能拍到的？】
【卧槽！卧槽！卧槽！】有人在评论区连连惊叫。
就在网上关于信安科技财务总监柳黛眉被警方带走调查的讨论居高不下之时，几日之后，在严格的保密程序下，一行人悄悄来到信安科技。
新任总裁秘书再度瑟瑟发抖地敲响了黎昶之的办公室大门。
“黎，黎总……市局刑侦专案组的人，说，说他们要见您……”秘书觉得自己说话越发哆嗦了。
黎昶之听了，停下正在敲键盘的动作，嘴角缓缓勾起：“他们终究是找到我这里来了。”
说罢关上了自己的办公电脑，又看了眼办公桌上的台历：“只是他们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要慢很多！”
就在黎昶之被国安悄悄带走的当天早上，许苗苗用【参天大树】的账号发了一则早几日就设定好的，道别似口吻的博文：【大仇得报。再见了，伤心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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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故事
黎昶之跟着专案组的人乘车离开昌盛大厦去到江城市警察局，然后被带去一间密闭的房间。房间里很空旷，只有一张桌子和对面摆放着的几把椅子。
黎昶之环视了一圈房间的环境，嘴角缓缓挑起一抹笑意：“这是审讯？”
一个高大的中年男警察看向黎昶之，很正式地笑了一下：“哪里，黎总想多了，请您过来是想跟您聊聊天。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虞城，是市局刑侦队队长，最近几起案件并案侦查专案组组长；旁边这位是我的同事，廖辉。”
“是吗，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黎昶之拉开身前挨着墙壁的一把椅子坐下。这面墙壁下面是实体墙，上面是黑色玻璃墙。从里面看出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带给人很强的压抑感。
黎昶之心情却很轻松，他坐下后，看向随后在自己对面坐下的虞城和廖辉，脸上还保持着那抹挑起的笑意：“不知虞队长和廖警官想与我聊什么？”
虞城和廖辉对视一眼：“聊天倒也不急，我们听来几个故事，要不讲给黎总听听怎么样？”
黎昶之微微一笑：“虽然我这个人做事一向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但今天既然来这里跟两位警官聊天，就权当是给连续两个月无休的自己放半天假了。既然不赶时间，也不妨先听听两位处长想讲的故事。”
虞城与廖辉又对视一眼，面向黎昶之道：“好，感谢黎总这么配合。”
黎昶之轻笑一声：“两位警官讲故事的时候如果有什么问题，也不妨直接相问，黎昶之知无不言。我曾经跟叶警官说过，我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绝不欺骗；对警方其他人也一样。”
说话间，黎昶之伸手朝身侧的玻璃墙轻轻敲了两下，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墙壁的另一边，观察室里的叶秋雨明明知道黎昶之根本看不见自己，也听不到自己这边的任何声响，但在看到黎昶之微笑着轻敲玻璃墙时，他心跳还是不免漏了一拍。
黎昶之直勾勾望过来的目光，好像一直看到了他的心里。
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应该是对自己说的。他那样真诚，到显得自己似乎有些小人了，两人现在的身份有点尴尬，叶秋雨有点不敢面对，但他身为警察却别无选择。
何滨看着笑得意味深长，轻敲玻璃墙壁的黎昶之，惊讶地问：“他看得见我们？”
虽然他明知不可能，但黎昶之那好像在跟他们说“我知道你们在后面”的揶揄表情，让明知不可能的他忍不住发问。
叶秋雨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市局刑侦大队专案组中的一人说道：“怎么可能，这种墙的设置就是外面看得见里面，里面的人绝对不可能看到外面。”
何滨看着黎昶之道：“但是黎昶之就是给我一种他能看到外面的感觉。”
专案组成员中有一位成员接话道：“这只不过是常识，看过警匪剧的人都知道。”
另外一位年长的组员则道：“面对三个同样高智商高情商人的猎杀，特别是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亲身父亲，还能逃出生天进而反推的人，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何滨问：“那你们认定他是黎政受伤事件的凶手了？”
专案组那位中年成员道：“着什么急呢，听完故事不就明白了吗。”
一直没开口的叶秋雨却说话了：“我相信他不会。”
刚才说话的那名组员轻笑一声：“难怪上面让你回避。”
“其实你要是不感情用事的话，你去问话是最合适的。毕竟你跟王子相处了那么久，其中的情况你更了解，更明白他话语中的破绽。”
另外一名专案组成员胳膊肘轻拐了一下说话的人：“前几天还是小叶向我们汇报了黎昶之与此前几个案子的涉案人员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他们都是遭遇到配偶或者父母一方出轨的受害者！”
先前说话的那人道：“这一点其实我们刑侦的人都调查得差不多了。”
“但总还差那么一层纸不是……”后面说话的人缓和气氛道。
何滨看了看专案组方面的几人，说道：“我把事情反复捋了几遍，黎政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的确是黎昶之受益最大，也的确是他最可疑。但我还是相信，事情不是他主使的。在你们刑侦界不是有句话说，当表面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人时，这个人很大可能只是被真凶推出来的假象！”
先前说话的人听了，勾起嘴角：“何警官，不要被几千块钱收买了理智。当然，或许何警官挣的不止是那几千块。”
那人说得太快，一直缓和气氛的那名警员来不及说话，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何滨先是一脸的诧异和茫然，尔后很快明白过来：“你说是黎昶之还我那几千块钱？那是他还是王子的时候，吃的、喝的都是我付的钱。他变回来，有钱了，把钱还给我怎么了？”
“至于买信安科技的股票，我还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买他公司的股票，那会还是他爸黎政当家呢。不管是法律、政策，还是规定，都没说我们当警察的不能炒股，更没说不能买信安科技的股票吧？”
先前说何滨失智的那名专案组成员听罢，勾起嘴角冷笑了两声。
一直打缓和气氛的那名警员又出来圆场：“当然不是，当然不是。姜副组长也不是那个意思，不如我们还是听他们讲故事吧。黎总也说了，他永远不会欺骗小叶。”
在玻璃墙的里面，黎昶之说完“我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绝不欺骗”之后，虞城笑道：“黎总的这份真心，我想不光小叶感受得到，我们也能感觉得到。”
“好，那我们接下来就开始讲故事吧。”
在三十年前，京城的一间重点大学里，有两个女生是很好的朋友。
两人的家境都十分优越，一人家中父辈从政，一人家中父辈从商。看着本不搭界，生活阅历全不相同的两个女生却在大学里成了最好的朋友。
大学里正是最青春洋溢的年纪，两个女孩都在大学期间遇到了自己的心仪的白马王子，并在大学毕业后立马进入了婚姻的殿堂。
他们的白马王子毕业后所从事的职业方向刚好与这两个女孩的家里相反，父辈从政的女生嫁给了一个毕业后创业做生意的男生；父辈从商的女生嫁给了一个考入公职的男生。
因为有了各自的家庭，两个女孩毕业之后就分开了。一个在京城；另外一个则随着考入公职的丈夫去了丈夫工作所在的城市，海州。
婚后的两人虽然时常联系着，但毕竟有了各自的家庭，加上地理距离的客观因素，彼此间的联系自然做不到在大学时那么密切。
八年后，那个去了海州的女生死了，她的女儿也被父母接走，不知所踪。在去海州的那个女孩去世一年之后，在京城的一家孤儿院里，来了一个姓许的八岁女孩。
按照孤儿院惯例，同一年送到孤儿院的孩子都会由孤儿院拟定一个统一的姓氏。但那个留在京城的女生热衷慈善，每年都会给这家孤儿院捐赠一笔钱，她对孤儿院院长说：“这个孩子就姓许吧。”
于是那个八岁女孩，就成了孤儿院唯一一个没有跟同年进入孤儿院的其他孩子那样由孤儿院拟定姓氏的孩子。
而同时，在这间孤儿院里，同一年的那些乔姓的孤儿中，有一个男孩叫乔安。
这个叫乔安的男孩，是一个可怜孩子。
由他长大的一份声明中我们才知道，他的父亲在她母亲怀孕期间出轨公司女秘书，两人在一次约会时被即将临盆的母亲发现。
即将临盆的母亲与女秘书厮打起来，父亲却处处维护身娇体健的小三，还动手推了即将临盆的妻子。
母亲大受刺激，当天就被送进医院，他成了一个早产儿，而父亲却在这时向母亲提出离婚的要求。
深知留不住心也留不住人的母亲同意了，谁知父亲却早就转移了家产，并在离婚的第二天与小三带着全部家产移民国外。
彼时的母亲尚在月子里，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母亲伤心过度，落下了病根。后来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在他五岁那年就撒手人寰。
年幼而又家贫如洗的乔安没有亲戚愿意收养，却一直活在“你爸爸不要你和你妈妈了”，“你爸爸给你找了个漂亮后妈”，“造孽哦，挺着九个月的大肚子被老公小三追着打”，“月子里就离婚了，家产全部被男人卷走了”的言论中。
后来还是社区出面，把他送去了孤儿院。在孤儿院里，他有了乔安这个新名字。
姓许的女孩也向乔安诉说了自己的过往，爸爸出轨，妈妈跳楼，她也是个事实孤儿。
两个孩子相同的人生经历让他们惺惺相惜，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因为相同的生活经历，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但友情的到来并没有淡化他们被迫沦为孤儿的仇恨，反而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们，是谁造就了他们苦难的人生。
他们彼此约定，长大后要为自己，要为死去的妈妈复仇！
在孤儿院的那段时间，他们接触到很多孤儿，虽然各有各的不幸，但也不乏有人跟他们有着同样的经历。甚至在学校里，也有不是的孤儿的同学、校友，跟他们有着相同的经历。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负心人！
了解得越多，他们也越发知道对手的强大与可怕，所以他们拼命努力学习，希望有一天能“回报”伤害他们的人。
后来，这两个孩子因为在校表现优异，在高中的时候参加了京城与江城清水县两地教育部门组织的一个城乡青少年手拉手活动。
在这次二十多天的活动中，他们与江城清水县一个与他们有着相同经历，名叫柳黛眉的女孩成为了好朋友，并此后一直保持紧密的联系。
我想那个时候，在他们的交谈中，有的是对自己受到的伤害的舔舐；有的是对身边那些跟他们有着相同经历的同龄人的同情；更多的，可能还是对造成他们苦难生活现状的那个人的痛恨。
经年久月的累积，仇恨的种子开始破土而出。
他们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可以做些什么了。然后他们决定创建一个群，不但要“回报”那些造成他们人生不幸的人，也要帮助那些跟他们有着同样经历的同龄人，去“回报”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
很多有过相同、相似经历的人面对他们伸出的橄榄枝，争相加入了她们组建的群组。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还扩大了年龄的范围，受害者也不再局限于孩子。
他们的联系也逐渐由网络转到了现实生活，并开始了他们的复仇之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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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一问一答
“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半晌没有听到后续的黎昶之望着对面的虞城和廖辉，似乎有点疑惑。
虞城看向他：“暂告一段落吧。”
黎昶之了然似的“哦”了一声：“然后呢？”
“据警方调查，在江城优秀工作者表彰大会上身败名裂的柳清明一案中，负责播放本县本部门优秀工作者事迹的清水县工作人员，清水中学的小杨老师，他也是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
“据他家乡的邻居说，小杨老师童年时，母亲跟人走了，他从十岁那年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虞城说。
黎昶之听了颇为同情：“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希望他现在幸福。”
“看来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总有些人喜欢出轨。不爱了，就不能好聚好散，离婚了再找吗？”黎昶之说完，嗤笑了一声。
这个问题虞城和廖辉好像都没法回答，虞城只是接着道：“调换小杨老师U盘的那个大学生志愿者，据警方调查，她曾在社交平台上发过一则求助信息。说她的父亲自己开了一家公司，妈妈是家庭主妇，在家照顾生病的爷爷奶奶和还在上初中的弟弟，没什么主见。
她暑假的时候去父亲的公司兼职，发现她兼职那个部门的女经理下午上班时从父亲休息室那层进出要刷门禁卡的楼层出来。
而那层楼的门禁卡，连她那个女儿都没有。
她观察了几天，确定父亲出轨了。但她不敢去找父亲谈，更不敢告诉母亲。因为家里的钱都是爸爸挣的，妈妈没有收入来源，自己还在上大学，弟弟还年幼。
父亲平时对她和弟弟都很严厉，她在父亲的公司兼职，小三向她爸爸告状自己工作没干好，爸爸都向着小三骂自己。她如果要是去找爸爸，爸爸也不会站在她和妈妈弟弟这边，还可能停了她的生活费。她问网友，她要怎么办。”
黎昶之听得津津有味，见虞城没说了，追问道：“那网友给她出主意了吗？”
“嗯，出了。”虞城道，“评论区的网友觉得，从这位大学女生的描述中看出，女生自己条件不是很好，智商能力都不足，显然没能力弄走小三。大多数网友给她的意见就是，既然他爸连儿子都不看重，对她那个女儿就更不用说了。她和她妈妈弟弟加在一起也没法跟小三抗衡。
妈妈是个家庭主妇，弟弟才上初中还是个小屁孩，反倒是上大学的她成了三个人的主心骨。让她假装不知情，讨好她爸爸，尽可能的跟她爸要钱，能要到一点算一点。”
黎昶之点点头：“她如果自己能力不足的话，这些网友的建议是靠谱的。”
“但也还有个别其他的意见夹杂其中。”虞城道。
“哦，那是什么建议呢？”黎昶之问。
“评论区有人回复她，说只要她能证实事情的真实性，他们就能帮她教训她的父亲和小三，帮她把家产守住。”虞城说。
“有这么厉害的人？”黎昶之问，“那这位大学生接受了吗？”
“根据后来她调换小杨老师U盘的事来看，显然是接受了这个建议。”虞城道。
黎昶之理解地表示：“这的确比其他网友给出的讨好她爸爸的建议有诱惑力。”
“黎总接受这样的做法？”虞城问。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虞城哼笑一声，顿了顿道：“那黎总知道柳清明这个案子中，他的孩子是谁吗？”
“哦，是谁？”黎昶之问。
“信安科技江城分公司的新任财务总监柳黛眉。”虞城说完，直直地看向黎昶之。
黎昶之毫不回避地看了回去：“没想到我公司也有这样童年不幸的员工，看来以后公司要加强对员工的人文关怀。”
听了黎昶之的回答，虞城无语地看着黎昶之：“黎总，您觉得在一起案子中，三个涉案人员的父母一方均有出轨行为，这是巧合吗？”
黎昶之回看虞城：“破案的事我不擅长。倘若警方觉得不合理的话，有没有找她们来问问？”
虞城大概是有点被他气到了，但很快又笑了：“黎总，我们再讲讲另外一个人吧。”
“好。”黎昶之理了理自己的西服，换了个坐的姿势，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这椅子有点硬。”
虞城看向他：“这里的椅子自然比不得黎总办公室的老板椅。”
黎昶之理解地点点头：“如果国安局接受捐赠的话，回头信安科技可以给你们捐一批椅子。对了，刚才林处说要讲讲另外一个人的故事？”
“这就不用了，我们有采购经费。况且，来这里也不能坐得太舒服。”虞城觉得黎昶之的回答有点挑衅了，话语中加了点钉子，“那我们说说黎董受伤的事？”
“好。” 黎昶之从善如流，也不计较虞城怼他。
“黎董从天台跌落，是因为您的秘书许苗苗和陈倩在天台咖啡馆扭打的缘故，这事黎总知道吧？”虞城问。
“知道，新闻说是陈倩推了他一把。”黎昶之答道。
黎昶之的话巧妙地将许苗苗摘了出来，虞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按理来说，黎董本不至于从天台上掉下来的。”
“我也看过报道了，说是围栏年久失修，有破损的缘故。”黎昶之道，“所在商场管理方已经垫付了家父的医疗费用，并给予了合理的赔偿，母亲已经与商场和解了。作为儿子，我尊重母亲的意见。”
“赔偿问题的协商，这是你们家属的权力。警方接到黎昶之和陈倩的对您与凤婉清女士的举报，对此事进行了调查。
事发头天，商场结束营业之后，负责天台清洁的女清洁工在对地板进行清洁的时候，不小心把一桶蜡油绊倒在地。所以那天，那块地方比其他地方的地面要滑很多。事后商场在相关区域放了防滑提示的牌子，但随后被一个孩子弄到在地。”
“在对女清洁工进行调查时警方发现，那位女清洁工一直单身一人生活在江城，无亲无故。经过深入调查，警方发现，很巧合的是，这名女清洁工也是一名离异人士。”
“年轻时丈夫出轨后离婚，独自抚养女儿长大，没有再婚。女儿成家后，家产都给了女儿，她则四处打工谋生。因为年纪大了找不到工作，是商场物业收留了她。”
“她把家产都留给了女儿，自己年纪大到都找不到工作了，还要四处打工为生？” 黎昶之不解地问，“她女儿也忍心？”
虞城被噎了一下，吸了口气才继续：“后续经过调查，天台咖啡馆所在商场浩瀚网络有入股。而浩瀚网络的前总裁乔安，他从去年以来，因为与父亲的官司频频登上热搜。”
“黎总认识乔安吗？” 虞城说完后问。
黎昶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与他从未打过任何交道，但说不认识也不对。虞队您也说了，他从去年以来，频频登上网络热搜，我自然是知道这个人的。”
“黎总真的不认识乔安？”虞城似乎有点不甘心，追问道。
“我想我已经把我跟她的关系说得很清楚了，素无交往。”黎昶之微微笑道，“你们也可以去查证。但我想这么长时间了，这些情况你们应该都已经查过了。”
“那黎总怎么看待许苗苗、乔安、柳黛眉、小杨老师都在上学时期享受过信安科技的慈善捐赠基金的帮助？” 黎昶之说他不认识乔安，虞城只得换个话题问。
“虞队，您这个问题我着实不好回答，除了小杨老师以外，其他三人年纪都比我大，小杨老师也不过比我小一岁，他们还是学生的时候，我也还是学生。那时候信安科技的事务可能需要问我的父亲。”黎昶之答道。
“那个助学基金是您母亲凤婉清女士设置的。”虞城道。
“我妈妈目前已经返回京城，林处需要我帮您联系母亲吗？但其实你们想要联系母亲的话，应该也不用通过我。”黎昶之道，“不过既是助学基金，我想被资助的孩子应该都是家境贫寒且品学兼优的孩子。”。
两人一问一答，一来一往。
虞城沉默半晌，忽然道：“黎总，黎凌霄和陈倩……其实包括您的父亲，要对你下手这件事，您事先知道吗？”
一直以来面对虞城问话脱口而出的黎昶之沉默了半晌才回答：“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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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又是车祸
“其实我理解你们的意思，你们是觉得我利用他们对我下手的计划，将计就计是吗？对也不对。”黎昶之接着道，“这应该才是今天你们叫我来的目的。”
“作为父亲，他对我这个不仅儿子没有半点舐犊之情，反而想除之而后快。我又能怎么办呢？我总不能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吧，为了一个憎恨自己的人毁掉人生，毁掉信安科技不值得。”
“那你就任凭事情的发展，不想做点什么？”虞城问。
“保护好自己，把公司掌握在自己手里，就是我能做的。”黎昶之微微笑道，“你如果知道我回国这几年有多努力，加了多少班，你就明白了。”
“但是黎总好像没能保护好自己。”虞城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尽如人愿。但怎么说呢，最终我还能坐在这里跟虞队您聊天，也算是上天的眷顾。”黎昶之勾唇一笑。
“那也倒是。”虞城略微有些尴尬而又颇具深意地一笑，“黎总真是豁然。”
“也算是不得已而为之吧。”黎昶之道，“那虞队长，还有问题吗？”
虞城道：“没有，今天是我们叨扰了。”
“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黎昶之问，“当然，如果违反你们的原则，虞队可以不回答。”
虞城看着黎昶之，略微思考了一下：“黎总您问。”
“我司的财务总监柳黛眉，她是不是有麻烦了？”黎昶之问。
虞城顿了顿道：“那个，当年插足她父母婚姻那人婚后出轨的视频，她公布了出来，也算是侵犯了对方的隐私。”
“我明白了。”黎昶之问，“那我能走了吗？公司还有很多工作。”
虞城道：“黎总稍等片刻，我向领导汇报一下。”
黎昶之点点头：“辛苦！”
后面问答阶段，市局的领导和国安的林峰和肖毅也从监控室来到了问询室后面的观察室。
虞城开门出去，从走廊再进到观察室，他与单位领导和林峰和肖毅招呼后说：“问询情况各位领导在观察室和监控室也都看到了，然后现在怎么处理？”
市局局长说：“虽然他是黎政受害时间的最大受益人，涉案人员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也都把嫌疑人指向他。但是我们调查了两个月，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黎政受害事件，包括几起出轨报复案件的有他参与的任何证据。”
“叫他过来也不过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正面的回答，或者从中有所发现。现在基于案情的什么发现都没有，故事也讲完了，天也聊了，那就派人送他回去。”
那个始终觉得黎昶之有嫌疑的专案组副组长道：“就这样把他放回去了？所有的线索和矛头都指向他，但他却什么也没做，这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合理。”
“不放他回去还能做什么呢，你要留他在这里办公吗？”局长问，“至于为什么会产生这种不合理的情况，那你们就继续去调查。如果找到证据了，到时可以再传他前来。没有扎实的证据，这种事以后还是不要再做了。如果他是黎凌霄那种个性，他出去后就该向公安部投诉我们了。”
“那云山锦城商贸公司的事呢，要跟黎昶之提一下吗？”副组长问。
虞城道：“从今天我与黎昶之接触的情况来看，我感觉这事提了没用。他虽然没有参与主使这些事，光从感同身受这一点来说，他就不可能对一个出轨的父亲有好感。况且这是商业纠纷，跟我们警察有什么关系，有问题锦城商贸可以上法院起诉。”
叶秋雨有些不解，靠近何滨低声问道：“锦城商贸是怎么回事？”
何滨早就跟刑侦这边的人混熟了，各种情况门清。他也低声对叶秋雨说：“就是那个替换U盘的女大学生父亲的公司。信安科技在云海的一家子公司跟锦城商贸签了一个合同，现在锦城商贸无法履约，资金链濒临断裂。”
“合同大抵是做了局，但是法律上没有任何问题，应该是许苗苗和柳黛眉她们的手笔。以锦城商贸的体量，是不可能跟信安科技那个子公司抗衡，更何况后面还有个信安科技这个母公司。”
“一通操作下来，锦城商贸即便不破产也得元气大伤。大学生她爸急了，跟云海那边的公司协商无果，就来江城这边找人。”
“黎昶之不是一直在江城吗，他想一步到位，四处托人，但一直没找到门路。她爸无计可施之下，就去黎昶之公司所在地的CBD派出所报案了，说信安科技诈骗，他要见黎昶之，跟黎昶之当面谈。”
“但这个要求警方帮不了他。派出所那边上报后，市局联系过信安科技，信安科技的公关部门表示，这是云海那边子公司的事，让他找子公司。如果对子公司那边有什么不满，就上法院，集团总裁不可能过问每一笔生意。”
“原来是这样。”叶秋雨吸了口气。
虞城回到询问室，跟黎昶之说：“黎总，今天辛苦您了。我们送您回去。”
黎昶之起身问：“方便见一下林处吗？”
虞城愣了一下，这事他可不好替林峰做主。这是市局，黎昶之怎么知道林峰也在？难道他现在还要去汇报一次？
就在他斟酌话语的时候，林峰推门走了进来：“方便，方便。”
黎昶之看向林峰推门进来的方向：“林处，我们边走边聊？”
然后对虞城说：“虞队，回去的事就不麻烦您了，我让司机过来。”
出了办公大楼，下了台阶就是一个小广场上。
两人站在广场中央，四下无人，黎昶之对林峰说： “今天找林处出来，是想说我跟乔安也不是完全没有过接触，但也有且仅有一次。”
“就是我去年出车祸不久，还是王子时，回公司找黎凌霄，却被黎凌霄和公司一个员工打伤。进入电梯后我就晕倒了，迷糊中有人把是当时哈士奇的我抱起来，放在了昌盛大厦大门前。”
“后来才知道他还去当时警方的宣传点，通知叶警官他们来救我。算起来我是欠了他一份恩情的，虽然他并不知道王子就是我。”
黎昶之颇为遗憾地道：“这也是我之后看到关于他的新闻时，觉得他面熟，才知道当天救我的人是他。”
“但这份恩情，我却不知道怎么去回报。我总不能跟他说我是当初被他救过的王子吧？那也太匪夷所思了。”
“但我变哈士奇的事，这事太过离奇，不宜到处宣扬，我想国安这边应该没有其他部门提及吧？所以这一段经历我也不好跟虞队长说，希望不要让林处觉得我在隐瞒才好。”
“当然不会，非常感谢黎总的坦诚。”林峰道。
黎昶之看向他问：“只是不知道我车祸后变成哈士奇那段时间，国安这边是怎么跟警方其他部门解释的？”
“保密。”林峰道。
黎昶之有些诧愕地看着林峰。
林峰反应过来，笑着加了两个字：“对他们保密。”
黎昶之明白过来，莞尔一笑。
林峰随后对黎昶之说：“小叶今天在这，你们要见见面吗？”
黎昶之想了想，笑道：“还是算了吧，今天这种场合，氛围不太适合。”
谁知他话音刚落，叶秋雨带着小德牧已经出现在他身旁。小德牧看见黎昶之，兴奋地往他身上扑。
黎昶之看见小德牧也很开心，不停地抚摸小德牧，嘴里喊着：“宝宝，你也太热情了吧，你现在张大了，你这份热情我有点承受不住啊。”
林峰看着他们：“你们聊，我还有事。”说罢黎昶之一点头，转身离开。
林峰走后，叶秋雨看向黎昶之：“聊聊？”
黎昶之吐了口气，点点头。两人并肩朝警局外走去。
“你怎么不要他们送你回去？”叶秋雨问，“保密性会好一点。”
“纸是包不住火的，越是掩盖，反作用越大。我什么也没做，有什么担心的呢。”黎昶之道。
“对不起。”叶秋雨道。
黎昶之摇摇头：“你有你的职责，我能理解，并且我觉得这也还是最好的办法。不然总有个疑惑悬在警方心里，对我们谁都不好。”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警局大门外。
站在路旁的人行道上，黎昶之问：“一会我让司机先送你们回去？”
叶秋雨轻轻拉了拉小德牧的牵引绳：“不用了，我和师兄一起过来的，我们有开公务车。”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小德牧拼命地扑向背对道路站着的黎昶之，力道之大竟然挣脱了叶秋雨牵得不慎牢固的牵引绳，将黎昶之扑得老远摔倒在地。
面对马路的叶秋雨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很快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上前，拉住黎昶之就往市局大门处跑。
他们刚撤回围墙转角处，一辆卡车就冲上了人行道，碾过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径直撞上市局的围墙，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宝宝——”叶秋雨放下黎昶之，目眦欲裂。卡车碾过的地方，哪里还有小德牧的影子。
市局内听到动静的警察们冲了出来，将黎昶之和叶秋雨搀扶着，远离事故现场。叶秋雨踉跄地挣脱搀扶他的人，跑向卡车所在之处。
还没等到他跑到卡车的位置，小德牧从卡车底钻了出来，跑向叶秋雨。
“宝宝——”叶秋雨一把抱住朝他跑来的小德牧，仔仔细细地检查者小德牧全身，“宝宝，你有没有受伤？你有没有事？”
“汪汪汪。”小德牧朝他叫了几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叶秋雨情急之下流下的两滴眼泪。
有警察过来说：“带进去让市局的兽医给宝宝看看，小叶，你自己也去看看擦伤的地方。”
叶秋雨擦了一把脸问：“黎昶之呢？他有没有事？”
“目前看来只是一些擦伤，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同事安慰道。
叶秋雨回头看着被市局同事从驾驶室架下车来的司机，冷声道：“又是车祸！手法不变，但几乎每次都得手！”
“这事回头我们会调查的。”同事道，“救护车来了，你和黎总都去医院检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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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阴谋论
这天，按照正常流程，黎昶之被请去警局的新闻该霸榜热一，但是黎昶之在市局门口遭遇车祸，这一更劲爆的新闻力压了他去警局新闻的风头。
网友纷纷惊叹：【怎么又来车祸？】
【黎凌霄和陈倩不是都进去了吗？】
【这车祸都跟黎昶之结缘了吗！】
【这是针对黎昶之吗？】
【不然呢？难道针对那个小警察还是针对那只警犬？】
【在市局门口也敢搞事？我不太相信，有可能就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大家也别太阴谋论。】
【有什么不可能？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咱们国家人工领域的那个最顶尖的技术大佬，前年不是出车祸走的吗？
还有咱们国家另一个人工智能方面的肖姓技术大佬，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他请的一个仿装网红在他的住处被入室抢劫的老外给杀害了。
因为当时那个网红上了妆，看起来就是大佬的样子，一开始国外还报道说是大佬死了。后来才发现，当天大佬出去旅游了，死的是那个仿妆网红。
但是大佬回国的时候，出机场的时候差点就被撞了。后来有个采访，提及往事，大佬说他都有心理阴影了，现在除了工作，就只喜欢宅家。
而黎昶之，他可以说是国内智能领域顶尖的管理人才了，前前后后他都遭遇了两次车祸。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大佬出事都是车祸。同样的套路，很难令人不阴谋论。】
【别的都赞同，但有一点不对。黎昶之不仅是管理人才，他的技术也很牛的。他自己是咱们国家顶尖学府本科，A国顶尖学府硕士结合。他们公司的内部系统都是他牵头设计的，其实他是一个技术和管理的复合型人才，特别牛逼的一个人。】
【如果真是阴谋，也没必要每次都是车祸吧？况且前一次车祸不是私生子和小三争家产吗？】不赞同阴谋论的那个人质疑。
【那是因为我们国家不像国外枪支泛滥，国内这方面管得严，要想定点清除一个人就只能用别的办法了。
但是国内监管严格，下毒不太可能；用刀又不方便，杀伤半径太小，不能一击毙命的话，容易令清除对象逃脱。再实施的话，后面机会就太小了。但车祸就不同了，速度快，杀伤面还大，并且还可以伪造事故原因，是惯用的谋杀手段。】财经热典也参与进来，回复了前面那人。
他的评论区粉丝打趣道：【典哥现在都是专业吃瓜人士了，哪里有热度就往哪里冲。】”
【黎昶之出车祸这事，不也是财经科技圈的事吗？黎昶之有个好歹，信安科技的股票不知会成什么样子，人工智能的发展也会受影响。典哥这也不算蹭热度吧？】另一拨粉丝维护他。
【管他热不热度的呢，我就喜欢看典哥分析。相对别人，典哥的分析感觉每次都能剖析事件的本质。】粉丝们都觉得财经热典的分析比别人有深度。
【要是在市局门口也敢搞事，那这里面的事可就大了。】有粉丝感慨。
【不是有人说黎昶之被市局的人带走调查了吗？是不是信安科技出了什么事？】
【调查有什么奇怪的，黎凌霄对他下手，公司财务总监爆光自己父亲出轨，都可能找他了解情况啊。】有人不以为然。
【对啊，调查又不能说明什么。黎昶之要是有问题，他还能出来？他和那个叶警官不是调查之后从市局出来站在路边出事的吗？】
【会不会是有人陷害他，调查出来他没事才下手的？】
【倘若黎昶之真的被调查的话，在没有板上钉钉之前，像他们这种身份，那都是绝对保密的。那么他在市局这事是谁透露出去的？反正我觉得，这事要么是一件普通的车祸，要么就是背后的水很深！】
【为什么调查黎昶之要保密啊？】有人不解。
【笨，信安科技多大的体量啊。总裁出事，整个企业全产业链都会受影响。你看黎凌霄被调查，那也是黎昶之回来之后。不是也有传闻，黎昶之上次车祸事件，黎政可是有参与的哦，但警方一直都没通报。】
【这事网上是一直在传，但对于暗杀自己亲生儿子这事，我还是持保留意见。】
【那今天这事，大家究竟怎么看啊？】
【说那么多干什么呢，等警方通报不就好了。】
【我现在觉得，黎昶之没事是最重要的。】财经热典转发了自己此前的回复到首页说道。
【信安科技和警方应该以最快的速度发布黎昶之的健康状况，免得股市波动。另外就是，黎昶之应该加强一下自身的安保问题了，警方在这方面也应该有所行动，比照肖晨给予黎昶之相应的安保待遇。
肖晨回国进入研究院后，出入一直都是很高等级的安保措施。前年那个大佬出事后，肖晨出入又升级了安保。
而索命车祸这种事黎昶之已经两次了，他还能活着，真算得上是上天眷顾。别真等到悲剧发生才追悔莫及。】
【MD，到底是什么人啊，对咱们国家人工智能领域人才就这么赶尽杀绝，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看了财经热典的帖子，粉丝在评论区吐槽。
鉴于财经热典的评论，很多网友艾特信安科技官号和江城警事，让他们注意保护黎昶之人身安全，避免悲剧再次发生。
与此同时，被救护车送往医院的叶秋雨和黎昶之在医生做完检查之后，在病房里说起锦城商贸的事。
黎昶之并不知道那个锦城商贸的事，但叶秋雨提了，他就让秘书查了下子公司跟锦城商贸的合作事宜。
新任秘书邱时薇虽然经常哭唧唧的，但是工作还是很麻利。她很快就把整个事件的过程搞清楚了，还把与锦城商贸相关的所有资料都带到病房，拿给黎昶之过目。
知道黎昶之在医院，来的路上还不忘在水果店买了点水果拎过来。
看到一起在病房的叶秋雨，邱时薇热情洋溢地打招呼：“小叶警官，终于见到您本尊了。哇，你也太帅太可爱吧，当警察还能这么白吗？跟我们总裁真是男人好看的两种不同的最好类型。”
一张脸都笑成了花。
黎昶之盯了邱时薇一眼：“你干什么呢？”“呜呜呜，看到小叶警官太激动了。”邱时薇回答道。
在自家老板看文件时，邱时薇手脚麻利的洗好水果切上，先端给叶秋雨吃，还说：“没事，老板忙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更不要说吃东西了。”
叶秋雨很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啊，邱小姐，不用太客气。”
邱时薇自来熟地：“不客气，不客气。给小叶警官做事，那都是份内的事。”
脸上笑容甜美可爱，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叶秋雨，眼里却分明闪过一抹狡黠。
叶秋雨实在不好拒绝，只好红着脸收下她端来的果盘，连声道谢。黎昶之眼角余光看见这一幕，勾起了唇角。
黎昶之很快看完了关于锦城商贸的案子所有的文件资料，子公司与它签署的合同还涉及第三方公司，而第三方公司法人及资方正是那个大学生。
也不知道一个连生活费都要看父亲脸色的女大学生哪来的几十万资金注册的公司，大概也是许苗苗她们帮忙做的。
她们的确是按照帖子里的回复所说，把锦城的生意转给了大学生。那个大学生想都不用想，肯定也不会经营，所以这家企业还挂靠在了另一家企业名下，但不是信安科技。
实际经营者也另有其人。
黎昶之看完文件，一边将文件收入文件袋，一边吩咐：“把柳总监保释出来。然后请律师，应对接下来小三和她那个出轨对象的可能提起的诉讼。”
邱时薇说：“柳总也是倒霉，这种人出轨被爆出来，都是出轨人所在单位处理出轨对象。她这倒好，处理曝光的人。”
黎昶之把装好的文件袋递给邱时薇：“因为那个视频录的不是她出轨爹和小三的，责任会有不同吧，也不怪警方。不过视频也不是她录的，她只是没有阻止视频曝光，想来应该没太大的事。”
“这我知道，只是觉得渣男小三就该付出代价。”邱时薇接过文件袋，“律师那边早已经已经沟通得差不多了，一会我从您这离开就去接柳总。老板你就放心吧。”
然后她对叶秋雨摆了摆手：“小叶警官，再见。今天见到你很高兴，你比网上视频里看起来更可爱，难怪老板喜欢你。嘿嘿嘿。”
“老板，拜拜。”邱时薇说完光速关门溜了。
叶秋雨抱着果盘，放也不是，继续吃也不是。看着被关上的门：“你的秘书说话嘴都没个把门的吗？”
看了看关着的病房门，黎昶之答话道：“虽然神经兮兮的，干活到是不拉垮；说话虽然直白，但是事实。”
说完，黎昶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叶秋雨，露出一个有点坏坏的答容。
叶秋雨看了黎昶之一眼，回避了他的目光，“切～”了一声，然后道：“你们保释人也不避着我点。”
“按法律行事，避着你干嘛。”黎昶之道，“财务那边都堆了一堆的活，她再不回来，我要疯了。”
“对了，那锦城商贸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按合同行事。”黎昶之道，“况且按照法律来说，现在是锦城商贸与第三方公司之间的问题，我的子公司只是一个桥梁。”
“那你见他吗？”叶秋雨问，“那个人现在天天去派出所报道。”
“这点金额只能见到子公司经理级别的人。”黎昶之毫不客气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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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成王败寇
这个答案跟虞城预测的一样，黎昶之对出轨的人确实不会有什么同情心。
想想也是，一个被出轨的亲生父亲谋害性命的人，他又怎么会共情一个出轨之人。
回想起虞城问出的那句“其实包括您的父亲，要对你下手这件事，您事先知道吗”的话，叶秋雨就觉得不寒而栗。一个父亲，是如何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做到这个地步！
想起这些，叶秋雨看黎昶之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怜悯。
黎昶之抬头看他：“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冷血？”
在看到叶秋雨怜悯的眼神时，愣了一下转而发笑：“你这是什么眼神？同情我？”
叶秋雨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抓个正着，但他也不想否认。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这样的现实。黎昶之比他坚强多了。
黎昶之见他不说话，笑出了声：“其实好好想一想，也没那么想不通。这可能就像有些人说的那样，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第三者’。有爱屋及乌，就会有恨屋及乌，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当然，这也不代表他的做法是对的。倘若他觉得伤自尊，可以不娶我妈妈，毕竟当初也没有谁逼他。”
黎昶之说得很豁达，但叶秋雨能想象，这样的事，真的不是那么的云淡风轻。酝酿了许久，他才问：“你，恨他吗？”
“恨？”黎昶之咂摸了一下这个字，嗤笑出声，“看过古装宫廷剧吗？虽然身份不同，但是我就跟那些皇帝处心积虑要弄死的太子心情一样，谈不上恨与不很，只能说成王败寇！”
“如果我去年那场车祸中已经死了，他还是白手起家，创造奇迹，一生励志的优秀企业家。可惜我还活着，而他，”黎昶之说到这里顿了顿，“大概不久之后就会是警方通报中的杀人未遂的凶手！曾经创造的种种奇迹，也会被杀人凶手这几个字掩盖！”
黎昶之说到这里，脸上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叶秋雨很是震惊黎昶之的比喻和如此置身事外的评价，一句成王败寇，给他和黎政二十多年的父子身份定了性，实在让人觉得悲伤。
他想过黎昶之说恨，毕竟对一个处心积虑要自己命的人，谁能不恨呢！也想过黎昶之睥睨一笑，然后说不恨。毕竟现在信安科技在她的手中，而那个暗害他的人，已经躺在了ICU。一个胜利者，对一个失败者，有什么好恨的呢。但唯独没有想过黎昶之这样的比喻。
叶秋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黎昶之已经一改刚才的神情，伸手拉了拉他，关切地问：“发什么愣呢？你的伤怎么样？还疼不疼？”
叶秋雨看了看自己胳膊肘的几处擦伤：“我没事，你呢？”
“没事就好，我也没什么事。”黎昶之答道，“多亏了宝宝，不然这次我就真的交代了。宝宝现在怎么样？”
“他也没事，刚才师兄跟我说了，宝宝一点伤也没有，就是有点吓到了。”叶秋雨说起小德牧，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真是老天保佑。不对，是宝宝太聪明了，卡车冲过来的时候，他竟然能准确地躲在车轮中间的底盘下面，简直是太惊险了。”
“那我就放心了，改天我去特警队看他。”黎昶之说着起身。“公司还有很多工作，我得赶紧回去。你现在回去吗？我让司机送你。”
“算了，我一个小警察，也没谁想害我，你还是保护好你自己吧。”叶秋雨道，“我自己打车回去。”
“把你送到了，我再回公司。”黎昶之捞起床尾放着的西服外套，“你放心，坐得下我们两个人。”
叶秋雨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
黎昶之生意难却，叶秋雨最后还是坐了他的车回特警队。
看到黎昶之的司机的时候，叶秋雨愣了一下，这人好面熟。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上车后还在想是在哪里见过这人。
司机给他们开门上车后，从后视镜里看了叶秋雨一眼说：“叶警官是在想我们在哪里见过？”
被人看穿心思的叶秋雨有点不好意思：“是觉得您有点眼熟。”
黎昶之看了看叶秋雨，又看了看自己的司机，有点好奇：“你们俩认识？”
司机笑了笑：“我叫贺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与叶警官是在江城大学的军训场上见过。”
叶秋雨恍然大悟，难怪他觉得这人面熟。原来他是妹妹大学军训时的教官。当时自己去江城大学看望刚上大学的妹妹，见过妹妹的教官。
只是那时贺青穿着军装，一身橄榄绿，跟现在西装革履的穿着差别太大，他才一时没有想起在哪里见的。
他之所以会记得妹妹的军训教官，是因为军训结束的时候，除了有学生阅兵以外，还有教官的表演。
妹妹的教官，也就是贺青，和他的几位战友表演的是汽车漂移术。他当时有幸在现场，就跟着看了一场来自汽车兵教官表演的神车技。
展示的时候，教官们开着大型军用卡车，一会甩尾急停；一会侧轮通行；一会S形走位；一会在几乎淹过车顶的水中如履平地的飞驰。
完成了坡道起步、单双边桥、百米加减档、直角转弯、定位停车、通过山丘侧坡、越过弹坑壕沟、穿过点燃硝烟的路障等一系列的项目，看得一旁观看的大学生惊呼不已。
妹妹也是其中一个，当时她抓着自己的胳膊，一个劲地让自己看的疯狂劲她现在还记忆犹新。
“哥，哥，你快看，我们教官也太帅了吧！天啦，这样的环境也能开车？在水里也能开车？车速都飞起来了还能急刹车掉头不翻车？这也太厉害了吧……”
叶秋雨也是第一次见，警校刑侦的同学也训练过车技，但跟眼前军队的汽车兵比起来就小巫见大巫了。
妹妹抓着自己惊叫的时候，叶秋雨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是非常克制的才没有像妹妹那样一路惊呼。
“原来是贺教官，您换了衣服，我一时还真没认出来。您，这是退伍了？” 叶秋雨迟疑地问。
贺青笑了笑：“是，我去年年底退伍了。我们营长介绍我来黎总这里的。”
“哦，这样啊。”叶秋雨道。他有点奇怪贺青的营长竟然会认识黎昶之，因为感觉他们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像自己和黎昶之一样，要不是一系列的巧合，也不会认识。
但这种问题太过私密，总是不好问的。不过有贺青这样的司机，黎昶之的安全系数上升了不少。想到这里，叶秋雨又安心了不少。
听着他俩的聊天，黎昶之就猜出来，贺青应该叶秋雨妹妹的军训教官。
“小贺，先送叶警官去特警队。”黎昶之道。
“好呐，黎总。”贺青一个转向，黎昶之的座驾朝特警队驶去。
到了特警大队门口，车停在路边。黎昶之给贺青交代了一句，跟着叶秋雨下了车。
叶秋雨看着跟着自己下车的黎昶之，神情紧张地四下张望，生怕在市局门口的事重演。他一边张望还一边问：“你跟着下来做什么？”
黎昶之倒是松弛：“你别这么紧张，凶手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组织起第二次暗杀。我下来是想跟你说，明天是咱们国家的情人节，约你吃个饭，有时间吗？”
说着黎昶之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红色的丝绒面戒指盒：“你愿意收下它吗？反正咱俩都单身，正好可以凑一对。”
叶秋雨不知道黎昶之一个留过洋的人，怎么拿得出这种土不拉几的东西。他倒是不怀疑盒子里的东西的价值，但是这盒子是在是太土了。
并且今天节日还没到呢，他怎么就把这玩意带在身上了？还有什么“反正咱俩都单身，正好可以凑一对”，这事哪里学来的土味情话？！
叶秋雨后退半步，迟疑一下才回答：“我需要考虑一下。”
“好，我回去等你答复。”黎昶之毫不拖泥带水地收回了红色的丝绒盒子，就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叶秋雨冲他点了点头，转身朝特警队大门走去。
特警队人行大门打开，叶秋雨走了进去。
进门的时候，还跟站岗的同事打了声招呼。
看着叶秋雨的身影消失在特警大队的大门后，黎昶之也上了自己的车。
迈巴赫绝尘而去。
从市局载着小德牧回来的何滨看到刚才的一幕，在车里差点没笑岔气。
两人关系都还没定吧，这黎大总裁戒子就送上了。还是在这样的场合，是不是也太儿戏了点？
不过他笑过之后，很快又严肃起来。
何滨在车场停好车，牵着小德牧找到叶秋雨时，叶秋雨拿着手机的手还在耳边，好像刚刚通完电话。
“师弟。”何滨从来没这么严肃地叫过叶秋雨。
叶秋雨收起放下手，看向何滨，随即看到何滨身边的小德牧，眼里顿时放出光芒：“师兄？你和宝宝回来啦！”
“嗯。”何滨应道，“刚才在门口，我看到黎总的车了。”
“嗯，他送我回来的。”叶秋雨没否认。
“他刚才是送你戒指？”何滨问，“没收是对的。”
叶秋雨看向何滨：“我只是说要考虑一下。”
“虽然我平时开你俩的玩笑，但是玩笑是玩笑，你们不是一路人。”何滨有些着急，“感情方面你就是个小白，你听师兄的，师兄不会害你。”
“况且刚才那样的场合送你戒指，他有几分真心啊！”何滨忍不住嗤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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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苦口婆心
“他应该没打算在刚才那样的场合送我戒指，拿出来估计只是个流程。在感情方面，他也是一片空白，没谈过恋爱呢。”叶秋雨说。
“不是，你怎么知道他感情方面一片空白？他告诉你他没谈过恋爱？这你也相信？”何滨急道，“他还留过洋呢，只要有钱，国外玩得科比国内花多了。你是知道他是有多有钱的，与其说他冰清玉洁，不如说他立地成佛来得可信。”
叶秋雨笑了笑：“师兄，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自然是有把握，才这么说的。”
何滨怔怔地看着叶秋雨：“他们家的事你是从头看到尾的，你也知道这豪门有多可怕，一旦沾上钱的事，父子都是仇人！咱们普通人，还是找个普通人平平淡淡过日子好了。”
“他母亲的家世比他爸厉害多了，他都险些丢了性命。他能翻身，一是他自己有能力，管理、金融、技术一把抓，他什么都懂；二是他妈妈给力，虽然一直没有参与公司运营，但好歹也是跟他爸一起创业的，在公司里还安插了几个自己的人，关键时刻有人帮她做事，外公还是部级高官。”
“但是你毫无倚仗。你要是跟他在一起，假如他要是哪天变心，他要想对付你，你可是毫无还手之力！”
“公司运营你一窍不通；你的家庭更不可能给你什么助力；不管是情商还是智商，你哪样比得上他？况且，我不是说他坏话啊，你知道的，我一直对他个人的才华和能力是很敬佩、很欣赏的。但他毕竟是黎政的儿子，血管里流着黎政的血，这是基因问题。他爸是那种人，你怎么知道骨子里不会遗传给孩子……”
何滨见叶秋雨不为所动，很是着急，把自己能想到的全给叶秋雨剖析了一遍。
叶秋雨看着何滨苦口婆心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师兄，你想太多了。就算我答应他，我跟他和他妈妈跟他爸爸的关系也完全不同。”
“他和她妈妈要拿回家产，那是理所应当。因为信安科技创建之初，是他外公外婆出的资金、找的关系、寻的人才，倘若没有他外公外婆一家，他爸爸就不可能创建信安科技，并做大做强。最近这几年信安科技也是他在经营，他爸爸几乎就是个甩手掌柜。”
“但信安科技跟我本来就没有半毛钱关系啊，我一没出一分力，二没出一分钱。总不能领个红本了，人们就会真觉得信安科技真的有我一半吧？”
叶秋雨说着忍不住笑得更开怀了：“再说我也不会生孩子，也不用担心婚后因为孩子被迫当家庭主妇什么的。更不用时常提心吊胆的想着未来的哪一天，别人的孩子可能会抢走属于我的孩子的一切。”
“就算哪天我俩中途一拍两散，也不过是过回以前的生活。他继续当他的总裁，我继续当我的警察。咱们警察的待遇也不错，我也不会因为离开他就出现那种连生活都无法自保的情况。”
何滨瞠目结舌地看着叶秋雨：“师弟，不是，你……你这思想也太先进？或者太新颖了吧？还能这样去想？”
“你不说生孩子的事我还没想起这茬。虽然现在很多人活得更自我，不愿生孩子拖累自己，更是觉得穷人不配生孩子，总说什么家里又不是有皇位要继承，所以没有必要生孩子。”
“可黎昶之不一样，他家大业大，绝对算得上家里是真有“皇位”要继承的。你也说了，你们俩不可能有孩子，那他现在就已经几千万亿的信安科技将来给谁呀？他不可能不要孩子的。”
“这个世界对穷人很苛刻，对富人却是很宽容的。富人生孩子，那些叫嚣着穷人不配生孩子的人就会说有钱人就应该多生。”
“豪门生多少孩子人们都只会叫好，并且没有人会在意那些孩子都来自于几个妈妈，更不会有人谴责什么的。”
“从上次他妈妈发文谴责小三的事就能看出，现在的人笑贫不笑娼，一开始那些人几乎都是一边倒骂凤婉清的，是后来王子的粉丝下场才扭转了舆论。”
“这就不是我要考虑的啦，他的皇位传承问题他自己去想办法啰。”何滨的话一点也没有引起叶秋雨的波动，好像这一切都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不是，爱情能这么理智吗？”何滨怀疑地问，“那都是有占有欲和排他性的！”
“其实，为什么一定要把一份感情限定一个定义呢？”叶秋雨似乎在自言自语。
何滨惊掉了下巴：“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定义？”
“对我，或者对很多人来说，一个完整的信安科技可能更重要吧。”叶秋雨想了想说。
“不是，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谈恋爱结婚，跟很多人什么关系？说话都让人听不懂。”何滨有点无语，“算了，我也不想懂了。你就说，你是不是真的打算答应他了？”
“你是说收下戒指吗？那到不会，毕竟我们连恋爱都没谈过呢。之前就算我跟他的关系跟别人不太同，就像师兄说的，也不过是你的开玩笑和粉丝们的起哄，顶多算暧昧。”
叶秋雨说着把手机揣进兜里，从何滨手中接过小德牧的牵引绳。他一直没把小德牧接过来，已经长大的小家伙急得一直在他腿间钻来钻去。
“那就好……”
何滨才松了半口气，又被叶秋雨吊了起来：“不过我打算接受他明天过七夕的约饭。吃顿饭而已，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何滨看着叶秋雨：“师弟，其实师兄我感觉现在一点都不了解你了……你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海王的潜质……”
“啊，不是吧”？叶秋雨忍不住笑了，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何滨的肩膀，“师兄你别多想，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师兄，不管是在学校，还是毕业之后，你都给了我最多的帮助。”
“宝宝应该是饿了，我先带他去吃饭，师兄你没事就早点下班吧。”
叶秋雨牵着小德牧朝犬舍走去，背对着何滨挥了挥手。何滨看着叶秋雨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
孩子大了，开始捉摸不透了。
傻师弟这里说不通，看来只能去找另一个人谈谈了。
第二天七夕节，叶秋雨还真赴了黎昶之的约。在江城最高的旋转餐厅用餐的时候，黎昶之道：“你师兄还挺关心你的。”
“你是说何滨？”叶秋雨问，“他找你了？”
“嗯，”黎昶之点点头，悠然一笑，“他可能怕我拐骗他单纯的师弟，提前来给我打预防针。”
叶秋雨暂停用餐，看着黎昶之很真挚地说：“你别管他。他总觉得自己比我高一届，就好像比我大很多一样。”
黎昶之看着叶秋雨：“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看来这谈话势必要进行下去，叶秋雨想了想，干脆放下餐具，问道：“那你怎么想的？”
“我身上确实流着黎政的血，基因这种东西确实也很难说。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我对出轨没有兴趣。”黎昶之说道。
叶秋雨听得一愣一愣的，一是他没想到基因这样的话何滨也敢拿去黎昶之跟前说；二是他更没想到黎昶之居然能如此心平气和的拿来跟自己讨论。
大概是以为叶秋雨不信，黎昶之自嘲地笑了笑：“你可能觉得很好笑，以后的事怎么说得清楚，何况还有黎政那个前车之鉴。假如我要是跟你说我又多高尚，那可能才是真的在忽悠你。”
“那你怎么确定呢？”叶秋雨听得懵懵懂懂地问了一句。
“单纯不想把黎政的基因再传下去。”黎昶之说道，“这里可能又牵扯到家业继承问题。不过我妈妈去年才给我生了一对双胞胎弟弟妹妹。你知道吗，我弟弟妹妹出生的时候，我都26岁了，多少人这个年纪都当爸爸了，按婚姻法算，26岁当爹都算晚婚晚育的了。”
“有了和儿子女儿一样年纪的弟弟妹妹，我还用愁家业继承问题吗？”黎昶之狡黠地笑了笑。
“也许你会疑惑，她们不也继承了黎政的基因。但是我想着吧，他们都还小，而且他们姓凤，不像我，姓黎。他们一直在一个没有黎政参与的环境里长大，也许基因上的缺陷会少继承一点呢。”
黎昶之说着笑了起来：“当然，这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假如他们身上的黎政基因也很显性，你哥哥姐姐妹妹那么多，或者以后从他们的后代中选一个可用之人也未尝不可。”
如果昨天何滨说他的想法太过先进或者新颖，那么他觉得黎昶之今天的说法更加的先进或者新颖，不，应该说是更加的疯狂！
“你这是不是想得也太遥远了？”叶秋雨没话可说，半晌后只得问道。
“不是，句句肺腑之言。”黎昶之道。
说完黎昶之拿出了一个一看就是珍贵木材制作的精致小木盒，轻轻一扣黄金制作的锁扣就弹开了，露出一个戒指来：“那么，叶警官，你接受吗？”
今天竟然不是红色丝绒盒子了，这审美提高得真够快的。
叶秋雨拿出盒子里的戒指仔细看了看，虽然他没有见过钻石，但想来也只有钻石在明亮的灯光下依然能这样的流光溢彩。
“戒指很漂亮，应该也很贵重。但是，你不要感情用事。”叶秋雨把戒指放回盒中，关上盖子，推回黎昶之的面前。
黎昶之看着重新回到自己面前的戒指，叹了口气后收了回来：“看来我还是不能让叶警官放心。”
“吃饭吧，一会菜都凉了。”叶秋雨说着给黎昶之夹了自己面前的一个菜给他，“我也饿了。”
黎昶之看着碗里的菜，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
第二天，信安科技官号在网上发布了一则公告。
前日特警队的警犬，德牧宝宝在危急关头不顾自身安危，救了集团总裁黎昶之先生一命。信安科技经过商议，决定认养警犬德牧宝宝，负责他一生的所有费用。
宝宝来信安科技，如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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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之前是临调
七夕之后，叶秋雨跟黎昶之见面的次数明显增加。
他们小队负责巡逻的范围本来就是江城滨江路步行街和CBD那一块，他时常都能在街头偶遇一下黎昶之；或者因为特警队的任务，与黎昶之在公司，以及其他各种场合不期而遇。
网上关于信安科技认养小德牧的事讨论之声还余音袅袅，信安科技的大动作更是频频，引起网友们的广泛关注和讨论。
规划在建中的园区信安科技觉得其面积已经不能满足未来的需要，因此信安科技向江城市政府申请追加园区面积。
江城市政府批准了这一申请，科技园区附近的一个村庄的部分地区纳入了拆迁范围。因为信安科技拆迁补偿这一块到位，整个工程从谈判到拆迁，可谓神速。
信安科技决定把新拆迁的那部份土地用作建设科技展览馆。
随着信安科技园硬件设施的陆续建成，信安科技江城分公司的部分职能也由位于市中心的CBD地段的昌盛大厦，搬去了自己建设的郊区科技园区。
黎昶之不是那种让别人受苦，自己享福的人，最先搬去的是他的总裁办。
叶秋雨在信安科技园区附近执勤的时候，带着小德牧去信安科技园看了一下。
整个园区除了那栋最先完工的办公大楼和另外一栋看着就很科技的建筑以外，其他的很多地方都还是一片进度不一的工地，到处都是黄泥浆，只有办公大楼到园区门口有一条完整干净的沥青路。
在园区里巡视工程进度的黎昶之看到牵着小德牧出现在公司园区大门外的叶秋雨很是诧异：“你们特警队的巡逻范围主要不是CBD那一片吗？今天怎么有空来这乡下地方？”
说完半蹲下身，很是宠爱地摸了摸朝自己扑来的小德牧脑袋：“宝宝，是不是想哈士奇爸爸了？”
叶秋雨看着黎昶之和小德牧的互动，松了松牵引绳：“你可能不知道，我本来就是派出所的小片警。去特警队是临调去的，那边的工作完了，还得回原单位。”
“原来你不是一直是特警啊。”黎昶之跟小德牧亲热一番后起身，触类旁通道，“所以以后你工作的地方就是这附近了？那感情好，以后咱们见面就方便了。”
叶秋雨狡黠地笑了笑：“不是这附近哦，就是在你的科技园区。”
“什么意思？”黎昶之一时有点没明白。
“看你一下你公司科技园的园区配套建设图。”叶秋雨提示了一句。
黎昶之还是有点懵。叶秋雨干脆详细道来：“我刚才看了一下你们公司的规划，等你公司的这整个园区运转起来的时候，员工会达到两万人以上的规模。再加上家属子女之类随迁来的人，以及周边前来营生的人员，人口规模很可能超过五万以上。”
“这一片区原本只有一个方园派出所，一下子增加这么多人，那肯定是管不过来的。你们公司园区规划的配套设施建设里面不就有一个警务设施建设吗？那里会新建一个派出所，以后我就在那里上班。”叶秋雨道，“现在你的公司即将建设完工，我们这个配套的派出所也要准备进驻啦。”
黎昶之愣了一下，莞尔一笑：“我倒是忘了这一茬，也不能说是忘了，只是没想到你会来这里。这真是太好了，以后咱俩离得就近了。”
“你们的新派出所今天就上班了？” 末了黎昶之问。
叶秋雨笑道：“那到还没这么快，你的公司把房子给我们建好了，我们自己还得搞装修。并且我们所的成员也还没配置好，今天我是只是来打打前路。”
“装修的事要帮忙吗？”黎昶之问，“公司很多场馆还在建设，我可以帮你们调一支队伍过来，就派出所那点工程，应该要不了多久。”
叶秋雨摆了摆手：“不用了，没法入账。”
“行吧，知道你们有制度。”黎昶之问，“那你们所现在几个人？房子没装好，你们现在上班在哪里办公呢？”
“就我和所长两个人，还有宝宝。”叶秋雨说着，摸了摸蹲在身旁的小德牧的脑袋，“宝宝也跟我调过来了。”
“我们先借着方园派出所的一间房子，等这边装好就搬过来。”叶秋雨继续道，“我们现在的工作就是看着派出所的装修进度。当然这主要是我的工作，所长要参加其所里他人员选拔，这里和市局两头跑的时间比较多。”
“这样啊。方园派出所离这里可不近，你整天跑来跑去的也不方便吧？”黎昶之回头看了看自己阔大的办公楼，“要不要我借一间给你们暂时当办公室？也省得你们跑来跑去的。”
“啊，感觉像天上掉馅饼了。”叶秋雨有点惊喜，“月租多少？我回去跟所长说一下，太贵了我们可付不起。”
“不收钱，算我赞助。”黎昶之笑道，“毕竟你们派出所主要也是为我们科技园服务的嘛。以后我们科技园各种证件办理以及员工办事，都得麻烦你们。”
“真的啊，”叶秋雨这次到没有拒绝，“那我今晚回去跟所长说一下。”
“好，等你消息。”黎昶之道，“要不去办公楼里转转，选几间你喜欢的。”
“不是说的一间吗？”叶秋雨道，“一间就好了。你都不收房租，哪间空着就哪间给我们好了。”
“虽然现在你们所只有两个人，但是房子装修没那么快，以后人员配置陆续到齐，一间屋子不也很挤吗。”黎昶之考虑得十分周到。
“我之前出事耽搁了大半年，工程进度有些延迟，现在园区的建设还没有完全竣工，只有办公大楼和研发中心因为之前是第三方委托，进度才没受影响。所以很多部门现在还没法搬过来，现在办公大楼里大把空房子。空着也是浪费，何不大家都住得宽敞一点呢。”
“这样啊。”叶秋雨有点盛情难却。
“走吧，先去看办公室。”黎昶之热情拉着他往园区里面走。
“你的办公室在几楼啊？”来到信安科技的办公大楼前，叶秋雨问。
“顶楼。”黎昶之道，“办公大楼地上39层，地下三层，我的办公楼在39楼。”
“总裁就是要站得高看得远。”叶秋雨听了笑道。
“算是吧。”黎昶之问，“那先去我办公室看看？”
“好啊。”叶秋雨欣然答应。
乘坐总裁专用电梯上到39楼，黎昶之一路上给叶秋雨介绍这一楼层的配置：“这一层的部门主要上就是我的办公室和总裁办，然后还有一个会客厅、资料室和员工休闲吧。其余的办公室大部分空着，以备不时之需。”
黎昶之带着叶秋雨一一走过，小德牧也好奇地东张西望。哈士奇爸爸好厉害呀，他有好大的房子！听着黎昶之的讲解，小德牧似懂非懂的边走边感慨。
走到黎昶之的办公室，叶秋雨停下了脚步。黎昶之看着他：“去我办公室坐坐？”
“会不会打扰你工作？”叶秋雨问。
“你肯定不会。”黎昶之说着拉开了办公室门， “请吧。”
叶秋雨牵着小德牧进了黎昶之的办公室后，旁边总裁办的人沸腾了：“我去，咱们搬家来的第二天就有人来做客了？”
“我没看错的话，好像是小叶警官。”
“说不定是未来的老板娘哦。”说话之人挤眉弄眼。总裁办也少不了八卦的人。
“是有这个可能哦，网上都在传他俩。以前我还以为是粉丝脑补的拉郎配，现在看来是真有那么回事。”
“何以见得？”有人问道。
“咱们昨天才搬过来，他今天就来巡视了。”说话的人说着还指了指墙上的显示屏，“今天是工作日，现在可是上班时间。”
“哦，有道理。”其他人恍然大悟。
邱时薇看着八卦的同事们，甚是无语：“你们少说两句吧，一墙之隔，生怕黎总和叶警官听不见。”
“邱秘书发话了，干活干活。”有人说道。
围在一起八卦的人回到了自己工位，但还是忍不住朝门外张望，想看到点什么。
遂他们所愿，一会小德牧跑进了总裁办。
“啊——哪里来的大狼狗！”总裁办最先看到小德牧的人尖叫。
“哪里有狗，哪里有狗？”离得远的人问。
“别叫了，是警犬。”看到小德牧身上警犬马甲的人说。
“哦，我想起来了，刚才小叶警官手里好像牵着一只狗。这是叶警官饲养的那只叫宝宝的德牧警犬吧？”
“宝宝快过来，让ee揉揉。”
“这么大一条狗，会不会咬人啊。能不能把它弄出去啊？”有的人看着高大的小德牧有点害怕。
“警犬都训练得很好的，应该不会咬人吧？”有人看了看小德牧的警犬马甲，试探着道。
“别想了，这是太子狗。老板以公司的名义认养了它，算起来是咱们的少东家，把咱们弄出去都不得把它弄出去。”
“对啊，前段时间公司的声明，说它来公司，如同回家。自己想想吧。”
在总裁办的职员为意外闯入的小德牧沸腾的时候，隔壁的总裁办公室，叶秋雨指了指黎昶之办公室另一边说：“这间办公室现在有没有人？”
黎昶之办公室的左边是总裁办，右边他刚才进来时好像没见到人。
“没有。”黎昶之诧异道，“你想要这间？”
“可以吗？”叶秋雨问。
叶秋雨想要的房间着实有点出乎黎昶之意料，他看着叶秋雨开玩笑说：“你想来监督我工作？”
“那你就说你给不给？”叶秋雨好不回避地看回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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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给自己的家
“给，但只给你做办公室。”黎昶之说，“你的同事，他们可以选除39楼以外的任何一个楼层空余的任何一间。”
虽然警察就在旁边可能很有安全感，但他还没打算在派出所办公。公司也有公司的秘密，不是说对警察就能完全不设防的。
叶秋雨点点头：“就我在这里办公。我的同事，你随便在一楼给他们在找两间办公室就行了。不然到时候有人来派出所办事，在你办公楼里乱窜不好。”
“行。”黎昶之爽快地答应了。他看了看叶秋雨，又看了看隔壁的办公室，这人居然会选择他旁边的办公室，倒是有几分奇怪。
叶秋雨把自己的办公室选好了，黎昶之问：“其他楼层还去看看吗？”
叶秋雨摆了摆手：“不去了，另外你借哪间办公室给我们用，回头把房号发给我一下就是。”
“好。”黎昶之问，“那你在办公室坐坐，一会就在这里吃午饭。”
叶秋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如火如荼的工地，对黎昶之说：“我能去你们园区里转转吗？哪一块地是新拆迁的啊？”
黎昶之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快到午饭时间了，现在去走不了多远。你要是下午没事，我们下午再去，到时候可以把整个园区都走一遍。”
随后指了指东北角一块地：“那边是新拆迁的，申请的是住宅用地，准备用来建造公司员工公寓楼。”
“你公司员工待遇真好，还给解决住处。”叶秋雨由衷地夸赞道。
黎昶之听了，几不可察地翘起了唇角：“那你要不要来我公司工作，待遇肯定比你当警察要好。”
叶秋雨赶忙摆了摆手：“我没那能耐，除了巡逻为此治安以外别的我什么都不会，去你公司纯粹是占你便宜。”
黎昶之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中午叶秋雨恭敬不如从命，留在黎昶之公司吃了午饭，又霸占了……其实是黎昶之让了自己午休的床给他，在黎昶之办公室休息室里休息了一个中午。
下午上班的时候，黎昶之说：“走吧，去园区转转。”
叶秋雨问：“会不会影响你工作？要不我自己去得了。”
黎昶之看了看时间：“中午你睡觉的时候我已经把下午的工作安排好了，秘书会给我监督执行的。再说，要工作也不差这点时间，我本来也要去园区巡察一下工程进度的。虽然都有专人负责，但自己也要做到心里有数。”
“那我心里就心安理得一点了。”叶秋雨调皮地眨了眨眼。
黎昶之忍不住好笑。
“哎，宝宝呢？”叶秋雨这会才发现小德牧不见了，“糟了，他跑哪去了，我得赶紧去找。”
“我觉得你也不用去别的地方找，估计他就在隔壁的总裁办。”黎昶之道，“目前这层楼就隔壁总裁办有人。”
叶秋雨还真是在隔壁的总裁办找到小德牧的，他已经跟总裁办的小哥哥小姐姐混得很熟了。叶秋雨进去的时候，宝宝正一脸享受地被人撸毛。
总裁办的职员见了叶秋雨，夸奖道：“宝宝太可爱了，就是我们喂他什么都不肯吃，太令人伤心了。”
“警犬都要做拒食训练的，不是他故意不吃你们的东西。”叶秋雨嘴上安慰，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要知道，宝宝在拒食训练这一块可以说是无犬能及，他当然骄傲了。
在总裁办职员的依依不舍中，叶秋雨牵着小德牧与在走廊上的黎昶之汇合，再乘坐专用电梯下楼。
小德牧自从下楼后就一脸兴奋，看哪里都好奇，经常这里嗅嗅，那里看看。
黎昶之看着小德牧兴奋的样子对叶秋雨说：“要不你把它牵引绳解了，让他自己在园区玩一会，别当咱俩的第三者。”
“你说什么呢。”叶秋雨很多时候不得不佩服黎昶之的厚脸皮，什么话都能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出来，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真的。你让他自己玩会吧。就像小孩子，哪怕再喜欢自己的父母，都想要属于自己的空间，总不会时时刻刻都想跟父母在一起。”黎昶之说。
“你都没孩子，这教育理论还一套一套的。”叶秋雨打趣道，“你这园区里现在就是个大工地，别人不认识宝宝，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
“有办法，你等一下。”黎昶之说着掏出手机。
叶秋雨一脸不解地看着他，很快就听见黎昶之对着手机说：“广播一下，公司认养的那只叫宝宝的德牧警犬，现正穿着警犬马甲在园区里玩耍。提醒一下，不要投喂。”
很快，叶秋雨就听到园区里安装的广播系统隐藏在各个角落的喇叭响起一个沉稳的男声：“公司认养的德牧警犬现正在园区里玩耍，他穿着警犬马甲，很好辨认。怕狗的注意避让；不怕的友好对待。请勿投喂。”
叶秋雨：“。……”
他脚边就有一个伪装成石头的喇叭，突然响起的广播声吓了他一跳。
黎昶之看着叶秋雨：“现在放心了吧？”
叶秋雨看着小德牧渴望的眼神，叹了口气，帮他解开了牵引绳。
黎昶之公司的园区占地几十亩，特警队的面积远没这么大。像德牧这种大型犬，肯定是想在大大的花园里面能撒欢的跑，黎昶之这么大的公司园区，够他跑几个来回了。
看到叶秋雨放走了小德牧，黎昶之对叶秋雨说：“咱们也走吧。”
他们在园区转了一圈，最后来到距离大门最远处的新拆迁那块地。看着门口的员工公寓工程介绍的牌子，叶秋雨想起来：“不对啊，我们刚才不是已经走过一个宿舍区了吗，怎么这里也是宿舍呢？”
“之前看到的是员工宿舍区，非要细分的话，这里算是专家级员工公寓。住的是研发部门的员工，并且只能住员工本人，毕竟研发部门很多东西都是需要保密的。而员工宿舍区可以带家属。”黎昶之介绍道。
“哦，原来是这样。”叶秋雨点点头。
新拆迁的那块地只有一部分纳入了专家公寓的建设，在专家公寓和剩余的地块之间加装了铁栅栏。剩余地块挨着铁栅栏的地方有一条路，路跟铁栅栏中间有两米宽的距离，在路的两边等间距地挖了很多大坑，工人们在种树。
种的都是已经长大了树。
叶秋雨看了问：“这是在种行道树？种大树很贵吧？你这边的地块既然是剩余地块，暂时也没有建设计划，为什么不种树苗等它自己长起来，也能省点钱。”
说完想了想：“算了，不能用我的穷人思维去衡量你。”
黎昶之笑了笑：“有钱人的钱除了是赚的以外，也是省出来的。种大树不是说不差钱，而是等不及小树长大啊。”
叶秋雨意外又不解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这行道树除了给这条路遮凉以外，还有就是借助它浓密的树冠把展览区跟栅栏这边的预留地块在视觉上隔开。毕竟专家公寓那边建成后入住的人也不少，还是要注重私密性。”黎昶之解释道，“种小树的话等它长大还不知道得多少年，就没有这个视觉作用。但是预留地块跟已建成的园区属于一个整体，又不适合建实体围墙。”
叶秋雨这才明白种大树的缘由。他继续往里走，现在就剩预留地没看了。
预留地块上原有的建筑都已经拆了，暂时没有新建别的建筑，工人们都在铺草皮、种花、种果树，看起来就像一个尚未建成的花果园。
但光凭现有的雏形，已经能想象建成后的样子有多美了。
叶秋雨发现，这块地虽然拆迁得晚，暂时没有别的用途，但绿化、园林进度非常的快。他在半成品的园林里走了一会，发现一处绿荫坏绕的地方。
走进一看，竟然是一个保留完整的农家小院。
“哎，这里怎么还有个院子没有拆？”叶秋雨惊奇地问，“漏掉了？”
说完才觉得自己想多了，这么大个院子，眼睛不瞎都不会看不见。何况这种园区建设，都是有规划师周密设计并论证的，并且规划图纸，也要上报规划局。
“怎么可能。”黎昶之觉得这人有时候天真得可爱，“我觉得这个小院很美，决定保留它，以后就用来做我在江城的家。”
叶秋雨这才明白，黎昶之为什么要在专家公寓和生育地块这边的铁栅栏旁种已经是大树的行道树了。
原来是黎昶之给自己准备的家在这里，他这是字啊保护自己的隐私。
黎昶之带着叶秋雨在那座保存下来的农家小院里转了转：“这座小院整体保管得很好，但毕竟年代久远，还是有需要改动和加固的地方。叶警官，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叶秋雨问，“我一个大老粗，没什么审美。”
“呵呵，”黎昶之笑了笑，“你这长相跟大老粗扯不上什么关系吧。”
说完他带着叶秋雨把小院的每一个角落都走遍，然后很期待地看着他：“秋雨，给点建议吧，如果你生活在这里，你希望它是什么样子？”
这是黎昶之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地叫他的名字，以前一直都是带着点戏谑地叫他叶警官。叶秋雨心里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再对上黎昶之的眼神，更是有种不敢直视的感觉。
叶秋雨回避了黎昶之的视线，抬头视线放空，信口胡诌道：“国人的住宅，传统上来说无非就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什么的。对了，是哪位文人来着，还说了句什么‘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大概就是这样吧。”
黎昶之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捉狭的笑容：“这不是说得挺好的吗，还说自己没有审美。”
“这不是你赶鸭子上架嘛。”叶秋雨嗔怪道，“不过这个小院的布置的确是挺好的，原屋主在建造和后期布置的时候，应该是融入了大量的心血吧。”
黎昶之认可地点点头：“有见地。”
叶秋雨看着这座两层半的砖木混搭的小楼房，旁边还有两间全木建造的小厢房，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改造方案。
小楼暂且不说怎么改，光是把旁边木头做的小厢房改造一下，像有的旧房改造博主那样，拆掉前面面前院子那堵木墙，改装成整面的玻璃墙或者可以升降的竹帘，做成一个茶室、书吧。不管是春和日丽还是烟雨微茫；不管是还是凭栏听雨还是倚窗望雪，都特别有感觉。
“你选这里做家，还挺有想法的。家就在公司的园区，一来不用忍受上班通勤之苦，再来也能确保安全，最主要的是风景还这么好。不错，不错。”叶秋雨由衷地夸赞道。
尔后想起什么：“不过信安科技的总部在京城，你一年能有多长时间住在这里？如果长期闲置不住的话就太可惜了。”
“不管住多久，这里算是我成年后第一次给自己准备的家了。”黎昶之道。
“你在京城的家呢？”叶秋雨问。
“算是老宅吧，”黎昶之想了想，“孩子长大了，总归是该独立的，我也不能一直留在妈妈的身边。她有她的生活，我以后也会有我的小家。”
“就算我不能住在这里的时候，我的他也能住在这里啊，不浪费。” 黎昶之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眼不眨地看着叶秋雨。
叶秋雨偏了下头，躲开黎昶之的视线：“时间不早了，等我走回方园派出所差不多也该下班了。我得去找宝宝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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