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魏尔伦变身大怪兽在横滨来了一出踩格子游戏后, 原本硝烟渐起的形势陡然为之一静。
令人恐惧的怪物让所有被金钱冲昏了人强制冷静了下来。
贪财可以，但在想方设法去争抢那笔钱财前，最好还是斟酌一下自身实力究竟有多少, 否则, 即使运气好得到那笔钱, 也是有命拿没命花, 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照理来说，原本以异能者五千亿遗产为噱头一直搞事的死屋之鼠在这样的情况下，必然会出手才对, 毕竟, 风波悄无声息的平息下去可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魏尔伦这个暗杀王搞出来的那点破坏, 对于被苏国全国通缉的投死屋之鼠来说, 还真不够看，根本算不上目的达成。
然而, 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死屋之鼠那边像是彻底噶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就让身为合作者的森鸥外十分郁挫了。
“白濑……果然不行啊。”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
坐在他对面的尾崎红叶正在泡茶, 闻言不由的挑了挑眉, 一边冲茶一边回答：“鸥外殿下不是早就知道，他并不是个有天赋的孩子了么。明知道不合适, 还安排他去完成那样的任务，遇到困难再正常不过了。”
虽然才与森首领共事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但已经足够尾崎红叶认同这位新上司了。
人是狗了点，做事也基本没有什么底线原则，但作为港口黑x党的首领，森鸥外的确很合格。
对于养大自己的组织, 尾崎红叶在厌恶的同时，又掺杂了一些难以割舍的复杂情感，所以她始终秉持着如此矛盾的心情。
但不管怎样，像她这样生长在黑暗中的花朵，是绝对没有办法在阳光下存活的，无论港口黑x党是好是坏，她可能这辈子都得和它绑定在一起了。
所以嘛，和她一起腐烂在港口黑x党的家伙，只要鸥外殿下这样的人渣就足够了，好孩子还是待在阳光里健康成长吧。
莫名觉得自家干部在阴阳怪气的森鸥外捋了一把头发，然后哭丧着脸在爱丽丝那里求安慰：“爱丽丝酱~我太可怜了！”
被抱紧在怀里挣脱不开的爱丽丝一脸嫌弃的努力将他往外推：“没用的林太郎，是男人就该直面人生的困难，少在我这样的元气少女面前露出一副废柴大叔的样子了，恶心心。”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眼前这幅场景，但有些事情，并不是看见的的次数多了就会变得习惯。因为实在有点挑战她身为人类以及女性的本能认知。
想当初在猜出来爱丽丝就是森首领的异能力人形态的时候，她简直……
算咯算咯，黑x党里什么品种的人类都有，萝莉控什么的，只要不是真萝莉，那就随鸥外殿下的xp去吧。
毕竟。
自从当上首领后，就一直被困在首领办公室里工作，都半年多了，还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呢，有点小爱好又怎么样啊。
已经度过了最繁忙的时候，现在工作量大减，甚至连慢悠悠泡茶的时间都非常充裕的尾崎红叶如此悲悯的想。
递给爱丽丝一杯泡好的茶，和服女子露出一抹清淡的笑容：“蛋糕的糖分太高了，喝点茶解解腻吧。”
区别对待的态度非常明显。
尾崎红叶当然知道从本质上来说，爱丽丝与森鸥外实际上属于同一个人，但谁让金发萝莉的确长得可爱又漂亮呢。
爱丽丝蔚蓝色的大眼扑闪着看过来，精致如同洋娃娃般的脸庞透出一种健康的红润，整个活泼可爱还带着点小傲娇。
“亚达！不喜欢苦味的饮料。”
森鸥外却终于放过了爱丽丝，半是调侃半是试探的半路劫走茶杯：“红叶君，偏心可不是一种好品质。”
又来了。
尾崎红叶面上不显，心中却暗自翻了个白眼。
怎么说呢，森鸥外这个人有超过常人的优点，但也有和寻常人一样的缺点，虽然认他当首领就要接受上司的所有优缺点，可真遇到的时候，心里还是会不爽的嘛，这只是人之常情而已。
面对森鸥外的话语试探，尾崎红叶举起和服袖子掩嘴而笑：“鸥外殿下有时候，总会透出喜欢撒娇那一面的真性情呢。”
喝了一口茶的森鸥外顿时停止了手上举杯喝茶的动作，也不知道是被“撒娇”这个形容词惊讶到了呢，还是被浓茶的苦涩给苦到了。
尾崎红叶并没有继续去深度趟雷，她话题一转，反而聊起了森鸥外先前抱怨的事情。
“鸥外殿下，虽然羊之王的确是潜力巨大值得招揽的异能者，可是，当性价比很低的时候，就有些不值当了。无论那个少年的异能力究竟有多好用，我们港hei也不能投入过多的精力去完成这件事。毕竟，组织里其他异能者并不少，他们可都是站在首领你这一边的。”
尾崎红叶说的虽然拐了好多个弯，但想传达的意思却非常明确。
首领你愿意为心仪的弟子or属下花费精力、投入资源当然没问题，可是必须要先安抚好原本就期待有更高成长空间的原属下。
毕竟，森鸥外即使智计天纵，即位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在对待内部问题上需要小心再小心。
森鸥外苦笑一声：“大约，我做首领的才能的确不高吧，明明是在想办法发展组织，却总是不成功呢。”
等送走了回去继续忙的尾崎红叶，森鸥外才叹息了一声。
他总感觉，自己招揽羊之王中原中也后，目前所面临的困难会解决掉一大半，并且未来在港hei内部的武斗派中，也插进了一颗难以忽视的棋子，对掌控港口黑x党会非常有用。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好几个连环巴掌。
白濑的确不出所料，至今没做出任何成效，甚至愚蠢到妄想联系GSS，借助他们的力量强迫中也选择加入港口黑x党。
被视为自己底牌之一的兰堂则在接受任务后就一去不返，不知道是出了意外还是……已经背叛了他。
最后就是他的合作者，“魔人”费奥多尔·D。
虽然并不知道死屋之鼠从俄罗斯跑来横滨并且扰乱秩序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并不妨碍森鸥外与他暂时合作，趁机实现自己的计划。
他甚至连后续处理死屋之鼠这个混乱源头的方案都计划好了，只要静静等待时机来临就能实现。
然而现实是，死屋之鼠蹦跶了几天后，就彻底失去了踪迹。
“难道我也要像那些可悲的黑s会老大一样，弄尊佛回来拜一拜去去晦气？啊！这也太不走运了吧。”
森鸥外一脑袋磕在办公桌上，哀叫连连。
他心中有了计较。
可能他与羊之王真的没什么缘分吧，虽然不会立刻就放弃招揽计划，但之后他的工作重心肯定不会绕着这方面转。
毕竟，他还是得先顾着组织内部的平稳才行。
遗憾啊。
******
即使知道自己被人惦记着，中也依旧没什么太多的意识认知，毕竟，正常的好宝宝是很难理解变态们的思路的。
他正和小泉雅哉三人一起进入二号庭院。
——他怀疑这三人不让他回擂钵街，就是为了抓他来庭院里当交通工具，毕竟在二号庭院那种冰雪覆盖的世界中，他的重力异能用来赶路的确非常好用。
和两名超越者打完架之后，大家都饿得不行，自然打算一起找饭吃。
而先前既然说了要吃蚀菌，小泉雅哉说到做到，立马就带队行动起来，丝毫不拖泥带水。如果他处理万事屋的案子有这么效率的话，猎人万事屋的业绩可能还要再上几层楼。
比起第一次集体探图，这次的团体行动速度快了很多，毕竟路线都已经熟悉了，只要中也按照指示直接飞过去就可以了。
嚷嚷着也要进来参观的太宰治终于如愿以偿的跑了进来，他甚至还还特意带了个交通工具，雪橇。
嗯，拉雪橇的当然是中也。
隔着雪橇和那么长的拉绳，人间失格的作用效果的确不会再影响到中也的异能力。
最后是中也带着一点困惑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的飞在空中拉这帮子废物小点心，而小泉雅哉三人则乖乖坐在了雪橇上安静等拉。
雪橇的速度虽然完全比不上直线飞行，但也绝对不慢，反正怎么想都比两条腿走要靠谱。
赶路过程中，太宰悄悄在小泉雅哉耳边咬耳朵：“泉酱，你看，雪橇小勾狗正在努力拉雪橇呢。”
小泉雅哉忍不住抬手点了一下他的鼻子。
不然怎么办，难道他还要去夸奖太宰小混蛋居然知道这种话得说‘悄悄话’么。
“泉酱~男人的鼻子可是最敏感的部位，除了恋人其他人都不可以摸哦。”
太宰治避开了小泉雅哉的动作，笑眯眯的说。
“中也揍你的时候，我只会在旁边拍手鼓掌。”小泉雅哉放下手，十分铁面无私。
很快养殖蚀菌的那个山峰就到了，雪橇速度果然非同一般。
就是有点费中也。
中也落地后，有点狐疑的看着几人，说：“总觉得你们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了。”
太宰治立马嘲笑：“我刚刚好像看见一只蛞蝓在说话唉，现在又突然看不见了，难道是个头太小了？”
这种司空见惯的话术，中也都已经懒得搭理他了。
所以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走，放在了眼前的蚀菌身上。
“哇哦，这就是泉酱你说的蚀菌么……果然特别啊，它们居然把那些金块吃成了马蜂窝。”太宰治若有所思：“难怪名字的攻击会这么强，倒也挺名副其实的。”
在这座山峰与其他山峰交接的地方，形成了一处v型山谷，在那里，地面闪烁着暗淡的金光，而漫山遍野充斥整个山谷的是一种乳白色的菌类，整体形态有点像鸡枞菌，不过明显比鸡枞菌更具有香味，那带着一点点冰冷的寒香令人不由得分泌出大量口水。
看大片蚀菌的样子，它们的确到了可以采摘品尝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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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啧, 既然到了，那我们快动手吧，天色不早了, 早点采完好早点回去。”
好吧, 中也承认, 他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 肚子有点饿得受不了，现在别说小泉做出来的那些美味到不太正常的食物，就是随便的街边小摊他也能一口气吃掉很多。
但是等他带着篮子抬脚往山谷里走的时候, 却猛地被小泉雅哉和织田作之助两人同时拉住。
中也疑惑回头看两人：“？”
织田作之助带着一种敬畏的眼神：“山谷里, 有东西。”
他看向小泉雅哉。
小泉雅哉点点头：“在自然界, 美味无害就意味着会彻底沦为所有其他生物的食材, 所以大多数植物类的食材都没办法计入捕获等级榜单。但这并不代表采集它们这样的食材，只要凭运气就可以。我们人类喜欢吃的东西, 往往自然界其他动物也都喜欢吃。”
织田作之助想起了当初采集百味莲，两人可是在一位霸主和一个种群两者之前虎口夺食，趁着双方鹬蚌相争, 才成功将百味莲取走。
看来蚀菌和百味莲的情况差不多。
“那些……是虫子？”在预知的记忆中看到那群黑压压的东西, 淡定如织田作之助也不免寒毛直竖。
由于时间过短, 他并没有看清楚那些黑色物品的真面目，只是大约猜测, 虫子的可能性最高。
小泉雅哉嗯了一声，然后开始介绍：“蚀菌属于粘菌门, 在幼生期会以孢子的形态附着在伴生虫的身上，成长期会生长出相当发达可以拟态伪足的根系，对周围的金属进行腐蚀分解吸收，而在成熟进入繁殖阶段后, 这些伪足会产生孢子，并吸引伴生虫过来进食，然后将孢子附着在它们的身上。”
“能够适应各种环境并且有足够的战斗力保护蚀菌的，就只有一种虫子。”
“蓟蚕，浑身纯黑，可以像蚀菌那样适应各种极端环境，是即使在没有动植物的死域，也可以吞噬消化金属果腹存活下来的狠角色，和蚀菌简直天生一对。”
太宰治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的中也，便开口问：“那这种蓟蚕到底该用什么办法解决呢？”
显然，都到食材家的大门口了，被群虫子吓退可不是几人的一贯作风。
“不要认为它们是虫子就小看啊，太宰。”小泉雅哉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直接凝聚出自己的武器，只是这次的武器不再是惯用的刀，而是一种类似于捕虫网的工具：“蚀菌没有捕获等级，蓟蚕却是有的，并且捕获等级高达34级。”
这捕获等级……
实在有些出人意料。
虽然以前并没有见过蓟蚕，但它所代表的捕获等级却说明了一切。
想想，连象龙那样的庞然大物捕获等级也只有24级，而蓟蚕整整比它高了十个等级，算是众人目前所遇到的猎物中，捕获等级最高的了。
这种黑乎乎个头只有拇指大小的虫子，应该非常非常难缠。
如此一来，不仅是有点怕虫子的中也，就连织田作之助都有点想往后退。
毕竟再怎么美味的猎物，都不值得大家拿命去拼啊。
摩拳擦掌的小泉雅哉注意到了友人们下意识的退缩，他倒也没有很意外。
跟着他在庭院混迹这么长时间，一起狩猎的次数也不少了，大家会用捕获等级去衡量猎物的实力，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其实捕获等级指的往往是“捕获难度”指数。
这个难度里，猎物本身的实力占了一大半，猎物所处的环境同样占了不小的比例。
比如深海鱼类，它们的捕获等级往往都很高，就是因为深海这个环境本身难度系数就非常高，在这样的高难度环境中捕获猎物，捕获难度指数自然会天然往上升。
“不用怕嘛，蓟蚕虽然捕获等级很高，但其实实力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哦，它们唯一的攻击手段就是吐丝缠绕猎物，但那些粘稠的团状丝线飞行速度很慢，命中率很低，以我们的身手，即使是太宰也能很轻松避开的。”
小泉雅哉想了想，手腕陡然一震，那形状有些奇怪的捕虫网就从一变成了四，被他一人发了一把：“喏，用这个抓，普通的捕虫网根本禁不住蓟蚕口器撕咬啃食，但我使用美食细胞能量凝聚出来的就没那么容易被咬破了。”
中也迟疑的接过捕虫网：“真的……管用么，这个东西？”
小泉雅哉眨眨眼：“资料上就是这么写的，应该……没问题吧。”
中也额头井字直冒：“你这家伙到底靠不靠谱啊？！”
事实证明，小泉雅哉挂在嘴边的“资料”的确都挺靠谱的。
蓟蚕的攻击手段的确非常单一，就是吐出一团粘稠的丝线，然后在靠近猎物后丝线会突然爆炸开来，变成一张很小的网，直接笼罩住猎物。
想也知道，这种方法只能对付体型小的昆虫，但事实上，在面对大型猎物时，这团粘稠的丝线会展现出另外一种难缠的能力。
那就是“粘性”。
这种吐出来的粘稠丝线团在爆炸前，其实和一滴胶水的状态非常像，它呈半流体状，只要沾到某样超出网罗体积的物品，就不会再爆开来形成网，而是直接将接触过的物体粘合起来。
并且，这种粘合的粘合性非常非常高，即使是力气非常大的那些庞然大物，也很难挣脱蚕丝粘液的粘合力，最后只能被蓟蚕群围攻，直至被困死，变成蓟蚕的食物。
蓟蚕的捕获等级是有点虚高，但考虑到它们这种生物的群居性，虚高也没虚多少，群体攻击的综合实力还是很强的。
但再怎么组合技强，也架不住习性被人类研究的透透彻彻，小小的一个捕捉工具就彻底化解了它们的招牌攻击方式。
由于吐丝的速度太慢完全攻击不到四人组，那些蚕丝粘液即使顺利被吐出口，也会被可恶的捕虫网网兜挡住，完全碰不到敌人。
蓟蚕是没有思维的生物，它们所有的行动都是受本能和习性来完成。于是前面蓟蚕陆续被抓的事实并没有改变后续蓟蚕的前赴后继，弄到最后，四人组举着个捕虫网就像是守株待兔的猎人一样，坐等蓟蚕自动跳到碗里，不，是网里来。
捕虫网不断被填满，小泉雅哉使用石头临时造出来的庞大虫箱——蓟蚕虽然能咬开石头，但它们的心智不足以让它们第一时间就咬开充当禁锢材料的石头——虫箱很快就被装的满满当当，甚至还搜集到了一小盒子的“蚕丝粘液”。
没错，小泉雅哉觉得这种特殊的蚕丝也许能开发出一点其他用途，他打算收集一些做做实验。
大约花了半个小时的功夫，四人分头行动，终于将藏在蚀菌根部的蓟蚕基本抓了个干净。
然后就是开心的收获时间。
蚀菌的外形和鸡枞菌很像，但是伞盖的形状比鸡枞菌要圆滚很多，而伞杆矮胖矮胖的，整体看起来十分圆润可爱。
采集蚀菌的过程还是开心的，弯着腰，将可爱的乳白色小伞伞一朵一朵揪起来丢进篮子中，满足与惬意的感觉共同袭来。
虽然有个大胃王小泉雅哉在，但大家并没有将山谷中的蚀菌全都采摘掉。
而只要蚀菌的根系还在，孢子就会继续成熟，而附近其他的蓟蚕自然会被陆续吸引过来，无论蚀菌还是蓟蚕的种群，在一段时间后，自然会重新恢复。
满载而归的采蘑菇之旅圆满结束，而小泉雅哉也在第一时间就开始制作以蚀菌为主的大餐。
吃菌菇的方法很多，但其中最好的方式就是爆炒和烫。
在确定了大餐基调后，小泉雅哉很快就将整个菜单都拟定出来。
首先将蓟蚕掐头，然后剖开清洗干净，并水煮十分钟，再将煮熟的蓟蚕直接投入油锅中进行油炸，炸制酥脆后再使用一些蚀菌碎和蛋黄酱拌成沙拉，前菜就搞定了。
主菜并没有使用常规的肉品大菜，而是将蚀菌撕成条状放在盘中，加入基本的调味食盐和出汁，再盖上盖子，直接放入蒸锅中蒸熟。蚀菌这样的极品美味食材，只有使用最原始的烹饪方式，才能展现出属于它本身的美味。
当然，只有蚀菌和蓟蚕很难吃饱，小泉雅哉自然得做些其他的菜式。
由于时间的关系，他选择使用一些便于获得的肉类食材诸如十羽鸡之类的，和蚀菌一起爆炒，这种做法虽然简单，但味道能直接香迷糊所有人。
主食最后决定还是蒸了米饭，白饭香甜但单纯的味道基底，可以让食客能够更细致敏感的品味属于蚀菌的独特香味。
于是一顿不不完全按照西式菜单来的大餐成功出炉，而在旁边乖乖等饭吃的三个人，口水都差点流了一地。
没办法，蚀菌的香味实在是特别特别诱人，即使心里拒绝被其诱惑，生理上却很难抵挡这份欲/望。
蚀菌，特别是依靠黄金养出来的蚀菌，除了蚀菌们所拥有的那种共同特殊香味外，还复合掺杂了一种能感受到却没办法描绘的冷香。
这种冷香能与任何肉类食材搭配，而在被油脂彻底激发后，更是连带着将搭配的肉类食材口味更提上一层。
难怪小泉雅哉即使是用黄金也要将它种出来，因为蚀菌它真的值得这个价啊。
“我现在知道，美食杂志上写的那种‘香到即使明天死掉也无任何遗憾’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了。”
太宰治端着一碗米饭，一本正经的说。
随后，他夹起一筷子蚀菌炒十羽鸡丁放入口中，蚀菌那特殊的鲜香中带着一种难以描绘、偏向于冷香的味道，中和了十羽鸡肉质的油腻感，让整道炒菜变得更为清爽美味。
一口下去，就连太宰治这种平日里挑食挑的不行的家伙，也难以停下自己扒饭的动作。
蚀菌的味道和口感，都属于太宰治最喜欢的类别中。
他最喜欢的食物当然是蟹肉，就是因为蟹肉味道是鲜甜那一挂的，肉质细腻，味道也不油腻，而蚀菌虽然不是肉，却拥有浓厚堪比肉品食材的香味，口感嫩滑，味道更是完美，自然得到了太宰治的青睐。
中也和织田作之助两个不挑食的，当然更是吃的头都不抬。
小泉雅哉本来在一本满足的吃东西，眼睛余光扫到那盘巨大没被怎么动过的开边蓟蚕沙拉，不禁问：“今天的沙拉，不好吃吗？”
不应该啊。
油炸物，搭配蚀菌碎和蛋黄酱。
这配置，别说蓟蚕了，随便换个鞋底上去都会非常好吃。
中也看了一眼太宰治，对方若无其事在扒饭，又看了一眼织田作之助，正举着筷子，盯着上面夹的蚀菌在仔细端详，显然已经陷入了思考人生的状态。
这两个家伙，装傻果然都很有一套，难怪会没见几面就建立起挚友的关系。
看着小泉那满脸的疑惑，中也能怎么办，只能实话实说：“虽然听你介绍，说蓟蚕很美味，但它毕竟是虫子呢，这么一想就有点张不开口。”
小泉雅哉恍然。
的确，他不该用美食猎人的目光去看待其他人。
霓虹人的菜谱上，的确并没有昆虫这个分类。
但他并不认同这种对待食物的方式。
“试试吧。”小泉雅哉笑眯眯的对三位友人说；“人生，不就是一段努力去尝试新鲜事物的旅程么。不去试一试的话，以后想起来难免会觉得遗憾，所以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中也迟疑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夹起沙拉，放在了嘴里。
他吃的时候，原本故作不在状态的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脸上的表情看。
最后，中也竖起拇指：“绝佳的美味，不输任何美食。”
织田作之助相信了，所以夹起了沙拉。
太宰治怀疑中也是在骗他吃，就依旧将主攻对象放在“蒸蚀菌”这道主菜上。
小泉雅哉没继续管友人们究竟有没有挑食，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开启了正经吃饭的模式。
嗯，这顿蚀菌大餐吃完，下一顿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再也不会有一座凭空生成的免费金山充当肥料来养蚀菌了。
且吃且珍惜——
作者有话说：加了一点，更新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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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这一顿蚀菌大餐, 吃的所有人都心满意足。
而且还不是那种单纯的肚子饿了吃到美食的满足，而是一种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吃完绝对记忆深刻难以忘怀的满足。
至少中也是这样想的。
虽然以前也吃过很多美味的食物，但今天是他第一次意识到, 世界上美好味道的种类居然如此丰富多样。
菌菇的鲜美与其他诸如海鲜、肉类等食材的鲜美完全不在一个赛道上, 它独特又清新, 直接打破了中也对“美味”二字的极限认知。
能够在有限的生命中品尝到这样的美味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更预示着未来有无数更具新鲜感的食材还在等着自己去享受。
四人从庭院中出来后，小泉雅哉一吃完饭就犯困，打了声招呼就跑回家去睡觉了。
织田作之助则想回一趟办公室, 大概是想将最近几天的文书工作紧急处理掉一部分, 免得积累太多, 到最后忙都忙不过来。
于是最后就只剩下了太宰治和中也两人。
两人目送朋友们离开后, 都没有什么想立刻做的事情，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居然就近选择了个街边长椅坐了下来。
“很少见你像今天这么高兴。”中也看着只剩下点点暗淡晚霞的天际，若有所思：“果然，是小泉最后说的那段话么。”
圆满吃完蚀菌大餐后, 小泉雅哉的心情一直处于某种兴奋状态, 所以在离开庭院前, 曾回眸笑着向他们三个发出了明年春天的邀请：“蚀菌虽然很美味，但事实上还有一种只在春天诞生的菌类比它还要鲜美哦。当樱花盛开的时候, 我们再来一次大聚餐吧！”
太宰治听着中也的话，不由得用冷哼掩饰了一下神色：“妄自揣测, chuuya，你什么时候染上这种怀习惯的。”
就嘴硬吧。
中也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他虽然没办法理解太宰治日常的思维脑回路，但却意外能读懂他掩盖在表面下的那些深藏的心情。
→_→，这种没什么用的技能他当然完全不想要, 可有些事情就是完全不讲道理的嘛。
在他的认知中，太宰非常复杂，难以用一两句话就描绘出来。不过在某些方面又意外的很单纯，比如，会为了朋友一次未来的邀约就高兴之类的。
生活无所依迷茫之时，也许缺少的正是这样一份再普通不过的约定。
见中也不吭气，太宰治挑了挑眉，明白小矮子这是没什么心情吵架：“所以，考虑好该怎么处理你圈养的那群小羊了吗？”
其实不用想他都知道，小矮子饭都吃完了还磨磨蹭蹭不回擂钵街，不就是还没决定好自己该怎么做么。
可他偏要问。
踩痛脚这种事情，凭什么笨蛋蛞蝓能做，他就做不得了。
中也一问一个不吱声。
最后一丝晚霞彻底消散，星辰渐亮，皎兔东升，与横滨渐渐亮起的那无数盏灯火相互辉映。
“帮我，太宰。”中也最后坚定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黑发鸢眼的绷带少年闻言，露出笃定又自信的笑容：“呐，chuuya，既然拜托了我，你可要乖乖听话哟。”
中也将求人的话语说出口时，本来就有点害羞，此时更是被太宰治那不知道在笑什么的笑容彻底刺激到，面颊与耳垂均染上了一抹红晕，虽然头撇开的角度很大，但说出来的话却意外的很坦诚：“混蛋，这有什么好强调的，毕竟，很多事情到最后……你总是对的。”
太宰治十分诚恳又良善的说：“放心吧，我对未成年人，向来都很手软的。”
中也狐疑又带着点不确定：“手软这种词真的与你有那么一丝拉的关系么？！喂，太宰，我希望你的计划，不要伤害他们。”
唉，太宰治叹了口气。
羊妈妈就是麻烦啊。
******
小泉雅哉是被纳克亚走动的声音惊醒的。
时值凌晨四点半多，黑夜尚未完全离去，旭日又未曾降临，阴阳交汇之际，最容易遇见妖魔。
这个世界的确没什么妖魔，却有咒灵。
纳克亚正是因为在监测到咒灵活动的迹象，才会突然从纹身变回原形，并在房间中移动起来。
小泉雅哉揉了揉眼睛，还甩了一下头，努力从睡意中清醒过来，然后观察起了纳克亚的咒灵雷达。
上面显示，大约在横滨西区的位置，突如其来爆发出了一股原因不明的诅咒之力，其表象与诅咒诞生很像，所以才会被纳克亚的咒灵雷达捕获到。
有点挠头。
看雷达地图上咒力成像的大小，这股咒力的威力不低于特级。
可问题是，小泉雅哉才对整个横滨进行过清扫，虽然谈不上扫的一干二净吧，但稍微厉害点诅咒基本都被清理掉了。
他很确定，睡觉前那个位置还是空无一物，并无任何未成型的诅咒存在，那么又是怎么突然一下子就从无到有，还直接一跃成为特级的啊？！
到底管不管？
小泉雅哉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的咒力爆发事件并非寻常的咒灵案子，有一点猫腻在里面，所以他最好别去掺和。
反正特级的动静肯定小不了，总监部在横滨再怎么势力薄弱，这种级别的乱子还是能监测到的，到时候估计会派遣咒术师来处理。
然而，万一呢？
于是才睡了几个小时的小泉雅哉心情不爽的咒骂着搞事不按基本法来的咒灵们，最后还是踏上了打白工的路途。
哭死，论敬业程度，总监部那些干垄断生意还总想着欺压顾客的野心家们，能被他甩出一条街。
这个点虽然依旧还有出租车营业，但这里可是横滨。
横滨的夜晚属于帮派人，能在这个时间段营业的出租车基本上都有帮派背景，小泉雅哉不太愿意花费大量时间等车，然后去试试自己今天的运气——夜营出租车发生意外事件的概率太高了。
几乎从未在夜晚出行的小泉雅哉被交通工具这个问题给直接难住了。
此时此刻，他不免实名羡慕起夏油君，他抓的那些咒灵丑是真丑，可实用也是真实用啊。
就在为难之际，纳克亚突然收起了显示屏幕，并进行了一次小范围的机械变形。
作为半机械生物，他的确有能力小范围改变自己身体的形态。
而这次的改动，依旧是为了小泉雅哉。
原本炫酷的机械蜘蛛，背脊上居然多了个由各式金属零件构成的小座椅，座椅旁还额外支撑起了一个小雷达屏幕。
纳克亚的主体差不多直径两米，摆个小座椅空间倒是刚好。
小泉雅哉愣住了。
他可从来都没想过，纳克亚愿意背着他到处跑。
“原来你这么喜欢吃蚀菌？”
小泉雅哉意识到，大约是吃到了自己喜欢吃的美食，纳克亚的能力进一步解锁，对身体的掌控度也越来越高。
但能做并不代表一定愿意做。
就像是谢尔并不是一直都愿意帮忙使用空间传送帮他搬运物品一样，纳克亚当然也有按照自己喜好行事的自由。
而美食恶魔们从来都是一群骄傲无比的生物，所以小泉雅哉真没想到，纳克亚居然愿意充当“坐骑”这样的角色。
炫酷的黑色机械蜘蛛一动不动，浑身上下充斥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似乎在说，废话那么多！快上来，走吧。
小泉雅哉也是第一次坐在蜘蛛背上，心情有点忐忑。
然后下一秒，他就知道，为什么纳克亚会特意变形塑出一个小座椅出来的原因。
刚一坐上去，小泉雅哉的腰部就直接被扣上一套金属环扣，自动将他锁在了座椅上，还没等到他对突如其来的束缚发表什么体验观感，纳克亚就直接八条腿连动，以一种跳跃式的方式开启了急速赶路模式。
和平日里通过八条腿在平地上以极高频率前后移动来走路不一样，现在赶路的纳克亚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做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不顾一切直冲横滨西区而去，路上遇到障碍就跳过去，跳不过去的就直接从墙上爬过去。
如此一路走下来，等抵达目的地时，小泉雅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他刚刚可是体验了无数次蹦床+云霄飞车的混合体，现在是头晕目眩，还有点恶心想吐。
得亏他的身体素质在美食细胞能量的强化下早已今非昔比，不然恐怕会更惨。
只能说，纳克亚这种“坐骑”，绝非是一般人能享受的。
休息了大约一分钟，小泉雅哉才终于有精力来观察周围的环境。
很荒凉。
周围几乎都是绿化森林，偶尔有一些公共设施建筑，总之绝对不是什么人气很高的地方。
诅咒从人类的情绪中诞生，所以它们也大多出现在于人类相关的地方，人烟稀少反而会减少诅咒诞生的几率，环境也会干净很多。
没搞错吧，这种环境下，居然诞生出特级诅咒吗？
也太诡异了。
然而周围浓郁的咒力残秽告诉他，啊，没错，现实就是这么魔幻。
“这里，好像是一座废弃煤窑？”
观察了老半天的小泉雅哉终于确认了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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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废弃煤窑？
说实话, 小泉雅哉还真没想到，横滨居然存在这样的地方。
霓虹本土的矿产资源非常有限，矿物大多数都只能依赖进口, 煤炭就是其中的进口大户。
正因为烧不起进口煤, 所以霓虹才会大力发展核电技术, 建造了很多核电站为全国供电。
所以煤窑什么的, 真的很不常见，却原来这里居然藏着一个么。
反正是老旧的废弃煤窑，应该没什么人在里面, 小泉雅哉倒也不着急忙慌的进去, 反而拿出手机, 开始调查这处煤窑的信息。
可能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 网络中关于这处煤窑的信息的非常非常少，不过也正是因为少, 所以反而更好筛选调查。
煤窑建立的时间是很久远，大约是四十年前，这处小型煤矿被人买下来进行私人挖掘, 当时的老板甚至还为此专门成立了一家矿产挖掘公司。
然而由于这座煤矿的位置原因, 挖掘的矿道深度不断增加, 整个煤窑的结构也渐渐变得复杂起来，这种情况为日后的灾难留下了巨大的隐患。
大约是挖掘公司成立四年后吧, 老板因为贷款的缘故，急于将煤矿挖掘出来换取金钱, 又不愿意投入大笔金钱购买高端的挖掘设备，于是他做了个很愚蠢的决定。
请临时工。
时值金融危机，失业者数不胜数，倒也让他凑足了便宜的挖掘工人。
但这批工人完全是矿工新手, 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了解，也没有经过任何培训，就这么拿上了矿镐开始手工开采煤炭。
结果就出了大问题。
大规模使用临时矿工的结果，就是煤窑最底层的矿坑发生了煤炭粉尘爆炸，而这场爆炸不仅炸塌了许多矿道，更是产生了大量一氧化碳，导致在场工作的四百多名矿工最后只幸存下来一百多人，而这一百多人中，还有很多一氧化碳中毒。
矿老板因为这次的事故，直接切腹自杀，本就负债累累的他根本出不起赔款，死者所需的赔偿金不说，幸存者们的医疗费都凑不出来。
总之最后所有人都是大输家，结局相当惨烈。
发生事故后，煤矿被重新拍卖，但本来就即将挖掘干净的煤窑实在没什么价值，过了很久都一直无人问津，便直接废弃在这里。
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用很便宜的价格将这座煤窑买了下来，但似乎并没有继续挖掘剩余煤炭的打算，而是对煤窑本身进行了改建工程。更后面网络上就再也没有出现任何消息了，有点刻意被擦去痕迹的意思。
“大型灾难容易诞强大的诅咒……这点倒是很符合。”小泉雅哉见查不到更多有用的情报，也不是很在意，因为最关键的部分已经出来了。
别看这座煤窑是个老破小，居然还曾发生过这么严重的矿难，死亡人数和幸存者人数都很不少，的确非常符合诅咒诞生的规律。
充当坐骑的纳克亚对祓除咒灵这种事情完全不感兴趣，顿时化作一道黑光，重新变成了小泉雅哉锁骨上的纹身。
小泉雅哉撇撇嘴。
自己这么努力的打咒灵为了什么？
还不是想多开点庭院，好早点吃上更美味的食物。
显然，美食恶魔们对他的努力过程并不在意，他们只要安然享受新鲜美食和更浓郁的美食细胞能量就好了。
自觉已经找到诅咒原委的小泉雅哉踏着第一缕阳光，走进了煤窑那黑黝黝的入口。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这次的诅咒事件，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
这不该是正常的事态发展。
费奥多尔·D面无表情的想。
其实他也有点搞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所有的事情来得实在太突然了。
虽然在横滨搞事中，不过费佳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要知道，这次拿出来做诱饵的八十亿的确是死屋之鼠所有的流动资金，再不干活，他恐怕真的要跟着果戈里一起去街头表演了。
死屋之鼠的情报买卖有很大一部分是建立在费奥多尔·D的电子技术上的，他本身就是个黑客高手，又十分擅长在各种寻常的信息中甄选有用的情报，这才渐渐将那个滑稽大笑的老鼠头像名声打出去。
当然，能做到被苏国全国通缉，又惹上复仇者监狱，绝对不是靠着买卖情报就能做到的。
事实上，死屋之鼠除了贩卖情报外，还有黑吃黑，嗯，准确来说是坐庄庄家通吃这种来钱很快的副业，来钱快的同时遭点恨很正常。
不过在横滨这个异国他乡死屋之鼠势单力薄的很，倒也没必要一上来就吸引大量仇恨，所以他目前从事的，仍然是情报贩卖工作，在黑市里挂的名头也是情报商人。
至于搞事的那部分，那才不是工作，是理想啊理想。
工作赚钱为理想买单，不是大多数理想主义者的常态么，费佳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一直勤勤恳恳工作，赚钱养着一帮人。
想做情报商人，最基本的条件当然是要率先了解市场以及行情，这点费奥多尔·D在来到霓虹前，就已经摸过低了，功课做的非常不错。
但有些东西，只有身临其境后，才能得到更真实更详尽的情报。
比如霓虹奇葩的里世界构成。
苏国的里世界，是由黑bang、军火寡头、自由异能者组织和兄弟连这些成分构成，他们分别代表了本土黑x党、手眼通天的非法资本家、异能者和退役军人，总的来说，和其他国家没什么差别，最多就是军火商的胆子要比别国商人的更大一些。
可是霓虹却完全不是如此。
这个国度的里世界，居然是黑bang、异能者和诅咒师三分天下。
诅咒师，不，应该统称其为咒术师，霓虹的咒术师能力要比其他国家的咒术师强很多。
要知道，在苏国，咒术师可是标标准准的弱势群体，身为能力者，却连配木仓的普通黑bang都干不过，在里世界中根本没有一点话语权。
然而在霓虹，不混咒术界祓除咒灵的诅咒师们，却和里世界的人抢起了活儿干，几乎什么都掺和了一脚，趋利性非常明显，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大势力。
费奥多尔·D当然要多了解他们，于是也混进了诅咒师们常年聚集的地下论坛，并在其中得到了许多非常有趣的情报。
比如霓虹特殊的天元结界，比如拉高整个咒术界咒力水平和咒灵实力的六眼，比如非常讨人厌却执掌了咒术界千年之久的御三家。
魔人看到这样的情况，搞事的DNA顿时就动了。
只是最后由于现阶段的任务还没完成，费奥多尔·D思考了一下后，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蠢蠢欲动。
咒术这种东西，就和异能力一样，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悲剧源头。
摧毁消灭所有罪恶的超自然力量体系，将真实还给普通人，这才是未来最正确的发展方向。
虽然暂时不去搞事，但并不代表费奥多尔·D什么都不做，为将来可能要做的事情打下一点基础也是好的嘛。
于是在诅咒师论坛混迹了一段时间后，费奥多尔·D盯上了一个ID名为“论多开马甲的重要性”的家伙。
因为他感受到了这个ID背后的家伙，掌握着远超其他人的信息量。
也许是冥冥之中搞事魂的相互吸引，向来不在论坛上接别人私聊的多开马甲居然同意了费奥多尔·D的好友申请。
一个手握剧本外挂的高智理想主义者，一个苟命千年依旧活蹦乱跳的老妖怪，就这样搭上了线。
然而两位搞事精的相遇，并没有什么金风玉露一相逢，反而在言辞交锋间，展露出了彼此理念上的彻底不合。
多开马甲背后的羂索哪里知道居然有一位异能者会混迹在诅咒师们的论坛上，他还在仔细思索，自己是漏掉了咒术界什么重要情报么，什么时候这个盛产疯子与蠢货的地方，居然真的养出了一个聪明人？
羂索靠着谨慎活了这么久，最不喜欢的就是意外了，所以他决定顺手先试一试这位聪明人的成色。
能活下去，才有资格成为被他针对的对象啊。
他给对方寄送了十几年前研究出来的一样东西。
啊，当然是特级咒物，对于有价值的人，他向来都很慷慨的。
网友要送东西给自己。
基本没遇到过这种事情的费奥多尔·D刚开始拒绝了，他现在住的地方也不适合接收邮递。
更何况，在面对疑似同行的家伙面前，为了一件礼物暴露己方的情报简直太愚蠢了。
然而多开马甲给出了理由却让他有些难以拒绝。
“是可以无条件提升咒力、甚至可以将无咒力者变成咒力者的强大宝物哦，当然，它本身是附带束缚的，并且并非永久，存在时效性。”
费奥多尔·D心动了。
倒不是他自己想使用获得咒力什么的，而是他在思考，这种明显带着陷阱的道具是否有其他使用方法。
于是他给了多开马甲一个地址，而多开马甲也如约寄来了一份只有巴掌大的礼物盒子。
果戈里将礼物取回来后，叫嚷着看起来好恶心，就直接跑掉了。
伊万倒是勤勤恳恳，还仔细将被丢在沙发上礼物盒子拿起来送至费佳的面前。
礼物盒子外表上包裹的，并非常规意义上的漂亮包装纸，而是一种写满了奇怪文字的白纸。
费佳确定，那上面的文字并非他熟悉的任何一种文字，也根本没有基本的文字的规律，但的确自成一体。
费奥多尔·D当时并没有直接上手拆礼物，而是对伊万若无其事的说：“我先去网络上问一下他到底为什么要送这份礼物，伊万你拆开看看到底是什么。”
伊万怎么可能会违背心中敬若神明的人吩咐的话，他自然是一把撕开包装拆开盒子，露出了里面的礼物真面目。
那是一枚奇怪又硕大的眼球。
它上面的眼珠甚至还会转动——
作者有话说：我这该死的作息，明天，明天一定改！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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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诡异, 恶心，还有点莫名其妙的毛骨悚然。
即使胆大如费佳，在看到眼球的那一瞬间, 也不免皱起了眉头。
其实倒不是眼球本身的外表有多血腥, 事实上, 它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真的眼珠, 个头异常大不说，也没有毛细血管之类的东西，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制作出来的模型, 只是材质有点逼真, 但反而显得更为古怪。
然而这些逻辑上的推理分析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间, 理智自然而然的就有点不太受控制。
就好比果戈里，他明明并没有看到礼物盒子里的物品, 却依旧感受到了盒子内散发出来的那种恶心诡异的恐怖感。
费奥多尔·D在看到眼球后，脸色就没好过，一直都神色凝重的在思索着。
反倒是伊万, 他对这个造型吊诡的眼球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但在看到费奥多尔·D的脸色不太对劲后, 他立马将眼球重新塞进了礼物盒中，随意用刚刚撕开的包装纸裹了裹：“送这种难看的礼物, 对方肯定是心怀恶意，来者不善。你既然不喜欢, 我这就去把它丢掉。”
费佳闻言，看向伊万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微的诧异，不过随即他似乎就想到了什么。
伊万在加入死屋之鼠前，曾一度都被人当做“疯子”。
他幼年因为异能力“悬崖”的缘故, 被人抓进了实验室，虽然后来逃了出来，但也因此留下的严重的后遗症，十分畏惧疼痛。
对疼痛的忍耐度过低，导致常人习以为常的触碰都变成疼痛来源，而这种行为，在别人看起来更像是“谎言”，是“幻痛”，于是其他人将伊万直接鉴定成了“疯子”。
加入死屋之鼠后，费佳曾带着这位实力相当不错的手下去看过医生，而医生也给出了相当靠谱的结论。
伊万对疼痛的极低忍耐度，完全是因为他的脑部结构与常人不一样，这种特殊构造可能与他幼年经历过的实验有关，也有可能是伴随着他的生长发育自主长成这样。
换句话说，它并不是心理或者生理上的疾病，根本没有任何治疗手段。
现在看来，伊万的特殊的脑部构造并非只有负面效果，虽然对疼痛的忍耐感很低，但伊万明显对某些特殊的力量有超出常人抗性。
不然他不会对眼前这个眼球造型的诡异之物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是好，还是坏呢……
“毕竟是别人送的礼物，丢掉就不必了。”费奥多尔·D阻止了伊万的蠢蠢欲动。
伊万听到后，倒是表现出一点点失望。
显然，身为一个毒唯，他对自家蒸主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丝异动都会警觉且带着敌意，立志于将所有危险的信号踩死在摇篮里——如果果戈里不是比他更早结识费佳，伊万估计真能和果戈里扯头花互斗起来，事实上，现在他们两人的关系的确不怎么好。
在搞清楚这东西该怎么使用前，费奥多尔·D并不打算触碰眼球，所以他示意伊万将已经拆开的礼物先收起来。
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费佳开始通过论坛联系寄送礼物的多开马甲，别的不说，使用道具的方法对方总得先给个参考吧。
然而多开马甲就像是彻底从网络世界中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诅咒师的论坛中。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如同ID那样，真多开了很多马甲，而现在直接放弃“论多开几个马甲的重要性”这个号。
就在费奥多尔·D还在思考，对方是不是干完坏事就逃跑的时候，突发事件猛然降临，来到了煤窑。
老鼠么，大多都爱夜间活动。
费佳的作息有那么一点不太规律，而晚上就是他的最佳活动时间。
当时果戈里和伊万都已经睡着了，他则一边工作，一边关注横滨里世界的动向。
他其实还蛮期待事态发展的。
各方组织都“很聪明”的盯上了被他选择的那个目标，牧歌金融事务所，一点机会都没有错过，而其中高濑会最为大胆，有直接动手的迹象。
既然会选牧歌金融事务所作为引爆横滨事态的引信，他自然有选中它的道理。
牧歌金融事务所的背景并非单纯的xi钱公司，背靠意大利黑x党家族，它的实力绝非像表面那样简单。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设想的那样。
当然，费佳承认，他最开始也没有料到，区区一家金融事务所，居然能招揽到欧洲暗杀王那样的狠角色。
实在太小题大做，浪费战力资源了。
不过在得知这个情报后，他更兴奋了。
这摊浑水，随着他的搅弄，变得越来越精彩，事实上，越是混乱的环境对于死屋之鼠来说反而越安全，毕竟，明面上哪怕狗脑子打出来，和他们这个弱小的情报组织有什么关系呢，爆烈的环境会让那些深陷其中的贪婪者彻底丢掉脑子。
总之，魔人期待着这场由他亲手扇起的风暴，能够将那些沉淀在世界阴影中的东西摧毁的更彻底些。
正是在他心态如此放松毫无防备之际，异变突然接踵而至。
根本没有给他多少反应时间。
由于他们居住在煤窑的最下层，虽然经过两任主人的改造，煤窑内部的矿坑矿道并不是想象中那样坑坑洼洼肮脏不堪，但也仅仅只是将矿道表面修建的更平整了些，一路上铺设的照明设备并不充足，就整体环境而言，还是十分昏暗的。
所以长时间处在灯光下的费佳并没有第一时间觉察出外面黑暗的中的异变。
不过他毕竟是从生死边缘中历练出来的人，对于危险有着非常敏锐的感知，当危险逼近时，即使完全没有想到危险的来源到底来自于哪里，本能却比头脑先一步确定了外面危机四伏的状况。
他们现在居住的屋子是用可拆卸的便捷材料组装起来的，方便运输安装，居住也舒适温馨，但如果是论防护力，几乎可以直接判定为零。
果戈里由于在睡觉的缘故，稍微晚了一分钟的时间才察觉到了不对劲，醒来后，根本不用多思考什么，他立马就直接使用异能力瞬移来到了费奥多尔·D的身边。
他们的卧室就在客厅旁边，间隔距离完全属于果戈里异能力“外套”的作用范围内。
三十米距离内无限制瞬移这种异能力，实在太好用了。
“费佳？”
费奥多尔·D虽然严阵以待，但表现出来的态度并不慌乱：“外面有危险的事情发生了。”
果戈里试探：“我去查看一下？”
费奥多尔·D果断阻止：“情况不明，但有可能与咒灵相关，对上那种看不见的敌人，即使是你也会非常吃亏，没必要，先静观其变。”
果戈里看了一眼房间，笑嘻嘻的说：“这时候，就特别羡慕伊万那颗石头脑袋呢，睡眠质量还真是好啊。”
“去叫醒他。”费奥多尔·D对果戈里和伊万之间的心不和面也不和并不关心，但最基本的同伴情还是有的。
果戈里虽然性格扭曲了些，但在办事的时候，行为还是很符合逻辑的，倒也乖乖去喊人。
然而诡异的是，伊万像是彻底睡死了一样，完全喊不醒。
果戈里心下喊糟，直接一个瞬移离开了伊万睡得那个房间。
就在他离开的下一秒，整个房间突然像是被什么黑暗的东西吞噬了一样，所有光线都失去的踪影。
那是什么？
听到果戈里的描述，聪明如费佳也想象不出来。
“撤。”费奥多尔·D果断做出决定。
面对未知的危机，他们最好的方式当然是先撤离保存实力，毕竟有命才有其他。
什么？伊万怎么办？
抱歉，他的性命还要留着去实现理想，并不能随意抛弃在这里，至于伊万，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祈祷自家同伴能够活下来，活到他们调查清楚煤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即使是拥有瞬移能力的果戈里，也没办法逃离了。
就像是复刻了伊万房间中的那种诡异现象，现在煤窑矿道内安装的那些照明设备正在从远到近的熄灭。
不，准确来说不是熄灭，而是被吞噬。
没有一丝光线能够逃脱那无处不在黑暗的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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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果戈里, 你能离开吗？”即使在最危险的时候，费佳依旧是最冷静的那个人。
果戈里哼唧了一声：“走不了哦，空间被未知的东西干涉, 虽然依然能够进行传送, 但坐标已经完全不受我控制了。”
空间能力者最害怕的就是空间坐标不受控, 因为那很容易会在打开空间进行传送的过程中直接来一次身体部位各奔东西。
虽然在使用异能力时, 果戈里的确能够做到手脚类似于从身体上分离的效果，但实际上那只是异能力的妙用，是空间与空间的折叠, 并非真的将身体分解开来。
穿着变种小丑礼服、披着白色披风、带着白色小礼帽的白发少年声音低沉下来, 内中充满了不满：“啊, 我最讨厌、讨厌、讨厌这种……不自由的状态了！”
了解现状后, 费佳当机立断：“去我房间，锁门。”
之所以挑选费佳自己的房间, 是因为他的卧室里物品最少，简陋到甚至可以称得上空荡荡，除了床之外, 就只有一个矮柜用来放置衣物。
一旦陷入黑暗失去视野, 对于他们来说当然是越简单的环境越好。
入侵的黑暗从远处来到眼前, 也不过短短十数秒的功夫，两人堪堪退回卧室锁上门, 房屋内所有的照明系统就已经完全悉数熄灭。
周围顿时变成了真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世界。
黑暗中，果戈里有点不太舒服地说：“试过了, 无论是手电还是打火机都失效了，连个光点火星都发不出来。”
费佳听出了他声音中的不适，缓声问道：“你现在还好嘛？”
“怎么可能好？！”向来有点疯疯的果戈里此时也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费佳，你还记得, 还记得那些雪夜么……真是让人不快的记忆！却怎么都没办法轻易忘掉，世界上真的没有让人失忆的异能力吗？”
苏国的冬天，常年都是冰雪，而夜晚也格外漫长。
所以对于没有庇护所和食物的流浪儿们来说，每一个这样的雪夜都充斥死神的低喃，而冰冷刺骨的寒风和吞噬所有的黑暗，会将这样的死亡恐惧放大一百倍。
幼时就相遇并结伴而行的两名孤儿，对黑夜的厌恶与冰雪不相上下。
只是果戈里会将这样的厌恶说出口并直接表明自己讨厌那样的过往记忆，费佳却从来都是沉默不语，谁也不知道他的心情究竟如何，脑子里又是在思考什么。
其实如果单纯只是环境黑暗没有视野的话，对于两位心理素质强大的人来说，短时间内并不会出太大的问题。毕竟他们没有那么脆弱，讨厌黑暗并不代表一点黑暗都忍受不了。
况且这里是他们的临时据点，虽然异能力“外套”的传送能力不能使用，但凭借对地势的熟悉程度，两人完全可以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摸黑离开。
然而，羂索送出的可是特级咒物，又怎么会是如此简单的东西。
煤窑外，原本并不知道特级咒物赠送对象真正位置的羂索依旧披着那具野生咒术师的壳子，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好奇，有些期待，也有些意味深长。
“意外之喜嘛，多多益善。”
温和的男声优雅清脆，通身气质古典又带着点骄矜，还掺杂着难以言喻的神经质。
明明只是一具普通的乡下中年男子身体，却被羂索用出了完全不一般的感觉。
羂索原本寄送特级咒物“照烛”的地址是横须贺市的某处私宅，他当然知道那里肯定不是真正的收件地址。
不过他并没有精力盯着一次小小的生存考验，也有点将“照烛”作为最后通关奖励的意思，所以特别的礼物寄出之后就没再管，反而转身就来到了横滨。
这是他最近一段时间第二次亲自来到横滨了。
至于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想调查一下他十分感兴趣的猎人万事屋之主，小泉雅哉。
尽管他已经通过总监部借助异能特务科之手拿到了少年的详细情报，但书面的文字总归没有自己亲眼所见来的更为详实。
而这位看起来非常平凡的少年之所以能够引起他的兴趣，有且只有一个原因——身为非术士却能不依赖咒具祓除咒灵。
异能者和咒术师之间的鸿沟，羂索再清晰不过了，两者之间就像是两种完全不能兼容的系统，从来只遵循己方的力量运行逻辑，根本没有并存的可能性。
羂索甚至曾经抓过异能者，并将其和咒术师放在一起研究实验，勉强算是弄懂了它们为什么不能兼容的原因，而两种力量源头的不同则彻底堵死了他妄图将两者结合起来的设想。
但是这样的规律却被小泉雅哉突然打破了。
羂索自然想把这种特殊实验对象抓回来好好研究一下，看究竟是天降奇迹的特例，还是真如天元所说的那样，世界正在发生某种巨变，而小泉雅哉就是巨变的第一个案例。
结果他刚到横滨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觉察到了某处的咒力波动异常。
别怀疑，身为存活千年的咒术师，他的结界术造诣也就只比天元低了一丝丝，所以关于“天元结界”，天元能够使用的那些功能，他有很多同样能使用。
毕竟，建个天元结界很难，钻漏洞窃取一部分使用权就简单的多了，更何况天元与他的关系还算不错，即使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也只会默许。
当时正值他使用天元结界观察横滨咒灵状况之际，恰巧观测到了煤窑这里怪异的咒力爆发。
那宏大又带着点诡异之感的咒力让羂索确认应该是特级咒物，可横滨这里他记得并没有安置特级咒物……
野生的特级咒物还是很少见的，就像野生的特级咒具也不太常见。
咒物与诅咒有关，咒具与咒术师有关，当然他们彼此的界限实际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泾渭分明，诅咒中诞生咒具，咒术师遗留下咒物，也是偶尔会发生的事情。
其实无论是咒物还是咒具，除了花费时间精力咒力去刻意制作外，它们的自然诞生条件全都非常苛刻，所以两者现在存世的数目都十分少。
并且绝大多数的咒物咒具目前都掌握在御三家和两家咒术高专的手里，全都被悉数安放在他们各家的忌库中。
如此集中起来乍然一看，似乎咒具咒物的数量不算少，好像并不是很稀缺，可要知道，这些几乎是整个咒术界积累千年才攒到的数量。
羂索虽然也会收集一些咒物咒具，但他并不愿意做的明目张胆被人察觉，也对现存于世的那些都不太感兴趣——当然宿傩的手指这种关键道具是例外——所以他才会在过去与许多有趣的咒术师签订下束缚，并从他们的身上去获取那些十分有趣的咒具咒物。
至于为了获得信任而定下的那些束缚……这种东西随便换个身体就能解决掉了。
所以他手中有不少特级咒物，才会如此奢侈随便就寄送出去一个。
但他真的没有在横滨投放啊，这是座很无趣的城市，没有什么价值，还距离东京太近，动作大一点就容易被有心人关注到。
既然跟他无关，那么横滨突然出现的特级咒物就有趣了。
于是他一路寻来，结果在靠近之后发现，咳咳，之前的铁口直断说早了，回旋镖居然会打回来。
因为废弃煤窑中的特级咒物，正是他才送出去没几天的“照烛”。
照烛的诞生与眼睛有关。
在过去的千年中，他的计划曾失败了两次，而每一次都是被“六眼”打败了。
失败后他理所当然的开始研究起“六眼”这个存在，甚至可以说，比起现在的五条家族，他要比他们更了解六眼。
不过当中有一个问题是他始终都无法理解的。
为什么“六眼”如此特殊？
他曾经在“六眼”诞生之初就将其解决掉，结果新的“六眼”很快就会诞生出来。
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在特定时期，“六眼”必须要降生于世，并肩负起属于他的职责。
这个结论就连羂索自己都认为是个大笑话。
因为他从不信命，他相信的永远只有自己。
好在他有足够漫长的时间继续去细细研究。
因为“六眼”的缘故，羂索对关于眼睛的术式越发留心起来，大约三十多年前吧，出现了一个咒术师，他的术式与“六眼”一样，都与眼睛有关，当然肯定比不上“六眼”那么厉害，但那双眼睛附带的术式的确还算有趣。
就是最后死的很悄无声息，只留下了一枚特级咒物“照烛”。更可惜的是，虽然是特级咒物，但也没有多特别，很快就玩腻了呢。
“来都来了，就让我稍微浪费一点时间，等待一下最后的结果吧。”羂索慵懒的随意找了棵树干，微微斜靠在上面，怀着一种比追推理剧更期待的心情悠然等待了起来。
都说了，比起天元那个无趣的女人，他可是很有生活情趣的人。
谁知，这份等待居然等来了额外的收获。
小泉雅哉居然也来到了这里。
一直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太好的羂索开始怀疑起来，自己最近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受到上天的如此眷顾，这欧的让他有点不习惯啊。
小泉雅哉并不知道，废弃煤窑里薛定谔的‘受害者’是太宰嘴巴里搞事的坏老鼠，也不知道不远处有个千年诅咒师正对他的身体虎视眈眈，他就这样一脚踏进了废弃煤窑的入口——
作者有话说：作者菌才发现，昨天的更新没发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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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只踏入一步, 整个视野就变了。
周围的环境从带着星光的昏暗，变成了再无一丝光线的绝对黑暗。
早已非当初稚嫩新人的小泉雅哉立马判断出，整个煤窑已经被包裹进了领域的范围内。
果然是特级诅咒。
他认为纳克亚最开始没有监测到这里存在特级咒灵, 应该是这个特级咒灵当时尚未诞生, 并且咒胎本身的隐藏技巧很高, 也只有特级诅咒才有会拥有这种级别的隐蔽能力。
然而知道对手是特级咒灵也没什么用啊,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是，在完全黑暗的领域中该如何行动，如何战斗？否则就以现在这种百分百纯度瞎子的状态, 别说打特级了, 随便来个厉害点的二三级咒灵都难打。
小泉雅哉可以与美食恶魔们共享视野, 但问题是, 即使是拥有夜视能力的谢尔和纳克亚，也没办法看清周围的环境。
就像除了人类视觉概念上的光, 其他肉眼难见的微光类同样不存在。
应该是领域在概念上将光直接消除掉了，所以无论什么类型的光线，都无法在这片领域中出现。
这下子真有点麻烦了。
但实际上的情况却比小泉雅哉预测的更加糟糕。
除了绝对的黑暗之外, 原本寂静到像是死亡领域的空间中, 却突然响起了很多动静。
那是某种抓挠声。
在失去了视野后, 小泉雅哉本来就敏锐的听觉顿时发挥出了更大的作用，他很快就辨别出, 那抓挠声，是手在抓矿坑墙壁的声音。
少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有点毛骨悚然。
比起完全不关心煤窑来历的费佳和并不在乎烛照到底吸引了什么咒灵的羂索，认真调查过情报的小泉雅哉联想内容更贴近现实，也就因此而显得更加残酷。
当年这里的矿坑中发生了煤炭粉尘爆炸，四百多名矿工集体被埋在了最下面的矿道之中。
他们被活埋了整整七天, 才终于被挖掘救援出来，并且幸存者数目连总人数的三分之一都没达到。
稍微想象一下，当年的场景就会被还原出来。
被活埋的矿工们没有食物没有水，周围没有一丝光线，只有永恒的黑暗。
在濒临死亡之际，求生本能让他们拼命想要找到活下去的道路。挖掘工具丢了没关系，使用自己的一双手也可以，即使鲜血淋漓疼痛无比，也要坚持下去拼命挖。
这里的诅咒一定与那场矿难有关。
所以才会又是没有光线，又是出现这种诡异轻微又琐碎的刺啦抓挠声。
它的术式是什么？
即使情绪变得紧绷起来，小泉雅哉也依旧精准抓住了核心问题。
无论是咒术师还是异能者，他们的战斗说白了，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在进行情报能力大比拼，谁率先解析对方的能力效果，谁在战斗中就会占据最大的优势。
小泉雅哉猜测，这只特级咒灵大约诞生于矿难受害者们对黑暗的恐惧，表现出来的领域效果也的确与光线有关，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后面出现的那些动静又是怎么回事呢？毕竟看上去吞噬光线和再现曾经的恐惧场景是两种完全没有关联的能力。
“复数术式么……悟君曾经说过，无论咒术师还是咒灵，好像基本不太能拥有复数的术式，而原理和《Fate》里的魔术回路很像。”
小泉雅哉当初听五条悟这种很抽象的解释听得一头雾水，为此还特意去看了那个叫什么fate的作品，恶补了下不太有用的某些常识。
如果在此基础上进行推理的话，那只说明了一件事。
要么，这片领域中的存在两个术式不同的咒灵，要么，一个是特级咒灵，另一个是咒物。
小泉雅哉更偏向于后者。
毕竟特级咒灵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怎么常见，也似乎没有扎堆出现的前例，一个多年前出现四百多人矿难的地方，恐怕很难支撑起诞生两个特级咒灵所需要的咒力。
而换个思路的话，咒物出现在这里，凝聚或者激发了此地原本就存在但尚未成型的诅咒，这种猜想更符合现在的情况。
虽然在脑海里考虑了很多东西，但实际上现实中的时间仅仅只过去了十几秒。
然而就是这十几秒的时间，情况就变得越来越糟糕。
刺耳又恐怖的抓挠声仍然在，但咒灵似乎已经完全不满足于只吓唬人了，它有了其他动作。
细碎的破空声随之传来。
小泉雅哉完全看不见，目前所能依赖的，也就只有听声辨位。
即使是他人看不见的咒灵，也只是在视觉上看不见而已，事实上，咒灵本身是“现实存在”的某种生灵，所以才能够对人类造成伤害，动手打架时才可以破坏地形，术式还会引起各式表象为灾难的现象。
虽然完全不知道攻击过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小泉雅哉十分灵敏的躲避开了。
可也仅仅也只是躲开，完全无法反击。
不行，得想办法，被动挨打的话，只会变成个靶子，一旦听辨失误，就会有死亡的危险。
小泉雅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心绪都沉寂下来。
噗通，噗通，噗通。
在规律的心跳声中，他轻松自如的避开了再度来袭的攻击。
精神还要更集中。
美食细胞能量在体内涌动，小泉雅哉选择进一步强化自己的听力。
不愧是对身体作用效果最明显的力量，在美食细胞能量的强化下，本就听力十分敏锐的小泉雅哉进一步提高能力的上限。
这是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态。
小泉雅哉难以使用语言去描述。
原来当五感增强到某种程度后，居然会出现一种类似于“灵台空明”的神奇状态。
在这一刻，五感共通，失去对外界信息捕捉最多的视野也没关系，它的功能被听力完美替代了。
通过对风声的辨别，小泉雅哉在脑海中直接构建出了攻击者的真面目。
那是数十根类似于触手一样的东西，应该是特级咒灵的攻击部位，每一根本身并不粗壮，大约和人类的手指差不错粗细，但长度却完全出人意料，蜿蜿蜒蜒从看不到尽头的坑道中探过来，触手另一端连接着的，无疑就是咒灵的本体。
显然，对方的触手可不只有现在攻击他的这十几根。
维持这种高强化五感的状态对美食细胞能量和脑力的消耗非常高，小泉雅哉一秒钟都不敢浪费，在“看”到敌人的那一刹那，就直接操刀砍了过去！
被砍断的触手第一时间向后退缩而去，一副想要逃跑的样子，小泉雅哉当然立马追了上去，打算乘胜追击。
本来就对煤窑地形不太熟的小泉雅哉，一路顺着咒灵的触手追逐，竟然直接在弯弯绕绕像立体迷宫一样的坑道中找到了路，并顺利来到了最底部的坑道。
虽然坑道的墙壁并不会动弹，让小泉雅哉无法通过听觉来辨别形状位置，但坑道中被带起的气流拂过墙壁表面后产生的那几不存在的声息，却清清楚楚向小泉雅哉展现出了整个坑道的形状。
至此，除了不用了解的咒灵具体体表颜色外，小泉雅哉所能“看”到的东西与视力捕捉到的信息差别已经缩到了最小。
即使消耗很大，整个人都会疲累，但这一招居然出乎意料的好用啊。
又开发出了一招新招式呢，不如就叫纵刀术·共鸣吧。
一边追着咒灵跑，小泉雅哉一边动脑筋为自己的新招式取个帅气的名字。
原谅他吧，谁还没个给自己所有创造出来的东西取个帅气名字的中二期呢。
第98章
在抵达煤窑最底层后, 小泉雅哉终于看到了特级咒灵本体。
虽然由于视野的关系并不知道细节，但是大致形体还是知道的。
那是个巨型球状咒灵，而球体的表面密密麻麻长着的, 就是先前遇到的那种细细的长条触手。
眼前这个球形诅咒是小泉雅哉遇到的第一个正式的特级咒灵, 虽然看上去才刚刚从咒胎中成功孵化出来, 但却天生自带领域。
其实对方的领域别看小泉雅哉应对起来好似很简单, 实则如果不是他能够将五感强化到通感共鸣的程度，再强大的能力在遇到完全黑暗没有视野的战斗环境时，照样会歇菜。
小泉雅哉一路追踪断掉的触手, 理所当然会遭到咒灵其他触手的拦截, 所以他是沿途砍着过来的, 仇恨值吸引那叫个高。
因此抵达煤窑最底部咒灵本体所在位置时, 根本来不及多观察形势，就立刻遭到了特级咒灵最猛烈的攻击。
大约是诞生的时间还不算长, 球形咒灵虽然咒力强劲，随便一根触手甩出的攻击都力大无穷，但攻击方式却一直都略显的单纯粗糙, 朴实无华的很。除了触手缠绕绞杀, 并没有新的招式。
但即使如此, 当它身上那铺天盖地的无数触手全都攻击围剿过来时，小泉雅哉顿时依旧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
黑暗之中, 除了触手攻击时附带的细微破空声，就只剩下了阵阵刀吟。
细密如雨落, 迅速如疾风，清脆鸣金之下，是无数触手被砍断的噗噗声。
即使咒灵的痛觉十分迟钝，在被砍掉大量触手后, 也不免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给我……给我……给我！！！”
不断重复着简短的词句，诞生不久的咒灵并不能准确表达自己的感受与心情，但即使智慧不足，它的本能也会告诉它，要解决掉眼前的敌人。
滴答。
小泉雅哉在咒灵的意义不明的尖叫声背景音下，精准捕捉到了某种液体的滴落声。
那声音略微迟滞，不似水滴，应该是……血液。
咒灵那些触手断掉后，是没有‘血液’流出的。
小泉雅哉猛然看向一旁奇怪的建筑，心中一凛。
原本他还在想，这几个有点像一节节集装箱的建筑究竟是建来干嘛的，现在终于明白了，这里居然真的有人居住！
大概是听到了咒灵发出的惨叫，原本建筑里的被困者终于敢发出声音。
“费佳，费佳！”
没听过这个名字。
将其当做路人甲的小泉雅哉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即将狂暴的咒灵身上。
他得速战速决，里面的受害人大约受伤了，就是不知道伤势如何，希望战后能来得及送医治疗。
就在此时，战况猛然突变！
周围的空气突然凝重起来。
并不是修饰说辞，而是真的变的及其凝重，甚至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不好！
这只特级咒灵似乎在战斗中不断成长，并成功掌握了它的术式！
虽然并不知道对方的术式究竟是什么，但效果却十分明显。
小泉雅哉不能呼吸了。
见鬼，这个特级咒灵的生得术式与生得领域居然看起来完全没有关联，或许是有的，只是他暂时推断不出来到底死怎么一回事。
那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尝试使用控魂立场控住它，然后就看自己是否能一击秒杀吧。
小泉雅哉将自身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控魂立场也不负众望，成功被布置了出来。
原本应该散发着淡淡绿色荧光的控魂立场并没有发出光线，大约是被领域规则强制剥夺了，但好在控魂立场本身的作用并没有被削减压制，依旧发挥稳定。
然而就在小泉雅哉凝聚一身之力，点星直指球形咒灵的球心时，他却骇然发现，本不该移动的咒灵居然动了。
显然，控魂立场虽然起效了，持续时间却十分短暂。
小泉雅哉来不及思考更多，在体内的氧气消耗完毕前，如果他还杀不掉咒灵，那死亡的就是他了！所以即使控不住对方，自己也必须强行攻击，试一试还有希望，不去试，就是在等死。
原本应该闪烁漂亮光芒的点星，如今虽失去了那一丝璀璨，却依旧是凝聚小泉雅哉最强攻击的杀招，庞大的身形和稚嫩的应敌经验，让球形咒灵并没有避开这一招。
其实小泉雅哉这次并非如往常那般，能够直接找到咒灵的咒力核心，所以直接攻击球形的球心，也只是试一试运气。
事实上，热爱美食的男孩儿运气不会差，小泉雅哉这次的豪赌赌对了。
被美食细胞能量破坏的咒灵核心顿时溃散……
肺部就像是要爆炸！脑袋也很痛！
舍己一击之后，小泉雅哉拄刀跪地，略有些痛苦的抚着自己的胸口。
如果只是寻常的无氧环境，他凭借强大的肺部功能，屏息十几分钟都是可以的。
然而他现在并不是单纯的屏息，而是在战斗，更有控魂立场这个消耗脑力体力的大户在，所以尽管只是短短十几秒的战斗，却让小泉雅哉直接耗尽了体内的氧气。
成功祓除这个特级咒灵了吗？
重新回到肺部的空气和逐渐亮起的灯光告诉小泉雅哉，是的，他成功了。
这次可真是太惊险了。
松了口气的小泉雅哉调匀了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下，这才站起来。
然后就看到，谢尔业务熟练的去搜集肥料，将那个整体造型是球形还长了个诡异独眼的咒灵残骸变成了肥料小球球，并且还顺便将一颗看上去略显得诡异的眼球带给了他。
好多球形元素啊，看的小泉雅哉有点对球形犯恶心了。
“嗯？看上去是……咒物？这该不会就是我猜想的那个引起大麻烦的咒物吧。可是谢尔，你说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啊？”
小泉雅哉略有些嫌弃的将东西踹在兜里，打算稍晚一点就让谢尔送给悟君他们，让他们去烦恼去。
然后他赶紧走向先前听到人声的小屋。
灯光亮起后，小泉雅哉终于看清楚了未知建筑的真面目，说实话，挺精致的，和这里黑漆漆的矿坑废土风有点不搭，突兀的很。
可是等他搬开被咒灵砸的扭曲变形的屋门碎片后，在小屋中并没有找到受伤的人。
只有其中一个房间的地板上留下了一滩鲜血。
小泉雅哉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谁家好人会在被人救了性命后，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跑掉啊。
还是个和兰堂一样的空间能力者。
笑死。
空间能力者被特级咒灵堵在领域里爆锤，被人救了后还脸皮都不要的直接开传送走人。
这是怕被他将其丰功伟绩说出去被人笑话才跑掉的？
虽然砍咒灵并不全是为了救人吧，但他的确是好心来着，被人来了这么一下子，原本成功锤完咒灵的神清气爽顿时变得不爽起来。
不过连面都不肯见的话，果然不仅仅是怕丢脸吧，难道是什么国际通缉犯？
“谢尔，我怀疑这个特级咒物，就是他们自己带到这个煤窑里的。”
将那诡异眼珠造型咒物拿出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小泉雅哉觉得不太对，他决定亲自跑一次东京。
******
羂索在感觉到煤窑里的特级诅咒咒力消散的时候，微微有一点诧异。
居然这么快就解决掉了？
那么，究竟是小泉雅哉实力的确超乎预料，还是那位神秘的聪明人深藏不露呢。
不过咒灵果然就是咒灵，好生废物啊，在失去了通过时间积累实力这样的优势后，居然这么轻易就被祓除了。
就在他将精神集中在煤窑出入口上时，一股再寻常不过的晨间微风轻轻拂过。
突然，即使是他都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一柄造型特异的武器居然猛然刺向他的腹部！
完全没法躲开！
硬吃了一刺，腹部被拉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羂索咬牙切齿的捂住伤口抬起头，这才看清楚袭击者。
一头酒红色利索短发，蓝色的眼睛冷淡如波，头顶那根俏皮的呆毛衬得高挑少年沉稳中略带一丝天然之意。
而他眼睛上戴着的，手中拿着的，都是咒具，其中那柄沾血的武器造型很眼熟，正是几个月前在黑市拍出了极高价格的特级咒具“天逆鉾”。
不是咒术师。
但不是才更糟糕，异能者可从来都不玩咒术师那一套，他们向来只按照自己的喜好做事。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似乎觉察到眼前人的不好惹，向来很能屈能伸的羂索立马换了个态度，整个人从原来的风度翩翩变得懦弱畏缩起来。
弱小，无辜，还可怜呢。
然而织田作之助却完全没有被迷惑，他一声不吭，抬起天逆鉾便继续攻向羂索。
若非不杀人，眼前的人估计第一击就会直接被刺破脑壳。
现在他只想将人捉住，至于其余的，就交给太宰去烦恼吧。
羂索也没办法，论体术，他完全不是眼前人的对手，这家伙也不是伏黑甚尔那样的天与咒缚，为什么体术这么强？！
至于咒术，他这具身体的术式本来就很无用，咒力也不算强，还遇上了可以直接通过触碰解除术式的特级咒具天逆鉾，自然是一丝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被突发状况打了个措手不及，羂索直接心态炸裂。
他十分真情实感的发出质问的惨叫：“你究竟为什么要针对我？！！”
可惜，织田作之助以前可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战斗过程中若非必要，一点都不爱废话。
冰冷的特级咒具在他的手中发挥出了强大的杀伤力，而羂索凭借千年经验做出的积极反抗，却完全没有任何效果。
本来并不怕异能者的羂索在权衡之后，终究还是担心对方使用天逆鉾伤害到他的本体，根本不敢束手就擒避开锋芒后玩什么绝地反杀的戏码，直接当场掀开了宿主的头盖骨，露出了他的本体。
寄居在宿主头部的大脑，一边长出张带牙齿的嘴破口大骂“神经病异能者”，一边触发最后的结界术，为自己本体逃跑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淡定如织田作之助，都彻底惊呆了。
虽然他的确见多识广，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经历过，但眼前这种狂掉san值的场面是真没见过。
咒术界……玩的都这么花的吗？
直接使用天逆鉾破开结界术，但被阻拦了一小会儿的他，的确追不上那颗在逃大脑了，干脆利落放弃后，织田作之助看了一眼地上脑袋空空如也的中年男子尸体，拿起手机给太宰打电话。
“太宰，和你预想的一样，小泉出门祓除咒灵时，周围的确有咒术界的人埋伏。”
“但，具体情况似乎有点奇怪，等你回来当面说吧。”
通完话后，他收起手机，刚好看到小泉雅哉从煤窑的出口出来。
“咦？阿助，你怎么在这里？”
织田作之助没多解释什么，只简单地说：“听到你半夜起来出外勤，不放心就跟来了。”
小泉雅哉有点高兴又有点害羞，不过刚刚不爽的心情倒是因此一扫而空：“不用担心啦，都搞定了。”
这时他才注意到旁边的中年男子尸体：“这是？等等！”
小泉雅哉大惊失色：“阿助，你破戒啦？！这家伙究竟干了什么天大的坏事？居然值得你破戒啊？”
织田作之助啊了一声，努力解释道：“我并没有挖他的脑子，是他的脑子自己跑掉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1-21 02:38:53~2024-01-21 23:12: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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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小泉雅哉：“……阿助, 你自己听听，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说词的确很诡异, 就干脆将在逃大脑的详细情景讲了一遍。
“大脑么……”小泉雅哉直觉上感到了一点不妙, 但又讲不出为什么, 不喜欢想太多的他只思考了一小会儿, 很快就将这个问题搁置下来：“先不管它，我好饿啊，先回去吧。”
然后他十分开心的抬手摸了一下锁骨处的纹身, 语气喜滋滋的对织田作之助说：“啊, 对了, 阿助, 让你看个好东西。”
和个性酷酷的谢尔不同，纳克亚的脾气更包容厚道些, 脾气也不是很大，所以被小泉雅哉摸了一下后，竟乖乖现出原形态, 并依旧构建出了小座椅。
“虽然纳克亚的赶路方式有些颠簸, 但速度真的很快啊~而且, 乘坐起来简直帅死了！”
小泉雅哉即使被纳克亚那跳跃式的行进方式搞得头昏脑涨，却依旧对机械蜘蛛的座驾模式喜欢不已。
织田作之助看着炫酷的机械蜘蛛, 不得不承认，这个“坐骑”的确十分吸睛, 那充满朋克风格的外形……
他忍不住视线向外移了一下。
是挺让人心动的。
“太宰和中也，估计都会非常喜欢。”
“嘻嘻，是吧，不过纳克亚不让其他人乘坐, 不然我一定带你去兜风，让那两个又排挤我们的混蛋干瞪眼眼馋，我们也不带他们玩。”
啊，果然发现了。
太宰和中也两个人其实有意无意的，都在阻止小泉雅哉更多的去掺和“羊” 的事情，准确来说，是尽量减少他在横滨异能者眼前暴露更多情报的机会。
小泉雅哉身上的秘密太多，偏偏他的个性过于直率，并不会遮掩，结果把自己弄得有些太惹眼了。
他们三人都希望，小泉能够学会更好的保护自己，不要将所有事情都揽在身上。
小泉雅哉最后还是没有乘坐纳克亚回家，而是老老实实和织田作之助坐车回了住所。
吃过早饭后，织田作之助作为万事屋最后的留守人员去值班，顺便准备随时策应太宰中也那边，而小泉雅哉则带着那枚眼球造型的咒物和满肚子疑问，坐上了去东京的列车。
虽然很久之前家入硝子就把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地址告诉给了小泉雅哉，不过他并不打算直接杀到高专去——总监部的悬赏通缉还高高挂在那里呢，这时候跑到高专去，不是直接送外卖上门么。
所以小泉雅哉约了五条悟、夏油杰还有硝子在东京的GARIGUETTE（ガリゲット）见面。
这是一家制作西式甜点的老牌甜品店，法式千层派好评如潮，很受大家欢迎，小泉雅哉挑选了好久，最后才选定在这里碰面。
他相信，绝对能让悟君满意的。
唔，其实也有他自己想尝尝外面卖的招牌美食的原因在里面啦。
也许外面食物的食材品质完全比不上庭院出品的那些，但别人的招牌肯定也是花费了厨师不少心血的，如果单单就只论食物的美味程度的话，恐怕并不会轻易输掉呢。
至于硝子还有夏油，他们两个人对甜品的兴趣向来一般，属于那种可以偶尔吃吃，但不吃也不会刻意想要吃的喜好程度。
送了那么多次美食后，小泉雅哉当然清楚夏油君和硝子小姐姐的口味，所以他这次东京之行直接带上了使用蚀菌制作的创意美食，味道一定不输法式千层的。
ガリゲット。
甜品店里人潮涌动，明亮青春的装修风格显然很受顾客们的喜爱。
甜蜜充满了奶香的味道在空气中飘荡着，甚至远远传播开去，将路上的行人都勾得不断踏入店中。
大多数客人是买了心仪的甜品就打包带走，不过也有不少会选择在现场吃，幸好店里的座位相当充足，不少结伴来吃甜品的女生一边品尝美食一边欢声笑语，将整个明亮的环境变得更为轻松活泼起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小泉雅哉挣扎在一堆可爱妹子的中间，似乎在努力护住什么，满头大汗的样子竟略显出一份可怜，那苍翠色的眼睛更是水汪汪的，引得人不断注视沉溺其中。
“呜！果然很可爱！”
“刚刚那个，那个，真的那么好吃吗？”
“美色与美味的双重暴击。”
“问到他的联系方式了吗？”
“不是东京这边学校的学生呢，好像是从横滨那边过来见朋友的。”
“还以为是远月的学生，但好像并不是。”
夏油杰无奈扶额。
翘课跑来见通缉犯朋友的五条悟依旧不改其嚣张本色，见到这种情景，一个窜步就跑上去大肆嘲笑：“泉酱，你这是什么废物表情啊？被人堵住就只会像呆瓜一样动都不动的嘛。”
结果反倒引得那群围着小泉雅哉的少女小声兴奋尖叫：“所以，和帅哥做朋友的果然也是帅哥么，这是什么宝藏店啊，刷新的帅哥质量好高。”
“还是白毛ε=(？ο｀*)))唉！”
听见五条悟说话，晕头转向的小泉雅哉顿时像是看到什么救星一样，哪里顾得上五条悟的话语内容，他用眼神向两位好友求救。
这种事情指望五条悟是不可能的，最后还是靠谱的夏油杰做了次“坏人”，用软硬皆施的态度，让围着的少女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终于得救了的小泉雅哉整个人瘫在餐桌上，气息奄奄。
夏油杰一边接过店员送上来的法式千层派、抹茶慕斯、椰奶波波冻以及红茶和咖啡，并将其中的法式千层递到五条悟面前，一边问小泉雅哉：“刚刚怎么回事？”
小泉雅哉心有戚戚：“东京的女孩子好可怕。”
虽然和高专三人组约的是下午茶，准备两点碰头的，但小泉雅哉到的比较早，就干脆坐在甜点店里等，为了消磨施时间，还随意点了些餐品。
他率先帮悟君品尝过了，法式千层派的味道的确非常棒，现烤出来的派表面的焦糖微苦，味道很有层次，派皮超酥脆，带着浓浓的奶香。就是他第一次来点餐没经验，选择的馅料都是甜口的，吃到最后虽然依旧很好吃，但观感上觉得稍微有些腻。
因为这家名叫“ガリゲット”的甜品店生意比较火，即使是下午的时候，堂吃的客人也很多，并且绝大多都是女孩子，环境气氛也比较轻松活泼。
不过正因为女孩子多，才会衬的孤身一人前来甜点店的他有点显眼，结果引来了很多目光。
刚开始他并没有在意，吃派吃腻了后，就忍不住将自己带过来给夏油君和硝子的蚀菌咸口零食拿出来换换口味。
因为蚀菌的采集期比较短，山谷中成熟期的蚀菌虽然没有被完全采摘掉，但大部分还是都被带回来了，而一顿豪华蚀菌大餐的消耗后，最后的蚀菌还剩下大约三分之一的量。
这三分之一被他直接做成了创新零食。
在美食世界，大众所推崇的，是充分使用食材原本的味道来做出更好吃的美食，食物的美味程度，很大一部分是和食材挂钩，所以美食大陆上，多数厨师都是非常传统的保守派，相当看重自己的刀工、火候、调味等基本功，使用科技工具的派系那是少之又少。
比如分子料理，这个流派就是厨师界被鄙视的最底层，受众也很少，基本不在大众视野内。
小泉雅哉却觉得，烹饪料理方式并不是固定一成不变的，只要契合食材就都能拿来用。
他并不在意什么派别，也并不觉得机器就一定比手工差。
这次的创新蚀菌零食，就是他采用新式的烹饪方式制作出来的。
将蚀菌真空冷藏后，进行超低温微粉碎，如此可以最大程度上保持蚀菌的鲜美，还能得到口感超细腻的蚀菌粉。
然后将蚀菌粉混合一些基础调味料做成撒粉，厚厚得裹在钢琴虾虾肉做的虾条、怦怦蟹蟹肉做的蟹棒上。
海鲜的鲜味被蚀菌粉彻底激发出来，偏偏还盖不过蚀菌那属于菌菇的独特香味，反而成就了这种独特做法的蚀菌零食。
小泉雅哉只不过是将虾条蟹棒拿出来偷偷提前吃了几根，结果那勾人的香味直接引来了众多少女的围观，其中一个社交恐怖分子更是直接跑过来问他要了一点虾条蟹棒。
然后就直接被美味的蚀菌彻底征服，转着圈儿的在那里想得到小泉雅哉的联系方式。
一传十，十传百，直接被人围起来这种情况会出现，也就不令人意外了。
“偏心的泉酱，居然只做咸口的零食，而不是甜口的！”听完后，悟喵顿时不高兴了，关注点抓的非常特立独行：“没有偏爱就没有伤害，做人双标是会被人揍得。”
“你可以不吃……”
“泉酱，你情商这么低，出门一定会被挨打的吧。”常年处于暗杀榜榜首的五条悟发出毫无自觉的暴言。
听得小泉雅哉很是振聋发聩：“……”
这么长时间过去，悟喵曾经在他这里带着的拿厚厚的滤镜，如今已经碎的快触底了。
但是他能怎么办，自己的朋友还不是得继续哄着。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也给无敌的五条大人单独做糖分翻倍的甜味零食。
哄了好半天，才糊弄过去。
随后他注意到硝子没来，也没多问，毕竟硝子目前可是咒术界最忙碌的人，没空出门逛街吃饭看电影很正常。
笑闹结束后，终于谈起了正事，小泉雅哉拿出那个眼球状的咒物，考虑到是公共场合，也就没大咧咧的展示出来，只拿不透明的纸袋装着，然后打开口袋让五条悟和夏油杰看。
“特级咒物？”其实完全不用小泉雅哉这么麻烦，即使隔着纸袋，五条悟也一眼看穿了袋中物品的属性：“泉酱，你从哪里搞到这种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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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小泉雅哉就把在废弃煤窑里遇到的那个特级诅咒描述了一下。
夏油杰原本听到特级两个字, 眼神都变得犀利起来，在得知小泉雅哉已经将其祓除的时候，还流露出很明显的遗憾表情。
特级咒灵可不是路边的大白菜, 随随便便就能够遇到, 他现在手中的咒灵数目虽然多, 但是达到特级这个级别的, 就只有一个玉藻前。
遗憾归遗憾，夏油杰还是向并没有系统学习过相关知识的小泉雅哉解释：“照小泉你的说法，那个球形咒灵应该是被特级咒物催生出来的特级咒胎, 有达到特级的潜质, 但是诞生的时间太早, 等级勉强算是准特级吧。”
五条悟随即补充说道：“这颗眼球倒是标准的特级, 并且是以前没有记录的新生咒物，出现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五十年。但奇怪的是, 比起那些蕴含着浓厚诅咒之力的咒物，它身上的诅咒并不算强，却非常诡异的自带术式……明明看起来是咒物, 却更类似于咒具的表现形式。”
“并没有被记载过么, 难怪我对它一点印象都没有。”
夏油杰曾特意花费时间将关于咒物咒具的相关书籍翻了个遍, 免得又被悟这个家伙嘲笑‘没常识的优等生’。
“唔，不管啦, 反正交给你们处理了，我对这种诡异的战利品完全不感兴趣。”小泉雅哉将装着咒物的纸袋递给了五条悟。
五条悟倒是没客气, 不过接过来的时候，他强调：“这个咒具的术式能力很不错哦，它可以提取诅咒诞生源头的场景并将其还原出来，虽然完全比不上幻术那么自由实用, 但如果用得好，会很趣呢，算是不错的情报搜集道具。”
提取并还原么。
小泉雅哉这才恍然大悟，最开始在完全黑暗领域中，那突然出现的墙壁抓挠声究竟来自于哪里。
原来，当年矿难残留下来的怨恨和恐惧成为了诅咒的来源，而这枚咒具提取出当时的场景，并还原出了一部分。
虽然煤窑这一战小泉雅哉打的并不轻松，能够无伤祓除咒灵多少凭借了一点运气，但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也不会老惦记着，这种战斗没有太多复盘的价值啦。
他反而更在意阿助遇到的那件事。
或者应该说，他的直觉告诉他，在逃大脑的事情更有值得调查的价值。
“悟君，你知道有没有什么诅咒是以实体大脑的形式存在，还可以寄生在尸体的大脑部位并操控尸体的么？”
******
坂口安吾庆幸自己跑得足够快，这才没一头撞上那恐怖的魔兽。
等牧歌金融事务所那一片被踩成废墟，他才联系上顶头上司，也就是新上任的异能特务科代理科长，种田山头火。
然而让他没预料到的是，种田长官竟然暂停了他的卧底任务，也没让继续追踪调查欧洲超越者“暗杀王”的情报，反而略带激动的着重交代了新任务。
急需功劳履历升职的坂口安吾还能怎么办，只能放弃自己花费了数月心血经营的马甲和成果，深吸一口气，继续肝新的任务。
他其实能理解种田长官的激动。
异能特务科成立的时间不算久，更准确来说，它是随着上一届的内务省大臣上位而诞生，而新一届的内大臣与上一届两者之间分属同派，这才让异能特务科有机会成长为不容他人忽视的重要部门，能够独立于军方体系之外，并获得了相当高的权责。
作为隐藏在龙袖之下的亲信，内大臣需要掌控更多的武装力量，也需要驯服国内更多会威胁到政府权力地位的势力。
所以才会特意设立异能特务科，并通过异能特务科这个下属机构来实现政治上的需求。
霓虹境内，除了不受政府控制的异能者之外，最令人头疼的就是咒术师了。
异能特务科最开始就将总部设置在了横滨这个汇集了全国百分之八十异能者的城市，成功监控了很多异能力危险等级过高的不稳定因素，并建立起了管制这些危险人物的“第七机关”。
总的来说，这么些年下来，异能特务科在横滨的工作卓有成效，也借此稳固了自身的权位。
然而，在咒术师方面，他们却屡屡折戟碰壁，一直都没有成功打开缺口，甚至暗中培养的“咒术师”，也因实力不足的关系，相继陨落。
就像总监部向国会敲诈勒索大笔“军费”预算时候说的那样，咒灵只有咒术师能祓除，政府如果不想自家官员莫名惨死在家中，唯有老老实实上供，乖乖听话，予以予求。
内务省的大人们在总监部那边受了气，自然就将压力直接给到异能特务科这边，但异能特务科对咒术师这种自成一派还古板守旧的能力者真的毫无办法，最后只能一边挨骂，一边尝试各种突破咒术界封锁的方式。
前任的辻村科长倒是曾提出过使用怀柔的手段先与总监部服软合作，但尝试过后彻底无语。
那是一群永远将自己故步自封在千年前的腐烂之物，满脑子除了金钱权势之外，再也容不下其他。
永远的高高在上，让总监部根本没什么合作互利互惠的概念，他们只想接受永恒的“供奉”。
至此，异能特务科在咒术界的布置彻底陷入僵局。
直至小泉雅哉的出现，让种田长官看到了破局的希望。
咒术总监部之所以能够如此有底气，不就是因为咒灵的存在只能依赖咒术师祓除么，这也是年年被吸血敲诈的内务省和总理大臣始终不吭气的原因。
其实真单纯论战力的话，异能者并不会输给咒术师。
可惜的是，小泉雅哉并不愿意加入异能特务科，而武装侦探社江户川乱步也很明确的给了答复，确认小泉雅哉这个非咒术师祓除咒灵的方法依赖的同样是某种特殊超凡能力，并不适用于异能者或者普通人，无法推广用来制衡咒术师。
种田长官这才十分可惜的停止了对小泉雅哉不计代价不择手段的招揽。
而现在，却有一份可以打破咒术总监部垄断地位的“合作”自动送上门来。
咒术界对咒具的把控十分严密，特别是可以让普通人看见咒灵的“咒术眼镜”。
而他们这么规定的理由十分可笑。
因为让普通人看见可怕的诅咒后，他们的恐惧会催生出更多的咒灵，所以咒具眼镜绝对不能随意外流。
看似理由充足，逻辑顺畅，但只要细细推敲就知道，其实根本就是在胡扯，前后因果完全不成立。
归根究底，就是害怕自己的地位动摇被取代，利益被抢夺罢了。
但没办法，咒具这种东西是人家的专利，被卡脖子的异能特务科只能干瞪眼。
自动送上门来的“合作”就与咒具有关。
可最令人意外的是，特意跑来与他们合作的人。
咒术界盛传已久的五条神子，“六眼”五条悟。
“咒具，顾名思义，是寄宿有诅咒的武具，天然诞生的条件是非常苛刻，但人工制作却没那么多的限制。其他咒具不太好办，可视咒灵的咒具眼镜对于老子来说，不是多么难制作的东西哦，量产都没什么问题。可，你们愿意为这份合作支付什么样的代价呢？”
嗯，这是种田长官转述的那位神子的原话。
其实只是单纯的“咒具”交易的话，倒也不至于让种田长官如此激动积极，坂口安吾明白，自家上司只是从这份交易中看到了拉拢“御三家”新生代的希望。
五条悟的价值实在太大了，值得异能特务科为此花费任何代价去拉拢。
归根究底，异能特务科与咒术师从来都不是绝对的敌对关系，内务省方面讨厌的也不是咒术师本身的力量，而是咒术总监部想要反过来蚕食政府权柄的野心，所以换上一批心思单纯的新总监部官员是最好的解决问题方式。
五条悟看上去，就非常符合条件。
最后，这场合作的结果就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五条悟的合作条件，他的卧底任务被暂停，得换个东家了。
可是，突兀的找上门去，绝对会被怀疑的吧。
所以坂口安吾有点不情不愿的翻起了手机里的通讯录。
说实话，在通讯录中加上这个手机号的时候，他原本是打算绝对不会打这个电话的，因为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真不是什么软柿子啊，总感觉有了交集后会被麻烦缠身。
但，现在不是没办法么。
嘟嘟。
手机通话很快就接通了。
他还没开口，电话那头的少年就口吻十分微妙的抢先说：“咦，是你啊，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敢打电话过来了呢。”
坂口安吾深呼吸了一口气：“你觉得我的命值八十亿么？”
太宰治在电话那头优哉游哉的说：“哦？怎么，牧歌事务所混不下去了么？伊泽君？”
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气，但心中却暗暗放松下来。
八十亿这个情报说出口，被太宰治推理出伊泽这个马甲并不令人意外。
至少，他辛苦好几个月的心血也不算毫无价值吧。
身为异能特务科的辅佐官，他对太宰治的情报还算了解，两人也的确从未在现实中正式见过面。
不过他在牧歌金融事务所卧底的那几个月里，曾经以情报贩子的身份与太宰治接触过，并且半送半卖了许多情报给这位猎人万事屋的成员。
这才加上了通讯方式。
不过，显然这位聪慧无比的绷带少年仅仅凭借那寥寥几次的交流就推断出了他其实不太敢与之多联系的心态，并同样在暗中调查他的身份，这才会在听到八十亿这个关键词后，就立马筛选出了他伊泽这个马甲。
“所以，八十亿你需要吗？”
那头的太宰治多犹豫一秒钟都没有，十分欢快的回答：“当然要，这可是西伯利亚好心的老鼠送来的过冬粮呢。”——
作者有话说：劳模自带八十亿嫁妆要入驻猎人万事屋啦~快说，谢谢悟喵送来的极品打工仔~
其实五条悟只是想给总监部添添堵，顺便给自家朋友弄点优待而已，倒也没想太多，毕竟现在的悟喵是真快乐到不太动脑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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