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我被鸟偷走当老婆这件事 > 第40章 叁日(一)
    十月五日。


    蜀道剑阁,太白峰。


    云与狂风在高峰之上漩涡般旋转,漩涡深处宛若隐藏着倒悬于空中的深渊。


    虽然是正午,但太白峰上所见只有灰蒙蒙的苍穹和暴雪,视线扫过是苍白与苍白。


    在这样的环境下,若待上太久,眼睛会刺痛无比,甚至有人因此眼瞎。


    所以太白峰上来往的剑阁弟子,几乎都是闭着眼行动,若非必要不睁开眼睛。


    而如何以剑意交谈,也是年长弟子们的必修功课。


    若有外人在太白峰上行走,看到剑阁弟子们又闭着眼,又不说话,长剑拔出插回,插回拔出,如冰刀的风里,只能听到叮叮当当,擦哐嘤锵,一定会觉得剑阁人脑子有毛病。


    是的,无论见过这一幕几次,乘风太保都这么觉得。


    披白斗篷的银甲神将,今日也受令前来送信。


    他在剑阁前等了一会儿,得到允许后,就熟练地自己拐到太白峰上去。


    第一次来剑阁时,乘风太保其实有很礼貌地等剑阁弟子引他上山。但多次来往于三岛十洲与蜀道剑阁后,他实在受不了剑客们慢吞吞的速度,干脆要求自己一人去见剑阁之主。


    当时引路剑客的表情难以言说。


    但乘风太保想着快点送信,根本没看到。


    哎,剑阁的剑客,只有从索道上掉下去的时候,速度才会快一点?


    银甲神将灵台动摇片刻,心底浮上一些有的没的思绪,但在影响神降前,他就重新排除了杂念。


    乘风太保,已来到这次的收信人前。


    “见过剑主,”他叉手行礼,“这是大司命这次的信。”


    右眼下缘有一颗红痣的剑阁之主谢峥嵘,睁开眼,接过信,当着乘风太保的面,就这么拆开了信。


    乘风太保并未回避,剑阁之主一直以来懒得动纸笔,给大司命的回信都是口信。


    不过,前任大司命还在世时,他倒是有每月好好写信过来就是了。


    乘风太保突然想起他师父提过的这件事。


    “收不举子魂灵的邪神,和炼化尸兵不让尸体归土的邪神,是吗?”


    看到一半,谢峥嵘问起。


    “确是如此,”听谢峥嵘问起具体的事,早有准备的乘风太保回答道,“如今岛上几位九歌商议后,认为这两个邪神,一个针对东大封,一个针对北大封,十分明显。”


    他话外的意思,是大司命认为还有邪神在针对剑阁看守的西大封,虽和剑阁有龃龉,但她依然来信,好提醒一句。


    “按这般设计,确实还会有一个邪神,针对西大封。”


    听出言外之意的谢峥嵘顿了顿,继续道:“但即便是我,也想不出,邪神要如何折断心剑。”


    又或者说,要如何摧毁人的信念?


    魂灵和尸体,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可以看见,可以触摸的东西。


    魂灵的七情六欲,常人无法想象它,但巫祝能够触摸它,清洗它;身体的种种记忆,常人无法理解,但文士可以书写它,编织它。


    唯有心剑不同。


    身上佩戴的长剑,对于剑客来说,是辅助修行的道具,断掉都不影响心剑。


    它本质是信念所炼,唯有虚无缥缈的信念,才能斩断虚无缥缈的风。


    心剑并非剑形,仅是劈开前行路上所有障碍这个信念,所化作的斩劈刺砍。


    外显的剑光,是斩劈刺砍留下的余韵。内藏的剑意,更是无法言说的东西。


    正因此,就算崔嵬他从小一把真正的长剑都拿不动,亦能炼出心剑。


    而想要摧毁心剑,那就是摧毁信念,让人失去希望,变得麻木。


    这好像很简单,特别是在这乱世中。


    但失去希望,变得麻木的人,有时又会重新生出新的信念来。


    它是变化不定的,比七情六欲稀薄,比记忆传承飘渺。


    谢峥嵘举例道:“崔嵬幼时,曾多次失去心剑,我刚上山修行时,也是同样。但很快新的心剑在一念之间会生出来,而剑客的修行是炼化它,稳定它。”


    稳定了心剑的人,镇守西大封。


    至于山下凡人,信念或许时时灭灭,亦会常常生生,闪烁不定。


    “但,剑主,大司命说,西大封这几年来,也变得比过去更不稳了。”


    乘风太保不懂心剑的事,只代大司命提出这点。


    “战乱……”


    谢峥嵘理所当然道出这两个字,突然顿了一顿。


    片刻后,这位剑阁之主像是想到了什么,改口道:“我会遣弟子出蜀查探。”


    大司命要的就是这句话,乘风太保闻言不再插嘴。


    谢峥嵘继续看信。


    李朝露在信里最后一段,才提起李朝霜。


    好在她哪怕不满,依然有将李朝霜的近况讲得清楚。


    谢峥嵘看完,并未多说。


    和三岛十洲至今都对公子朝霜过度保护不同,谢峥嵘自二十年那次感受他儿子的剑意后,就知道,崔嵬确实如他所期待的那样,成长为能当中流砥柱的高山。


    这样的人,已无需旁人做长辈姿态,教训他什么了。


    乘风太保确定剑阁之主没有更多口信,再次行了一礼,转身退下。


    他离开后,矗立太白峰之巅的谢峥嵘,却是难得露出深思的模样。


    片刻,他以剑意唤来镇蜀道之中陈仓道的陈仓道主。


    “剑主?”


    相识数十年的师弟不知谢峥嵘为何会唤自己来,相隔百里,剑意平缓地传达疑惑。


    “陈仓,”谢峥嵘道,“我记得,因为你那边最适合修养,崔嵬小时候是在陈仓道长大的。”


    陈仓道主更加疑惑。


    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为何要问?


    他不知道三岛十洲的信使刚刚来过,刹那疑惑后,意识到师兄应该不是突然想话家常,而是随意起了个话头。


    果然,不等陈仓道主回答,谢峥嵘又道:


    “他小时候虽然身体不好,却是个很讨人嫌的性子。”


    的确如此,大抵是这不许做那不许做的事太多了,崔嵬师侄自小就是逆反的性子。


    陈仓道主陷入回忆,认真想了想,突然记起谢崔嵬从调皮变得乖巧,好像正是姬天韵上剑阁前不久。


    “我还记得,”谢峥嵘道,“在姬山长来剑阁前不久,他也病过一场,十分严重。姬天韵求卜时,他都尚未彻底好转,所以在求卜时直接倒下就……”


    就差点再也没起来。


    谢峥嵘镇守西大封,李春晖镇守东大封,三十多年前,陈仓道主觉得自己才是谢崔嵬的妈。


    想起那时崔嵬师侄吐血倒下的样子,他就十分心堵,但还是认真回忆那段时日,听自己师兄说话。


    “陈仓,”谢峥嵘下一个问题偏到了十万八千里外,“崔嵬那次生病前,是不是捡了一只鸟养?”


    “确有此事,”陈仓道主皱眉许久才回答,“是那只可能是祥瑞的鸟儿吗?剑主你不提,我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崔嵬远远看到,要人捡了回来。但他那样子,哪能和鸟兽亲近,我帮他把鸟关到笼子里,想等他身体好些了,再让他赏玩。


    “结果,鸟在笼子里一直不吃不喝,最后没办法,只能放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总之先对不起……


    十号那天我突然很想喝奶茶,没能战胜欲望,就买了奶茶喝。


    有些小天使可能知道,我从一年前开始突然有□□不耐受这个毛病,于是十号喝了奶茶后,当即被□□击沉了。


    心悸胸闷了一天,加上换副本,没能码出字,并且因为□□的原因,熬到凌晨五点才睡着。


    第二天头晕脑胀,于是又没能写出来,原本想补更新,却只能先请假。


    其实有亲友送了不含□□的饮品给我,过去码字总要泡一杯浓茶喝的习惯也戒掉了。


    但,偶尔,就是想要喝奶茶_(:з」∠)_


    啊啊,和亲友们说起,都被骂是在花钱找罪受QAQ


    这个月内会将这两天的更新补上。


    12/15小修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