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秦旭瑞眼睁睁得看着楚余被顾赋宁亲昵地拉着往军车上走,气的抓狂。


    这个楚余,他凭什么坐上SSS级军车?!


    楚余呆萌无辜地顶着秦旭瑞恨不得掐死自己的目光,小步子跟着顾赋宁。


    擦伤的伤口被袖子挡着,看不出端倪。


    “饿了吗?”顾赋宁懒得管那族外室的小侄子,摸摸楚余的头。


    楚余呆愣摇了摇头,灵动的眸光盯着秦旭瑞有些犹豫,大眼睛里有些胆怯。


    顾赋宁顿时保护欲更甚,抬手将楚余抱上银白色军车。


    他摸摸楚余的小黄帽,温声道,“不相关的人,不用管。”


    楚余乖乖点头。


    秦旭瑞嫉妒得红着眼,只能原地跺脚,甩开仆人尝试牵走他的手。


    仆人为难道,“小少爷,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秦旭瑞不甘心,道,“我不?!”


    在车门关上前一秒。


    面色胆怯的楚余回过头。


    微不可查地冲秦旭瑞挑衅一笑。


    眼里不见一丝柔弱畏缩,取而代之的,是挑衅和讥意。


    秦旭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楚余刚才居然还敢冲他炫耀……


    秦旭瑞攥紧拳头,他嫉妒得抓狂,暗恨恨地离开,楚余你给我等着?!


    跳下接送他的奢华专车,秦旭瑞气呼呼地跑进别墅里,一把扑进母亲杨晗的怀里。


    杨晗抚摸着秦旭瑞白皙的额头,“哎呦,我的宝贝怎么了呀这是,是有谁敢欺负你吗?告诉妈妈,妈妈绝对饶不了他。”


    杨晗本来是平民出生,是男性ega


    ,长的美艳动人,却一身市井气息。


    自从攀上公爵之子秦慎勋这节高枝后,为人做事愈发娇纵高傲。


    关键是他这人既能在比自家低的门户前鼻孔朝天,又能懂得交际巴结贵族。


    在贵族圈子里混的可谓是如鱼得水。


    虽说秦慎勋是秦公爵的私生子,但血统总归是还摆在那的。


    秦旭瑞瞪眼,委屈控诉,“就是那个今天新来学校的楚余!?我今天在校门口看见二叔的车了,可是……可是二叔的副将居然不载我,反而去接那个新来的。”


    “楚余到底是谁啊,”秦旭瑞愈发激动,他从没遭受到这种待遇,“那明明是我坐的,他凭什么抢我的车,他不配?!”


    “楚……余?”杨晗安抚着小儿子,沉默片刻似乎想到了写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狠利,继而笑道,“宝贝儿,楚余不过就是你二叔身边的一条狗留下来的儿子,他怎么配和你比呢,是不是?”


    秦旭瑞望着母亲温柔的眼睑,情绪被安抚下来,白皙张扬的脸蛋逐渐平和。


    秦旭瑞红唇微抖,问:“真的?”


    “妈妈怎么会骗你呢,宝贝你以后压根就不用把这号人放在眼里。”


    杨晗温柔拍着秦旭瑞的小背,灵光一闪,“对了,以后要是看见你二叔的车来接他,宝贝你就要礼貌跟那个副将叔叔打招呼,多说好话,明白吗?嗯?”


    要是用孩子巴结到了秦宿这个准爵位继承人,那么他们一家肯定能入秦家家族族谱。


    就算是外室又如何,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秦旭瑞瑟缩犹豫,“可是……可是二叔不是不准我们去他家吗?”


    秦旭瑞一想到秦宿那种阴冷狠利的眼神就直打冷颤,仿佛自己会被那肃杀的眼神千刀万剐一般。


    太可怕了。


    杨晗点点秦旭瑞的小额头,恨铁不成钢,“他说不准就一定不准吗?宝贝,只要你努力得到了你二叔的喜爱,咱们以后都能住公爵府了。”


    “真的吗?”秦旭瑞幻想着公爵府的场景,虚荣心愈发强烈,“那我去?!”


    杨晗笑着:“这就对了嘛,真乖。”


    夜里静谧。


    楚余悄悄抱着小黄鸭又潜入秦宿的卧室,大门今日没有锁。


    他瞥见台桌上陈列的各种药剂胶囊,垫着脚尖攀上桌面,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些药繁杂多样,意味着主角每日每夜地饱受病痛折磨,在黑暗的角落里,独自承受这难捱的病痛。


    这个国家仍旧毫无波澜地运行着。


    在那些皇权贵族眼里。


    国家只是少了一个骁勇善战的将领。


    星国无非是少了一个战无不胜的出征元帅。


    他的功勋在被世人遗忘。


    那些饱受折磨的身心俱疲和剧痛。


    只有秦宿一人阴郁地承受着。


    至始而终,孑然一身。


    所以楚余不怕这个阴狠杀伐的主角。


    反而是无尽的惋惜,为其的忿忿不平以及难以言说的心疼。


    因为,他永远铭记着主角最风光无限的时刻。


    秦宿坐着浮动座椅,入门就见这个小团子艰难垫着脚尖,趴在桌上细细端详那些药。


    “饿了去吃饼干。”


    秦宿阴冷地声音骤然传出,吓得楚余小手一抖,身形跟着颤动。


    活像小奶猫受惊,可怜兮兮的发着抖。


    楚余灵动的大眼睛与其对视,发出奶音,“没有要吃……秦叔叔你吃药了吗?”


    “正打算吃。”秦宿来到楚余身旁,冷漠,“你回去睡觉。”


    “唔。”楚余扇动如蝶翼般的睫毛,软软地说“我……想看秦叔叔吃完药再去睡。”


    他袖子下的伤隐隐作痛。


    秦宿瞥了他一眼,也没有赶他的意思。


    自己拿起药一种接着一种喝下去,喝到中途时,楚余小肉手挡住他拿药的手掌,“诶秦叔叔,这个药剂是半杯,这个是两粒,你拿多了。”


    秦宿怔住,意外这个小东西竟然记下了这么多药剂的用量。


    楚余认真的小脸上皆是真切的关心,“秦叔叔,药不可以多喝的,而且每喝完一次药要补充水分后,才可以注射药剂哦。”


    说着,他便小手捧着水杯至秦宿的嘴边,张开小嘴巴示意秦宿,“啊——”喝水。


    秦宿就着楚余的手喝下水。


    喝完,他才下意识皱眉。


    他平日吃药就没这些穷讲究。


    不过?,这种包含仪式感的过程,似乎不同于以往自己的随意吞咽。


    似乎多了点什么。


    楚余陪秦宿喝完药,注射药剂后为他揉了揉太阳穴。


    可能是心理作用,他的病痛感觉轻缓了很多。


    揉了不到五分钟,秦宿拿下楚余的小手。面色依旧漠然,只是眼里再捕捉不到之前的嫌弃。


    秦宿道:“我叫仆人带你回去,洗了澡就赶紧睡觉。”


    他的手掌无意触碰楚余的手臂,楚余疼得“嘶溜”一下,下意识的往后躲一下。


    虽说只是微小的动作,也逃不过秦宿超人的视察力。


    他的眼底顿生阴翳,眼神危险,“手怎么了,受伤了吗?”


    “给我看看。”他试探性地捧过楚余的小手,但又怕力道太大又碰着楚余的伤口。


    楚余尽力伪装自己的正常,神色自然地笑着,“没有啊,秦叔叔,我没有受伤。”


    秦宿不由他多说,迅速拉过他的小身板到跟前,轻挽起他的袖子,薄薄的纱布上沁着斑斑血迹。


    他只消看了一眼,面色就愈发阴狠,眼底的如利刃般锐利,周身气压骤降……


    楚余感觉到他暴戾的怒意。


    “为什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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