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争议的话,?那就先看看监控。”


    温希转头瞥了眼楚余。


    纪隽舟放下刀叉,起身附和道,“是啊,看监控系统不就好了吗?”


    “这……”陈梓柔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对苏倾菲道,?“要不……菲菲,我们还是算了,?我其实也没有受多大的伤。”


    苏倾菲颇为坚持,?“那不行,她推了你就是她的不对,今儿必须让她给你道歉,?梓柔你别怕,这还有我们呢。”


    曾玥:“就是,你别怕。”


    陈梓柔心里暗暗咬牙。


    她费尽心思巴结这些贵族小姐,却也没想到这些小姐不仅没头脑还一根筋。


    这下可怎么好……


    陈梓柔可怜兮兮地,挂着一滴泪,?“这毕竟是餐厅内部的监控,?还是不要麻烦……”


    “不麻烦。”


    陈梓柔眼波微颤,瞥向发话的楚余。


    楚余笑着,他拽了拽纪隽舟的袖子,“纪隽舟他二叔就是这的董事,?让纪隽舟打个电话,五分钟内就能调出来。是纪隽舟?”


    纪隽舟点头,?用餐巾擦拭嘴角,“噢是啊,我给我二叔打个通讯?”


    “不……不用麻烦的……”陈梓柔摇头,她撑着苏倾菲,?“菲菲,我们还是走……就当就当温希她没推我好了。”


    话里话外,都将自己受害者的身份坐实。


    周围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道,“这人怎么这样啊,撞了人还那么理直气壮,真是个怪人。”


    楚余深吸了口气,可算是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胡搅蛮缠。


    “我看还是调个监控。”


    “楚余……难道你就这么不相信吗……”陈梓柔即刻对着楚余流泪,泪汪汪地眼睛写满委屈和受伤,“呜呜……”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楚余欺负的她。


    众人将目光转向楚余。


    “调什么监控啊,人家还能自己摔了不成,她好像还受伤了,你们看她的腿,好像流血了耶。”


    “就是,谁会没事干自己摔自己啊,你这也太冷血了。”


    “不是。”纪隽舟疑惑,他见众人都将矛头指向楚余,喊道,“关楚余什么事,既然有争议就调监控啊,公平公正的。”


    众人被这小霸王的声音压住,纷纷闭嘴。


    纪隽舟走近梨花带泪的陈梓柔,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磕到个膝盖都能哭成这样。


    他截肢都不敢这么哭。


    “我,打电话给我二叔,调监控。”他上前一步,盯着陈梓柔的泪眼,道,“你,别哭了,老子听着烦。”


    陈梓柔被他逼的退后一步,委屈道,“算,算了……还是不要了,就……就当是我的错好了,温希同学没有推我,对不起。”


    陈梓柔流着泪,脸上写满被逼迫的胆怯。


    在众人面前端的那叫一个顾全大局。


    像是纪隽舟凶神恶煞地逼她说的一样。


    纪隽舟皱眉,上前,“不是,你怕什么……”


    “纪隽舟,你别太过了,逼一个女孩子干什么!”蒋焦打开纪隽舟的手,带着怒意,“别以为你仗着家里,就能随便欺负别人,我爸跟你爸一样都是伯爵。”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


    温希至始至终冷冷的,眼底毫无波澜。


    她的眼底是一摊死水。


    木纳且不屑开口。


    蒋焦对梨花带泪的陈梓柔,关心道,“梓柔,你没事?”


    “呀,她的膝盖流了血。”苏倾菲焦急地对蒋焦说道。


    “别以为就能这么算了。”蒋焦怒视一眼温希,抱起膝盖受伤的陈梓柔离开餐厅。


    苏倾菲和曾玥等人轻哼一声,跟在蒋焦的后面趾高气昂地走了。


    纪隽舟叉腰,喊道,“哎,他妈的都先别走啊,不看监控了?”


    “嘁。”他转身走到温希身边,笑着,殷切地问道,“美女小姐姐,你没事?”


    温希弯身,自己捡起餐盘。


    眸光平静无波。


    没有跟为她出头的楚余和纪隽舟说话。


    她又用那种冷漠的眼神看了眼楚余。


    在众人带有敌意的眼神中离开。


    “啊……我孩儿她妈好高冷啊,我好喜欢。”纪隽舟目送温希的背影。


    楚余被温希的如死水般的眼神愣了片刻,他觉得温希就像一块冰。


    连眸光都沁着凉意。


    次日,五点半后。


    楚余出了教室门口,站在走廊栅栏边,就看见蒋焦带着四五个人在楼下蹲着。


    楚余愈发鄙夷这种狐假虎威的怂货。


    温希带着耳机从教学区经过。


    只见蒋焦身边的那几个大男人拉扯着温希的衣服和手,半拖半拽地将温希拖出教学区范围内。


    楚余拍了下铁栅栏,暗道不好。


    扔下书包一溜烟地往楼下跑。


    只消几分钟的功夫。


    楚余在楼下已经不见温希的身影,他按着他们大致地方向跑出教学区,转向目前还在装修的建筑水泥楼区。


    他在几十栋水泥楼停下,这里偏僻又寂静。


    鲜少有人会来这。


    他喘着粗气,四处搜寻温希的踪迹。


    再晚几分钟,蒋焦那些王八蛋会做出什么事来,楚余都不敢想。


    楚余穿过一楼水泥房的大门,在楼栋后方的角落似乎听见了粗俗的谩骂声。


    他即刻快步跑向那边。


    转过侧门,他只见蒋焦几人将温希围在角落,他们粗俗地淫.笑着,扯掉了温希的一半上衣,见温希露出里衣,眼里都放着狼光。


    “哟,咱们温大小姐平日里不是拽的很吗?”蒋焦不怀好意地笑着,手不安分地摸上温希的某个部位。


    那几个男人也接着围上来。


    温希红了双眼,她激烈地抵抗,“滚?!都滚开!”


    她的神志有些模糊,剧烈地反抗着,全身不正常地发着抖,猩红的眼角满是恨意。


    楚余快步上前,抬手给了蒋焦一拳,他将蒋焦揍倒在地上,随即一下接着一下狠狠打在蒋焦的肚子上。


    他恨不得直接打死这些畜牲。


    打了十来下蒋焦的腹部,楚余喘着气起身,甩了下挡住视线的发梢。


    “呃!!”蒋焦痛苦地抱头?,他嘴角溢出血,艰难说道,“咳咳,楚余你个王八蛋……”


    “他妈的蒋焦,老子今儿是不把你打死,你就是不甘心是吗!”


    楚余咬牙,抬腿踹了脚蒋焦。


    蒋焦就停止了嘴上的谩骂,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楚余眸光冷冽平静,眼里满是危险的杀机。


    他回过神,看着余下那几个欲上前帮忙的小弟。


    那四五人被楚余的眼神吓到,看着地上被打的半死不活的蒋焦,立刻吓得纷纷逃窜。


    其中两个畏畏缩缩的,拉起地上的蒋焦就跑。


    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楚余怒视他们的离去,弯身蹲下将外套盖在温希的身上,与其平视。


    温希的眼睛红的吓人,将自己环保着在角落,剧烈地发着抖,但是她没哭出声。


    依旧安静的像消音了一样。


    楚余安慰她,“没事了,他们跑远了。”


    温希的眼中满是崩溃和绝望,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剧烈颤抖,失声流泪,将自己锁在阴暗的角落。


    许久,她的泪水模糊视线,她终于开口说话,她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要这么对我。”


    楚余不知说什么安慰他,他在温希身边坐下,就静静等待温希哭完。


    他感觉。


    温希的情绪波动有些异常剧烈,不是害怕和惊魂未定,而是深沉而又痛苦的绝望。


    积压已久的情绪如烈火在迸发。


    待温希停止哭泣,夕阳渐落。


    楚余背对着温希,等她穿好衣服,绅士地扶起她。


    温希擦干眼泪,眼中变得空洞。


    她缩回自己的手。


    低声说了句,“谢谢。”


    这里隐约又传来脚步声,楚余警惕地挡在温希前面。


    来人是楚余的同桌徐安丞。


    徐安丞面色焦急,他看着楚余和穿着楚余衣服的温希,再瞥了眼地上破碎的衣料。


    徐安丞怒目,他跑上去推了下楚余,龇牙咧嘴,“楚余,真看不出来,原来你也是这种人?!”


    徐安丞拉过温希,眼底满是心疼。


    他那老实的脸上带着一丝违和生疏的怒意。


    “温希你别怕,我在呢?!”


    楚余被这力道一推,措不及防地直接被磕上脖子,脖颈处即刻红了一块如瓶盖大小的红印。


    疼得楚余倒吸一口气,“不是……”


    “别打他。”温希拦过徐安丞的手,她毫无波澜地说,“是他救的我。”


    徐安丞愣住。


    ……


    经过一番解释后,徐安丞给楚余说了七八遍对不起,听得楚余都快起茧子了。


    楚余摇头,“哎呀真没事,你们不是顺路吗,快送她回去。”


    “嗯!你说的也是,我……我这就送温希回家。”徐安丞摸了摸后脑勺,他担忧地问了句,“你的脖子……真的没事吗?”


    楚余现在的脖子红了一块,印子有些红紫色,消都消不掉。


    楚余也看不到自己的脖子是什么样的。


    但他能感觉到既没流血又没破皮。


    就是有点火烧火燎的微微阵疼罢了。


    应该没大事。


    他推搡着徐安丞,“真没事,快去。”


    徐安丞只好与楚余告别,红着耳根和温希并排走。


    他提前打通讯告知管家,说自己在纪隽舟家里玩叫接他的司机先回去,然后自己坐出租车回的家。


    等他到家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沉。


    管家替他拿鞋,道,“小少爷您可回来了,将军说您要是再不回来,就正准备派司机去纪少爷那接您呢”


    楚余像平常一样笑着,随意地捂着脖子,“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秦叔叔呢?”


    “将军在书房,让小少爷要是回来了,就先到他那去一趟。”


    “哦。”楚余愣了愣,他“好,我知道了。”


    楚余手一直放在脖子上,一溜烟跑上三楼,溜进在秦宿书房的对面房间。


    他打开浴室,在洗手台上仔细观察自己脖子上的伤,伤口现在变成了紫红色,而且一个小时过去了也不见得消下去。


    他连忙用水敷了几下,那伤口还是毫无变化。


    楚余端详自己脖子许久。


    他总感觉自己这道鲜红的伤印在脖子上,有些怪异。


    但是他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他摇了摇头在衣柜里随便拿了件外套,将拉链拉倒最高,衣领挡住脖子。


    检查一遍后,他才放心地走向秦宿的房间。


    “叩叩。”


    楚余敲了两下门。


    红檀木大门自动打开。


    秦宿正低头写着什么,他抬头看了眼楚余,“从纪隽舟那小子家里回来的?”


    楚余走进去,坐在沙发上随意翻了几页书,“哦……是,秦叔叔,我就在他家玩了一会就回来了。”


    秦宿又问,“怎么回来的?”


    楚余的心里咯噔一下,“就……他家司机送我回来的。”


    “这样啊。”秦宿顿笔,鹰眼犀利地盯着眸光微颤的楚余,“那小叔怎么听你纪叔叔说,纪隽舟那小子现在还没回家呢。”


    楚余心颤。


    纪隽舟这个傻子。


    平时恨不得焊在自家床上。


    今天怎么就还没回家呢!


    楚余尴尬地笑了下,眼神躲闪?,“啊,这可能……”


    “宝贝,你只有在说谎的时候,才不会看我的眼睛。”秦宿收笔,向楚余轻轻挥手示意,“过来。”


    话里带着不容置疑。


    楚余挪动脚步,走近秦宿。


    秦宿大掌拉起楚余的手,拇指摸索着楚余粉嫩的指尖,“再给宝贝一次机会,说实话,今天去哪里了?”


    楚余咽了口唾沫,颤着声,“我,我去了网……”


    秦宿阴郁着神色,话语很轻,“是吗。”


    犀利的鹰眼盯着楚余的水润的眼睛。


    楚余只觉自己仿佛被看穿了一切一样。


    他眨巴几下眼睛。


    试图转移话题,他笑了下拿起秦宿的氪金钢笔,“是……是啊,我还能去哪呀,况且这不是回来了嘛秦叔叔。”


    “宝贝今天好像不是穿的这件外套,你的那件外套呢?”


    楚余心一惊,手中的钢笔掉落在地。


    他想不到秦宿细节到会注意他的衣服。


    楚余忙弯下身去捡,就在他弯腰时,高领口露出楚余洁白的脖颈,已经那白皙的肌肤上红紫色的伤印。


    秦宿眼神犀利,一览无余。


    他大手迅速按住楚余的肩膀,将楚余外套的拉链下来,那脖子上的伤口暴露在灯光下。


    秦宿的眼里划过危险的冷冽和杀意,他的手环上楚余纤细的脖颈,指尖摩挲着那处红印。


    楚余手攀上秦宿的臂膀,“秦,秦叔叔……”


    秦宿阴冷地问道,“来宝贝,告诉我,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这是我不小心磕到的,真的。”


    “不小心磕到的?”秦宿被气笑了,唇角阴郁地勾起,“你再磕一个这样的伤给我看看?”


    楚余现在是百口莫辩。


    他也记不清自己是磕到了个什么玩意,能磕出这样一个令人误解的伤来。


    秦宿依旧摩挲着楚余的脖子,凑近楚余耳边,楚余只听秦宿阴冷地说。


    “宝贝,你不会以为,小叔警告过你的话,都只是为了吓吓你。”


    作者有话要说: 细节鬼才.秦感谢在2021-06-04?23:49:02~2021-06-05?15:21: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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