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帝国军校,机甲系新生的第一轮实践课业,是每一学年最受瞩目的传统课业。


    百年前,人类和虫族还处在战争时,帝国的人手紧缺,入校的军校生经过第一轮实践,就会被送往前线。


    如今,军校的学生虽然已经不用再奔赴战场,军校也从完全的军事人才输出工厂,向正常的帝都大学转变,但这个传统实践课业依旧被保留了下来,成为每年最有看点的活动。


    这次的实践活动被选在了诺拉克星球,条件从过去的猎杀虫族,转变成了捕获星际兽。


    早些年,军校还会将带了自爆器的虫族战犯投放进场地里,供学生练手。


    但随着人类和虫族的建交紧密起来后,虫族大规模抗议了此等行为,认为人类此举不够尊重虫族,损害了人虫两族的情谊。


    “他们认为太便宜这些战犯了,军校生都是直接爆头的,一点都不会折磨虫。”


    郁星然翻着资料,“闹得很厉害,说人类不会处置战犯就把战犯押回虫族,交给他们大卸八块。”


    这波属实是给军校整不会了。


    “毕竟这些虫族曾经也压迫了他们这一支,交给人类的时候,说是会让他们痛不欲生的。”季烛灯回道。


    人类能和虫族建交,离不开虫族内部的分裂。


    过去,食花蜜草叶类的素食虫族,被食肉食矿类的虫族打压胁迫,送去前线当炮灰填星际战壕,就连自家的女皇都险些成为对方女皇的人质。


    直到一位虫族间谍和人类里应外合,才解决掉那一脉积极扩张的虫族女皇。


    草叶支系的虫族女皇上位,第一件事就是和人类签订了和平条约。


    现在,距离和平条约签订已经过了一百年,两族都在经济发展的高速期,根据虫族女皇的寿命来看,这样稳定的时期,最少还能再持续百年。


    但,人类在边境的大量军队却迟迟没有召回。


    帝国每年需要大量的资金供养这些在边境的军团。


    想到此,季烛灯微微拧起了眉,之前,帝星似乎传过一些流言,说皇帝早已发了召回令,但几个边境的军团长,却迟迟没有回应。


    皇室怎样都与他无关,季烛灯收敛了心神。


    他摸着郁星然如丝绸缎带般的金色发丝,表情柔和了下来,


    小少爷的头发快长到腰了,前面一部分被他编了起来,松松散散的,带着几分慵懒随性的美,只是一个回眸都漂亮得让人心惊。


    “灯灯,你蹲下来一点。”郁星然给自己扎好头发,转头就开始看季烛灯的头发。


    他修长的手指在季烛灯的黑发上划过,最后将季烛灯耳后那偏长的碎发编了一络下来。


    “这样更好看。”郁星然说着拿出一个银黑色的合金环,扣在了季烛灯的发尾。


    季烛灯的指尖转了一圈合金环,猜出这是什么后,提醒道:“定位器可能会因为军校的屏蔽仪而失效。”


    现在不提醒,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小鸟找不到他,怕是会急哭。


    “不怕,这个是最新款,灯灯要戴好了。”郁星然被直接戳穿也不害怕,毕竟季烛灯的态度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他的这些手段,灯灯可都接受,且不觉得有问题,多么可爱啊,他最亲爱的丈夫。


    就是因为太好了,才总被不长眼睛的脏东西觊觎,郁星然的眼底划过一抹暗光,再抬眸时,他又变得笑意盈盈地为季烛灯整理作战服。


    他们会乘坐军舰到达诺拉克星上空,然后驾驶机甲登陆,开始为期一周的实践活动。


    军校已经对诺拉克星进行了考察,详细罗列了星际兽的积分。


    等级越高的星际兽,积分越高,星际兽死后掉落的能源核数量将会作为成绩的重要判定标准。


    当然,能源核也是可以抢夺的,所以这些队伍还要护住自己手里的能源核不被其他队伍抢走。


    近些年,虫族放弃扩张后,星际兽的数量激增,兽潮期对星际航行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更有甚的,还会成群攻击小型星球。


    军校之所以将实践定在诺拉克星,就是因为智能生态推演出,这个星球上的星际兽数量超标,严重威胁到周边星球人类的安危。


    ……


    军舰中,郁星然亦步亦趋地跟在季烛灯身后。


    大部分的队伍都已经确认好了机甲,季烛灯和郁星然一起检查完机甲的状态后,便开始登记使用。


    就在这时,一道视线不善地投到了郁星然身上。


    郁星然的眸子骤然冷了一瞬,不用回头就能猜出是谁在看他。


    几秒后,那讨厌的声音果然响了起来。


    一直不见踪迹的厉晏姗姗来迟,他不知去了哪里,也没打算为自己的迟到做解释,只是绕着机甲看了一圈。


    “检查好了?我就知道你在等我。”厉晏的脸上勾出几分邪肆的笑。


    “搭档,我们可以上机甲了。至于你这个小老婆,你知道的,位置不算大,机甲也不是omega能玩的地方,委屈他去后备舱好了,挤是挤了一点,但是安全,乱碰着什么了,也不会影响到机甲的运行。”


    机甲是统一配置的型号,除了主驾和副驾外,还可以容纳四个人,厉晏这么说,就是想恶心郁星然一下。


    这和他发那些似是而非的照片一样,看似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却格外的恶心,犹如一只恼人的苍蝇时不时在眼前飞过。


    “他会坐在我后面舱体的位置。”季烛灯挡在了郁星然面前,眉头蹙起。


    郁星然的下巴搭在季烛灯的肩头,双手从后面环住了季烛灯的腰肢,看似被季烛灯护在身后,实则早已紧紧盘起了自己的珍宝。


    他阴沉沉的眸子与厉晏对上,眼底的杀意几乎难以遮掩。


    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郁星然拧眉,忍不住伸手按了下抑制贴。


    看这恶心的家伙,气得他腺体都在发热,好想直接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啧,行吧,你可别让他不小心碰了哪里,碰坏了又……”


    厉晏耸肩,话没说完,语气却格外让人恼火。


    “星然不会这么做。”


    季烛灯不想和厉晏浪费口舌,却也看不下去他这么诋毁郁星然。


    “他是通过了机甲维设系考核的人,对机甲的了解不比我们低。”


    “好好好,他是你的小老婆,你自然站着他。”厉晏摆手。


    反正这次课业结束后,季烛灯就不会再和郁星然有关系了,到时候,郁星然不会哭天喊地地求复合吧,那可真是有好戏看了。


    希望厉临雪那个废物能争口气,不然,可别怪他这个当哥的狠心……


    把郁星然安置好后,季烛灯坐回了驾驶位,下一瞬,厉晏竟直接弹射起步,猛冲而下。


    “停下,星然只有C级体质。”


    反应过来,季烛灯拧紧眉头,就在他打算启动强制装置时,厉晏终于把机甲的速度放缓了。


    “好了搭档,我这不是怕别人超过我们吗,你看不少机甲都已经抵达了。”


    “星然,坐好了不要害怕。”季烛灯无心回他,反复地安抚着舱体里的爱人,“适应药剂在空间纽中,实在不舒服就打一针。”


    厉晏的声音,喋喋不休地从主驾驶的位置传了过来。


    “搭档,不是我说你,别被眼前的利益束缚了眼界。”


    郁家一个走下坡路的家族出身的omega,有什么好找的,才C级体质,更生不出优秀的后代,放眼所有的世家贵族,他们厉家才是明日之星,未来帝国话事的家族。


    他似大度地说道:“你那个omega这么娇滴滴的,实在不行降落后,就给他申请离开吧,我们少点积分就少点。”


    实践课业中,如果遇到危险可以打开保护罩,并提交退出申请。


    季烛灯心系郁星然的情况,听到厉晏的风凉话后,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我会保护他到最后一刻,只要我没退出,他就不会退出。”


    他的语气强硬,显然带了几分怒意。


    “你就是太好骗了。”厉晏啧啧道,“我不是怕他一个omega吃不了苦头吗,怎么还生气了。”


    真是被那个郁星然吃得死死的。


    堂堂一个世家的话事人,竟然被一个omega掌控,那还不如被他掌控。


    至少他还算一个英明的领导,不是郁星然那种只会围着厨房、家庭转悠的omega能比的。


    ……


    机甲终于降落在了诺拉克星。


    季烛灯第一时间就去查看郁星然的情况。


    他的状态很好,完全没有因为厉晏的恶意驾驶,而脸色苍白。


    “我有乖乖打适应剂,我很好。”金发的omega用脑袋蹭了蹭季烛灯的下巴,反过来安慰他不安的爱人。


    季烛灯抱着他,确认他真的无碍后,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不会有下次了。”他保证道,他一定会解决掉厉晏。


    “还挺刺激的,很有意思。”郁星然黏在季烛灯身边,笑着道。


    厉晏看见郁星然没有露出丑态,只觉得两个黏在一起的人有些碍眼。


    他走到两人面前,火辣的信息素扑了过来。


    季烛灯下意识挡住了郁星然的鼻尖,“厉晏,你是不会收敛信息素了吗?”


    “抱歉,你知道我们alpha,总是会在兴奋的时候控制不住,你的小老婆不会受不住吧……哦?你没标记他?”


    在军校期间,不允许恶意释放信息素,这时,厉晏才发现了端倪。


    两人同居了这么久,季烛灯竟然一次都没标记过郁星然。


    没有alpha会忍住不标记omega的,一定是郁星然使了手段,哄骗他可怜的搭档不去标记他。


    不让未婚夫标记,不就是随时等待标记的表子吗?


    这个郁星然果然是看不上季烛灯。


    等等,他不会是痴心妄想着他会来标记吧?


    他作为未来的厉家之主,可不想和这种劣质O扯上关系,厉晏鄙夷地看着郁星然。


    季烛灯能忍住不标记他,想来这郁星然压根就没什么魅力。


    “你越界了。”季烛灯把郁星然藏得更严实了。


    他的心底烦躁不已,他只是个omega,自然无法标记星然。


    恶心的alpha,恶心的标记机制。


    omega真的无法标记omega吗?若他能做alpha……


    季烛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时身边的人忽然将脑袋贴到他颈脖边,带着依恋地蹭了蹭。


    这个举动止住了季烛灯的胡思乱想,他暗暗攥紧了郁星然的手腕。


    ……


    厉晏终于知趣地将话题转移了。


    “刚刚机甲探测了附近的情况,我们朝着这个方向,应该很快就能找到S级星际兽的踪迹。”他指挥道。


    季烛灯抬眸,也开始查看区域指数。


    “往那边走,恐怕大多是低级星际兽,齿兔兽,啧…犀角兽……”厉晏嫌弃万分道。


    “齿兔兽烤起来很好吃。”郁星然忽然开口,看向季烛灯,“这里只发了三支基础的营养液,其他的都需要我们自己解决,老公,我们去猎点食物吧,不然之后其他人把小型星际兽猎完了,我们就找不到好吃的了。”


    厉晏顿时不满道:“你在说什么鬼话,我们要找S级星际兽,这里是实践课不是你那破厨房。”


    至于营养液,抢其他队伍的不就行了。


    “可是灯灯,齿兔兽的味道真的很好吃,卖得很畅销的。”


    郁星然被厉晏嘴了后,可怜兮兮地贴到季烛灯身边,“……老公。”


    “是我的要求太过分了吗,可是我不想吃没有味道的营养液。”


    “不会。”季烛灯压根听不进厉晏说什么,直接道:“去捕齿兔兽,之后再找其他的星际兽。”


    厉晏看见了郁星然挑衅的目光。


    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蹬鼻子上脸的贱货,竟然用这种手段。


    “我警告你,别和我耍这种心眼。”


    “我听星然的。”季烛灯不客气道,“往南边走。”


    “你简直昏了头!”厉晏不可置信道。


    他以为季烛灯最多只是纵容一点郁星然,没想到这种事上都能任由他胡来。


    “你看不见他在勾引我吗?”


    “他想用这种方式吸引我的注意力。”厉晏恶狠狠道。


    季烛灯下意识看向郁星然,拧眉反驳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啧!行。”厉晏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了几下。


    季烛灯身上的药效还要再等一天才能发作。


    等到季烛灯一走,他倒要看看这个郁星然还有谁能护着。


    齿兔兽?虽然只是个B级的星际兽,但对一个C级的omega也绰绰有余。


    这么爱吃,到时候他就找个齿兔兽窝把郁星然丢进去。


    察觉到厉晏恶意的目光,郁星然的脸上没有显露半分,他就是要激怒厉晏,最好逼这个家伙对他动手,他好直接将人清理走。


    淡淡的热意再次传来,让他的心情有些烦躁。


    奇怪,他明明打过抑制剂了,怎么会?


    这种怪异的感觉像极了发情期来临的前奏,难道是厉晏刚刚释放的信息素过多了?


    他应该不会被厉晏这种货色影响到才对。


    肯定是灯灯太诱人了,他几日没碰想着了……


    作者有话说:


    我更!回头可能要再修下。明后两天,我要外出去拜一拜。


    所以请个假,28号回来更新,么么!


    希望三次的烦心事也可以少一点,这本能稳定更新,灵感upup!


    还有就是不要再修文了,每次修文都修的我精疲力尽,虽然自觉修后的更好,但人家还是想一把过orz,能直接写的让自己满意,就再好不过了。


    ——


    我的封面好像那个一日一变


    第32章


    诺拉克星是一颗未开发的原始星球,曾经被虫族占领过,如今的虫族女皇又将其归还给了帝国。


    这里的树木高大笔直,遮天蔽日,但草叶却呈现出玉石般的质地,散发着淡淡的、梦幻般的荧光。


    机甲的动静太大,很容易吓跑那些警觉的小型星际兽,所以三人将机甲收了起来。


    季烛灯将能量枪别在身上,然后拿出了一把激光刀,走在最前方开路。郁星然跟在他身后,用一把匕首辅助他。


    厉晏双手抱胸,脸色不耐烦地走在最后。


    猎捕小型星际兽麻烦又没什么积分,真不知道季烛灯是怎么想的,陪这小家子气的omega玩郊游游戏。


    他们两人的实力,还怕饿死在这里吗?直接抢其他队伍的,既能淘汰那些菜鸡,又能拿到他们的物资,一举两得,季烛灯就是被情情爱爱蒙住了眼睛。


    想到这儿,厉晏不爽地“啧”了一声。


    厉临雪被他们安排到哪里了,半天都不回应一句,他已经将实时定位发过去了,可别耽误了时间,坏他的好事。


    这些beta就是不靠谱,难怪只能永远做底层平民,侥幸生到贵族家,托举着进了研究院,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路的前方,无人察觉的地方,季烛灯暗暗看了一眼定位器上的信号,悄然调整了方向,朝着厉临雪的方位靠近。


    ……


    “啊……啊喷!”


    密林间,被两边惦记着的厉临雪打了个喷嚏。


    他看着指示器上闪烁的遥远的红光,脑袋抵着树,默默地跪了下来。


    厉晏那家伙就没考虑过他的体能吗?


    他只是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研究员,不是丢个保护罩给他,就能玩荒野求生的人啊。


    那帮人把他押过来,给了几支营养液就走了,把他扔在这星际兽丛生的荧火之林,厉临雪甚至怀疑,厉晏只是单纯地想把他销号了。


    走不动,根本走不动,再走下去他的腿就废了。


    厉临雪坐上一截凸起的树根,选择暂时躺平,让他再想想办法。


    就在这时,前方的林间传来动静,厉临雪的神色紧绷了起来。


    其他队伍吗,被看见就麻烦了。


    厉临雪刚要藏起身形,下一瞬冰冷的金属感抵在了后脑勺。


    他的身形骤然一僵,空气仿佛静默了几秒,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几秒后,厉临雪缓缓举起了手,示意自己投降。


    万事都没有他的小命重要。


    “唉……”叹息声响起,熟悉的金发晃了厉临雪的眼,江澈走到他面前,满脸扼腕地看着他。


    厉临雪险些跳起来,震惊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怎么哪里都有这家伙!


    追季烛灯追到了诺拉克星,未免也太爱了吧,季烛灯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魅魔?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这里已经被军校封锁了,谁送你进来的,你现在已经违法了,会被送去军事法庭的。”


    江澈掐着人中,恨不得立刻将他的栋梁送回精贵的实验室里。


    这是一个研究员能胡闹的事吗,厉临雪要是参与此事,郁星然一定会把他送去吃帝国饭的。


    “我——”厉临雪看着江澈,头脑风暴了起来。


    他很想反问江澈,他不也是违规出现在了诺拉克星,但没办法,江澈他身份不一般,他也得罪不起。


    江澈喜欢季烛灯,还追到了这里,他绝不能拿季烛灯当挡箭牌,所以……


    厉临雪心一横,闭了闭眼道:“我喜欢郁星然,听说他在这里,就追……追过来的,和你一样。”


    “我不喜欢他!我和你不一样!”江澈一听到郁星然的名字就应激。


    厉临雪应和着道:“我懂,我懂。”你喜欢的是季烛灯,你是他的地下情人,追爱追到这里来了。


    幸好遇到的是江澈,不是其他的军校生,不然他还真可能因为违纪被带走。


    所以说,厉晏出的方案漏洞百出不说,还每一步都像是儿戏……


    谁让他不得不奉陪,厉临雪想到这儿,眸色冰冷了一瞬。


    “你跟我走,我带你离开。”江澈眯着眼睛,像是思索了下,一拍大腿道。


    他是被郁星然叫进来的,当然,郁星然并不是很信任他,额外埋伏了一批人暗中待命。


    他就是被拉来凑数的,待命得太无聊出来溜达一下,就撞见了厉临雪。


    据郁星然所说,遇到事情了,就让厉晏捅他一刀,毕竟谋杀皇子是大罪。


    如果不是有星币赚,他才不会过来。


    江澈也纳了闷了,谁能对季烛灯不利。


    季烛灯一个就打三个他,对那个厉晏也不可能输,郁星然怎么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郁星然这么患得患失的样子,说什么绝不让那种事发生,还必须要瞒着姑姑那边。


    嘶……姑姑?


    季烛灯是omega这件事,大长公主知道吗?


    江澈的眉心跳了跳,忍不住替郁星然焦虑了起来。


    他至今不会忘记,姑姑在年底家宴上喝醉了,炫耀自己家儿婿,从小就厉害到能避开皇室的安保,绑走她儿子。


    他老爹羡慕之中,给他打包去相亲了,要求也能把他从皇宫绑走。


    “……”那真是噩梦般的一年。


    江澈闭了闭眼睛,想要拉厉临雪,走却没能拉动。


    江澈深吸一口气,劝道:“你们是没有可能的。”


    死心吧,喜欢郁星然的,都被季烛灯收拾过了。


    “我只想远远地看着他。”


    厉临雪看了一眼指示器上的定位,季烛灯的位置向他这边靠近了,还有戏。


    季烛灯并不完全信任他,只告诉他要正常依照厉晏那边行动,明明他已经示好了这么多次……


    厉临雪攥紧了五指,心底沉了沉。


    江澈费解不已:“你天天跟着季烛灯就是为了看郁星然?”


    这是真想着拆散他们俩的狠人啊。


    但不行,有这样的胆魄,厉临雪以后一定要为新帝国做贡献。


    江澈感慨中,直接拉住了厉临雪,“你不能去。”


    “放手——”厉临雪挣扎着,他只有这条路能走了,他得确保厉晏出事,不然,他会死的。


    还有半天,季烛灯身上的诱导素就该“发作”了,他也要去确保季烛灯的状态正常才行。


    ***


    荧火之林的另一边,队伍里的小情侣俨然将这场实践课当作了野外郊游。


    季烛灯带着郁星然捕了各种小型星际兽,捕完,还细心地帮郁星然处理。


    空闲之余,他顺手将那些小星际兽的能源核串成珠串,挂在了郁星然的脖子上。


    郁星然摸着漂亮的能源核,雪白的脸上飘着羞赧似的粉,他反复摩挲着,喜欢得不行,又忍不住道:“灯灯,这些不该拿去算积分吗?”


    “不用,你喜欢就好。”季烛灯的声音柔软,“就当是来玩,分数不重要。”


    “灯灯最好了!”郁星然踮起脚尖就在他脸上啾了一口,看季烛灯的眼睛里,像是藏了小星星。


    omega依赖崇拜的模样,极大程度地满足着爱人的‘虚荣心’,季烛灯的嘴角忍不住勾起,抬手又摸了一把他蓬松的金发,“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附近查探一下。”


    日暮垂落,他得去找找附近有什么适合过夜的地方。


    “好。”郁星然乖乖应道,恋恋不舍地看着季烛灯背影。


    “人都走远了,还在装?”厉晏被秀了一路恩爱,憋了一肚子气,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很得意吗,你还想带着我们浪费多久的时间,别以为你是个omega,我就不动手。”


    “我告诉你,我对只会做饭、矫揉造作的omega没有兴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借着这种手段,让我尝到你做的菜。”


    “我是绝不会吃一口的。”厉晏怒气冲冲道:“我可不是那种看不出表子的,只能被信息素控制的低级alpha。”


    烈火般呛人的信息素涌了过来,他竟然直接对郁星然使用了精神力压制。


    下一瞬,他的脑海中传来了撕裂般的疼痛,厉晏猝不及防,惨叫了一声。


    他竟然被精神力反噬了,这怎么可能,眼前可只是一个omega。


    他的额角的青筋暴起,眼底猩红,自己一定是被暗算了!


    “发生什么了?”察觉到异常,赶回来的季烛灯,下意识护住了郁星然。


    “不知道……他忽然就倒地了,是不是不舒服,要退出实践课了,这里会不会是有什么很可怕的星际兽。”


    郁星然的表情无辜中似乎还带了一丝后怕。


    “你放屁,分明是你……”肯定是郁星然带了什么反制设备。


    omega就是这样,一边爱装模作样,勾引alpha,一边又要立牌坊,佩戴防范alpha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武器。


    厉晏的声音僵在原地。


    他没有证据证明郁星然勾引他,虽然他已经看出来了,但季烛灯明显就是瞎子。


    如果说郁星然反制暗害了他,他就得先承认自己对郁星然用了精神力压迫,实践课第一铁律,就是不能对自己的队友出手。


    做出这种事的人会被直接清理出军校,虽然他的身份能将这事压下去,但少不了父亲的责骂。


    厉晏只好忍着痛楚,顺着郁星然的话,点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这附近可能有精神系的高阶星际兽。”


    他记住了,郁星然给他等着!他原本只想让星际兽简单教训一下,现在,他要这个郁星然下辈子都只能用义肢过日子。


    季烛灯眯起眸子,狐疑地看了厉晏一眼,目光扫回郁星然身上,又软了下来,担忧道:“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可能是我的精神力没有让那只星际兽感觉到威胁吧。”郁星然贴着季烛灯,咧嘴摇了摇头,“灯灯不必担心我。”


    话虽如此,季烛灯又为他检查了一圈,确认没问题后,才示意厉晏现在离开。


    “夜里行动不方便,我们要尽快离开此地了。”


    正好,厉临雪的位置也近了。


    季烛灯暗暗地思索着,他并不信任厉临雪,但也不介意救他一把。


    ……他还需要厉临雪做一件事。


    厉晏被季烛灯明显的区别对待哽住了。


    这一路,他越看越不爽,季烛灯对郁星然嘘寒问暖的样子,和舔狗有什么区别?


    omega服侍丈夫天经地义,就活该如此,季烛灯怎么能反过来对一个omega照顾体贴。


    他是谁?他可是季烛灯未来的长官,季烛灯难道不应该对他关怀备至吗?


    季烛灯对郁星然做的这些事,明明是该对他的!


    作者有话说:


    回来啦!


    第33章


    夜幕如盖,彻底笼罩了下来,星光点点,时不时有流星从天际划过。


    简易的篝火上,齿兔兽被烤得滋滋作响。


    郁星然拿着匕首,将烤好的嫩肉一点点切下来,喂到季烛灯嘴边。


    “灯灯,你尝尝这个,香不香,需要再加点盐吗?”


    他吹着烤肉上的热气,贴心至极,季烛灯想要自己拿,都被他带着几分嗔怪地拒绝了。


    “这样吃刚刚好,一点都不麻烦,老公,我就喜欢这样……”他的尾音上扬,像是一片羽毛在季烛灯的心头扫过。


    季烛灯微红着脸,吃了几口后,便想着也为郁星然切些肉块,“很好吃,你也吃点。”


    “老公捕猎星际兽辛苦了,老公先吃。”郁星然只一味地将整只齿兔兽最精华的部分给季烛灯。


    曾经有无数个瞬间,郁星然都希望季烛灯只做自己掌心里的人儿。


    他想要把他养废了,养到只能依赖自己而活,这样,他就再也不用担心季烛灯会离开他了。


    但谁让他舍不得呢,灯灯想要在外面闪闪发光,想要自己亲自报仇,他这个做未婚夫的,自然只能顺着他的心意。


    重重的咳嗽声从一旁响起,高大的、满身腱子肉的alpha靠在树干边,高傲地昂着下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厉晏被这一阵阵勾人的香味恼得不行。


    竟然拿这种东西来考验他,郁星然以为他是这么容易被蛊惑的alpha吗?


    呵,马上郁星然端着肉过来献殷勤,他就直接将烤肉打翻在地,揭穿这不要脸的omega,勾引人的事实。


    果然,他这道声音,吸引来了郁星然的注意。


    郁星然往季烛灯的身边贴近了一些,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三人都听见。


    “灯灯,那位……是要吃营养液对吗?我记得的,放心灯灯,我不会让你为难的,绝不会强迫其他队友吃烤肉。”


    郁星然捋着垂下的发丝,惺惺作态道。


    季烛灯嘴角无声地勾了勾,配合道:“他不爱吃这些,我们吃就好。”


    厉晏的嘴角僵硬了起来,他梗着脖子,拿出了营养液。


    “这些无法真正补充体力的粗俗吃食,我自然不会碰一下。”


    酸涩的营养液流入口中,厉晏狠狠咂巴了一下嘴,空气里烤肉的香味仿佛无孔不入地涌了过来。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厉晏将空了的瓶子狠狠摔在地上,随后又重重捶了树干一拳。


    树叶哗啦啦洒落,他一系列的举动,却没有再得到未婚夫夫的关注,两人就像是彻底将他无视了一般。


    “我去附近巡逻。”厉晏搞了一番动静后,终于忍不住了,他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任由郁星然牵着鼻子走。


    厉临雪那个废物到哪里了,马上季烛灯的药效都要发作了,竟然还不回应他。


    不行,厉晏的眸色沉沉,他必须把季烛灯引开,免得他药效发作,直接把郁星然标记,功亏一篑。


    这附近,好像有一只A+级的星际兽。


    ……


    密林间,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厉临雪闷头走在前面,江澈眼巴巴地跟在后面。


    眼看着和郁星然他们的位置越来越近,江澈还是没忍住,再次拦下了厉临雪。


    “你真的要过去吗,头脑一时热,铁床泪两行啊。”


    研究院怎么回事,日常肯定没有给同志们做思想工作做到位,看看这误入歧途的小年轻。


    江澈心痛不已,帝国的栋梁不能就这么没了啊,这一心找死的,怎么就这么轴。“你现在跟我走,我不会告发你的,我以我的人品担保。”


    厉临雪的目光沉沉,“我一定要去。”


    季烛灯肯定会收拾厉晏,但是以厉家目前的情况,厉晏绝不会被重判的,除非……


    他闭了闭眼睛,心底一横。是季烛灯让他去找他的,他趁机在季烛灯身上留下一些导致alpha发狂的小玩意,也不过分吧。


    只要季烛灯再接触厉晏,就一定会传到对方身上,反正,那种东西对omega是无害的,他只是要让厉晏将事情闹得再大一些而已。


    最好能让郁星然受伤……两人中有一人受伤都可以将事态升级。


    郁星然不是那种花瓶小少爷,哪怕厉晏发狂也无法完全置他于死地的。


    厉临雪冷静地想着,走到这一步,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厉晏肯定会反应过来自己背叛了他。


    如果没把他彻底解决掉,那他必死无疑。


    是季烛灯的态度太暧昧不明了,既然他不能彻底帮他,就不要怪他如此。


    他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想安心做个实验而已。


    “你……确定了,真要去找郁星然?”江澈又心梗又震惊。


    多么伟大的爱情,厉临雪怎么就眼瞎了,一意孤行。


    “他们家对未来对象的标准很高的,你这小身板第一关就过不去,我们不能随便插足别人的爱情啊。”


    他苦口婆心道,只希望能最后拉一把厉临雪。


    长公主很喜欢季烛灯的,暴露那一次之后就年年都在夸,都快把他老爹逼红温了。


    “咳……”厉临雪原本坚定的步伐,在听了江澈的话后,踉跄了一下。


    他回眸,一言难尽地看了江澈一眼。


    这个已经当了季烛灯情人的家伙,是怎么说得出口这句话的。


    ……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会加更,看能不能一口气把这段剧情写完。


    ——


    问问宝贝们,有没有什么让卧室变得更温馨可爱的好物推荐。


    美丽的小废物都可以推推,既好看又实用的请将链接甩我脸上(划掉)。


    最近想给新家安置,处于一种能过都有,但是觉得幸福感差了一截的状态。


    预算大概在1000左右,暂定打算买点可爱的垃圾桶、洗漱用具、杯子……


    那种电脑桌上的也请大力推销,想要写文的时候幸福一点。


    正在琢磨给床上买点玩偶。


    和朋友说,想去娃娃机赌一把。


    朋友:不中!!!


    ——


    这章也给宝贝们发个红包吧,别问,问就是这几天出去玩,没更新有点心虚orz,就当补偿下吧(对手指头)


    第34章


    树木泛着荧火般的光辉,让夜色不再那么黑暗深幽。


    解决晚餐后,两人一起搭建了临时住所。


    郁星然爱不释手地摸着颈脖上串在一起的晶石项链,心底泛起涟漪,另一只手暗暗勾住了季烛灯衣角。


    “灯灯,我有点冷。”漂亮的金发omega大胆地向自己的爱人暗示。


    周围没有某个碍眼alpha,郁星然的动作更放肆了。


    不等季烛灯回应,他就跪坐在季烛灯的身后,手臂环住了他的窄腰。


    “这样就不冷了,灯灯好暖和。”他的声音微哑,带着几分撩人。


    灯灯的腰好细,摸起来那弹性的触感,哪怕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


    郁星然的脑海中难免胡思乱想了起来,他微重的呼吸落在季烛灯的耳畔,带来了湿润的痒意。


    季烛灯忍不住侧了侧脑袋,他想着这个保护的姿势应该由自己来做,但看郁星然喜欢的模样,又打消了念头。


    小鸟喜欢就好,这样抱着他也很舒服。


    两人的体温传递向彼此,紧密地贴合着,就如同此刻合二为一了一般。


    郁星然目光灼灼地看着季烛灯的侧颜。


    他的灯灯很白,那是一种有些病态的苍白,淡淡的青筋好似青色枝丫在雪中生长,每一寸都漂亮得惊心动魄。


    往上看,那又长又密的黑色睫毛翘挺着,仿佛是等人吻上来,垂眸时,乖得让人怜爱不已。


    啊……灯灯……


    郁星然搂着季烛灯的手臂,不自觉地缩紧了,他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郁星然准备了很多反制武器,他的人也一路跟着他们,随时待命。


    他不喜欢用暴力的手段解决事情,过了皇室的安全训练之后,就没有再耗费更多的精力。


    毕竟,在他的位置上,他不需要做个强大的机甲师,只需要做个合格的操盘手。


    只有在梦里,他才疯狂训练过机甲和格斗。


    郁星然想到这儿,目光闪烁了一下。


    梦里的他想不明白,季烛灯为什么会离开他,便只能一点点筛选自己和季烛灯选择的‘那些人’的区别。


    只要是季烛灯喜欢的,他都可以学,可以改……他只要季烛灯能再回到他身边。


    郁星然的身形颤栗了一瞬。


    他的心脏怦怦跳动,浓浓的焦虑感反复盘旋在心头,犹如愈来愈急促的鼓点。


    郁星然不想承认,可是他真的好害怕,梦里那样刻骨铭心的痛苦,他已经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那都是还没发生过的,他还可以改变一切。


    腺体上不正常的热度再次传来,郁星然却沉浸在这紧张与恐惧之中,彻底忽略了这异样。


    他不安的吻落在季烛灯的颈侧,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证明季烛灯还在他身边。


    他的灯灯不会再离开他的。


    季烛灯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的手顺着郁星然的手腕一点点向上摩挲,直到彻底交叠重合。


    “第一次在外面过夜,害怕紧张是很正常的。”他并不知道郁星然在害怕什么,便努力安抚道,“你抱紧我,就像平常那样。”


    郁星然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才重重地‘嗯’了一声。


    带着暖意的静谧感环绕在两人之间,除了不老实的大鸟外。


    郁星然抿着唇瓣,默默调整了坐姿。


    灯灯,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诱惑他。


    ……


    就在这时,窸窸窣窣的异响从地下传来,动静愈来愈近。


    季烛灯的眉头拧起,警觉地撑起了精神力屏障。


    “咔嚓!”巨兽破土而出。


    下一瞬,精神力屏障破碎,季烛灯的瞳孔猛地一缩,立即将郁星然推向一边。


    入目的星际兽似长足虫模样,前端锋利的节肢,犹如镰刀般劈向了他们。


    “铮!”


    激光刀倏地挡住了巨兽的攻击,银色的辉光闪过,季烛灯长靴在地上拖出一道深痕。


    这种接近S级的星际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脸色难看,没有机甲,想要对付会有些麻烦。


    季烛灯当机立断,抽出能源枪,散弹逼退长虫后,拉着郁星然就跑。


    “先跑。”他必须确保郁星然的安全,再考虑解决这只星际兽的事。


    两人几番绕路,身后的星际兽,却像是发了狂般一路紧追,所过之处,土崩地裂。


    意识到巨虫短时间不会停下后,季烛灯的脚步顿住。


    小鸟只有C级体质,跑不了太久的。


    他快速在林间寻找方位,找到一个掩口,将郁星然推了进去。


    “在这里待着,我会解决一切的。”他说完便转身迎了上去。


    “灯灯!”郁星然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就想追过去。


    他可以派人来解决的……


    巨兽带起的狂风吹乱了季烛灯的发丝,他漆黑的眸子,朝着郁星然看了一眼,露出一个安抚的表情,随后,启动了激光刀。


    银白刀刃在精神力的加持下,狠狠斩断了巨虫刺来的节肢。


    刺鼻腥臭的绿色血液,从断肢中喷出,季烛灯灵活地闪身避开了这些带着腐蚀性的血液。


    他没有说,让郁星然启动保护屏障,退出实践课。


    他说过了,自己会保护他,自己能够解决掉这一切,没有机甲,只是会麻烦了一些而已。


    青年的进攻激怒了巨兽,巨兽张着巨颚再次冲了过来。


    季烛灯没有惊慌,反而借力翻身跳到了巨虫的背部,抽刀重重刺入它的复眼。


    巨兽的哀鸣声顿时响彻林间。


    灯灯……


    郁星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季烛灯,他的爱人太过锋利,太过漂亮,以至于让他几乎要看痴了。


    这样意气风发的灯灯,怎么能被困在一隅呢?


    这样的灯灯,怎么能……


    “啪!”一道身形忽然落在郁星然身后。


    厉晏看着郁星然,表情微微扭曲,像是在努力压住自己眼底的不怀好意。


    “跟我走,这里不安全,你如果出事,我不好和季烛灯交代,我带你去更安全的地方。”


    郁星然愣了愣,看了厉晏几秒,忽而勾起了唇角,点下头。


    想要解决他?正好,他也不希望这人再出现在季烛灯面前了。


    只是可惜,不能看见灯灯击杀这只星际兽的全程了。


    厉晏见郁星然跟上来,眼底的恶意几乎要藏不住了。


    真是愚蠢的omega,随便一说就上钩了。


    他刚刚去掏了这地虫兽的窝,大虫虽然被引了出来,可还有一群小的嗷嗷待哺呢。


    这些小的个个都有B级星际兽的实力,啃咬起活物来,都是带毒的。


    就让这些地虫们,将郁星然咬到浑身溃烂不止,全是脓包吧。


    他不信郁星然变成那副模样时,季烛灯还能看上他。


    夜色过半了,等季烛灯解决掉那只大的,药效也该差不多了,厉临雪那废物已经被他安置好,可千万别叫他失望。


    他微微侧身,悄然将那吸引星际兽的药剂洒在了郁星然肩头。


    随后,他带着郁星然,走向了那地洞前。


    “这里,我刚刚探测过了,是一个废弃巢穴,没有活物,你藏在里面正好,我这就去帮季烛灯。”


    郁星然扫了一眼肩膀,抬眉道,“是吗?”


    “这是自然,你赶紧进去。”


    说罢,厉晏关切地将郁星然推了下去,顺便将他腰间别着的保护屏障扯了下来。


    若郁星然留了一口气出来举报他,他也可以说自己不小心判断失误了。


    黑漆漆的地洞,看不见尽头,厉晏担心郁星然爬出来,还在洞口外蹲了两分钟。


    好像没声了,厉晏眯起眸子,俯身想要再查看一下。


    下一瞬,一把匕首从洞内探出,重重刺穿了厉晏的手背,他惨叫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毫发无损的郁星然。


    “手滑了一下,你不会介意吧?毕竟你可是alpha,这点小伤而已。”郁星然说着,拔出了匕首。


    他摊手:“下面好像还有活物,要不你去解决掉,我再藏进去?”


    “你个表子,谁准刺伤我的,你这是违规了,我要让军校开除你!”厉晏大怒,他脸上的肉抽动着,扭曲异常。


    郁星然挑眉:“是吗?可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外面还有一个你呢,不是说自己要去帮季烛灯吗?”


    “你就是故意的,下面有活的,那是你倒霉,季烛灯把你宠坏了,外面可不会惯着你。”


    厉晏攥紧拳头就要砸向郁星然,精神力威压犹如泰山压顶袭来,却在半空中遇到了阻力。


    “你——”他的脸色震惊。


    郁星然的精神力竟然和他不分伯仲……不,甚至压了他一头!


    郁星然侧身躲开这一拳,他安排的人已经到了,厉晏好不容易离开帝星,来到这满是变数的诺拉克星,他自然不会错过这机会,至少也要先将他的信息素液提取了。


    就在郁星然要招人来时,厉晏开口了,他骂骂咧咧道:“你缠着季烛灯这么多年,不会真以为他喜欢你吧,他根本不喜欢你,这么多年,恐怕也只是为了责任。”


    “一个omega,脸皮这么厚,明明没办法给他提供助力,却还想着攀附在他身上吸血,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说,我就替他说了,你压根配不上他,你就是个废物O,他只有和我在一起,才会发挥最大的价值。”


    郁星然这么死缠着季烛灯,不就是想借他做跳板,找更好的alpha嫁了吗,他就要击碎这omega的美梦。


    给他机会不愿意接,就等着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告诉你,今天之后他就不会再要你了,没有人会看上你这么个omega!”


    郁星然的脚步骤然一顿,定定地看着厉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灯灯很爱我。”郁星然一字一顿道,“谁都不会再拆散我们。”


    “谁、都、不、会!”他恶狠狠道,伴随着话音落下,郁星然身体里的血液彻底沸腾开,浓郁的血腥味窜了出来,属于顶级omega的信息素也彻底暴露了出来。


    “砰!”厉晏被郁星然一拳打歪了脑袋。


    鲜血横流,厉晏的瞳孔地震,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个omega怎么会有这种实力?


    几秒后,他疯狂地挣开了精神力压制。论打斗,他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天天围着厨房转的omega?


    然而又是‘砰’的一声,他被郁星然按倒在地。


    郁星然眼底的杀意凛冽,汹涌的发情期灼烧着他的理智。


    精神模糊间,他仿佛又看到了梦里的画面。


    把他精心养在掌心的丈夫,逼迫威胁成那样,让他的爱人露出那样痛苦的模样……


    觊觎他的爱人,拆散他们,强娶灯灯。


    郁星然的眼底满是阴鸷,他像是彻底脱下了那层属于‘完美omega’的外衣,变得乖戾极端。


    他们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


    那可是他连碰都舍不得碰一下的灯灯!


    郁星然一拳又一拳砸了下去,殷红的血流了一地。


    厉晏的身上血肉模糊,惨叫和怒骂声,在郁星然恐怖的精神威压下,终于渐渐停歇。


    郁星然抽出能量枪,对准了厉晏。


    枪口僵硬在半空中,厉晏像是察觉到了这直面而来的死亡,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恐。


    杀了他——


    郁星然的枪口颤栗了一瞬。


    只要杀了他,他就再也不用担心……不用担心这个人会对他和灯灯产生威胁了。


    反正江澈在这里,他完全可以拉对方下水,边境乱起来又如何呢,他只需要……


    鲜红的血一滴一滴落下,在地上砸出血花。


    郁星然抹了一下鼻尖,怔了怔。


    不行,他不能让灯灯被皇室的人猜忌,他的灯灯不能因为这种人,有任何污点。


    手里的能源枪滑落在地,郁星然闭了闭眼,就往回走去。


    ……


    林间的风声呼啸,夜晚已经过去了大半,血腥味顺着他的脚步,一点点飘向远方。


    灯灯……不用怕厉晏了,这一次他会保护好灯灯的。


    被发情期烧得猛烈的omega,甚至忘记了给自己打抑制剂。


    满脑子都只剩下了去找自己的伴侣。


    倏然,郁星然浑浑噩噩的大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停下脚步。


    他碧绿的眸子缓缓睁大,僵硬地转头看向自己走过的路。


    他已经走了一截距离,远到都看不见厉晏的身形了。


    明明是一场碾压般的胜利,郁星然却忽然战栗了起来。


    他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低下头,颤抖地看着自己的指尖。


    他竟然打过了厉晏?


    他……打过了厉晏?


    可是他并不擅长打斗。


    他只在梦里那样拼命地训练过……


    哪怕他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在两个月时间内就打赢一个训练了几十年的人。


    除非……不,不可能,他的眼中泛起了一抹绝望与不可置信。


    他摇着头,倒向一旁的树干,除非梦里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发生过了。


    但这怎么可能?


    他张了张口,唇瓣嚅动间,想要说什么,下一秒,却扶着树,弯腰倒了下去,“呕……”


    混乱的意识和真相,让他颤栗到近乎干呕。


    如果一切都已经发生过,那灯灯岂不是——不可以,他不能接受。


    “呕……”


    他的灯灯都受了多大的委屈,遭遇了多么痛苦的一切。


    郁星然难以想象,那感同身受的痛苦近乎埋没了他。


    眼泪从他眼眶不断滚落,他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扣进泥土里,近乎扭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他的灯灯不可以遭受那些……


    无数负面情绪埋了上来,眼泪与血混杂着滚入泥中,郁星然痛苦到几乎不能自已。


    “小鸟!”


    终于,季烛灯找到了郁星然。


    他一眼就看见了郁星然身上的血,扑到了他面前,焦急道:“怎么了,这些是谁做的?!”


    季烛灯杀完星际兽后,回来没看见郁星然的身形,浑身的血都要凝固了。


    所有事都被他抛之脑后,只想着赶快找到郁星然。


    “我……”郁星然拼命摇着头,眼泪如泉涌了出来,哭得几乎无法喘息。


    “谁欺负了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哪里受伤了,我带你走,我们不参加实践课业了。”


    季烛灯看见他这个样子,心疼得恨不得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他环抱着郁星然,小心翼翼地像是对一个易碎片。


    在老公怀里哭得正上头的郁星然,哭声忽然止住了。


    季烛灯的眼底焦急,拉着他的衣服,就要检查他哪里受伤了,这么大的血腥味,一定是有哪里伤着了。


    “灯…灯灯……你松手。”郁星然的嗓音沙哑至极。


    季烛灯犹豫了几秒,缓缓松开手。


    郁星然擦了擦哭得满是泪痕的脸,默默地从季烛灯怀里爬了出来。


    扭头就跑!


    季烛灯:“?!”


    作者有话说:


    小鸟:极速狂奔hhhh。


    这次的内容提要,我写的特别满意!


    ——


    两个宝宝啊,我搓搓


    一想到小鸟哭得忘我的时候,默默爬起来。


    灯灯一脸迷茫地看着人跑了。


    我的笑点就在和泪点打架,前面码得很难过来着


    第35章


    郁星然跑得飞快,阵阵血腥味从他身上飘散而出。


    季烛灯几乎想也不想就追了过去,“星然!”


    “灯灯,你别追我!”郁星然一边跑,一边捂着腺体,崩溃道。


    他发情发到迷糊了,竟然忘记给自己这满身的血腥味遮住了。


    啊啊啊啊啊不想活了,他在宝贝老公面前的形象,全完了。


    “我不追你,小心你的伤,别乱跑——”季烛灯焦急道。


    郁星然在林间上蹿下跳,大喊道:“我没受伤,那都是别人的血!”


    “是谁做的,我不能看吗?”眼看着郁星然越跑越远,季烛灯想要停,又担心直接跟丢了郁星然。


    几分钟后,他的脸色骤然一变,“星然,前面是悬崖,我不追了!”


    郁星然一个急刹车在断崖前停住,他看着远远跟来的,满脸惊慌的季烛灯,咽了咽口水。


    “是不是厉晏和你说了什么?”


    季烛灯深怕郁星然想不开就跳下去了,停在他十步之遥的距离,伸出手,颤声道:“先过来,好吗?我们慢慢说。”


    他紧张地看着踩在悬崖边的郁星然,生怕自己刺激到不稳定的omega。


    浓郁的血腥味从郁星然身上飘来,季烛灯脸色微变,“你的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这里有治疗仪,你先把伤治好。”


    “之后的事,我们再慢慢说。”季烛灯说着,往后退了半步,示意郁星然往前走。


    郁星然拼命摇头,他摸着空间纽,没有摸到抑制剂。


    他提前给自己打了抑制剂,那些多余的全部给季烛灯了,现在想要拖时间都没办法拖。


    没有抑制剂,发情期甚至可能持续一周。


    “我没有受伤……”郁星然咬着下唇,闭了闭眼睛。


    季烛灯立即顺着他道:“你没有受伤,但是不要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过来好不好?”


    他看着郁星然愈发绯红的脸,心底焦急不已。


    难道是有人和星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明明刚刚还在他怀里哭泣,需要安抚,为什么现在忽然就不让他靠近了。


    季烛灯藏在袖口下的手攥紧。


    郁星然看了看断崖之下一片清冷的湖泊,又回眸看向季烛灯。


    “灯灯,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会爱我,不离开我吗?”


    他的眼睛哭得有些红肿,但还是水汪汪的,可怜兮兮地看着季烛灯时,像是一只乞求主人抚摸的可怜小鸟。


    季烛灯摸着心口,“当然,我只会爱你一人。”


    “我、我有事瞒着你。”郁星然深吸一口气,步子一点点挪向季烛灯,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你不要生气,不要离开我,其实我……”


    他看着季烛灯惊疑的神色,语气愈发哽咽。


    “……其实我,我……”


    他越是这样吞吞吐吐,季烛灯的脸色就越难看。


    短短几秒,他想了无数种可能。


    是不是厉晏和小鸟说了什么?


    是不是郁星然后悔,不想和他一个omega在一起了?


    空气中的血腥味愈来愈重,郁星然的心头一横,直接一个滑跪,俯身紧紧抱住了季烛灯的大腿。


    “灯灯。”


    在季烛灯诧异的脸色中,郁星然的脑袋埋进他的腰间。


    “老公,我错了,我其实不是玫瑰味的omega。”


    郁星然哭嚎道,“我骗了你,我的信息素其实是血腥味,你不要嫌弃我。”


    “你再等等,等我的研发团队出成绩,我一定把信息素的味道换掉,你喜欢草莓还是花香,我都会去做手术的呜呜呜……”


    季烛灯彻底僵住,像是被郁星然说的话吓到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怕你嫌弃我呜……我以后绝对不会乱发情的,我会喷好信息素香水的,我保证绝不会影响到你的。”


    郁星然的眼泪把季烛灯的上衣打湿了,哭得好不可怜。


    “呜呜,老公你说句话呜……我明明都打抑制剂了,莫名就失效了,老公。”


    他的脑袋拱在季烛灯怀里,死死缠着他,生怕就把季烛灯吓跑了。


    浓郁的血腥味随着郁星然的动作不断蹿了上来,血香味涌上季烛灯的鼻尖。


    季烛灯张了张口,大脑却是宕机了起来。


    先前,他因为担忧郁星然的伤势,而全然抵住了这香味对他的影响。


    现在,郁星然却主动跪在他面前,说这是他的信息素……小鸟的信息素,是血香味?


    季烛灯雪白的脸,腾地升起了红晕,他想要往后退,但郁星然察觉到他的意图,缠得更紧了。


    “老公你别走,别嫌弃我,我保证之后不会再让你闻到了。”


    他漂亮的脸蛋不断蹭着季烛灯的腰腹,“老公,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我……”季烛灯捂着发烫的脸,声音讷讷,“我没有嫌弃你。”


    是因为郁星然太香了,香得他想要咬上去。


    “那你为什么要走?”郁星然不依不饶。


    “不需要改变,你的信息素。”季烛灯的呼吸愈来愈急促,“我喜欢……”


    郁星然的信息素很霸道地将他裹挟着,让他近乎无法喘气。


    他快晕过去了,脚下一软,直接倒进了郁星然的怀里。


    小鸟在求他……求他爱他。


    季烛灯缓缓撑起脑袋。


    “灯灯?”郁星然刚开口,湿软的感觉就从颈脖间冒出。


    ——是季烛灯在舔他脖子上的青筋。


    “唔?”


    “喜欢…特别喜欢……”季烛灯的呼吸喷洒在郁星然的颈脖,喃喃道:“你好香。”


    他漆黑的眸子泛起了血光,看郁星然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块香甜可口的小蛋糕。


    一个专属于他的,美味的小蛋糕。


    郁星然怔愣了一下,他垂眯着眼睛,小心查看季烛灯的脸色。


    在发现季烛灯是真的在陶醉于他的信息素后,险些直接跳起来。


    一种惊喜感砸在了他脑门上。


    他不可置信,甚至怀疑自己是发情发迷糊,产生癔症了。


    灯灯喜欢他的信息素味道?这样难闻的,一点都不甜美的信息素,竟然会被灯灯喜欢。


    郁星然的心脏怦怦直跳,就差被他直接掏出来,献给季烛灯了。


    “小鸟……”季烛灯呢喃了一声,他张了张口,似乎想咬下去,但最后又克制地只是舔了舔。


    “很喜欢。”他的鼻尖埋在郁星然颈脖边,红晕一直从脸颊蔓延到耳尖。


    尤其这味道是从郁星然身上传来的,比他自己的还要甜美。


    “你真的…真的喜欢?”郁星然还不习惯这样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见到季烛灯凑上来嗅他,下意识就捂住了自己的腺体。


    季烛灯唇瓣触到郁星然的手背上,他有些失望,“不可以咬吗?”


    郁星然触电般将手缩了回去,立刻就把颈脖凑了过去,紧张地咽着口水,“可以的,灯灯可以随便咬。”


    可是灯灯之前不是说不喜欢吗,他真的没有在骗自己?


    被打磨尖的牙齿抵在脆弱的腺体上,郁星然揽着季烛灯的腰,试图配合他咬下去。


    然而,最后一秒,季烛灯却没有动。


    郁星然的心脏骤然提起,“怎、怎么了?”


    他结巴了起来,生怕自己看错了什么。


    灯灯是又觉得不好闻了吗?他刚刚一激动,又控制不了信息素了。


    肯定是他释放太多熏着灯灯了。


    发情期里的omega最爱胡思乱想,尤其爱人在怀里,却不肯碰他。


    灯灯是不是嫌弃他了?他就知道没人会喜欢这糟糕的血腥味。


    “星然……”季烛灯的额头抵在郁星然的肩膀上,嗓音沙哑而又克制,“我不能标记你,不能帮你度过发情期。”


    他的身形颤了颤,几乎在明示郁星然自己的身份。


    若是他今天咬下去,未来,郁星然真的不会反悔吗?


    “不,我不需要什么标记,我只想要你。”郁星然几乎下意识道,“灯灯……我不在意什么标记的。”


    季烛灯闭上眼睛,紧攥着郁星然的衣角,终于坦白道:“我不是alpha。”


    将一切说出口的时候,他没有自己预想的那么紧张,就像是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学生。


    他在兴奋,如同一个被原谅的囚徒。


    看着郁星然跪在自己脚下,求着他不要分开时,他甚至会生出罪恶的快.感。


    那是一种精神上的,极端的快.感。


    季烛灯的理智在拉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


    可是忍不住,郁星然就像是在肆意地滋养他的邪念。


    他不该这么想着控制自己的伴侣,可郁星然却敞开了所有弱点,仿佛将鱼饵抛在他面前,任由他咬钩。


    “我是一个omega。”季烛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缓缓道,“和你一样的omega。”


    “我装成alpha骗了你,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咬下去,只会让郁星然感觉到疼,而不会为他带来真正的缓解。


    “我…我知道……我知道你是omega。”郁星然怔了怔,随即声音哽咽了起来,拼命地点头道,“我只喜欢你,只要是你,什么性别都可以。”


    “老公,你还愿意做我老公对不对。”


    他迫切道,急于从季烛灯身上寻求答案。


    季烛灯深吸一口气,终于给自己找回了一点理智。


    小鸟还在发情期,他不应该这么趁人之危地咬他的腺体。


    “我不能通过标记的形式帮你缓解发情状况,但可以用其他方式。”


    季烛灯的舌尖舔过牙尖,“这附近距离中心区很远,暂时不会有人来,我们……”


    他话音未落,郁星然就吻了上来。


    他吻得很虔诚,被咬得殷红的唇瓣带着欲色,舌尖探入季烛灯的口中,搅动津液。


    一个缠绵悱恻的吻后,他又在季烛灯的脸颊颈脖上落下雨点般的啄吻。


    季烛灯在他的动作下,身子一点点往后,直到彻底倚靠在树下。


    好主动……季烛灯忍不住想着,他上衣的扣子被郁星然一颗一颗解开。


    是因为发情期,实在太想要了吗?


    季烛灯微微喘.气,他的眼尾绯红,往日漆黑的瞳孔中泛着一层水光,像是在诱人采撷的熟果。


    他想起自己先前发情时的感受,忍不住也伸手,想要帮郁星然解开腰带。


    他的小鸟可能是忍不住,想要自己坐上来。


    真的好热情……和之前一模一样。


    郁星然也被季烛灯的姿态鼓励到了。


    郁星然擦着鼻尖残留的血渍,大脑在发情期的作用下,产生了无数个美妙的画面。


    好配合他啊……果然,灯灯更喜欢做下面的那个。


    ……


    天色吐白,浓紫色的天空被油彩般的橘红晕染而开。


    郁星然的行事几乎只剩下本能了,他失焦的眸子,看什么都有些重影。


    大地上,粗糙的石子在他的手上硌下了红痕,他使劲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终于,他的眼睛对上焦了。


    身下的爱人很乖,雪白的身子散着樱花一般的粉,妥协一般乖乖地任由他动作。


    他美得让人垂涎不已,郁星然恨不得将他从头到脚舔一遍,将他的宝贝完整地品尝了。


    可是,灯灯的身下不是柔软的被褥,不是温馨的房间,不是被安全系统重重保护起来的舒适之地。


    这里原始、粗糙、杂乱,大地都坚硬得如同石头。


    他怎么能把他们的第一次留在这种地方。


    他怎么能委屈灯灯在这里陪他缓解那种事。


    他真是太混蛋了。


    郁星然的动作彻底顿住了,他的嘴角撇着,努力看着季烛灯,几秒后,艰难地爬了起来。


    “唔?”季烛灯有些迷茫地看着郁星然。


    只见郁星然踉跄着,走到了另一边蹲下,咬着下衣的衣摆,像是鹌鹑一样不动了。


    季烛灯:“?”


    ……


    ***


    林间,地虫兽的洞穴外,厉晏还在躺尸。


    他的呼吸微弱,但生命体征却还算平稳。


    毕竟是SS级的体质,皮外伤恢复起来要比常人快的多。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走向了厉晏。


    他的目光扫向不远处被丢弃在地上的能源枪,随即小拇指抽动了一下。


    厉临雪的眼底幽暗无比。


    他将郁星然和厉晏的争执过程看了全程。


    真是让人想不到,那位看起来不善武力的小少爷,竟然能将厉晏压着打。


    ——还打成了这副模样。


    厉临雪走向那把能源枪,戴上手套,将它拿了起来。


    这上面,只有郁星然的指纹,厉晏如今的惨状,也是他动的手。


    只要他现在扣动扳机,就能将一切完美地嫁祸给郁星然。


    厉临雪举起枪,对准了厉晏。


    多么完美的时机,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能源枪的枪口微微颤抖着,他的脸上却多了一抹阴狠。


    ……


    作者有话说:


    提前更新,今晚有加更!在十二点,么么!


    hhhh这章有谁飞了,又默默穿回来了。


    前章发给我的好物推荐,我都看啦!列表筛选中,谢谢宝贝们~


    第36章


    季烛灯迷茫不已,他稀里糊涂地看着郁星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就起来了。


    难道是他刚刚表现得太差了吗?


    他被亲得太舒服,忘记给郁星然搭把手了。


    季烛灯连忙披上外套走过去,“怎么了,是不是累了,刚刚是我不好,还是我来吧。”


    郁星然憋得眼尾绯红,努力摇头。


    “不是……灯灯,你别过来,这地方好差劲,发情期我忍忍就过去了。”


    季烛灯几乎瞬间理解郁星然在想什么了。


    他的小鸟很注重生活质量,如今确实太过简陋,不适合用来纾解。


    季烛灯有些懊恼自己没想到这点,他看着郁星然身下支起的包袱。


    “是我的问题,我给你用嘴好不好?”他想起小鸟之前卖力地伺候,顿时就想着效仿。


    然而,不等他弯腰,郁星然就啪地攥住了他手。


    “不可以,灯灯。”郁星然使劲摇了摇头。


    那种事并不是很舒服,他可不想灯灯还没体验过,就怕上了这些。


    灯灯的嘴角肯定会裂开的。


    “我可以的,灯灯,你相信我。”郁星然话音刚落,鼻尖就滴落起血珠。


    季烛灯一惊,不等他上手,郁星然就及时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好狼狈,幸好没有继续,不然灯灯的印象里,他们的第一次,就全是他糟糕的模样了。


    “可是……”季烛灯不忍看着郁星然如此难捱。


    他努力想着办法,终于伸出了手,“用这个可以吗?”


    青年修长白皙的手落在郁星然的眼前,生涩地让他查看。


    想要一拒到底的郁星然,眸子瞬间痴了。


    只是手,应该没关系吧。


    ……


    ***


    诺拉克星的实践活动,有最后的中心区域。


    所有队伍,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到达,否则成绩就会算作无效。


    大多数军校生,都选择了在中心区域附近活动。


    名次的争夺还在继续,无人注意到,靠近荧火之林边缘的地方,有人正在做些另类的、不合规矩之事。


    断断续续的低.吟,好似林间的一曲琴声。


    难捱却又肆意,克制而又放纵。


    [叮!]


    光脑传来一则急讯,郁星然几乎毫不犹豫地将其挂断。


    [叮叮!]


    光脑陆陆续续又传来几条,他垂着眸,彻底将上面的信息屏蔽。


    “怎…怎么了?”季烛灯察觉到郁星然的暂停,沙哑着嗓音道。


    “…没有…嗯,我们继续……”


    郁星然在季烛灯的脸上啾了两口,额间细密的汗水将他的刘海打湿,丝丝缕缕的纠缠。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一道人影急匆匆地向着宫殿之内跑去。


    后花园训练场上,清脆的女声与低沉的男声,交替响起。


    “一千两百二十四,你不会不行了吧。”


    “一千三百三十六,亲爱的,只会说大话可不行。”


    两个穿着华服的人,正举着半栋楼高的机甲练习深蹲。


    他们的身影几乎被机甲庞大的躯壳埋没了。


    不远处,侍从们见怪不怪地准备着早餐。


    皇后又在和长公主殿下比赛撸铁了,唉……真希望皇后能赢。


    不然,他回头生闷气跑去训练,把陛下晾在书房,皇宫就又要鬼哭狼嚎一阵了。


    草坪上,两人一边较劲一边闲聊。


    “最近,某家的小孩天天跑来皇宫,也不知从哪听到的风声,说我这儿的单兵机甲研发成功了,想要来试试手。”


    面容粗犷,带着几分痞帅的男人懒懒道,“可是谁不知道,他压根就不爱舞弄这些个机械的玩意儿。”


    “唉,没办法,孩子从小就醋性大,可能见不得伴侣和其他人在一个空间吧。”女人微笑着开口道。


    她一头灿金色卷发,淡紫的眸子带着几分知性的美感。


    “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有对象的孩子总是爱折腾来折腾去。”


    长公主摇了摇头,看似在烦恼,实际上直接往男人心口戳了一刀。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总是爱关注下一代的小年轻谈恋爱。


    可惜,面前这家的太子殿下,不仅单身不说,还天天搁那想着推翻皇室。


    “我孩子追他老公,你给个方便就是了,又不差这一个名额。”长公主笑眯眯道。


    “小灯,你也是知道的,这么优秀的孩子,唉,怎么办呢,要我说,这另一半还是要打小就选好了。”


    竹马竹马,天作之合,她儿子真是烧高香了,才能这么早遇见季烛灯。


    男人果然听不下去这些,嫌弃地扭过头,“他最近的动作太大,你就不管管。”


    忽然跑去军校不说,还给他儿子资助了这么多星币,扰乱他的计划。


    研究院也被他带走了一批人,都举报到他这里来了。


    做什么事都遮遮掩掩的,一看就是要捅篓子了。


    “你多想什么呢,他就是到了年纪,恨嫁了。”


    长公主优雅地将那半座楼高的机甲放回到地面,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结束了这场撸铁竞赛。


    儿子大了,一日不见伴侣,就想得不行。


    至于喊研究院的人,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能还在烦恼自己的信息素吧。


    毕竟天天和爱人待在一起,很容易暴露短处。


    侍从上前一步,为她递上汗巾。


    长公主殿下悠哉悠哉道:“星然还是不像我,小灯说什么不让他管,就束手束脚的,不敢动作了。”


    但其实爱人就是要强势一点,怕对方知道不高兴,就不要让他知道。


    小灯这么可爱,不牢牢抓紧了,到时候让其他人拐走,可有他哭的。


    唉……真希望他们能早点结婚,好好改善一下皇室的基因。


    这一家子,全是小金毛,看得她都嫌弃了。


    天天走来走去,晃她的眼睛。


    就在她暗自扶额时,一道身影匆匆赶来。


    “长公主殿下,少爷他……这边一直联系不到您,您看看光脑吧。”


    “这么慌张做什么,他爬床成功了?”长公主的眉头微蹙。


    磨磨蹭蹭这么久,也没彻底在一起,说出去她都嫌丢脸。


    如果是一些无聊的事就来打扰她,她可没什么好脾气。


    光脑中,她安插的人,发来了各项报告与数据。


    长公主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一目十行地看下去,难道郁星然真的背着她捅大篓子了。


    总不能是——


    看见标红信息的瞬间,长公主的脚下踉跄,脸色骤变,一手扣进扶手里,死死地盯着光脑。


    温丛挑眉,走上前来,“怎么?”


    哎呀,多少年没见她露出这么失态的表情了,真出事了?


    “他、他们…小灯他……”长公主一口气没上来,倒了下去。


    “江小花?”温丛一惊,连忙扶住她,指尖往她鼻下一探,脸色顿时变得悲痛不已。


    “去叫江草根过来,他姐…长公主殿下……走了。”


    话音刚落,尖锐的高跟鞋跟扎在了他的脚上,刚刚昏厥过去的长公主殿下,掐着自己的人中,把自己掐醒了。


    她一手揪着皇后的头发,把人掀翻在地。


    温丛摔得‘嘶’的一声,扯着江小花的袖口,想把人一起撂倒。


    “长公主殿下!皇后殿下!”


    侍从们冲上来将两人分开,一阵兵荒马乱后,他们被侍从架回到榻椅上。


    大长公主按着太阳穴,拿着呼吸机给自己吸了两口后,低头继续查看光脑上的资料。


    研究院那位老医师是她的人,这次治疗的全部信息都发给了她。


    郁星然那死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和她说一声。


    小灯竟然是omega,她儿婿直接变儿媳了。


    真是完蛋,她这么多年都是把郁星然当omega培养的,谁家找丈夫找她儿子这样的啊。


    根本拿不出手,一点优势都没有,追小灯的人还这么多。


    变性手术发展到哪一步,她也没关注,现在给郁星然报个名,还来得及吗?


    早知如此,当初就对外说郁星然是alpha了。


    ……


    荧火之林,郁星然全然不知长公主那里发生了什么。


    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了一处,那双碧绿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季烛灯。


    “老公……”他低声唤着季烛灯。


    季烛灯常年练习机甲,手掌带着一层薄茧。


    他并不擅长这些,还需要郁星然拿他的手,教他怎么做。


    “呃……”郁星然的颈脖微微仰起,“对、对不起……”


    灯灯的手掌,好像被磨红了,他真是可恶至极。


    “还要多久。”季烛灯闭着眼睛,虽然不是抗拒,但脸皮却薄得不行,红得几乎要滴血了。


    “我不知道……”郁星然可怜兮兮地看着季烛灯,“灯灯很累的话,就算了。”


    他话音刚落,季烛灯立刻回道,“我不累。”


    手有点酸了,但并不是无法忍受,而且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负距离地接触小鸟。


    郁星然很害羞,不让他看,他只能用指腹去感受。


    很粗糙……很崎岖,上面的青筋好似老树根一般交错纵横。


    好奇怪,怎么感觉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不像是很漂亮的……


    季烛灯看着郁星然精致灵动的脸蛋,感觉到了一丝割裂。


    不,他没有真的看到样子,或许只是感觉出错了。


    而且,就算不好看,他也不会嫌弃星然的。


    季烛灯暗暗想着,手上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到季烛灯都微微出汗了,郁星然才骤然俯身,堵住了他的唇瓣。


    唇齿相交在一起,季烛灯的衣摆被弄脏了。


    这个缠绵悱恻的吻,一直持续了许久,才终于结束。


    季烛灯将发颤的手拿了回来,浓郁的血腥味凝结在指尖。


    他本就发红的脸,变得更加绯红,这全都是小鸟的……


    指尖触上唇瓣的刹那,郁星然下意识攥住了他的手。


    “别尝。”郁星然垂眸,声音沙哑。


    “对、对不起。”季烛灯慌张道,“我没有……”


    差点就没忍住,他真是太变态了。


    “灯灯,还想要亲。”郁星然的声音很快转移了他的注意。


    两人又抱着啃了一会儿,郁星然的发.情期还没有结束,好在季烛灯终于想起空间纽里放着的抑制剂,帮郁星然打上了一针。


    空气里弥散的血腥气终于渐渐消散。


    收拾干净残局,两个人牵着手,紧紧挨着彼此,谁都没有先说话。


    “小鸟……星然。”又等了一会儿,季烛灯想起什么,从空间纽里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绿色能源核。


    “是刚刚那只星际兽的能源核。”他将能源核塞到郁星然怀里。


    他既然碰了郁星然的身子,以后定会对他负责到底。


    “给我的?”郁星然接过能源核,指腹反复摩挲着,喜欢得不行,“我好喜欢,灯灯。”


    他的脸上满是惊喜,脸颊的酒窝变深,漂亮的金发上,一缕短发随着他心情翘了起来。


    两人又依偎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并排往回走去。


    谁都没有提起厉晏。


    不过……郁星然的眸色暗了暗,他得让人去收拾那边的残局。


    厉晏给他下引兽剂,证据确凿,厉家就算想捞,也得被撕一块肉下来。


    但这还不够,他要厉晏,要厉家彻底被从帝国抹去。


    郁星然眼底划过一抹阴暗,他的大脑还有些乱,梦境里那些痛苦的、绝望的回忆,几乎侵蚀遍了他的精神海。


    季烛灯的出现,打断了这一切,但不代表那些痛苦会就此消散。


    他不想在季烛灯面前显露这些,他会独自消化这些。


    郁星然攥着季烛灯的手,紧了几分。


    季烛灯并不知厉晏的情况,他在想厉临雪的事。


    他吩咐厉临雪先藏起来,现在这个时间,厉晏恐怕认为他和厉临雪已经结束了。


    季烛灯并没有想过硬刚皇室,他只是需要这个把柄,一个能威胁到厉晏,主动远离他和郁星然的把柄。


    厉临雪的出现,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据,加上那件大衣上的违禁药物,他有足够的把握达成目的。


    等军校毕业后,他会去那几个独立于皇室之外的军团。


    在那里,皇室的人也无法动他分毫。


    ……


    季烛灯低头想要查看定位器,却不承想,看见了闪烁红光的手环。


    红光,意味着他的队友已经被淘汰。


    谁能淘汰厉晏?季烛灯的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厉临雪迟迟不回信息,季烛灯的脸色沉了下来,“厉晏被淘汰了……”


    “厉晏?”郁星然怔了一下,随即道,“灯灯不必担心。”


    他避重就轻地说了刚刚发生的。


    厉晏想将引兽剂洒在他身上,被他巧妙地避开,反洒在厉晏身上,之后他及时联系教官,将对方带走。


    “你受伤了?”季烛灯听得心惊。


    “我衣服上都是厉晏的血,那引兽剂很厉害,他作茧自缚。”郁星然一边转圈给季烛灯检查,一边撒娇道,“我好讨厌他,灯灯以后也离他远点。”


    季烛灯脸色阴沉,仔细查看了一遍,确认郁星然没有受伤后,才蹙眉道:“以后不要这样了,我原本安排……”


    季烛灯顿了顿,扭过头,“是我的错,没想到他会狠到对你下手。”


    小鸟一定隐瞒了他很多,毕竟厉晏对他虎视眈眈,想必是这畜生向小鸟求爱不成,恼羞成怒,便想要下死手。


    如此的丧尽天良……


    “我以为他只想对我下手,都是我的错。”季烛灯咬牙道。


    郁星然瞳孔猛地一缩:“什么?对你下手?”


    季烛灯一怔,自知失言,也选择了避重就轻,“他提前给我的大衣上撒了诱导剂,把厉临雪带到我面前,希望我可以和他结合,主动解除婚约。”


    “厉临雪?!”


    “厉临雪和我合作了。”季烛灯连忙安抚道,“他告诉我那诱导剂也会对omega产生影响,我有提前使用抑制剂,证据也保留了。”


    大、大衣?


    是之前被灯灯包裹起来的外套?


    郁星然立刻反应了过来,自己那天碰了的那件封存了的大衣不就是……


    自己竟然是因为这个才意外发情的!


    郁星然的心头一梗,幸好没有被发现端倪,不然他的形象。


    他闭了闭眼,随即遏制住了眼底的杀意,竟然还敢对灯灯下药,当真是死不足惜。


    只要厉家背后的第九军团倒台……


    ***


    季烛灯之后试图再联系厉临雪。


    奇怪的是,对方像是和厉晏一起消失了,迟迟没有音讯。


    季烛灯心底生疑,不过,他确定厉临雪那边与他密谋的信息已经全部抹去,留下的记录,并不会影响到他。


    虽然厉晏被淘汰,他们无法使用机甲,但季烛灯还是选择继续带郁星然在荧火之林里扫荡。


    一场惊险刺激的实践,俨然被他们当成了郊游。


    郁星然会使用机甲,但他并没有多言,他的灯灯喜欢保护他,他也乐得做那个‘被保护’的存在。


    他喜欢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季烛灯,为他每一次成功而欢呼雀跃,为他每一次靠近而依偎颤栗。


    他一点点地加深自己在季烛灯心底的印象。


    他是离不开季烛灯的,如果灯灯消失哪怕一刻钟,他都会当场暴毙。


    他是‘脆弱’的,必须要在丈夫的保护和爱意下,才能存活。


    因此,季烛灯为了保护他,不敢离开他分毫……就这样无知无觉地,被禁锢。


    ……


    七天一晃而过,季烛灯带着郁星然收获颇丰。


    最后几日,一些队伍看见两人落单,暗地里偷袭,反而送上了不少能源核。


    结束时,他们得了个不错的名次。


    返程的路上,季烛灯查看起厉晏的情况,果然看见了他被带走调查的事情。


    看着录像中,厉晏的惨状,季烛灯有些疑惑,“他怎么伤成这样了?”


    “不清楚,可能中间又被其他队伍打劫了?”郁星然自然不会说出真相。


    他黏在季烛灯身边,心底盘算着之后的发情期。


    “灯灯,你之后要不要跟我回去检查一下身体?”郁星然小心翼翼道。


    季烛灯正欲回答,他的光脑上,特别提示音传来。


    “好,都听你的。”他看着郁星然,目光柔软,唇畔带笑。


    他并不打算告诉郁星然自己早就知道此事,想来他直接揭穿,小鸟会害羞的。


    随后,他低头扫了一眼光脑上的信息,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看向郁星然。


    “怎么了?”郁星然对季烛灯的视线很敏感,立即察觉到不对劲。


    季烛灯的唇瓣上下碰了碰,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却摇了摇头。


    “无事。”


    他的身形战栗了一瞬,原本处在甜蜜幻想中的大脑如同被一盆冷水带回了现实。


    冰冷的、让他无地自容的现实。


    季烛灯将接收到的信息全部删除。


    他的眼底满是惊疑,季家那几个残党,是被郁家的势力带走的。


    那个未知的组织,是郁家在背后。


    这怎么可能……


    不,自己是omega的消息大概是他们传给星然的,所以星然是为了求证才派人抓了他们?


    他们会把自己当年做的事透出来吗?


    季烛灯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不会的,那些人为了自保,绝不可能轻易把这事说出来。


    如果小鸟知道了他做过的事,定然不会是如今这个反应。


    如果他知道当年的救命之恩只是一场骗局,那他一定会,一定会恨死他的。


    他会发现自己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无耻的歹徒,骗走了他多年的感情。


    季烛灯咬紧牙关,他得派人把那些蠢货捞出来。


    不,直接灭口。


    既然能查出端倪,就雇佣一批人,把隐患彻底解决掉。


    ……


    皇宫深处,书房。


    茶盏被‘啪’得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流了满地。


    长公主冷声道,“竟然还把厉家牵扯进去了,我说怎么这么胡闹。”


    事事都瞒着她,可怜她的宝贝儿媳,她就说容易被惦记吧。


    这都直接下药下到头上来了。


    “他倒是有点理智,没直接把人宰了。”温丛挑眉,懒懒道,“倒是比我想象的能忍。”


    如今,边境的形势不算好,那几个军团一直以来蠢蠢欲动,厉晏是厉莱德的独子。


    若是平衡被打破,他可要好好从长公主身上敲点东西下来。


    “听说,他这次行动还带上了小澈。”温丛扯了扯嘴角。


    恐怕是打着出事了,就推江澈出来的主意。


    毕竟长公主当年假死退位,无人知晓郁家与皇室的关系。


    以郁星然对外的身份,和郁家如今在帝星家族里的地位,厉家想来很难咽下这口气,皇室又不能直接偏袒干预此事。


    但江澈就不一样了,无非是提前暴露皇太子的身份。


    厉晏此事又不光彩,厉家便只能认下。


    温丛眼底的笑意似不达眼底,“呵……他倒是都想好了。”


    恐怕最后能控制住,也只是担心影响了季烛灯的形象。


    郁星然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到底是血亲,他们心有埋怨,也只会投射到季烛灯身上。


    毕竟,郁星然是为了季烛灯,才会杀厉晏。


    江小花摸了摸自己发丝间的宝石发钗,悠悠开口:


    “边境那几个老家伙,迟早要收拾了,如今僵在这里也不是事,星然此举也只是想打破现状,更何况那厉晏竟然敢对小灯下手,也不怪星然动怒。”


    “要我说,不如由我亲自带军去边境,与他们好好‘和谈’一下。”


    “哦?”温丛眸子眯起,“只是和谈未免太大材小用,顺便把边境线打出去一点,也算好事成双。”


    他指着地图,像是终于提起了几分兴趣。


    “那说好了,你打这边,我打这边。”长公主啧啧道,“到时候……”


    “裁军。”坐在正中间的alpha,终于开口了。


    尊敬的皇帝陛下,默默把万恶之源的星网地图关闭,对着挥斥方遒的姐姐和老婆道:“哪来这么多钱,给你们打。”


    长公主顿时阴阳怪气:“哦哟,花你点国库的钱就心疼了?”


    “这事不能这么激进。”江小草头疼道,“厉家已经找好替罪羊了,但借此敲打一下,还是不成问题的。”


    帝国的经济好不容易上升了几年,一打就会掉下去,还是内战,怎么算怎么亏。


    “尽量避免一切可能的热战,如今开疆扩土的成本太高,打一圈回来成本也不一定能收回。”


    长公主哼了一声,“提出解决方法你又不同意了。”


    “既然如此,就安排那两个小的去吧,不是有消息吗,边境那几个的野心竟然大到敢和星盗勾结在一起了。”


    她冷笑道:“好好查一查,真要打了,可别说我们师出无名,卸磨杀驴。”


    皇帝看着她那紫罗兰色的眸子,张了张口,到嘴边成了一句无奈的叹息。


    “就按照你说的做。”


    大长公主这是在找他讨军部的敲门砖呢。


    此事,季烛灯若是做得漂亮,便可之后直接踏入军部的大门。


    郁家手里攥着第七军团的继承权,江小花这是想把第七军团送到自己家儿媳手里。


    郁星然自小就不多习机甲军事,他本以为之后能回收……罢了。


    皇帝看了一眼温丛,自家皇后虽然看似不满,实则还是帮着长公主一唱一和,把事情谈完了。


    真是……唉。


    皇帝有点心塞,但是他不敢表达不满。


    毕竟,自家皇后是他从长公主那里撬来的,温丛以前是江小花的副手,还暗恋过江小花,早年看郁星然甚至比看自家儿子都亲。


    幸好,江小花喜欢的不是温丛这款。


    ……


    出了皇宫,江小花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郁星然那小混蛋,她是这么不开明的母亲吗,天天就想着瞒她。


    给他这段时间,好好与小灯相处,他不会连老婆都追不到吧。


    说来,星盗那边,最近好像有个拍卖会,连把人变成alpha的药剂都有。


    江小花拧紧眉头。


    果然,还是不放心,原本郁星然死缠烂打一下,被标记了也就一辈子在一起了。


    现在两个都是omega,怎么看怎么不牢靠。


    若是有个匹配度高的alpha出现了,可有的他哭吧。


    小辈的事情,她也不想插手,偏要牵扯这么多,真是逃不掉。


    “唉……”江小花打开光脑,瞅着屏幕上的照片。


    大大的双人照,郁星然直接被咔掉了一大半,只留了季烛灯在正中间。


    图上的季烛灯,看着只有十岁出头,被穿了一身碎花裙,头发用蝴蝶结扎出小揪揪,一脸羞赧地躲着镜头。


    真可爱!


    江小花捂着心脏。


    小时候就可爱,长大了还这么漂亮,她怎么就没早点发现,这是个omega。


    肯定又受了很多委屈。


    郁星然那个没用的,朝夕相处都没发现端倪。


    啧,平日也不知道多帮帮季家,要不是她这个老娘背后助力,他就等着哭吧。


    ……


    ***


    帝国监狱,临时看押所。


    厉临雪眸色沉沉地看着眼前的官员。


    来者穿着一身军服,看他的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就如同在看一只研究所里的小白鼠。


    “厉家那边已经提交了证据,你欺骗了你的兄长,采用恶劣的手段擅自潜入军校演习星球,企图勾引一位在读军校生。”


    厉临雪的脸色一怔,随即咬牙道。“我没有。”


    “但这个你要怎么解释?”军官拿出一支空了的药剂。


    那是只有厉临雪指纹的孕育药剂,正是他出发前,厉晏拿给他的。


    厉晏早就想好了后路!


    “厉家那边说了,你自称与季烛灯先生两情相悦,随后瞒着厉晏先生间接下药,导致了季烛灯中招。”


    厉临雪的指尖骤然刺入了掌心。


    “他们是这么说的?明明是……”他的声音骤然一顿,“我要见季烛灯。”


    “季先生被委派了任务,无法见任何人,不过,对你这样自甘下贱的人,季先生恐怕并不会想见你吧。”


    军官的眼底满是不怀好意。


    “你——”厉临雪咬牙,在爆发边缘,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勉强恢复平静。


    “我要上诉。”


    早知如此,他就该一枪结束了厉晏。


    若不是该死的江澈,若不是他……


    他当真是鬼迷心窍,听信了江澈的话。


    门外忽然传来提示音,那军官一怔,暗暗骂了一声,冷脸道,“真是好运,有位大人物要见你。”


    他摔门而去,一道穿戴严实的身影,在不久后,走了进来。


    打开面罩,刚刚被厉临雪在心底骂了一通的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他眼前。


    “咳,好久不见……”江澈搓着手,举止看起来和‘大人物’三个字完全挨不上边。


    厉临雪眯着眼,嘲讽道:“你竟然还记得我。”


    “咳咳咳……”江澈咳得更用力了。


    这事不怪他,他也很愁啊。


    这明明是郁星然的问题,说什么要解决厉晏,谁知道厉临雪就被推出来挡刀了。


    他的心也很痛,帝国的栋梁啊,就这样成了政治的牺牲品。


    可恶的政治!


    想到这,江澈含泪道,“现在这局势,你要不先去死吧。”


    厉临雪:“?”


    ……


    帝星的另一边,郁星然也在愁。


    只是,他愁得显然和江澈不是一件事。


    某只小鸟本以为,回帝星了,他就能自荐枕席,在一个愉快的时间,和灯灯来一场快乐的、友好的床上交流。


    但是这已经快一周了,他左暗示,右暗示,灯灯就仿佛完全忘了这件事。


    天知道,他巢穴都准备好了,灯灯怎么还不发情?


    难道回来冷静后,灯灯不想和他做了?


    郁星然如遭雷劈。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准备进入灯灯的篇幅了,么么!


    抱抱灯宝,就要写小情侣谈恋爱!这一次就要沙雕甜甜的啊!


    ——


    总之解锁新人物:


    江小花:大长公主


    江小草:皇帝


    温丛:皇后


    别问我为什么皇帝和大长公主叫这个名字(揣手jpg.)


    都是上一代起的。


    第37章


    郁星然绝不信邪。


    他看着书房里认真处理公事、美丽可口的季烛灯,时不时就端着水果茶点过去转悠一圈。


    这么多天,他不信灯灯真的对他没有性.趣。


    郁星然紧锣密鼓地展开了攻势。


    第一次踏入书房,他穿上一身毛茸茸的,可爱但密不透风的睡衣,试图获得季烛灯的关注。


    这可是平日里,灯灯最喜欢的造型,有小猫耳朵的,捏一捏手感也是极好。


    然而,季烛灯只是扫了他一眼后,就继续查看文件了。


    郁星然惨败而归,痛定思痛,第二次进来时,脱掉了裤子。


    他的上半身依旧穿得毛茸茸,但下面却露出两条劲瘦白皙的腿,在季烛灯眼前晃了又晃。


    他凑到他面前,小腿似有似无地蹭了蹭他的裤子。


    季烛灯终于给出反应了,礼貌地感谢他送来的茶水后,低头继续处理文件。


    郁星然晴天霹雳,反复照镜子,查看自己的魅力是否减值。


    难道说诺拉克星球上,他太黏人,提前消耗新鲜度了?


    郁星然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只能持续几天,亲自烘烤了一份小饼干后,跑去洗了个澡。


    毛茸茸可爱风的睡衣彻底脱下,接下来是完全的‘色诱风’。


    他本就薄的白衬衫,被水打湿后,若隐若现地显出了腹肌,他金色的长发几乎垂到大腿,丝丝缕缕的滴着水珠,下半身更是未着寸缕。


    “灯灯。”他装模作样地进来了,“你忙了好久,吃点下午茶吧。”


    “放那里吧。”季烛灯说着,视线朝郁星然看去。


    这一下,果然他顿住了,盯着郁星然看了几秒后,他蹙起眉头。


    “灯灯,怎么了?”郁星然佯装羞赧地低头看脚尖。


    “怎么没有把头发吹干?”


    “我有点热……”郁星然摸着自己擦了一点腮红的脸蛋,又试图用美色勾引。


    他的身子微微向下,在这个角度,敞开的领口,里面的风光几乎一览无余。


    终于,季烛灯的双腿打开,朝他勾了勾手。


    “过来。”


    郁星然顿时神志不清地扑上去了。


    下一秒,郁小鸟就像是被掐住了翅膀根的小鸡,被季烛灯薅去吹头发了。


    “你只有C级体质,不及时吹干,很容易生病的。”


    季烛灯不开心道,拿着被褥就将郁星然裹成了粽子。


    “我唔……我错了。”S级体质的郁星然眼底含泪,没想到这个谎言有朝一日还会砸自己的脚。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解释时,季烛灯终于将他的头发吹干了。


    “你的头发最近长得很快。”


    季烛灯捧着手中如瀑般的华美长发,轻声感叹道。


    “灯灯不喜欢吗?”郁星然顿时问道。


    因为生长药液的副作用,他剪了还会疯长,所以才没有立刻动刀,若灯灯不喜欢,哪怕一天一剪,他也要……


    “我很喜欢。”


    季烛灯的唇角弯起,摸着他漂亮顺滑的发丝,低头虔诚似的轻轻一吻。


    郁星然的心头一跳,只觉得季烛灯的吻像是落在他心尖一般,又软又痒。


    他忍不住蛄蛹了两下,试图把身上的被褥抖下来。


    这么好的时机,他一定要把握住。


    灯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出来他的想法。


    非要他脱光了跑到他面前也扒了他的裤子,才行吗?


    那他岂不是要直接和自己的脸皮说再见。


    当然,如果这样就能吃到老公,他也不是不行。


    郁星然想入非非,季烛灯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厉临雪认罪了。”


    “嗯嗯。”专心想着如何优雅地把自己蛄蛹出去,而不是直接撕裂被褥的郁星然,完全没听清季烛灯在说什么。


    “皇室选择牺牲他,是我没想到……听说他在监狱里自杀了。”恐怕是被‘自杀’的。


    “嗯嗯。”


    郁星然终于把自己的手从下方探出来了,他要悄悄把被褥打开,然后趁着灯灯不注意,连被子一把罩住灯灯。


    被窝里脱了灯灯的衣服,可就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


    “皇室比我想象的要心狠。”


    厉家好歹养了厉晏数年,竟然直接将厉临雪推出去挡刀。


    季烛灯脸色沉了沉:“星然,我会保护你的,我保证绝不会让他们碰你一下。”


    厉晏最好能完全打消掉念头,不然,他势必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嗯……嗯?”郁星然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谁们?”郁星然扭头,语气讪讪。


    “我知道你也很担心。”季烛灯摸着他的脑袋,安抚道,“没关系,皇室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只手遮天。”


    “皇室,他们威胁你?”郁星然的眼睛眨了眨。


    不认真听话的后遗症,在此时显现了出来。


    一瞬间,他头脑风暴了起来,皇室里有谁暗地里对灯灯下手了?


    难道是皇后,他看着潇洒不羁的样子,实际上整个人蔫坏。


    还是说江澈告密了,他就知道,这滑头不可信。


    他妈也很有可能,长公主虽然天天看着很喜欢灯灯的样子,但是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偶像剧看多了,忽然抽风,想当个恶婆婆找他不痛快。


    皇帝也非常有几率,他家灯灯以后肯定会进军部,那老头总惦记郁家的军权,看灯灯不爽也很合理。


    郁星然想了一圈,只觉得谁都有嫌疑。


    毕竟,他家灯灯这么好,有谁忽然爱上,也不是不可能。


    有的人,天生就喜欢阴谋论,比如郁星然。


    有的人,天生就觉得全世界都和他抢爱人,比如郁星然。


    所以,长公主早就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从来不指望他给自己养老,每天都觉得郁星然能找到季烛灯,是八百年前烧了高香。


    “我手里还有厉晏的把柄,别怕。”季烛灯看着郁星然要炸毛的样子,连忙抱住了他。


    “厉晏?”郁星然愣住,与季烛灯对了半天,终于懂了其中的误会。


    这当然不能怪灯灯想错,一定是皇室这些年名声太差了,拖累得他都不能和灯灯坦白。


    还有江澈,怎么混的,连名头都被人抢走了,害得灯灯误会。


    郁星然在心里把人批判了一圈,美美地在季烛灯怀里,与他一起说皇室的坏话。


    他家灯灯讨厌皇室不是一天两天了,澄清也没什么用。


    他早想好了,等结婚坦白身份后,就给自己安插个悲惨身世。


    灯灯肯定会原谅他的,所以……不上床的话,他们可以先去领证吗?


    郁星然默默地想着,抬手拉开了季烛灯的裤子。


    季烛灯一脸懵圈地看着他:“?”


    郁星然:“……”


    完了,想过头把自己脑子里想的事做出来了。


    “灯……老公……”


    下一秒,郁星然滑跪道:“老公,人家想要你的信息素。”


    医生说了要多刺激,万一这次灯灯就发情了呢。


    作者有话说:


    给两小只约了表情包x9


    喜欢的可以直接去w/b自取原图,算是个小福利,感谢一路支持。


    【高亮:插画活动封面的投票,也在w/b进行中ing,票数打得很平orz,难以抉择。】


    ——


    上章增加了很多剧情点,修改内容比较多,需要宝贝们回去重看。


    字数增长了3500字,相当于一章的剧情量。


    修文真的比直接更新难多了,磨了很久,自认为还是比改前好的。


    这个女人偏灵感型选手,写了发出去后,过一天,自己读了不满意就会修orz。


    真是对叭起,追更的宝贝们,我尽量多发点福利。


    第38章


    “等…别……”季烛灯根本无法阻止郁星然。


    金毛小鸟对糖果的抵抗力为零,他对金毛小鸟的撒娇,抵抗力也为零。


    他的手指插入郁星然的发丝,想要让他起来,却又舍不得拉扯这柔顺如缎带般的金发。


    最后,他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小鸟啃到他心爱的糖果。


    垂落的发丝几乎遮住了季烛灯的眼眸,“唔…嗯……”


    郁星然的嘴并不大,但是口腔里的温度却很高,亲上来的时候,滚烫而又炙热,像是一把火烧在了季烛灯的心尖。


    他脸上明明是抗拒的,动作间却欲拒还迎。


    雪色的脸庞慢慢被薄粉浸染,他紧绷的身躯在郁星然的攻势下一点点软化。


    抓着发丝的手缓缓松开,他扬起脖子,咬紧了唇瓣。


    “小鸟……”他的语调沙哑至极。


    小鸟的腮帮鼓着,专心舔着这份专属糖果,属于季烛灯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像是融化的雪糕,甜滋滋的诱引着他继续。


    他从这信息素里品出了别样的滋味,那是季烛灯在期待他继续。


    郁星然的手一点点往上,抚摸住爱人柔韧的腰肢。


    季烛灯的呼吸乱了拍子,却没有阻止他。


    郁星然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他兴奋到近乎哆嗦。


    自己终于能够将灯灯彻底拥入怀中了。


    信息素不由自主地涌出来,浓郁的血腥味侵蚀过霜雪。


    季烛灯半眯着眼,不拒绝便是纵容。


    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引着郁星然的心神。


    恍惚间,郁星然甚至觉得灯灯是在用眼神鼓励他主动。


    “灯灯,我们可以……吗?”


    他犹如最虔诚的信徒,半跪在季烛灯的面前。


    然后,亵.渎这属于他的神明。


    郁星然低着头,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舌尖舔过唇瓣,唇齿还残留着属于季烛灯的气息。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黑色布料的缝隙,试图往深处探去。


    [叮!]


    郁星然的指尖一顿,不是他的光脑。


    季烛灯怔了怔,抬手想要挂断光脑,但身形颤栗了下,竟不慎选择了接听。


    季烛灯的瞳孔猛地收缩,几乎在下一瞬间,拉起被单罩住郁星然,将他藏在了身下。


    他绝不会把郁星然如今的状态暴露在外。


    “灯——”郁星然的声音还没传出去,就被懵圈地镇压了。


    想要挣扎时,季烛灯的大腿压在了他的脑袋上,生怕他冒出来。


    郁星然的鼻尖抵在光滑细腻的肌肤间,挣扎几下后冒出了血珠。


    ……好香。


    他深吸一口气,这是什么新型的勾引手段吗?


    难怪灯灯看不上他那点小打小闹,他悟了!


    灯灯真厉害,随便一勾引都是他的一辈子。


    江澈的脸出现在影像里,奋力招了招手:“嗨,好几天没联系了。”


    “嗯。”季烛灯神色紧绷地点头。


    “你之前发的消息我看见了,之后的检查还要继续吗?”


    他丝毫没察觉到异样,毕竟平日里季烛灯也是这副冷淡的模样。


    “你这是……在床上?这个点不是睡觉的时间吧,原来你也会补觉。”


    江澈大大咧咧道,虽然心底疑惑,但没有想歪。


    毕竟,郁星然和季烛灯的事涉及到了他这个母单的知识盲区。


    “检查……”季烛灯的眸子不断向下瞟去。


    被褥下的人似乎有起身的想法,季烛灯心头一紧,腿上的力道大了些许,紧紧夹住小鸟的脑袋,只想着等挂断联系后,再和他解释。


    郁星然从晕乎的状态里清醒了不少,他听出了江澈的声音,瞳孔地震。


    这混蛋竟然敢背着他私联灯灯,还是用这么熟稔的语气。


    包藏祸心的滑头,不要脸的无耻之徒!


    季烛灯的脸上显露出几分犹豫。


    “等……等之后再说。”


    小鸟的头发太长,扎得他腿.根泛痒,加上这小鸟还不老实地乱动,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回应江澈。


    季烛灯并没有直接拒绝江澈。


    他自然是想去做检查的,只是检查的不是腺体,而是……


    季烛灯的睫毛颤了颤,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春意。


    他怎么会看不出郁星然的刻意暗示呢?


    在郁星然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光脑上不是应该处理的公务,而是家中的监控。


    他透过监控,看着郁星然为了获得自己的青睐,而反复挑选衣服;看着他为了能勾引到自己,而来回寻找角度。


    看着小鸟为自己用心的模样,季烛灯又满足又失落。


    明明是自己的爱人,却只能这样偷摸摸地看,生怕给予一点回应,就会忍不住跨过那条线。


    他不是不想越轨,他也想占据爱人的一切……


    季烛灯难以启齿,是他……是他好像不行。


    明明之前还很精神的,但是他自己怎么都弄起不来。


    这怎么满足小鸟?


    自从他停了伪A药剂后,身体就不断向着正常的omega发展,连后面都……


    他每日醒来时,床单都被打湿了。


    他绝不能让小鸟发现异样,他一定可以满足小鸟的。


    郁星然都能接受他是个omega了,他绝不能在这种事上功亏一篑。


    他之后定会去好好检查,调养好身子。


    郁星然和他一个omega在一起已经够委屈了,他不能做个无能的丈夫,连满足爱人最基本的需求都做不到。


    ……


    伴随着光脑挂断,郁星然终于能掀开被褥了。


    他的头发被蹭得乱糟糟的,胡乱摸了几下鼻尖干涸的血渍后,不等季烛灯关心,他就扑了上来。


    “灯灯,刚刚是谁,他说什么检查?灯灯不是要和我去检查的吗?”


    郁星然暗暗磨着牙,但面上对季烛灯,还是那副撒娇模样。


    都怪这通破电话,他等了多长时间的机会,现在暧昧的氛围全都没了!


    “是江澈,前些日子我们一起训练,你应该有印象,先前……”


    季烛灯犹豫了下,对上郁星然好奇的目光,还是选择说出了真相。


    “先前,我与他一同训练时,伪装药剂出了问题,我意外进入发情状态了。”


    “意外发情?”郁星然的声音陡然拔高,脸色微变,随即他立刻压低了嗓音:“当时,只有他?”


    “我们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季烛灯顿时道,握住郁星然的手道,“你放心。”


    他不想隐瞒郁星然,便将之后的事情挑了大半道出。


    毕竟,江澈只是帮忙隐藏了他omega的身份而已,这些小鸟已经知道了,就没必要隐瞒了。


    “他帮我找了抑制剂,帮我查了很多资料……中间帮了我很多忙。”


    郁星然将身下的床单掐出极深的褶皱。


    “好好好。”


    季烛灯点头:“他确实是个好人,一个光明磊落的好人,收费也很合理。”


    竟然还收费!郁星然深吸一口气,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灯灯,改天我们请客好好谢谢他吧。”


    他就说江澈那几天不对劲,竟然给他玩了一手灯下黑。


    可真是光明磊落呢。


    郁星然心底冷笑。


    江澈,等死吧。


    ……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这两天想换个文名,宝宝们可以帮我想一想吗orz.


    起名废跪下quq


    这章发点小红包,采纳的塞1000的大红包。


    ——


    我想把更新时间改到晚上十二点,23点这个时间对我还是太具挑战性了(被打jpg.)


    今天写困了,明天加更!


    第39章


    “请客?”季烛灯立即警觉了起来,“请他来我们家?”


    他脸上流露出几分抗拒。


    毕竟,他曾想将江澈介绍给郁星然。


    在他眼里,对方勉强算是个能看的alpha,无论是性格上,还是外貌上,都和小鸟是一类人。


    虽然,江澈说什么喜欢看他们谈恋爱,但万一是他没有深度接触过小鸟呢。


    没有人会不爱小鸟的,他可爱的、善良的小鸟。


    季烛灯心底忧心,忍不住道:“之后我会答谢他的,不用如此麻烦你。”


    “不麻烦的,他帮我照顾了你这么久,我一定好好感谢他的。”


    郁星然暗暗咬牙切齿。


    他怎么可能再让季烛灯去接触江澈?


    “我怕累着你了……家里之前也没来过人。”季烛灯依旧很排斥。


    两人来回推了两句,最后定下一同在外面宴请江澈,表达感谢。


    “灯灯,之后检查的事宜,你会跟我的,对吧,我带你去研究院好好调理一下身体。”郁星然贴着季烛灯道。


    他的眼底闪过一道暗光,说起来,江澈那混蛋确实在前些时日调了研究院的人。


    还有那抑制剂……


    他当时一心扑在解决厉晏的威胁和灯灯的身体上,竟忽略了他。


    这个死人,一刻不盯着他就要整事。


    季烛灯想了想,点点头,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紧张道:“研究院那边提了什么要求,我可以分担吗?”


    “只是要了一点星币而已,不必担心。”郁星然闻言,抱住季烛灯,用脸颊使劲蹭了蹭他的脸。


    “……唔,别…嗯……”


    两个漂亮的美人,脸颊上的软肉贴在一起,亲昵地摩擦着。


    想转移注意力的时候,这个方法对季烛灯格外好用。


    青年白皙的脸庞瞬间就红了,他张了张口,手指小心绕过郁星然的后背,似有似无地搭在他的腰间。


    “别蹭了……”季烛灯有点受不住,床单在潮湿的边缘岌岌可危。


    只是脸颊贴了贴就好奇怪,明明之前不会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樱花色的薄粉从他的脸庞,一路蔓延到耳尖。


    那被伪A药剂遮掩了的信息素,逐渐暴露出他原本的气息。


    比起alpha时释放的信息素,季烛灯真正的信息素闻起来是冷淡的甜,就像是加了糖的雪花。


    “好香啊,灯灯。”


    郁星然双眸里的欲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汹涌。


    季烛灯心痒无比,然后给郁星然和自己盖上了被子,开始纯聊天。


    “……”


    都怪江澈,本来灯灯的身子已经软了。


    郁星然的眉心跳了跳,默默夹紧双腿。


    他忍。


    准备还是少了,下次他就该给自己的丑东西扎上丝带,绑个蝴蝶结。


    这样至少还能撒娇两句,让灯灯用手玩一玩。


    他咬着唇瓣,忍到几乎咬出了血痕。终于忍不住道。


    “灯灯,我们下次发情期不用抑制剂了好不好?”


    “之前检测时医生说……我是说,我问过医生,他说你这种病例,需要适当的发泄才行,我可以帮你的。”


    郁星然差点嘴瓢把自己迷.晕了季烛灯,带他检查的事说出去。


    季烛灯一怔,倏然想起了那个晚上的经历。


    那让他战栗不止、抽泣到近乎发狂的夜晚,那彻底被打开弱点的,心神只能任由人掌控的夜晚。


    他的身形下意识与郁星然拉开了距离。


    小鸟……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搞错了,他要提醒他吗?


    他才是上面的那个……两人之间也一直都是他充当alpha,小鸟肯定是担心他昏迷,才会那样做。


    季烛灯说服了自己,心底又自信起来。


    毕竟,他才是丈夫,现在的流水只是一时的,等他治好了,一定会让小鸟看清现实。


    自信的季烛灯又伸手把郁星然揽回来了。


    努力冷静的郁星然,差点就想不管不顾地扒了他的衣服。


    灯灯不让他碰,还勾引他。


    郁星然愤愤地咬了咬季烛灯的衣领,然后脑袋一埋,继续当鹌鹑了。


    这一晚,季烛灯睡得格外香甜,梦里都长高了二十厘米。


    这一晚,郁星然睡得十分煎熬,大鸟依人,就差趁着季烛灯昏睡,扑腾进他的小瓶子里了。


    在某个瞬间,郁星然阴暗地想要拿药迷一下季烛灯。


    ……


    第二日早晨,季烛灯亲了一口郁星然的脸蛋后,神清气爽地去找江澈了。


    他在某只小鸟当鹌鹑的间隙,用光脑联系了江澈,势必要早日治疗。


    当然,这种治疗还是瞒着小鸟比较好。


    季烛灯虽然不是alpha,但对于alpha该在意的东西,一点也没少。


    郁星然挂着两个熊猫眼,想要喊他都没力气,属于是憋了一晚上,就差把自己憋断气了。


    一整个晚上,季烛灯就好像是挂在他眼前的胡萝卜,怎么都不能吃到。


    他舔都不敢舔,生怕自己把持不住,做出很过分的事来。


    偏偏,郁星然还怕自己打扰季烛灯睡觉,没敢动弹一下,忍到最后,差点把自己的指骨捏碎。


    他合理怀疑灯灯在梦里勾引他。


    委屈巴巴的郁星然努力嗅着被窝里季烛灯残留的味道,趁着正主不在,偷偷的用这点边角料自给自足。


    ……


    ***


    江澈这几日很悲痛,亲手送走帝国栋梁,让他忍不住思考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难道,人生就是要让他眼睁睁看着栋梁进入龙潭虎穴吗?


    可恶的政客,可恶的贵族,果然还是应该打倒帝国主义,打倒权贵阶级。


    “啊……啊喷!”他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不知为何,昨晚到现在就一直打个不停,难道该去检查身体了?


    江澈对自己的小命很爱惜,思索两秒,顿时就给自己挂上号了。


    正好,今天季烛灯也要一起。


    江澈想到此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季烛灯还有没有当年推翻皇室的雄心壮志。


    如果他将计划说出来,他愿意和他一起发展伟大的事业,并为之不懈努力吗?


    江澈想入非非,见到季烛灯的时候,亲切得不行,一阵嘘寒问暖,成功让季烛灯伸出了拳头。


    “……”


    江澈默默地举起手投降。


    “我不做腺体检查了,之后我会去星然那边,我与他说开了。”季烛灯解释道。


    “说开了?”江澈差点被风呛到,“好事啊。”


    太好了,他终于要功成身退了,这真是这些时日来最好的消息。


    “你帮了我很多,之后你挑个时间,我想好好答谢你。”季烛灯边走边道。


    “这么客气,咱俩谁跟谁,你和郁星然好好的就行。”


    江澈拍着胸脯说完,话锋一转,挤眉弄眼,“去哪吃,我能挑吗,咳,我是说咱预算多少,可以来点硬货吗?”


    他挑两家贵的,多点些,回头二手转卖下,这不就又来钱了?


    唉唉,他还是脸皮太薄了,但凡厚一点,他现在就直接找季烛灯伸手要钱了。


    不过,他从郁星然那里薅来了不少,倒是也不亏,嘿。


    “江家对你的教育……很苛刻?”


    季烛灯看着他掉进钱眼的模样,委婉地问道。


    “其实还能活的,我自给自足,也赚了不少钱,不过……”


    江澈长叹了一口气,“我希望能为帝国的福利事业多出一份力。”


    福利赌场,为帝国的福利事业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


    “是这样吗?”季烛灯想起自己之前查过的资料,心底动容。


    江澈也是个良善之人。


    “如果你有需要,尽管与我开口,不,现在就算我的一份吧。”他思索了片刻道。


    如果小鸟知道了,一定也会支持他这个决定的。


    古蓝星有积福之说,这些投资就当是他为小鸟积福了。


    “一定一定。”江澈虚晃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这两天开赌场他都快赚麻了,最近,他打算另辟蹊径,收割下帝国的那些贵族少爷们。


    果然,庄家就是最赚的。


    当年,他穷得兜里只剩几枚星币,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架势进了一家地下赌场。


    然后穷得只剩几枚星币的他,彻底一分没有了,赌狗直接变成死狗。


    从那之后,他就发誓要一雪前耻,把钱捞回来。


    这段时间郁星然给他的星币,除了真去做慈善的,都被他拿来开会所和赌场了。


    这些灰色产业,没有他来做,也会有其他人,好歹根正苗红的他,还会劫富济贫。


    季烛灯不知他心里的小九九,点开光脑开始查账。


    正当他打算给江澈转账时,他的手顿住了。


    这些星币都是他个人账户上的,以后他和小鸟要结婚了,家里的财务要归小鸟管。


    还是要提前告知郁星然一声,季烛灯发完消息,另一通通讯忽然打了进来。


    看见通讯的前缀,季烛灯的眸子骤然一沉。


    ——军事法庭。


    ……


    检查中断,季烛灯与江澈告别后,独自前往军事法庭。


    他早就料到军事法庭会找上门来。


    对方这么迟联络他,才是让人意想不到。


    厉晏一事,他必然会被追问,季烛灯早就想好了如何应对。


    灰黑白色调组成的高耸建筑,自带着庄严肃穆的氛围。


    进入军事法庭,季烛灯录入信息,将武器放下后,很快有仿生人前来接引他。


    他跟着对方,穿过宽阔的大厅与长廊。


    一路静悄悄的,所有声音仿佛都被隔绝了出去,来往的每个人都在极力保持着这种安静到近乎窒息的氛围。


    季烛灯不动声色地跟在仿生人后面,眉头微沉。


    趁手的武器和机甲不在身边,带给他几分没有安全感的焦虑。


    这里是军事法庭,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季烛灯在心底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长廊的尽头,是一道窄门,仿生人输入密码后,合金门缓缓打开。


    仿生人看向他,伸手示意他进去。


    季烛灯看着仿生人几乎没有任何褶皱的五官,沉默了一瞬,走了进去。


    厉家的手,还伸不到军事法庭中,他无需担心……


    合金大门内,与他想象的整洁肃穆的审讯房不同,这是一座装饰得近乎浮夸的房间。


    名贵的能源石被雕刻成各种星球的形状,带着几分少女心地悬挂在天花板,组成星河。


    柔软的地毯,踩起来绒绒的,犹如踩在云朵中。


    季烛灯有些恍惚,直到对面之人开口,才将他从这迷茫中唤醒。


    “季烛灯。”办公桌前,女人唤出他的名字。


    季烛灯警惕地看着她。


    omega?


    面前的女性omega不像是军事法庭的执法人员,反而像是从深宫里走出来的,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姐。


    季烛灯并没有因此就放松警惕。


    危险,是对方给他的第一印象,他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想要与她保持距离。


    女人紫水晶一般的眸子在季烛灯身上扫过,随即勾起唇,朝他露出笑颜。


    “怎么站得这么远,过来,前面有椅子。”


    季烛灯踟蹰了一下,确认女人没有恶意后,才缓缓走上前去。


    离得近了,他望着对方的脸,唇瓣依旧紧抿着。


    这是一种陌生而又古怪的感觉,隐隐的还带着几分熟悉,难道因为对方也是金发吗?


    “您好,我该如何称呼您。”季烛灯拘谨地询问道。


    “喊妈。”江小花张口就道。


    季烛灯:“?”


    “咳咳……我是说喊我江小姐就好了,我一直都希望有你这样的儿子。”江小花立刻找补道。


    见到儿媳太激动,嘴秃噜了。


    “您说笑了。”季烛灯并没有因为这个插曲放松警惕。


    他能感觉到江小花很强,精神力目测不会低于S级,毕竟是军事法庭的人,不能只看表面。


    季烛灯坐下,等着江小花开口询问。


    江小花双手托腮,痴痴地看着他,过了半晌才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她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你知道此次喊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是厉晏下药一事。”季烛灯沉声道。


    “那个已经结束了,你不是听到审判了吗?”江小花挑了挑眉,“犯人厉临雪怂恿兄长厉晏,对组队成员下药,如今已经畏罪自杀,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


    她轻笑一声,“厉家提出给你的补偿不是已经收到了吗,至于厉晏,他到底还是触犯了军校的规则,现在已经被安排走退学流程了。”


    季烛灯闻言,眸色怔了怔。


    如果军事法庭不是为了厉家的事而来,那……


    “季同学,叫你过来,主要是想聊一聊,关于你……你欺瞒性别进入帝国军校上学一事。”


    明明是错事,江小花道出来时,却眼含笑意。


    季烛灯只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错觉了,不然怎么会从江小花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宠溺?


    不过,帝国军校隶属于军部,他隐瞒性别入校的事也确实由军事法庭审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季烛灯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不要急着否认。”江小花摸了摸发鬓上别的宝石,“你是一个好苗子,军部很看重你,但你如今的行为也属于严重违纪。”


    她看着季烛灯愈发紧绷的神色,拿出一张芯片,缓缓道,“别紧张,叫你来便是此事还有转机,我们这儿有份线索,如果你能完成好……此事,也可以既往不咎。”


    季烛灯接过她给的资料插入光脑,越看脸色越惊。


    “你可以慢慢考虑,要喝点什么吗?”江小花挑眉。


    “不必。”季烛灯刚要拒绝。


    “哎呀,喝点吧,你们这个年纪,最是争强好胜的时候,喝点滋补的,还能长高。”


    季烛灯想要拒绝的话,被江小花最后四个字硬控住。


    他默默接了过来,看着杯子里的糊糊,忍不住思考这是否真的能长高。


    想了又想的季烛灯喝完了,或许这只是客套话,但万一呢……


    “你看好了,这里签个字,有公章的,绝对真实可靠。”


    季烛灯:“……好。”


    这份文件竟然没有给他挖一点坑


    另一边。


    郁星然呆了一会儿,直到屋里属于季烛灯气味散尽,他才恋恋不舍地结束。


    做完一切,他脸上浮现出一抹郁闷。


    听说憋久了会坏掉的,回头好好和灯灯撒娇,灯灯能不能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唉,爱人太矜持了,矜持得他碰碰亲亲都要被推开了。


    郁星然郁闷地爬起来看菜谱,季烛灯与他说是要回季家处理事务,晚上才能回来。


    郁星然熟练地将汤煲上,然后就开始发呆,他的脑海中天人交战,一堆废料,全是各种形式没穿衣服的季烛灯,想了一会,就热血沸涌,鼻尖发热。


    就在这时,他的光脑里忽然传来一道急讯,郁星然点开一看,眸子一凛。


    他手底下一个地盘发生了……爆炸?


    [我们的人没有死伤,但是牢房里死了几个。]


    [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做的,对方专门雇佣了人。]


    死的人,正是那几个抓来的季家人。


    郁星然拧起眉头,他当然不会觉得这是巧合。


    当初从他们嘴里问出灯灯使用的伪A药剂后,他就将人关押起来了。


    啧,那帮人说什么知道灯灯的秘密,他差点就直接灭口了,后来想着灯灯还在找他们,才勉强留了下来。


    郁星然沉思了片刻,安排了几句下去,光脑上另一条信息突然跳到了眼前。


    只见标着【母亲】备注的信息栏中,只有一句话。


    [把握时机,玩得开心。]


    郁星然:[???]什么玩意?


    郁星然一连追问几句,都没得到回应,只觉得肯定有什么不妙的事发生。


    从小到大,只要江小花脑子抽风,周围的人就要跟着遭殃,只有他的祖母说话才有点用。


    但好巧不巧……郁星然想到这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好巧不巧,祖母精心养的花被他拔了,如今正在冷战中。


    郁星然撇着嘴,揪着自己的头发。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怎么全帝国都在找他不痛快。


    憋了一晚全是火气的郁星然,在去打一顿江澈解气和继续给季烛灯煲汤间,气鼓鼓地选择了后者。


    江澈跑不掉,哪天都能打,灯灯晚上回来喝不到汤才是大问题。


    ……


    季烛灯从军事法庭走出来时,还有些恍惚。


    他回眸看着这座高耸尖锐的建筑,又想起了江小花。


    他一定在哪里见过那张脸。


    但……是什么时候?


    季烛灯思索了许久无果,只能放弃。


    天色还不算晚,现在回季家一趟,倒也不算太迟。


    正好,刚刚手底下的人传来的消息,季家那几个逃犯已经被炸死了。


    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父亲,他一定会很高兴吧。


    季烛灯眸子幽幽地想着。


    季家老宅常年带着清冷孤僻的气息,里面的氛围压抑,安静到连根针都能听见。


    简直和军事法庭似乎没什么两样。


    不,或许还不如。


    季烛灯面无表情地想着。


    屋内的佣人年龄都不小了,虽然不是仿生人,却一个个沉默得堪比机器。


    他们沉默地迎接这位年轻的家主,举止挑不出一点错,仿佛人偶一般,最后目送他走向这座宅邸里最黑暗的地方。


    季东成比上次见的时候,还要苍老,可能是季烛灯的幸福刺激到了他,让他整个人都显出了几分颓势。


    季烛灯的礼仪总是挑不出一点错误,只是在牢笼这种不合时宜的地方出现,总是带着几分诡异与惊悚的讽刺。


    “父亲。”季烛灯开口轻声道,“我的身份暴露了,军校那边已经发现了我的真实性别。”


    季东成骤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恶狠狠道:“这是我们季家好不容易才隐藏起的——”


    “是的,我知道,真抱歉没能让您满意。”


    季烛灯的道歉让季东成的身躯条件反射的一颤。


    每一次——自从他被季烛灯关进这个地下囚牢以来,季烛灯的每一次道歉,都会在之后狠狠地折磨他。


    “您放心,军事法庭给了我补救的机会。”


    季烛灯认真道,仿佛他还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儿子’。


    他慢慢将这一个月的事情道出,包括厉家之事。


    他是那样的听话,会如同以往一样,每日认真地向父亲汇报工作。


    只是父亲早就变成了阶下囚,两人的地位也早就反转了。


    季东成努力听着,他会记下季烛灯说的话,然后不断从里面寻找线索与希望。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能逃出去,那他就能够靠这些信息翻盘。


    然而……季烛灯真的会给他逃出去的机会吗?


    这些信息更像是饮鸩止渴,吊着季东成,让他妄想以后能够逃出生天。


    “很快,我就会结婚了。”


    前面的垃圾信息说完,季烛灯终于说到了自己最想说的,他的表情柔软到让季东成感到恶心。


    “父亲,你说,我将整个季家作为礼物送给他怎么样?就做新婚礼物吧。”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愉悦至极的事情,脸上都泛起了病态的红晕。


    “你疯了,竟然想把家产给一个外人!”季东成听到此瞬间激动地挣扎起来,手上的血痂掉落,不断有新血涌出,让本就浑浊的地牢更加污秽不堪。


    如果季烛灯将这些全给了外人,他还怎么在之后夺回季家?


    “小灯,父亲虽然这么多年对不起你,但是这等事可不能开玩笑。”季东成急切道。


    “婚姻大事,你如果昏了头,那郁星然负了你,你可就一无所有了。”


    开玩笑,他处心积虑谋划让季烛灯与郁星然在一起,是为了郁家的家产。


    哪怕如今身陷囹圄,那他也依旧在季家,有朝一日这季家的和郁家的都应该是他的才对。


    季烛灯怎么能被所谓的爱情冲昏头脑,反而把季家送出去。


    “父亲,你不要担心。”季烛灯笑了笑,“如果有一日我出现了意外,季家的一切也将会由星然继承。”


    他今天没有直接对季东成动手,因为这个糟糕的alpha已经在挣扎中,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啊,希望他能再撑过一段时间。


    “对了。”走前,季烛灯像是想到了什么,回眸道:“您的那几位下属,儿子已经全部解决掉了,以后您尽可以高枕无忧了。”


    季东成一愣,反应过来后,失声大吼,“季!烛!灯!”


    “你总有一天会沦落到我这一步,你以为你做的事没人知道吗?我告诉你,只要做过了就会有痕迹咳咳……郁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只要你被发现……”


    只要季烛灯被发现,当年的救命之恩是骗局。那季家和季烛灯都会完了!


    郁家!郁家可是背靠皇室,只要季烛灯继承了郁家的一切,那想要什么没有!


    季东成的嗓子里发出‘嗬嗬’声,瞳孔里满是血丝。


    他早年通过一次意外才得知的信息,一直烂在肚子里谁都没有说,若不是因为此,他当年又怎么会屡次顺从郁家……


    季烛灯看着无能狂怒的季东成,对于他的谩骂并不在意。


    他缓缓向着牢房外走去,怒吼声被合金铁门彻底隔绝开。


    他的睫毛轻颤着,神色微动。


    他喜欢郁星然,恶毒地喜欢着他。


    喜欢看郁星然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喜欢看郁星然拼尽全力只为了博得他回眸的可怜模样,他高高在上地享受这一切。


    他真是太糟糕了。


    糟糕的季烛灯只能想到用这种方式来补偿郁星然。


    物质是最佳的补偿方式,不是吗?


    他的小鸟如此善良天真,一定舍不得他流落街头,是的,他一定舍不得的。


    当然,这只是他最后的手段罢了。


    小鸟不知道他做过的一切,那么所有将皆大欢喜。


    ……


    洗去身上沾染的尘埃,季烛灯终于回到家中。


    屋内灯火通明,暖白色的灯光落在爱人的身上,温馨又贤惠。


    “灯灯。”郁星然穿着围裙,语气软软地唤着他的名字。


    季烛灯走向他,然后低头看见了郁星然围裙下,那扎着蝴蝶结的……


    “?”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章二合一,补的是前两天没更新的债。


    我宣布小鸟是当代忍王。


    hhhh,就这样眼巴巴看着碗里的灯灯,死活吃不到嘴。


    灯灯:等我重振威风后,一定会满足你的(带着小草帽远去jpg.)


    之后就改成每天24点更新吧,明天继续加更。


    我的插画终于过审了,预计周五上线,么么!


    第40章


    金色的丝带绑扎得极其讲究,那些纵横交错的丑陋青筋全部被包扎严实了,只留下了那一点尖尖,带着淡淡的粉,乍一看还有几分可爱。


    郁星然精致的脸蛋泛着羞赧的红晕,主动拉开了围裙。


    这一幕俨然像是一份献给季烛灯的礼物。


    一个包装的漂亮无比,只待采撷的礼物。


    季烛灯定定地看了几秒,俯下身,指尖犹豫地摸向蝴蝶结。


    “灯灯……”郁星然的音色拉丝一般,天然就适合撒娇。


    他像是一块美味可口的小甜点,引诱着季烛灯继续。


    季烛灯的呼吸变得炙热,他脑袋近了些,认真看着糖糕的顶端,小心张开了口。


    糖糕是流心的,淡淡的血香味冒了出来。


    “……唔。”


    郁星然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哪怕只是糖糕的前端,对于季烛灯来说都太大了。


    他一口根本含不下。


    季烛灯柔软的口腔努力口允口及着糖糕,想要榨取里面的流心,但是这份扎上了丝带蝴蝶结的漂亮礼物,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季烛灯想要将丝带拉开,动作时却被郁星然按住了手。


    “别……”他一副害羞的模样,“不好看。”


    季烛灯不解地看着他,糖糕尖尖粉粉的,虽然整体大得让人发怵,但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娇羞的可爱。


    “不、不可以拆开吗?”季烛灯磕巴道,他的脸颊贴在丝带边上蹭了蹭,神色失落,睫羽垂着,漆黑的眸子水润润的,带着几分莫名的委屈。


    “不是送给我的吗?”


    包装得这么漂亮,还特意拿给他看,糖糕最后竟然不是给他的,难怪连里面的流心都舍不得给他。


    郁星然差点就给季烛灯跪下了。


    若不是糖糕本体丑得辣眼睛,他能不给灯灯看吗?


    只怕是看了就要跑路了,严重影响他的形象。


    “是给你的…就是想让你看看…多喜欢一点……”


    好好疼一疼它。


    郁星然握着季烛灯的手,“灯灯,不需要拆开丝带,也能用的。”


    季烛灯睁着朦胧的眸子,就着郁星然的手捏住糖糕,如果只是想要里面的流心,挤一挤就好了。


    “还……还没有。”季烛灯有些不开心。


    糖糕整体都做得太硬了,这让挤压流心的过程变得漫长无比。


    他的手都酸了,丝带也被汗水打湿,浸透得湿漉漉的。


    季烛灯掌心通红一片,郁星然很努力地想要配合他,可是丝带把糖糕绑的太紧。


    “还是别尝了……”努力半天后,郁星然这个没经验的人,默默地拿起季烛灯的手,给他搓红的手吹气。


    “灯灯,要不我们先吃饭吧。”


    郁星然小心翼翼地看着季烛灯的脸色,试图安抚被他撩拨了情绪的季烛灯。


    季烛灯明显不开心了,他有点小生气,紧抿着唇瓣,情绪难得外显。


    作为一个丈夫,他暂时不能满足妻子,现在唯一能帮的忙,都被郁星然拒绝了。


    小鸟是不是也觉得他很无能……


    季烛灯被刺激到了,尤其在榨糖浆流心的时候,一无所获不说,他的裤子还潮了。


    “我去洗澡。”他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季烛灯的心情不大好,郁星然下意识就想跟在他身后,“灯灯,我们一起。”


    大门重重阖上,将郁星然关在门外。


    郁星然急了,“灯灯,我错了,你先答应我无论如何都爱我好不好?”


    无论他是美是丑都喜欢他,呜呜……要不去做医美吧,这种地方的整容其实也很畅销。


    “你别不理我,我不是故意磨红你的手的,灯灯,我错了……”


    他的脸贴在门上,假哭了一阵后,发现季烛灯没有理他。


    自闭了两秒,找来了机器管家给他解锁。


    浴室内雾气弥漫,季烛灯背对着他,衣服已经脱完,显然没料到他会忽然出现。


    郁星然看见他在做什么后,脸色一怔:“灯灯?”


    灯灯竟然在……


    季烛灯慌了,他的脸红得犹如熟果般,努力摇头辩解道:“我没有……我就是有点…有点痒……”


    他不高兴的就是小鸟不给他血香味的信息素,还让他痒起来了。


    他忍了好久,结果什么都没落到,真是太可怜了。


    郁星然捂着泛红的鼻尖,确认没有血落下后,深吸一口气,克制自己难捱的心情,哑声道:


    “灯灯,你自己很难弄的,我来帮你吧。”


    “别,我可以的……”季烛灯拒绝的话刚说出口,郁星然就从后面抱住了他。


    浴室里的白雾将两人的身形遮掩住,一切都变得朦胧。


    季烛灯的身体顿时就战栗了起来,他像是脆弱到了极点,哆哆嗦嗦地,想要驱赶入侵者,却因为来人是他的爱人,而束手束脚。


    “你……不要…太脏了……”


    他挣扎了起来,“你至少……你戴上手套。”


    别把手弄脏了。


    “手套?”郁星然怔了怔,不知想到了什么,眸色幽深了起来。


    “灯灯,你喜欢皮质的还是加绒的,或者别的材质?”他咬着季烛灯耳尖。


    “都……都可以?”


    星然好像没有那么排斥他现在的……


    季烛灯的脸色挣扎了几下,又咬咬牙。


    不行,这是病得治,小鸟爱护他纵容他,不介意他如此,但他不能就这么消极治疗了。


    ……


    ***


    玫瑰星系,红玫瑰星球。


    这颗处于灰色地带的星球上,热闹非凡。


    大大小小的生意遍地开花,偶尔也会有人的脑袋开花一下。


    当然,这种小事连餐后谈资都算不上。


    “听说了吗,最近科达利的诊所收了新医生,是个哑巴。”


    “好像在主星犯了事,中途跑出来,又倒霉地遇到了星盗劫机,就流落到咱们这儿了。”


    “本来都要被直接送去奴隶市场的,科达利见他有点本事就给拾走了。”


    “不过……”


    去那黑心诊所手底下,和去奴隶市场哪个更倒霉还真是说不准。


    毕竟奴隶市场可能会有个好买家,而落到科达利这个黑心医生手里试药的,可就必然生不如死了。


    “哈哈哈……”


    幸灾乐祸的笑声间,被他们议论的主人公,正在恶狠狠地研磨着手里的原始材料。


    厉临雪的脸色阴沉。


    该死的江澈,说送他去将功赎罪,却不和他说过程还有被星盗劫走这条路。


    说什么会有人来接应他,结果竟然就是把他卖到这鸟不拉屎的边缘星。


    科达利将他挑走时,拿出了一针花花绿绿的药剂要给他注入,厉临雪差点就动手了。


    幸好忍住了,这就是个唬人的营养药剂,据说没什么副作用。


    而这医生就是他们的线人。


    啧。


    厉临雪得知之后,还以为星盗也是他们的人。


    结果呢,他们是早就知道星盗的抢劫计划,才把他安排进这星舰中的。


    中间但凡多点意外,他可能就被星盗结果了。


    哦,还有这糟糕的材料和设备,离开了研究院,厉临雪才知道外面四处都漏风漏雨。


    他再也不会嫌弃研究院那些设备了。


    体质过低的研究员现在无比后悔当初牵扯进这些事中。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就躲在研究院打死不出来了。


    ……


    帝星。


    虽然,厉临雪的碎碎念无法传到江澈耳中,但江澈也在心心念念地想着他。


    他的栋梁一个接一个离他远去,他也很心痛。


    马上,季烛灯也要走了。


    唉……可千万别把郁星然留在帝都啊,不然,他独自面对一个怨夫,会被折磨死的。


    实在不行,把他带上也行啊。


    他其实和郁星然在同一个空间呼吸就很容易意外身亡来着。


    谁来体谅一下可怜的他,江澈苦哈哈地搓着手。


    作者有话说:


    今天第一更,插画活动已上线!


    求个插画点赞,订阅的宝贝会有免费抽数,欢迎来玩。


    一定要看我写的插画介绍,这个人写得超级满意!


    ——


    看到有宝宝说去推广这本书,好感动,感谢喜欢!。


    加更在晚上三点左右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