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王卓然启程之前就已经亲笔写了奏折。
交回了帅印和军权,同时的还有请辞主帅一职的书信。
所以今日的嘉奖里,?王卓然只得了些金银珠宝地奖励。
开文帝把所有的奖励全加在了李均竹身上。
于是..
大干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柱国公头衔就落到了李均竹头上。
此旨一出,满朝皆惊。
而李家众人接了这道圣旨正忙着搬家呢。
皇上赏赐的侯府还没住过,?现在又要搬到离皇城更近的国公府去了。
而休息了半个月的李均竹终于回了户部上值去了。
这七年,?户部推广水泥的事做得很不错。
李均竹进城之时就发现这城里的地面几乎都是水泥地面了。
就是官道这些还是泥地,?估计也是考虑到了财政的问题,才一直没有实施。
这次灭了漠国,?缴来这些数不尽的金银珠宝,?李均竹估计,?恐怕不出一年,这些官道也能全部变成水泥道了。
这次虽得了个国公爷的爵位,李均竹的官职才只将将的升了一级。
这次回到户部,他已经是户部尚书一职了。
“大人..”
李均竹背着手,?在户部地院子里穿梭
“嗯。”
随意地点着头,?李均竹的心里想着地却是早上自己被开文帝叫进宫里的情景。
他猜得果然没错,开文帝对于苗方的火,?药有浓厚的兴趣。
这次叫他去就是为了问火,药之事。
还好当初苗方和傅长卿拉□□去东城门之时,李均竹得吃惊督察院的暗探们都看见了。
现在开文帝只是试探他一下。
见他斩钉截铁地回答不知,也就没有追着逼问。
至于他会不会去逼问傅长卿。
李均竹觉得,可能他抓着机会,会去试探下。
“均竹。”
李均竹办公的屋子前,?冯程远一身绿色的官袍,吊儿郎当地站在门口。
“我收拾下,咱们回。”
哭笑不得地瞟了两眼冯程远,?李均竹垮步进屋。
今日是国公府办搬家宴的日子,冯程远这是来等着李均竹一起去。
“那你快些,别磨磨蹭蹭的。”
冯程远不停催促,实在是对好友做事的慢性子不解。
“急什么..”
“太子殿下驾到。。。”
两人还在拌嘴,院门处,太监细长的声音响起。
两人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季长恒是有何事才这样大张旗鼓的来。
而且看这架势,应该是公事。
“臣拜见太子殿下。”
两人行礼,等着季长恒发话。
“本宫也是听说李卿今日府上办宴,所以带着儿子来凑个热闹。”
季长恒背着手,脸上笑意满满。
“是臣的荣幸。”
李均竹拱手,抬头看季长恒的脸。
七年没见,还是今早早朝时第一次看见季长恒。
现在的他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往日的江湖少年已经早就不见了踪影。
现在李均竹面前的人是一个真正得大干朝太子,是皇位的唯一继承人。
二皇子这几年越发低调了,甚至开始学起纨绔做派,每日醉生梦死的。
而三皇子季如风,现在还留在边城不愿意回来。
“元正还不叫人。”
季长恒转身,喊出了身边一直没说话的一个小少年。
“老师。”
孩子身穿宝蓝色衣衫,看样子也就十岁左右,满脸的不情愿。
“小殿下折煞臣了。”
不解地看着季长恒,不知道这人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
“孩子以后就跟着你学习了。”
季长恒皱了眉头,狠狠的拍了下季正元的后背,直把人拍地往前踉跄了几步。
“均竹是我的好友,你若对他不敬,休怪我不客气。”
“太子殿下,这是让臣..”
宫里明明有学富五车的翰林院学士们,为何季长恒偏偏要他来教自己的孩子。
季长恒这么些年了,就这么一个儿子,其他的全是公主。
说不得这孩子就是未来的太子,他怎么能当太子的老师呢。
“没错,以后孩子就交给你了。”
又推了把季正元,季长恒一脚踢在他腿弯上,把人按到地上跪下了,这才满意。
“太子殿下,使不得,使不得。”
李均竹脸色一变,立马后退几步,也跪了下来。
“使得。”强硬的扶起李均竹,季长恒背对着众人朝李均竹使劲眨了眨眼。
他这么做当然有他的道理。
今日户部发生的事,不消一炷香就能传进父皇耳朵里。
这也是特意做给父皇看的。
他季长恒的好友,他护定了。
他年轻之时好歹在江湖上混过,这么不讲义气的事,他可做不得。
李均竹救了他两次命,还帮了他这么多,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卸磨杀驴。
它日他坐上这皇位,李均竹也是他的良相,他们要一起看着大干朝繁荣昌盛。
“快请起,快请起。”
李均竹伸手扶了季正元的胳膊,心里暖暖的。
季长恒为何这么做,他现在也能猜到。
“这是给你的贺礼,酒席我们就不去了,免得大家都吃不痛快。”
说去做客也只是调侃罢了,季长恒从怀里摸出个荷包递了过去。
“谢殿下”
双手接过荷包,李均竹拱手。
“这是季长恒送你的,不是太子。”
豪气的拍了拍李均竹的肩头,季长恒退后一步打量了他半晌。
重重点了点头,李均竹笑。
“谢谢你能活着回来。”
上前一步,松松的拥抱了李均竹一下,季长恒在他耳边说道。
“孩子我会好好教。”
也伸手拍了拍季长恒的后背,李均竹回。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你对我好一分,我就对你好三分。
季长恒对他的好,他记在心里,所以也会加倍地还回去。
“好,等你安顿好了,我请你来东宫喝酒。”
揪着一头雾水的季正元,季长恒退后一步,爽朗大笑,颇有些当初李均竹第一次见到的感觉。
“好。”
“摆驾回宫。”
这是季长恒登上帝位之前,跟李均竹的最后一次谈话。
他们东宫喝酒的约定还没达成,开文帝重病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朝野。
傅长卿回到都城之后马不停蹄的赶往了皇宫。
回来之后告诉李均竹,这次开文帝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连上今天,早朝已经停了二十八天。
处理完政事,李均竹难得地早下值。
就穿着官服,李均竹在外面买了一大堆东西,才慢悠悠地回了府。
现在李家住的国公府李均竹估计得有几千平,要想在院子里散步,非得走到腿软不可。
“国公爷,国公爷。”
国公府大了,意味着下人也多了,一路走去,李均竹都不知道点头回应了多少次。
上值时大家都叫他李大人,只有回了府,李均竹才能想起自己现在是个国公爷了。
王卓然这几日为了扳正傅嘉廷爱哭的毛病,现在每天都带着孩子们开始蹲马步打拳。
所以李均竹人还没走进启竹院,嘉廷鬼哭狼嚎的声音就传进了耳朵。
“□□母,救我,救我。”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王卓然一身短打,手里握着把戒尺,看表情气的不清。
“又惹你们娘生气了..”
提着买的玩具,李均竹哭笑不得地指指两个孩子。
傅嘉廷和李嘉玉回到都城后,几乎有半日都待在傅府。
这回搬到国公府,李均竹坚持让祖父和祖母也搬到了府里,这下两人更是翻了天。
稍有不顺,就去找祖父和祖母撑腰,现在就是这府里的小霸王。
“爹。。娘打的我好疼。”
李嘉玉这个小机灵,见李均竹回来了,立马就转头告状。
“如果你们不听娘的话,那爹手里的这些玩具,你们两都别想得。”
对于孩子的教育,李均竹一向都是支持妻子的。
李嘉玉大眼睛瞟了几次李均竹手里的玩具,再回头瞅了几眼还在哭泣的弟弟。
“我错了娘。”
好似是衡量了会,李嘉玉立马就承认了错误。
“你这小子...”
王卓然对这个长子的古灵精怪也是无奈得很。
每次府里有什么事,准是这小子出的坏主意。
“我也错了,下次不敢了。”接收到哥哥传来的眼神,傅嘉廷也立马认错,挂着两行泪水的小胖脸都没来得急擦。
这两孩子...
“国公爷,夫人,老太爷请您们去福荣堂呢。”
李均竹正分玩具们给孩子呢,爷爷身边的罗管家愁眉不展地来禀报。
本以为夫人回了国公府,这府里的管家权能回到大夫人手里。
哪想到大夫人回了府就关在院子里相夫教子,对管家权一点也没有兴趣。
“我换了衣衫就去,这是府里出了何事?”
李均竹当然瞧见了罗管家的神情,不过现在他穿着官服,不方便直接过去。
“是二夫人。”
罗管家欲言又止的看了眼王卓然,不知道这事该从何说起。
“你直说即可。”
伸手擦了擦傅嘉廷的眼泪,王卓然眼眸一压,寒气从眼底升起。
这种在军中练出的气势,可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子有的,就是这么眯眼一瞧,罗管家就立刻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了。
“是二夫人收了,收了宫里贵妃送来的礼。”
罗管家不敢抬头,只能低着头,把这事大概说了下。
具体的他也不知道,只听大管家说,这事弄不好,会影响国公爷的前程。
“宫里的贵妃..她胆子倒挺大的。”
李均竹凉凉一笑,眼尾上挑,毫不在意的说道。
“夫君,你先去换衣衫,我一会与你一同前去。”
思量半晌,王卓然把戒尺甩给丫鬟,自己也进卧房去了。
今日这事若是传出去,那外人只会想到是她这个国公夫人收了礼,而不是二弟妹。
“好,你先去回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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