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大哥,?你怎么总耍赖。”
藏好才没有多久,王成雅就被傅长卿给找到了。
而陈翰学则一直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傻笑,完全没有要打断两人的打算。
“你下次别藏在树上,?我就找不到了。”
傅长卿无奈挑眉,?抠了抠脸颊。
他也不想那么快找到啊,可谁让这傻姑娘每次都藏在一个地方,?就连树都不带换的。
“哼!我去找原叔叔。”
小女孩气得鼻头红红,?揉着眼睛就跑远了。
“还不去追。”
陈翰学推了傅长卿一把,对于好友木疙瘩的性子也深表无奈。
“算了,?管她呢,?咱们去吃馄饨。”
一把搂过陈翰学的脖颈,傅长卿满脸都是不耐烦的神色。
为了陪王成雅玩捉迷藏,?他觉得自己的脑子简直都成了木头。
而且每次捉迷藏最后的结果都是已她哭鼻子而告终。
习惯了,?也懒得哄了。
“你啊,?原叔叔知道了的话,?又要骂你。”
陈翰学比傅长卿还高了一个头,此刻被人搂着,连腰都有些弯了。
“骂,骂。”
无所谓地耸耸肩,?傅长卿吊儿郎当地撩了下衣摆。
老师把王成雅当成了亲生女儿,发证不管什么事,挨骂的总是他。
反正过两日他就要跟着老师去边城了,要挨骂最多也只挨几天。
而且这几天他耳根子终于能清净几天,这样算算也是划得来的。
可光顾着高兴的他并未发现旁边的好友神色已经晦暗了下去。
还在一直不停的叽叽喳喳讨论着边城的景色。
这次老师是作为大干朝的代表去跟漠国谈判的,这种基本没有危险的事,老师才会把他带在身边。
“到时候我可能不能跟你们去了。”
心里的沉重压地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可既然选择了陈翰学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后悔。
皇上说的没错,?磨砺院现在的势力已经严重威胁到了皇权。
既然他们陈家选择了皇上,那势必就会和磨砺院站到对立面。
“老师已经说过了,我知道。”
彼时的傅长卿还是一个明朗的少年,笑起来脸上的酒窝更是显得整个人一团孩子气。
原崇良曾经说他太过纯善,不适合在诡谲地官场里游走。
他总是不服气地嘟嘴,觉得老师这是看轻了自己。
“那...一路保重。”
这是陈翰学跟傅长卿说的最后一句话。
就连傅长卿和原崇良启程去边城时,陈翰学都没有来送行。
当时原崇良眯着眼跟他说,他们注定是两个阵营的人。
陈翰学这是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
可他不相信...
他一直固执地等着从边城回到都城后再去问他。
而来送行的王成雅又毫无意外地被他惹哭了。
可年少的他并未想到,他的好友现在正带着人去往磨砺院。
他最喜欢的姑娘马上就会用自杀威胁家人,让她离开国公府。
“你啊,没有为师在身边,你可如何是好。”
临行前往漠国边境时,原崇良摸着傅长卿的头,神色很是不舍。
“老师你明日就回来了,这么矫情做甚。”
傅长卿举着羊肉串吃地正欢,闻言不解地抬头看向原崇良。
“明日你来接我之时记得给我带件衣裳,老师爱干净。”
轻轻拍了拍傅长卿的头,原崇良笑。
矫情这个词还是自己教给他的,没想到竟然被这小子用到了自己头上。
“知道了,知道了。”
郁闷地狠狠咬了口羊肉,傅长卿有满腹的疑问都无法得知。
老师千山万水带他来了都城,可又不让他跟着一路去谈判。
最后呢,还要自己带衣裳去给他换,真是奇怪。
“吃你的,吃完早些睡,别看话本子了。”
这是原崇良跟傅长卿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傍晚,他抱着老师的衣裳等在院门口,就等着来接他的人出现。
可是左等又等直到天已经黑尽了,原崇良的贴身暗探才出现了院子门口。
“少主,请。”
蒙着脸的暗探看不出神色,可傅长卿硬是从他的玄色衣裳上看到了血迹。
心里一跳,傅长卿猛地拉住他的衣袖颤抖地问:“是不是老师受伤了。”
他想不通老师只是和谈,为何会受伤。
“您来就知道了。”
一路上,傅长卿想了很多种老师是怎么受伤的。
甚至连下毒他都想到了。
可真正到了目的地时,他才知道自己想得所有都是错误的。
因为他只见到了老师冰凉的尸身躺在马车上,暗青色地衣裳上沾满了血迹。
可他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甚至嘴角还着带丝笑意。
完全没有看出一点痛苦,就连发髻都没有乱,那支没离过老师身的簪子此刻也完好地插在头上。
聪慧如他。
再一联想昨晚老师说的话,就立刻知道老师这是明明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既然知道为何又会来送死。
当时暗探走到他身边递给了他一封信。
他只是随意地揣进了怀里,转身看了看眼前无边的沙漠。
眼睛被风沙吹地有些干涩。
他捂住脸颊,感觉眼眶发疼,可眼泪却好像干涸了一样。
身子好像失去了支撑,跌坐在了沙地上。
脑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好像立马想通了。
开文帝派人护送他们来边城。
陈翰学的欲言又止。
还有临行前王老将军阻止王成雅的样子。
一桩桩一件件的都让他头疼欲裂,让他心里的仇恨渐渐膨胀。
原来这些人都知道,他们全部都在看他们师徒两的笑话,他们都在等着他老师来送死。
背上还背着老师嘱咐要带的衣裳。
直到天色渐明,他终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一步一步走到了原崇良身边。
“他们不是要磨砺院么,我就让他们动不了。”
一边解开带来的包袱,傅长卿笑了笑。
从今天开始,他是磨砺院院长傅长卿。
开文帝,陈翰学,王威,他全部都会讨要回来。
***
傅长卿一直以为那时的他已经是最疼痛的时刻。
没想到才带着原崇良的遗体回到边城,知府衙门里又多出了一具棺材。
那里面躺着的是他定了亲的未婚妻,王成雅。
也是他昨夜还在恨着的人,他甚至想过王成雅恐怕也是知道这事的。
他还想好了回到都城之后要怎么去退亲。
怎么狠狠伤害这个骗子。
可是...
为什么他偏偏见到的是一个为了救他而赶来边城,最后却又无辜丧命的王成雅。
心狠狠地揪成了一团,让他无法呼吸。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都说了些什么话。
好像只是入魔般看了许久。
然后放声大笑,笑得最后眼泪都出来了。
***
二人来,三人回。
他一人坐在马车上,身穿这白色丧服,一直笑着。
身后跟着的是两辆停着棺椁地马车。
直到在都城的城门前,他看到了城门口的陈翰学。
他一身白衣地站在城门前,手里提着的是引魂用的灯笼。
“希望你求仁得仁。”
马车就擦着他的身边走过,傅长卿只是这么笑着跟他说。
然后马车就这样没停歇地从他身边掠过,傅长卿的笑容还留在脑海里。
他呆立在原地。
看着他的半师,看着他青梅竹马的朋友静悄悄地从身边路过。
“对不起..”
冲着傅长卿的身影大声的喊道,陈翰学的眼泪从眼眶夺眶而出。
他知道好友根本不需要这句道歉。
他知道两人多年的情意就此结束了。
此后,他们会站在对立面,或许还会成为你死我活的关系。
抚上脸颊,那里好像还有些隐隐做痛,那是昨夜父亲回府之后打的。
此后,陈先生与陈翰学形同陌路。
外人都以为是陈先生低调,所以才一直没有承认自己的长子是谁。
可只有陈翰学自己的心里清楚。
他父亲是真不打算再认他这个儿子了。
***
原崇良就葬在他最喜欢的山坡上。
那是他的遗言里交代的。
因为那里有他年少时最好的回忆。
在那里他有最好的两个朋友,青梅竹马的恋人,还有所有无忧无虑的记忆。
而王成雅则葬进了傅家的祖坟。
成了傅家傅长卿的夫人。
做完这一切之后,傅长卿接受了磨砺院。
把开文帝抓走的全部暗探都明着救了回来,切断了磨砺院给督察院培养暗探的渠道。
不管你是江湖豪杰,还是宵小之辈。
只要你能过了磨砺院的考试,你都能成为磨砺院暗探。
一时间,磨砺院的风头无两。
等到开文帝从对原崇良的愧疚里挣扎出来时,他才发现,自己现在不是想不想动磨砺院的问题。
而是他动不了。
“我不是老师,我是傅长卿。”
轻飘飘落下最后一刻棋子,傅长卿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地说。
——————全文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中的一本书写完可,有很多很多的问题。
谢谢看完这本书的你们。
大家一起努力变得更好!
最后,新文《穿书美食手记》马上就要开文了。
大家喜欢的话可以去收藏哦!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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