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缺一时间忘了说什么, 连忙侧身让开,并做出邀请:“进来坐坐?”


    他生怕自己说错话,因此一个字都没敢多说。


    丘峦抱着玫瑰花走进去, 在沙发上坐下来,脸上的神情从始至终都很冷淡。


    他越是这样, 列缺越是不习惯, 也越是不敢说话。


    “老赵……”列缺一边泡着蜂蜜柠檬茶一边小心翼翼地问:“他去找过你吗?”


    丘峦淡淡地‘嗯’了一声, 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真是老赵去找了他……难道……丘峦是专程来帮他渡过易感期的?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 就像气泡一样被瞬间戳破了。


    “以后不要再给我送花。”丘峦的声音仿佛一潭平静的池水, 没有半点儿起伏:“我不过情人节。”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列缺如泄了气一般, 拍了下脸, 把泡好的蜂蜜柠檬茶端到茶几上。


    他瞥了眼被原封不动送还回来的玫瑰花,动了动嘴唇, 正要回答,又听见丘峦发出一句冷冰冰的质问。


    “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什么地方的?”


    “我……”


    完了,订花的时候脑门一热, 把这茬给忘了。


    现在该怎么办?直接坦白吗?有没有可能连累到段知意?丘峦会不会因此再次搬家?


    在一番纠结之后,列缺还是选择了向他坦白, 因为他不想再欺骗丘峦。


    “我去向你的朋友打听的。”列缺解释说:“是我问的他,跟他没有关系。”


    他以为丘峦问完就会走人,还在想着等下该怎么挽留他。出人意料之外的是,丘峦不仅没走, 还猝不及防地问了一句。


    “你的易感期怎么样了?”


    列缺闻言,登时一愣。


    他没听错?丘峦这是在关心他?


    心里的小人在高兴地跳着舞,因为觉得不可置信,列缺一时连话都忘了该怎么说。


    “没事我走了。”


    丘峦见他没有及时回答,说着便要从沙发上起身。


    “有事!”


    列缺急忙喊住他, 把他拉回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脸,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就差直接亲上去了。


    “我的易感期……不怎么样,不是很好。”他强忍下内心的急躁,放软语气,用半带撒娇半带委屈的声音说:“医生说,alpha在这段时期内会格外需要自己的ega,也会很依恋ega的味道。小峦,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丘峦听了,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甚至把头别向另一边,连看都没去看他。


    列缺试着小声地复问了遍:“可以吗?”


    丘峦这才不耐烦地催促:“还抱不抱?不抱我就走了。”


    说完,又充满警告地补充了一句:“敢动手动脚我就剁了你。”


    “嗯……”


    得到了丘峦的允许后,列缺适才朝他慢慢靠近,展开双臂将他拥入怀中。他轻轻嗅着丘峦身上的气味,脸上的表情满足极了。


    “小峦,谢谢你。”


    丘峦浑身僵着没动,滚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项间,有点痒,可他又没办法把列缺推开。


    “小峦……”列缺轻轻唤着他的名字,仿佛在撒娇一样:“你可以再抱紧一点吗?”


    这是丘峦第一次看见列缺这副模样,黏糊糊的,像是一个听话的乖小孩。他心里的某个地方软了一下,虽然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但还是听列缺的话抱紧了一些。


    列缺贪婪地享受着此刻的温暖,好似坠入了美梦之中。


    这样的感觉让他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从前那段幸福温馨的小时光。那是他骗来的,也是他现在最最怀念的。


    如果他们的关系能够重新回到过去就好了……


    列缺闭着眼睛想,像着了迷一样,抱着抱着便没忍住去亲了亲丘峦的耳朵。


    乖小孩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充满侵`略`性的alpha。


    “我要走了!”丘峦被他这么一亲,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脸颊也跟着烧了起来。他想要把紧紧抱着他的列缺推开,却没能推动,连手都无法抽出,只得拔高音量:“放开我!”


    列缺丝毫不为所动,亲完了耳朵又去亲他的唇角,似已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丘峦亲密接触了,又刚好碰上易感期,有些事一旦发生了,便开始变得不可收拾起来。


    “呜!”丘峦不断挣扎着,试图躲开他的亲吻,与此同时,凶巴巴地威吓他:“你……你……你……我要……剁了你!”


    一句话断断续续换了好几口气才说完。


    列缺不顾他的挣扎,顺势将他推在沙发上,不停地亲着他。


    “你剁。”


    “列缺!”丘峦见他即将把手伸向不该伸的地方,心里猛地一惊,大声喊出他的名字。他的一张脸涨得通红,及时喝止并放话:“你会后悔的!”


    列缺这才如大梦初醒一般,蓦地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一松手,怀里的丘峦便瞬间挣脱桎梏,迅速逃离了他的视线。


    随着‘嘭’地一声,门关上了。


    列缺碰了一下受伤的嘴角,在沙发上坐直身,扶着额头。


    完了,他好像把事情搞糟了。


    列缺按了按眉心,一闭上眼,刚才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里。


    不过,亲的时候……小峦的脸好像也红了。


    啊!为什么他没有忍住!


    列缺抹了把脸,不禁陷入苦恼。


    接下来该怎么办?


    从列缺那里出来,丘峦一颗心跳个不停。


    他就不该来看他,这下好了,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丘峦轻轻碰了下被亲过的唇瓣,整张脸从双颊红到耳根。


    列缺这个禽`兽!无耻之徒!混蛋!


    他在心里骂了列缺千百遍,紧接着,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


    宝宝应该没事?不知道有没有被吓到。


    都怪列缺!死列缺!臭列缺!


    他气得踹了下墙角,又赶紧护住肚子。


    丘峦回去的时候,段知意也回来了。他还站在玄关处出神,便听见段知意问他。


    “小峦,你今天回来过一趟吗?”段知意见他露出一脸不解的表情,微笑着解释:“我看到你鞋子的位置被换过。”


    “哦……”丘峦点了点头:“回来过,又出了趟门。”


    他没说自己去了那里,段知意自然也没多问。


    “回来得正好,吃过晚饭了吗?忘了提前打电话问你。”


    “还没。”


    “那快去洗手吃饭。”


    “好。”


    这段时间列缺易感期到了不便出门,段知意也忙得没空从渝大这边坐车去找他。他怕被丘峦发现之前那些不是自己做的,于是开始学着自己做饭煲汤。


    “怎么样?”段知意充满期待的眼神问。


    丘峦喝了一口,味道有点咸,但他没说,只是点头做了个简单的评价:“挺好的。”


    “那就好。”只要没露馅就行。


    段知意正松了口气,便听丘峦接着说:“今天他订了一束花送过来,我给他还回去了。”


    “哦。”所以……小峦是出门去找列缺了?


    段知意还没意识到地址暴露的事,只对丘峦的行为感到有些小小的意外。


    按理来说,丘峦可以直接寄回去,完全没必要亲自去跑一趟。难道是……他知道列缺易感期到了?打着还花的名义去探望列缺?


    小峦果然还是喜欢列缺的。


    段知意正想着,忽然听见丘峦说了一句:“之前的汤,都是他煲好送来的。”


    “嗯……”段知意点了下头又连忙摇头,很没底气地否认:“不是……”


    最后,他选择了放弃,主动坦白并反问:“是……小峦,你早就知道了?”


    丘峦没点头也没摇头。


    段知意以为他会说让列缺以后别送了,结果一直到吃完饭,丘峦都没有再提过这件事。反倒是像揣着心事一样,早早地洗漱完便钻进了自己房间。


    小峦今天不对劲!


    段知意往他的房间看了一眼,悄悄地去给列缺发消息。


    段知意:小峦今天去过你那儿?


    列缺:嗯,他来还东西……


    段知意:只是还东西?你们之间没发生什么?


    列缺: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很生气?


    段知意:你先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种事……该怎么说啊?


    列缺挠挠头,组织着语言,来回输入了好几次,最后才按下发送。


    列缺:我亲了他,他很生气,然后跑了。


    段知意:哦~我知道了~


    列缺:他还在生气吗?


    段知意:他回自己房间了,估计这会儿心里很乱。你明天记得去找他,当面跟他道个歉。


    列缺:可他今天那么生气,能行吗?


    段知意:这叫趁热打铁!


    段知意:如果你今天追上去了的话,效果可能会更好。没办法,你错过了最佳时机,明天再试试。


    效果更好?


    列缺似懂非懂。


    当时丘峦一副气冲冲的样子,他怕他做得太过分,丘峦以后再也不理他。


    不过说起来,他今天好像已经做得很过分了。


    还是听段知意的,明天去找丘峦好好道个歉,同时也要谢谢他,如果不是他,自己的易感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列缺一直磨蹭到第二天下午才去找了丘峦,他守在美术系的教学楼下,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看见丘峦从楼上下来。


    虽然早就入了春,但为了避免被人看出来,丘峦的身上仍然穿着宽松的棉服。他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再过段时间,可能连衣服都要遮不住了。


    昨天班长还跟他打趣,说他这学期比上学期多了些肉。


    “小峦。”列缺看着他走了一段才追上去,拦在他的面前:“昨天的事……我向你道歉。”


    丘峦没搭理他,从他面前绕过继续走。


    “还有,”列缺接着刚才的话说:“谢谢你帮我渡过易感期。”


    听到他在外面说这种话,丘峦扭头扔过去一记眼刀,示意他把嘴闭上。


    “说完了吗?”


    “没有。”


    列缺连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回得这么快,来之前他打好了腹稿,可和丘峦见面后又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正要开口,便在这时,一道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列缺连名字都没看,随手便点了拒接,不想却被丘峦无意间看见了手机壁纸。


    那是之前丘峦试穿婚纱时他拍下的照片。


    “删了。”丘峦冷不丁开口。


    列缺听着这两个字,一头雾水:“什么?”


    “手机给我。”


    列缺这才明白了他说那话的意思,握着手机没敢松手,不交出去丘峦肯定不高兴,但交出去那些照片就全没了。


    “手机给我。”丘峦又重复了一遍。


    在他的强势逼迫下,列缺只得双手捧着把手机上交给了他。


    “密码。”


    “你的生日。”


    丘峦输入密码打开设置,先换掉了壁纸和锁屏,接着又点进相册,当着列缺的面删掉了所有与他有关的照片。


    删光之后,把手机还给他,抽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列缺:还好我有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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