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江意不退反进, 几乎与他鼻尖相抵,似笑非笑道:“你也会说这种事情啊,赵旻。”
赵旻的手猛然收紧,力道大得惊人, 两个人的唇几乎快要贴上, 他眼底只映着江意, “你想让我怎么样都好行别不在乎我。”
“哪怕, ”他声音发颤, 低声哀求, “一点也好。”
“我为什么要在乎你?”
“不告而别的是你,把我丢在出租屋里的也是你, ”江意抬起眼, 眸中怒火灼人,“说我脾气不好, 受不了的也是你。”
“你现在算什么?”江意目光灼灼, “自以为是的不甘心吗。”
“我从来没有不爱你。”赵旻喉咙哽咽,“那时候我什么都给不起, 我不想拖着你陪我熬, 不想…”
“少他妈说这些漂亮话。”江意揪住他的衣领,说:“为了我好,就把我丢掉?”他冷笑,眼眶微微发红, “行啊,可赵旻, 没人会在原地等你。”
赵旻哑口无言, 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所以,我要结婚了。”江意忽然凑近, 朝着赵旻呢喃,说:“送我出门,便宜你了,哥哥。”
“我会幸福的。”江意朝着他笑了笑,猛地推开了他,说:“你可千万别幸福。”
“还有。”
“我不止喊过你哥哥。”
赵旻恍惚怔在原地。
江意转身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不知何时,Felix回来了。
赵旻站在二楼,僵硬地看着Felix对江意做出自然亲昵的动作。
Felix站在江意面前,掏着购物袋,在袋子里摸索出一盒奶酪,又拿出一盒草莓,挑了一颗出来。
江意低头咬了口草莓,眉眼弯弯,“好甜。”
原来这就是妒忌。
这就是代价。
他承受不起了,这一刻,他只想拿一切来换,换时光倒流,哪怕只让他回到分手前的那一天。
他做足了心理准备,下了楼。
“小旻。”秦月见他,关切地问道:“好些了吗?”
“好多了,秦老师别太担心了。”赵旻声音还是很干。
厨房里,江意正洗着草莓。水声淅沥中,他抬起眼,看向赵旻,客套地说:“哥。”
赵旻眸光一沉,他说:“意意,我想吃草莓。”
江意一顿,这人现在开始顺杆子往上爬了,喊他声哥,他真把自己当弟弟了。
Felix笑着递来一颗。赵旻没接,只盯着江意,说:“意意,我想吃你洗的那颗。”
江意瞥他一眼,随手将那颗沾着水珠的草莓递过去。
赵旻接过,指尖触碰的瞬间很轻,他几乎舍不得吃。
下一秒,江意从盒子里挑了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慢悠悠地喂到Felix嘴边。
“甜吗?”
Felix咬下草莓尖,将剩下半颗扔进了垃圾桶,笑着说:“比欧洲的白萝卜味的好吃了。”
赵旻默默咽下口中那颗。
有点酸。
他把草莓蒂悄悄放进了口袋-
今晚,江意的父亲江立也回了家,他常年在北京,很少回重庆。
赵旻见过江立,不是在江意家里。
江立兴许不记得他了。可他记得江立,那天江立在医院视察,身后跟了一众领导。
江立偶然看见一旁的病患,顿下步伐,只是一句简单的询问,身后的主任再没有冷冰冰的脸色,也露出善意的笑容。
赵旻只有一个念头,原来这就是江意的父亲。
“老婆。”江立放下手里的西装外套,语气亲昵,“你好久没来北京了。”
“忙得要死啦。”秦月声音依旧温柔,她唤着江立,拉过赵旻,说:“这是小旻,我和你讲过的。”
江立的目光落在赵旻身上,似乎觉得有些眼熟,可他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兴许是某届代表会?他没深想,只笑道:“小赵,真年轻。”
“叔叔。”赵旻低声应了一句。
“吃饭吧,我带了些点心。”江立转头唤着林姨,“林姐,开瓶雄狮。”
江意捏着筷子,有点紧张,他爸估计还不知道他这些混账事。
秦月脾气好,江立常年不在家,他自然是无法无天。
“意意。”江立忽然开口。
江意手一抖,说:“干嘛,这么严肃?”
“成家以后,就是大人了,你就不能这么胡闹下去了。”江立瞥了他一眼,说:“有什么规划方向?”
“……”江意叹了口气,说:“我想回美国。”
赵旻握筷子的手微颤。
“去美国可以,是要想清楚了,未来该怎么走,Felix,你也跟着意意去美国吗?”
Felix顿了顿,他没像答应江意那般果断,语气听不出情绪,“我暂时会回法国处理下家事,然后回去美国的。”
江意看向Felix,问:“需要多久。”
Felix说:“快了就几个月。”
江意不再说话,他知道的,Felix那边还是想让他回去。
“你们商量好就好。”江立给这秦月夹了筷蜜糖藕,把目光移向了一直沉默的赵旻,亲切地说:“小赵,平时没事就来陪陪你秦阿姨吧,逢年过节的也来家里过。”
赵旻低声应了。
饭桌上,Felix不断地给他夹菜,赵旻也仗着哥哥的身份,把他爱吃的菜夹进碟子里。
饭后,秦月让江意去送送赵旻。
江意执行着秦月的命令,沉默地跟着赵旻出了门。
“我可以去美国。”
江意一愣,抬眼看他。
“只要你想去,”赵旻顿了顿,“我已经联系了秘书。”
“你去美国?”江意轻笑,“我都劝你去看病了。”
赵旻回想起江意情人的资料,苦涩一笑,自己还要为了他和别人的幸福努力,他轻轻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了,他也没听见。
最后,赵旻只低声说,“晚安,意意。”
—
苏穗,在美大学生,18岁。
留学期间家庭破产,江意每月支付30万美金。
咖啡厅里,赵旻合上资料,倚着椅背,周身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苏穗吊儿郎当坐在对侧,朝着赵旻说:“竞争对手?”他听着赵旻提出的条件,笑着说:“老子家没出事儿前,多少钱我没见过?”
赵旻两指推出一张照片,上面是苏穗爸妈当前的照片,和一张支票。
苏穗立刻紧绷了身体,坐直了腰,那是他爸妈出国躲债的地点,他还未开口。
“二选一。”赵旻什么都没多说,只觉得心烦意乱,他推了推眼镜,“立刻断联,钱和照片都是你的。”
苏穗拿着支票和照片走了。
赵旻依旧坐在原地,他抿了一口咖啡,又苦又冰,他翻着资料,一股深深的无力掐着他。
下一位,安东尼,27岁,金融操盘手。
上面还有江意的备注:体力好,脑袋笨。
见到安东尼的时候,赵旻已经有些麻木了,从原先的委屈难过妒忌变成了,不想活了。
“五百。”
“这么点?”
“八百。”
安东尼笑笑,“我是搞金融的。”
“一千二,不要,就别想活了。”
“……”
处理几位以后,赵旻重重倚着椅子上,揉了揉眉心,真是报应。
窗外的阳光已经渐渐落下,秘书告诉他,今晚有慈善晚会。
Felix也有邀请函-
江意躺在沙发上,Felix坐在一旁,打趣道:“怎么了,宝宝?”
江意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说:“你去把房间打扫干净。”
“等会儿,不着急。”Felix望着江意,眉眼含笑:“他和你说什么了?”
“好奇?”
“好奇你去问问他。”
Felix笑了:“那不行的,老婆,我对别人没有意见的。”他继续说:“我们法国婚姻还有另一种制度,你如果想开放关系随时可以告诉我,可是他不行。”
“你觉得我和他有事?”江意烦了,语气发冷,“我说了很多遍,我和他没有任何事情。”
Felix无奈地耸了耸肩,说:“好啦,不生气。”
“今晚有个宴会,阿姨想要上面的镯子……”
江意没接话。
“我最近遇到了一个小明星,你喜不喜欢?”
江意看了一眼照片,无辜地眨了眨眼,说:“最后一次,咱们关系确定以后,我就不玩了。”
Felix在他脸颊轻轻落下一吻,说:“你想怎么都好。”
“记得买镯子。”
江意拿到了酒会邀请函。
今日心情不错,因着是慈善晚会,他也是着重打扮一番,换上了飘带深v黑色衬衫,脖颈上戴着明亮珍珠细链,耳朵上只加了一侧的珍珠耳坠。
“好啦。”
Felix笑着应了,江意转身的瞬间,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夜色如墨,酒会地点设在了某酒店。
宴会厅里,主持人在台上讲述着拍卖品,台下人群熙攘,商业名流举杯相邀,江意很快就在人群里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赵旻。
他身材挺拔,在附和的人群里脱颖而出,一举一动间都透出着矜贵气场,谁也未曾料到,这个男人五年前,还是山村里的穷小子。
今夜他穿着华贵,硬挺慵懒的灰色西装里面套着一件深v衬衫,衬衫开得极大,隐约地能看到紧实的肌肉,他很少穿如此撩人的衣服。
江意怔了一瞬,忽然想不起那个小男星长什么模样了。
赵旻似乎也看到了他,一道灼热的目光烧了过来,他的目光似乎停留在他的珍珠耳坠上,直勾勾的,好烫。
江意别开了视线,匆匆转身。
他寻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这里远离中心,恰好,那名男星从他身旁路过,只是一个眼神,江意就懂了。
他放下红酒杯,玩味地打量男星。
男星犹豫片刻后,拿起桌子上的红酒,替江意倒了一杯,说:“江总。”
江意不接,他打量着男星模样,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五官格外温和,却又不失硬气,一股书生意气,他总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喂我。”
男星乖顺地拿起酒杯递在江意唇边。
江意轻抿,“没资源?”
“是。”
男星替江意点了支烟,却总觉得一道目光钉在背上。抬眼望去,人群中央,那位新贵正冷冷盯着他,眼神阴沉得骇人。
他自问与赵旻并无交集,只听人说这位行事优雅,手腕却狠,或许是瞧不上自己这般作态。
他稳了稳神,凑到江意身旁,小声说:“江总,我知道的,您。”
江意挑了挑眉,说:“知道什么。”
“我没跟人……”
江意轻笑两声,手指轻抬他起他的下巴,他顺势仰起脸,暧昧地望着江意。
“你长得,”江意端详这他,“我总觉得有些眼熟。”语气听不出情绪,“叫我意意。”
小明星一愣,小声“……意意。”
“不对。”
“不是这个语调。”
男星坐在沙发上,茫然地望着他,薄唇微张,尝试语调。
豆丁整理“算了。”江意往后靠着沙发椅背,“想要什么?”
男星识趣地捏了颗桌子上的葡萄,剥好,递在了江意唇边,“喜欢江总。”
“喜欢我啊?”
江意不紧不慢地掏出卡夹,抽出了一张房卡,说:“1213,喜欢这个数字吗?”
“喜欢。”
江意缓缓把房卡别在他的领带夹上,“等你。”
男星总觉得毛骨悚然,手不由自主地握着房卡,他抬起眸子,再次看向了那个方向。
那位新贵气场愈发低沉,身旁的人群络绎不绝,他视力极好,一眼就看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再往上看,他神色晦暗不明,那双眼睛,压迫感十足。
江意转身上楼-
酒店房间里,江意一如既往地开了瓶红酒,缓缓倒入醒酒器。
浴室里飘着玫瑰花瓣的味道,江意躺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浸泡着他,上面飘着玫瑰花瓣。
他生的白,肌肤又娇,温度略烫,就很泛起一阵红,那双腿又细又长,肌肉线条恰到好处,不过,他太瘦了,只有臀部有些丰腴的肉。
通体除了白,便是粉色了,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的体毛。
沐浴过后,他裹了件浴袍,红酒也醒好了,室内散发着诱人的浆果味道,他切着奶酪。
啪嗒一声。
房门轻响。
江意背对着他,语调调情,“别紧张。”
“喜欢什么样的?我们也可以open一点。”
他继续切着奶酪,把奶酪块切成三角形,整齐摆在碟子里时,忽然,一只手从背后握住了他的手腕。
“别着急,”江意轻笑,安抚着那只手,说:“来点红酒?我放了点助兴的。”
对方接过。
啪嗒一声,空酒杯搁在了岛台上。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被一把抱起,按在了桌子上,炙热的吻狠狠压下来,红酒液涌了进来,在口腔里翻转涌动,最后含着另外的液体吞下。
江意睁大眼睛,残留的酒液顺着唇边滴落,滑落在在他纯白的浴袍上,绽放出一朵朵胭红的花。
是赵旻?!
“不听话。”赵旻嗓音低沉,含着他的珍珠耳环,“我帮你处理那么多个,好麻烦。”
“怎么又不乖了,意意。”
“嗯?”
作者有话说:
赵旻上位路途遥远。
第28章 惩罚
房间里, 只开了床头的夜灯,昏黄朦胧又暧昧。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江意坐在岛台边缘。姿态慵懒,双腿空悬,呼吸还未完全平复, 浴袍松散, 露着他的锁骨, 轻飘飘地问:“我叫的人呢?”
赵旻不答, 只是继续俯身, 用齿尖轻含着他耳垂上的珍珠耳坠, 珍珠沾了湿意,泛着圆润的光, 他声音又沉又哑带着隐隐的怒气:“他们可以, 为什么我不可以。”
江意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 如今这双眼里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说:“这是你说的话吗,赵旻。”
“是。”赵旻答得干脆利落。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模样吗?”
“知道。”
“皮带给我。”
咔嚓一声, 皮带卡扣弹开的声音格外清晰。
江意接过质感厚重的皮带, 望着隐忍克制的赵旻,二话没说,皮质圈锁在了赵旻小麦色的脖颈上,他喉结滚动, 薄汗从脖颈滑落,目光热的烫人望着他, 性感的不像话。
“可以吗?”赵旻向前一步, 身躯抵着江意。
江意强压着那杯红酒带来的热感,他拽着皮带另一侧, 轻声说:“旁人知道赵总是这副模样吗。”
赵旻的呼吸因束缚略微加重,可目光却更加滚烫,“他们不会知道。”
“万一呢?”
赵旻惩罚地咬了他一口,又重又狠。
“急什么?”江意哼笑,像施舍般,用指尖一点点解开赵旻的扣子,“怎么,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不可以的吗。”
赵旻的呼吸骤然变重,他一把将人箍进了怀里,哑声说了些什么,他的理智即将要泯灭。
“求我?”江意手上的皮带又紧一分,牵着赵旻靠近他,命令道:“该叫什么。”
赵旻贴在江意耳畔,虔诚地轻吐出两个字:“主人。”
“操。”
江意低笑出声,“赵旻,你现在真他妈欠…”
“不许说脏话。”
赵旻蹙起眉,忽然抱着江意腿弯,将他横抱起来,几步压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撑在江意的上方,望着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美得令人感叹,若是眼尾多点红就更好了。
江意仍然漫不经心地玩着皮带,“赵总也会做这种事情吗。”
赵旻目光晦暗不明,他贴在江意耳侧,口中的热气拂过,“你想让做什么,我都可以。”他主动打开了江意的浴袍,指尖却忽然触摸到一片凸起。
他动作顿住。
“怎么…弄的?”
江意没躲,迎着他的目光,无所谓地笑道:“纹身,没洗干净,不接受那就算了。”
他知道的,赵旻有洁癖。这块伤疤就像是美玉上的一点瑕疵,赵旻兴许会不喜欢,可他不强求的。
“纹的什么……”
江意侧过脸,平静道:“你名字啊。”
赵旻整个人僵住,没有比这句话更具有杀伤力的了,明明,分手前是没有的。江意什么时候去纹的,纹的时候疼不疼,他在想什么?
洗掉的时候又想了什么。
轰隆一声,思维就像雪崩般,坍塌。
礼仪,道德,廉耻,他全不要了。
他只要江意。
只要江意眼里还有他,哪怕一点点在乎。
江意手指抚上赵旻的胳膊,摸到几道狰狞疤痕。他细细抚摸过,同时仰起头,却回应着赵旻凶狠的吻。
酒劲似乎上来了。
两个人的距离变得微妙,一切都滑向失控的轨道。就像五年前的雨夜,熟悉的感觉,熟悉的眉眼,无数回忆涌出,与实现交织在这一刻。
雨淅沥沥下着。
赵旻和他十指相握,用力地说:“别丢下我。”
江意狠狠咬着他的脖颈,经年积压的怨恨,委屈,不甘在这一刻爆发,他平复着呼吸,语气冰冷:“凭什么。”
赵旻不语,只是用亲吻堵住他的话。
江意偏不让他如意,他抬起双眼,迷离地望着他,语气绵长又冰冷,“赵旻,你算什么东西。”
“现在怎么这么差劲。”江意烦躁,试图掌握控制权,他熟练地翻了上来,朝着赵旻说:“真的是不如十八岁的……”
话还未说完,江意腰一软,他哼唧两声,他扣住赵旻的后颈,报复性地吻过去。
赵旻感受着江意过于熟练的迎合,他的意意如今就像是颗熟透的苹果,散发着诱人沦陷的香气。
而这份熟练,无疑是在旁人身上练的。
嫉妒不断地翻涌,染红了眼眶。
在江意即将要倒在怀里的时候,赵旻更加凶狠,他捧着江意的脸,迫使他失焦的目光凝聚在他脸上,他说:“看着我。”
“我是谁?”
一夜很快过去。
昨夜的荒唐被晨光看破,屋内的温度很快回归原点,房间里紧拉着窗帘,晨光挤进细缝。
赵旻惊醒。
他这五年的睡眠质量堪忧,从未有睡得如此深沉的时候,他反射性地摸向床侧。
空荡荡的。
没有任何温度。
赵旻猛地坐起来,环顾着四周,地上只留着自己的衣衫,而床头柜上多一张银行卡和字条。
纸条上龙飞凤舞写着:嫖资。
赵旻捏着纸条,无奈地叹了口气。
—
江意回到家后,忽然忘记了要买镯子的事,他只好决定私下联系买主。
偏偏,买主是赵旻。
江意没多想,也就是一夜,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他揉了揉腰,赵旻像是许久没开荤似的,火气全撒自己身上了,腰疼。
他叹了口气,还要去公司见赵旻。
江意换了高领衬衫,藏住脖颈上又红又深的牙印。
周一的例会,会议桌上,赵旻神情冷峻,听取下属汇报时言语犀利,气场压得一众高管大气不敢出。
江意单独去赵旻办公室时,他把文件搁在了桌子上,语气平静:“赵总。”
这时,赵旻松开了领带,领口松开,露出脖颈,一片见了血的牙印,他说:“昨晚不是这么叫的。”
“你现在是彻底不要脸了?”江意面不改色地拉开了椅子,说:“钱没拿到吗,到此为止了。”
赵旻把卡递了回去,“不要。”
“那你要什么?车还是表。”
赵旻摇了摇头,说:“都不要。”
“以后只……找我可以吗。”
江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多年前的赵旻,对这种行为都不能用鄙夷来形容了,就是厌恶。
他偶然听过几句,她母亲在外面给人做小的。赵旻从小在这种风言风语里长大,连带着也被骂着是野种,他就浸泡在这种恶语中成长。
回忆翻涌,江意收起了讽刺的语言,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平静:“不可能。”
“为什么?”赵旻声音狼狈。
江意恍惚记起,赵旻当年和他恋爱以前,自己三番五次地示好。
赵旻说什么来着,说他不是同性恋。
如今看样子,他还真的不是同性恋,恋爱那么久,说分就分了。说到底,这么多年赵旻和他就像是床伴,各种激情一旦放下冷却,一切都说得通了。
江意推了推眼镜,语气恢复了往日那般讥诮讽刺,“赵总你是做市场的。”
“你应该知道产品要有核心竞争力吧。”
“你没有啊。”
赵旻所有话堵在了喉间,他亏欠江意太多了。
从他不告而别开始,微信里一条条的短信,这些日益累积的思念变得狰狞,也让他的罪恶罄竹难书。
他不禁扯出一抹苦笑,他可能有些倒霉,无论是出身,无论是命运,他都差了口气,偏偏让他遇到了江意这颗明亮闪耀的珍珠,可终究,他不配拥有。
“可以换成,”赵旻声音干涩,他顿了顿,“我送你回家吗。”
江意挑了下眉,疑惑不解道:“你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赵旻不再说话。他手里还有几个情人没有处理,他不断地去和江意身旁的男人纠缠,江意身边源源不断地出现新人。
江意最终答应了,报酬是赵旻昨晚拍下的镯子。
地下车库,赵旻已发动车子。他下车,替江意拉开了副驾的门。
江意一言不发地坐在了后面,随手打开了iPad,看到陌生的页面他才反应过来,这是赵旻的iPad,密码还是他的生日。
心头莫名一刺,迅速锁掉iPad,转而问:“我妈给你发的流程看了吗。”
“什么流程?”
“接亲流程。”江意打开微信,点开了文件,公事公办说:“你凌晨三点来我家。”
“也没什么多余礼数,你就拉着我,去……”
“去见他是吗?”赵旻语气冰冷,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发白,“意意,如果秦老师知道我们。”
“只要你还想和我家有来往。”江意眯了眯,声音不高,警告道:“就不要让这件烂事翻在大家面前。”
车辆停在江家楼下。
江意推开了车门,拿着镯子,回头朝着陷入沉默的赵旻说。
“赵旻。”
“我和你,没有任何的可能。”江意啪的一声甩上了门,说:“我们婚礼见。”
作者有话说:
遇到技术好的老婆,赵旻你就偷着乐吧
Ps:赵旻:
第29章 江总
凌晨两点,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Felix却在此将江意轻轻唤醒。
江意蹙起眉,他昨夜并没有休息好,此时不情不愿地醒来,闭着眼说, “干嘛?”
“老婆。”Felix轻声唤他。
“嗯?”江意困得睁不开眼, 含糊着。
“我特别, 特别的喜欢你。”
江意终于迷糊地睁开眼。
啪嗒一声, 灯亮了。
满屋子艳红的玫瑰撞入他的视线, 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还没等江意缓过神,Felix跪在了床边, 无名指上传来冰冷的触感, 一个金属圈缓缓套入。
他在求婚。
江意所有的睡意顷刻消散。他坐在床边,望着真诚满眼爱慕的felix, 他开始恍惚。
无论是谁, 都比赵旻合适吧。他就这样想。不合适再离婚就是了,没什么一成不变的关系, 这是赵旻教会他的。
“搞什么浪漫啊。”江意低低说着, 伸手将Felix拉起来,说:“好啦,我答应你。”
他心里其实没有底,婚姻对他而言太过陌生。若能再拖一拖, 或许更好。
Felix欣欣若狂,亲了亲他, 说:“我要回趟法国, 等我处理完事情,我们就举办仪式。”
“好。”他松了口气, Felix的父母一直不同意,可在法国父母的意见并不要紧。
一切都该彻底回到正轨上了。
其实很多年以前,他也设想过赵旻求婚的模样。
Felix见他走神,凑了过来,“昨晚度过得怎么样。”
江意不想回答,Felix不知道他昨晚是和赵旻在一块。
有点狼狈。
他也许久没在这种事情上放纵得如此过分,赵旻像是上天为他准备的一样,令人难忘。
“好啦。”江意把被子拉高,试图藏住所有情绪,“等订了婚,我们就好好生活。”
他只是还有些恨赵旻,在报复他而已。
真的-
再次见到赵旻,是在公司的办公室里。
江意递文件的时候,赵旻的目光明显顿住了,视线定格在他的婚戒上。
钻石棱角割得他浑身冒血。
许久都没让他缓过神,脑袋里只有一句,江意同意那个男人了,明明昨晚
他扯出一抹苦笑,昨晚对江意来说算不上什么。
国外的项目审核正在收尾,文件上不断冒出标红的产业地区,有几处地方根本不需要江意亲自去,可赵旻却说:“江总做事一贯认真。”
江意看了眼资料,没什么表情:“行。”
他们去了四川某县城,涉及农业的基地都是在偏远的城镇,镇子上连个像样的酒店都难找。
偏偏因着赶上婚庆好日子,镇上的酒店只剩下两间。这本就很好分配的事情,赵旻和他秘书,江意和助理,哪知道秘书和助理先抱团走了。
江意无奈地刷开了房间门,他要和赵旻同居几日。
他把行李箱扔在地上,外套一脱,取出酒精消毒,随手朝赵旻扔出一次性床单,“把床单换了。”
赵旻默不作声地接过去铺床,动作熟稔。然后很自然地拿起江意换下的衣物,转身进了洗漱间。
水流哗哗地响。
江意躺在床上举着iPad打游戏,这一切都似曾相识,让他们似乎没有察觉,他们早已没有任何关系。
衣服搭好以后,赵旻开了视频会议,江意听着他低沉的声音,恍惚有些出神,赵旻好端端的,怎么会走上商路。
明明他是万人瞩目的化工天才。
两个人各忙各的,直到该休息了,江意走进浴室,很自然地解开衬衫纽扣,在赵旻面前,他没什么可遮掩的。
赵旻盯着他腰间的红痕,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沐浴过后,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近的能闻到对方的体香。
江意背对着他,啪嗒啪嗒打着字,回复着Felix的微信。
赵旻忽然从后面揽了上来,他把脸埋在江意颈窝处。
空气瞬间凝固。
谁都没有动,只有交错的呼吸声。
良久,赵旻哑着嗓子开口,“怎么认识的他。”
“不给你说了吗,打高尔夫。”江意抱着枕头,声音没什么波澜。
“然后呢?”
“睡了几次。”江意轻描淡写。
赵旻的手臂骤然收紧,又缓缓松开。
江意变了很多,他知道的,可不论是五年前那个骄矜少年,还是五年后行事专业的江意,他都爱得不能自拔。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他的爱意都在一点点叠加,一层层积累,都快要溢出,但他也清楚,江意并不在意他到底爱不爱他。
他知道的,五年,很久了。
赵旻声音沙哑,“我也可以的,意意。”
“赵旻,你从来都没有在我的考虑方面内。”他认真地想了想,语气平静,说:“如果不是李一贺的家庭,他倒是个好人选。”
赵旻忽然低头,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那个男人出门的画面,这些天总在他闭眼时浮现,他说:“不许提他。”
“行啊,赵旻。”江意揉了揉脖颈,又揉着腰,“我那几个大学生呢?”
赵旻拉过江意的手,替他按着后腰,语气却冷:“处理了,以后不要再找了好不好。”
“你管我啊?”江意戏谑道:“你连他们都不如,他们最起码是我的人。”
“我也是。”赵旻手上加了点劲,说:“最近瘦了好多,没有好好吃饭。”
“你是?”江意嘲讽勾起嘴角,“咱俩只算约了一夜,补上了以前的分手.炮。”
“我这五年吃什么饭要给你说说吗。”
“好。”
“你有兴趣听,我还没兴趣讲。”
江意翻了个身,甩掉了赵旻的手,说:“困了。”
赵旻怔了片刻,还是低声哄道:“那睡觉好不好。”
江意腰部缓解不少,他抬腿踢开赵旻,说:“离我远点,睡那边去。”
赵旻顿了会儿,说:“你如果想”
“不想。”
江意抱紧枕头,赵旻天生就是为他量身打造一般,先天配置顶的没边,有着极其的快乐,不过,赵旻不懂情趣,他偶尔也喜欢强硬一点的,不能说轻些,真就轻了。
他不想了,男人嘛,总是容易被欲.望支配。
困意上涌。
赵旻悄然靠近,缓缓拥着他,把他放在了怀里,像当年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亲昵地哄他入睡。
江意睡觉不乖,总是乱动,赵旻几次都快要隐忍不住,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清晨。
江意躺在赵旻怀里渐渐清醒,他闻着赵旻身上的薰衣草味,忽然咬了他一口,他想品尝这种味道。
他翻身下床的瞬间,被人拦腰抱起,说:“咬完就想跑?”
“不然呢。”
赵旻的吻又凶又狠,说:“和我在一起,你想咬多久就多久,都是你的。”
“不在一起不能咬吗?”江意抬眸打量着他,戏谑道:“那就算咯。”
赵旻想说好,可他更想要一个身份,哪怕是床伴,他有也好。
沉默片刻。
最终,赵旻平静地开了口:“好。”
他只能循循诱导,让江意更喜欢他,需要他。
江意没说什么,起床洗漱,和他出发目的地。
四川的深秋,风里带着凉意。
江意调研了一天,他站在避风处,摸出烟盒,刚衔了一支在唇边,赵旻的打火机已经递到了眼前。
他借着赵旻的火,吐出口薄雾,说:“什么时候抽的烟?”
“工作忙的时候。”赵旻说。
其实是想江意的时候,江意喜欢吃草莓蛋糕,吃完一口和他拥吻,口腔里都是又甜又香的草莓味。
江意没多说什么,这会儿起了风,深秋的风穿过空旷的果园,簌簌作响,他拉了拉单薄的外套,无济于事。
赵旻把风衣脱掉,披在了他身上,里面只穿着一件挺括的白衬衫,扣子系得一丝不苟,禁欲又严谨。
赵旻忽然凑近,在他耳旁说:“意意,穿我的衣服真好看。”
江意瞥他一眼,“我什么时候不好看?”
赵旻继续凑近,说:“好看,今晚可不可以试试我的衬衫,让我看看。”
“你?”
“我只是看看。”赵旻说。
“想得美。”江意别开视线,说:“有空房了,你就滚出去住。”
赵旻没说什么,不论是Felix还是李一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长得好。可他长得也不差,凭什么江意只喜欢他们,不可以喜欢他。
江意喜欢什么样的,他就成什么样的。
色.诱也好,他不介意用尽手段。
这几日是最好的机会。
不可能有空房的。
今日工作结束。
两个人回到房间里,赵旻依然穿着衬衫坐在书桌前工作。
江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赵旻衬衫的扣子上。
赵旻漫不经心地解了一颗,露出脖颈。
江意移开了目光。
他总觉得赵旻开始朝着李一贺那款发展了,他没多想,打开电脑,处理这邮件。
一阵薰衣草香飘来,江意抬头。
赵旻只裹着浴泡走出来,乌发还未吹干,带着水汽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喉结滚落,没入领口。
江意敲错一个了字。
“意意。”
“别这样喊我。”江意删除了错字,心烦意乱。
赵旻缓缓在他面前蹲下,仰起脸,浴袍的领口随着动作松了些,压低了声音。
“江总。”
江意指尖一顿。
“江总。”赵旻又唤了一声,嗓音压得低。
“做什么?”
“汇报工作。”
江意忽然笑了,很轻的一声,听不出情绪。他说:“赵总汇报工作,都这个姿态?”
“分人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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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名分
狭小的房间里, 静得连浴室滴水声都能听到。
江意单脚蹬开办公椅,用冰凉的钢笔抬起赵旻的下巴,他的声音拖得又长又暧昧,带着一丝玩味, “赵总。”
“你可是我上司呢。”
赵旻顺从地仰起脸, 直勾勾地望着江意, 目光滚烫, 像是神明的信徒, 虔诚又贪生妄念。
江意捏笔的指尖用力, 笔帽在赵旻下颌留下印记,漫不经心地说:“想要些什么奖励。”
“亲亲。”赵旻哑着嗓子, 望着他。
“亲我。”江意把笔丢在了一旁, 往后仰了仰,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赵旻缓缓站起, 亲昵地捧起江意的脸, 温柔又贪恋地侵略着江意的口腔,呼吸被剥夺, 他们难舍难分, 直到江意无意识地揪着他的浴袍,赵旻才稍稍推开。
他拉着江意的手,摸向了他的腹肌,轻声说:“要奖励。”
江意抬起眸子, 用手调拨着使坏,眉眼弯弯道:“想要什么?”
赵旻目光透露着赤.裸裸的欲.望, 在他耳畔轻轻说。
不、想、戴、套。
江意顿了一下, 随即玩味地看着他:“你不是有洁癖吗?”他继续恶劣讽刺道:“赵总现在这儿身份地位的,想玩什么样的没有?非要在我这不痛快。”
话音未落, 赵旻单手把他抄起放在桌子上,不容分说地把他按下,拿过枕头垫在他腿下,说:“不许再说别人。”
江意被翻了过来。
他们之间再没有薄薄的阻碍,只有彼此的全部。
江意很快就要支撑不住,偏偏赵旻锁住了他的双腕,让他说不出话。
他知道房间隔音效果差,助理和秘书就在隔壁,只好咬着唇瓣堵住那些细碎的声响,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染红了眼尾。
就在这时,赵旻轻轻咬着他的耳朵,顺手把珍珠耳环戴在了他耳朵上,说:“乖乖,叫一声。”
江意一哆嗦。
赵旻咬着珍珠耳坠,语气温柔,“喜不喜欢我啊。”他顿了顿,他道:“江总。”
“只戴给我看好不好。”
江意侧过头吻住他,他像是一叶小船,本能想靠近身后的岛屿,潮起潮落,黄昏的余韵映在他的身上,眼前只有浓稠亮丽的色彩,风浪四起,翻涌而来。
颠簸阵阵,小船快靠岸了。
这时,赵旻在他耳畔低劣耳语。
江意报复地一缩,身后立刻传来声又低又沉的气声。
……
许久,室内只剩下两个人的气息和浅浅的呼吸声。
赵旻想凑过去,将江意拥在怀里。
他刚刚凑近,江意抬起修长的腿,一脚踹在了他腰侧,不满地说:“热死了,别往我这凑。”
赵旻顿了顿,有点委屈。
他只想在温存时能抱着他,哪怕只是一分钟,而不是像个玩具工具人似的,提供完作用就被扔在一边。
“哪一会儿,”赵旻顿了顿,声音干涩,“可以抱抱吗。”
江意抬脸,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汗珠顺着脖颈滚落,他说:“累了,不来了。”
赵旻沉默地起身,倒了杯水放在床头,然后安静地躺回另一边。
江意似乎把他当成了众多床伴中的一位,也许不是,赵旻讽刺地想,他还不如江意的床伴,起码江意会接他们的电话,回他们的消息。
对于他,有事招来,没事了扔在一旁,从来没有主动询问过他,他们之间的话题,除了工作,只剩下了这一张床。
明明,五年前不是这样的。
江意特别黏人,每次事后总会伏在他的胸膛上,嘟囔着腰疼,迷迷糊糊地要亲亲,乖得像只小猫。
回忆的画面闪过,赵旻心如刀绞。
赵旻闭了闭眼,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江意胸口的伤疤,他主动开了口,“什么时候纹的身……”
“你提分手那天。”江意随口说。
赵旻瞳孔骤缩。
“别误会,”江意迎上他的目光,玩味地说:“你提分手前的那天早上,本来打算等你回来给你个惊喜。”他自嘲地笑了笑,“你先给我一个惊喜。”
赵旻的指尖微微颤抖,话卡在了喉间。
“我老公觉得留了条疤不太好看。”江意若有所思地说:“到时候再纹一个就好了。”
“要纹什么……”赵旻的声音越来越颤。
“随便吧。”江意满不在乎地说,“也可以让我老公设计。”
“他不是你老公。”
江意瞥了他一眼,“马上就是了,我结婚你送礼物吗,哥哥。”
赵旻几经张口,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现在无比妒忌那个男人。
可事情没有到无法转圜的地步,江意还没有彻底订婚,也没有领证。他还有机会。
“好啦,等我结婚,咱俩就断了。”江意轻飘飘地说,打断了赵旻的思绪。
赵旻喉结滚动,他等结婚?就和自己断了吗。
“不可以。”赵旻猛地伸出手,拉住江意的手腕,一字一句地说:“不可以丢下我的。”
江意倚着床头,脖颈处残留着暧昧的痕迹,他摸过烟盒,熟练地点了支烟,薄雾轻吐,说:“你还想怎么样,咱俩只是一夜.情,你还想在外面做小的?”
赵旻的手一顿,眼底的情绪汹涌澎湃,黯然失色。
他挣扎了许久,恍然想起多年以前,他的邻居,老师,同学,父亲,每一个人的鄙夷的表情,这些记忆迅速闪过,他父亲也曾怀疑过,自己不是他的孩子。
沉默良久,自尊被彻底的碾碎,赵旻轻声道:“好。”
江意夹烟的手顿了顿,燃尽的烟灰自顾自地掉在地上,他忽然轻笑出声,嘲讽道:“滚吧。”
“赵旻,没人比你更欠了。”
赵旻垂下眼,跪在他身旁,仰头看向他,说:“对不起。”
“我,”他难以启齿,过了许久,他说。
“如果你愿意,我就在你家楼上买套房子,我不麻烦你,我尽量避开他……”赵旻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会,不会影响你生活的。”话音里又带着点绝望。
江意怔了会儿,许久都没有动作。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赵旻没有回答,心拧成了一团,又痛又酸,他没有别的选择了,他什么都不要了,哪怕江意不再爱他,他选择和另一个男人共度余生,可他没有江意,他真会死。
“不要再离开了。”他有点恍惚。
江意停了好一会儿,抽了口烟,说:“赵旻。”
“我是准备好好过日子的。”
赵旻神色彻底恍惚,也只是片刻,他就吻了过来,烟雾在两个人之间徘徊,他含着口烟雾,渡给江意,拉着他的手,摸向他的心脏,说:“我快疯了。”
他啃咬着江意的脖颈,说:“我不想让你有任何的男人。”
吻移到他的耳边,赵旻声音低沉,孤掷一注地说。
“我不要名分,不要光明正大。”
“……只要你别离开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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