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雅治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看到网球部的那些人在里面团建。他挺庆幸自己当时抽中的是跟丸井在一块,要是换作木村……好吧,他也没什么话可以跟那个文艺青年讲。
“仁王前辈,你约会回来了?”
还在玩扑克牌的切原赤也跑了过来,看样子十分兴奋。估计又是丸井说的,仁王雅治走到准备吃甜甜圈的丸井文太面前,将他的甜甜圈一口叼走。
“仁王!!我的甜甜圈。”
“puri。”
仁王雅治咬了一口,吐出舌头朝丸井文太挑衅。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待会儿副部长会生气的。”
胡狼桑原指着在床上玩将棋的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看真田弦一郎皱眉头的样子,似乎正处在下风。
切原赤也还是不死心地问:“仁王前辈你约会怎么样啊?听柳生说你撇下他就跑了。害得他一个人吃了两份糯米团子。”
“重申一下,是四份。仁王以为一份是一串。”柳生比吕士躺在另一张床,摘下眼镜在闭眼休息。
“抱歉啊搭档。回头我把钱给你。”
柳生比吕士扭过头看他:“总之我这辈子是不会再吃糯米团子了。”
丸井文太好心地拍拍受伤的柳生比吕士,顿时他也开始变得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女生能让仁王丢下柳生不管,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
“好像是你们的同班同学。”
柳生的话顿时在房内炸开了锅,切原赤也更是耐不住性子一个跨步过来,处在青春期的少年们,好奇往往是集体性的。他们的注意点全在柳生说的“同班同学”上。
“真的假的?椿坂真的跟你?”
更按捺不住的人来了。丸井文太一副“不对啊对方也没跟我说过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与仁王雅治对视。陌生的姓氏对于他们这种国中三年每升一个年级都要换班的人来说有着不小的吸引,尤其是二年级的切原赤也。
“椿坂?仁王前辈,椿坂是谁啊?”
还在下将棋的柳莲二开口了:“椿坂柑夏,三年B组的转校生,原名弥柑夏,中日混血。”
“不愧是军师啊,竟然连原名都知道。”
众人拍手,柳生比吕士疑惑:“她是混血?”仁王雅治笑出了声,主要是柳生比吕士震惊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
“不对吧,她不是东北人吗?口音都是秋田方言。”
柳莲二的手指抵在下巴,闭着眼认真思考:“嗯,可能是因为教她的日语老师是秋田人吧。她的资料上写的确实是出生于中国。”
仁王雅治见状搭在柳生比吕士的肩上,一副慵懒的语气安慰他:“没关系,现在你知道了。”
柳生比吕士回想起自己之前还说柑夏的东北口音有点重,闹了半天竟然是个混血。实在是太丢人了。
但是话说回来,“柳,你是怎么知道的?”真田弦一郎说完,柳也赢了这场将棋。 “之前看到仁王往她那边注视过,然后我就去查了一下。”
丸井文太听到了什么,他晃晃胡狼桑原的胳膊惊讶地说:“杰克,你刚刚听到了吗?仁王那个家伙竟然注视过椿坂。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是那次关东大赛吗?”
幸村精市拿着喷水壶从洗漱间走出来说道。仁王雅治刚刚还奇怪呢,怎么不见部长大人,原来是在洗漱间。
“之前真田跟我说了,那场比赛很精彩。”
幸村精市来到桌前,给自己今天下午刚买的小盆栽浇水。 “那个女生是不是还想进比赛场地的休息区?”在仁王雅治不理解的眼神中,幸村精市继续:“嗯,这是丸井跟我说的。”
现在轮到丸井文太的眼神飘忽,他拿起自己的水杯跟一旁的胡狼桑原说:“这个杯子是不是很好看?”
胡狼桑原疑惑:“啊?你下午买的时候不是还说后悔买了这个吗?”
仁王雅治:我记下了。
“那是真的?”幸村精市坐到床边看着他。
“那就是真的了?仁王前辈??”切原赤也又凑上来,瞳孔似乎也因为兴奋微微放大。接着就是真弦一郎田对他的当头一棒,“副,副部长。”看着很可怜了。
“仁王前辈你怎么还在笑啊!”切原欲哭无泪,为什么别人问可以,他问就会被副部长揍啊?
真田严肃且正经地说:“我们这个年纪,还是要好好学习,不要想这种事情。”
“真古板啊。”仁王雅治枕着手臂躺了下去。
自己之前是关注过椿坂的吗?他本人是没有感觉的,没想到在别人眼里是这么明显。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仁王雅治思索着,但没有头绪。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仁王,要去泡温泉吗?”
准备离开的柳生比吕士站在门口朝他问道。想得太入迷,差点忘了这回事。 “那我们一起吧。”幸村精市发话了,没有人能拒绝。
*
姐妹之间的交流也结束了,泡温泉的时间也差不多要结束了。浅野千奈穿好衣物,整理好头发。看着浅野千奈掏出化妆包的那一刻,柑夏震惊了,为什么还要拿着化妆包?
“泡完温泉还要化妆?”
浅野千奈在镜子面前涂着精华水,准备上妆:“当然了。万一出门看到熟人呢?不化妆的话很不礼貌啊。”
最后一步,她抿抿唇,看着镜子里淡妆的自己,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我刚换的化妆品。”对方双手捧着脸朝柑夏转过头,还不忘摆一些很可爱的姿势。
“可爱可爱。”柑夏夸完只想离开,因为她想回去玩游戏。
浅野千奈却觉得不行,拽过柑夏准备给她也化个淡妆:“你放心,我绝对会把你化成宇宙可爱无敌美少女的!”
柑夏:你不要过来啊! !
浅野千奈的手法很娴熟,十分钟就完成了。她往后退了几步,双臂环抱胸前,眼中满是对自己“作品”的欣赏。 “哎呀,我真的觉得我应该去当化妆师。我是真厉害。”
柑夏慢慢睁开眼睛,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庞干净通透,两颊微粉,像是天生就是这么的好气色。眉毛被浅野修得十分利落,睫毛也干净地微翘着。最惹眼的还是唇上那抹淡粉色。
“我的天,我的黑眼圈没了?”
柑夏凑到镜子前近距离地观察自己的眼下。自己化妆的时候只能淡淡地遮盖住,没想到浅野千奈能直接给她化“没”。实在是太神奇。
浅野千奈抿嘴骄傲地抬起头,没办法,自己是真的厉害。
从温泉场出来,两个女生讨论今晚睡前准备看什么节目。她的目光无意扫过,与对方视线交汇的那一刹那,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仁王雅治和他的朋友们正迎面走来,他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后立即恢复。双方都没有停下脚步,好似一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般,只是匆匆地擦肩而过。她又闻到了仁王雅治身上那股熟悉的皂角香。
见柑夏的没跟上自己的脚步,浅野千奈转身看向她,试探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怎么了?”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浅野千奈走过来挽起她的手:“跟紧点,你别到时候迷路了。” “你刚刚没看到仁王他们吗?”浅野千奈眨眨眼,呆呆地问:“什么时候?”看她反应似乎没发现。 “在你左手边,刚刚路过了。”柑夏解释道,“哦。我刚刚好像是一直在看着你说话来着……我以为是其他班的。等会儿,朝晖有没有在里面?”柑夏摇摇头,浅野千奈长舒一口气。
啊,小情侣是真好嗑啊。
柑夏不知道的是,在自己的后方,有个人正在看她,直到她走到拐角处消失。
见仁王雅治还没有进去,柳生比吕士问他在看什么?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又没有东西。仁王雅治回答:“没什么。在想还有没有忘记带的东西。”
“忘记带?你会忘记带什么?”仁王雅治勾起嘴角说:“啊,我也不知道。说不定忘记带洗发水了。”接着又冷不丁地来了句:“你觉得胡狼他有洗发水吗?”
柳生: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洗干净的脑袋确实像一颗卤蛋啊,puri。”
柳生比吕士推推自己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地跟他说:“不要说这种话仁王。” “搭档,你的肩膀抖得也很厉害啊,piyo。”被提到名字的胡狼桑原突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了,也没降温啊?怎么会打喷嚏?
“杰克快让开!”
来不及反应的胡狼桑原被丸井文太的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他真不是故意的,本来是想用这盆水泼切原赤也的。而胡狼桑原的脑袋也被这盆水冲刷得十分干净,甚至还在反光。他大度地说没事,正好自己也要冲掉。紧接着又打了个喷嚏。
胡狼:自己不会要感冒吧?
在淋浴间的切原赤也还在跟丸井文太继续互相嗞水,下一秒丸井文太就把水泼到了正在洗头的真田弦一郎身上。切原赤也还在嘲笑,吸取上次经验的丸井文太这次变聪明了,趁着切原赤也笑的时候赶紧跑远。幸村精市无奈地看着两个人一块被真田弦一郎制裁,眼前的这一切确实欢乐。
“幸好我们没过去。”
仁王雅治决定绕开他们自己去泡温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仁王雅治来到温泉前,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安静地休息一会儿了。他缓缓地沉入池中,将头向后仰靠着一块光滑的石头上,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这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仁王雅治闭着眼,胸膛在水下平稳地起伏着,温泉的热气像是可以穿透肌肤,带走了身上的疲惫。
刚刚在大厅遇到的那个人,应该是椿坂吧。看样子是化了妆,虽然不浓,但却有别样的感觉。
原来她扎起头发是这样的。
水汽氤氲,仁王雅治睁开眼,将湿发向后捋去,露出光洁的额头。手臂随意地搭在池边,水珠顺着肌肉向下滚落到石板上,留下一片水渍——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修学旅行的第二天是要去体验当地的传统文化和参观博物馆。然而柑夏对这两个活动没有半分兴趣,这两个活动听着有种就要写很多字报告的感觉。
加藤和美倒是两眼放光,早在前一晚她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准备去试穿当地的和服和学习茶道之类。柑夏一听就头大,她并不想了解当地的传统文化,还要收集大量的资料,她甚至想今天请假在酒店躺着休息。
其实她一大早也想这么做,可惜被加藤和美一把从被子中拽出。理由是修学旅行不出来玩就算不上是修学旅行。
“椿坂要不要试试这套衣服?”
加藤和美拿起自己的那套lolita在柑夏身上比对:“感觉还不错。要试试吗?”
柑夏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她的意思是说要在修学旅行的第二天就穿着这种衣服参加各种活动吗?也不是说衣服不好,只是……
“太引人注目了。”
加藤和美眨眨眼,故作思考地说:“说得也是哦。”看着她准备将衣服放回去,柑夏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下去。随后,加藤和美又拿出之前那件浅粉色带有蕾丝边的蓬蓬裙,整个人猛地前倾,瞳孔因兴奋而微微震颤:“这个绝对适合你!!”
根本没办法拒绝……
甚至连妆造都是加藤和美帮忙做的。
“这样就可以拍双人了。”
加藤和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什么双人?”柑夏的心猛地一沉,直觉告诉她这事不简单。加藤和美却俏皮地对她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当两个人穿着Lolita和蓬蓬裙出现在小组中时,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首先就是木村,他毫不吝啬地大方夸赞柑夏,甚至还说她堪比油画中的女神。柑夏脸上挤出一个短暂且生硬的笑容,实在是太会夸了,夸得也太夸张了。
“今天椿坂同学要去哪里?”
木村想上前跟柑夏交流,却被仁王雅治抢先一步。柑夏茫然地眨眼,下意识地想抬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结果因为发型的原因只能摸摸后颈。
“今天不需要小组一同活动吗?”
加藤和美解释:“其实一直不用小组活动的,只是怕学生忘记时间回来所以老师都是建议以小组的形式进行活动。”
挡在两人中间的仁王雅治慵懒开口:“那正好了,大家可以自由活动。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了。”
她闻声仰头,目光恰好可以落在了仁王雅治的脖颈处,清晰地甚至能够看到对方的血管。
……这个距离是不是靠得太近了?柑夏闭上眼,如果生活中有BGM的话,那她的应该是某韩剧中的插曲。
仁王雅治显然早就发现她在偷瞄自己,他故意不扭头是想知道柑夏会把自己的目光收回去,还是说她会一直盯着自己直到回头看她。忽然,他猛地回头,精准地抓住了她的目光,此时的柑夏尴尬的只能左看右看。仁王雅治像是看到了有趣的事情,歪着头,嘴角微微扬起。
当事人柑夏只觉得丢人,估计会被对方认为是痴女吧。以后再也不偷瞄别人了。
“那我们先走啦。”
加藤和美过来挽住柑夏的胳膊,“你们准备去哪里?”仁王雅治问道,“去拍照。仁王要跟我们一起吗?刚好我们还缺个摄影师。”一听缺摄影师,木村直接自告奋勇说自己带了专业设备可以帮忙。这让本不打算打扰柑夏两人的仁王雅治改变了主意。
“可以啊。那就一起吧。”
柑夏:? ?怎么又变成四人组了?
一路上木村都在跟他们讲解哪里的风景适合拍照,结果只有加藤和美在认真听。柑夏只觉得枯燥,听木村讲解像是在听老师讲课一样。
“木村好像老师啊。”
柑夏闭着眼一脸痛苦地走着,仁王雅治侧头看着她:“你不会听困了吧? puri ,这样可不好啊。”被说中的柑夏身体微微一震,“那要不要换个地方?”仁王雅治提议道。柑夏愣住,他的意思是要抛弃加藤和美吗?这种抛弃朋友的事情她做不到啊!不等她开口,仁王雅治就冲着前面的加藤和美说:“加藤,我先借走椿坂了。”
什么?
“喂!仁王你这家伙!!”
他甚至没有给柑夏思考的时间,指尖触碰的一瞬间,一股温热的电流毫无征兆地从手心传到心脏。柑夏的呼吸一滞,大脑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下一秒,一股力量带着她向前跑着。
仁王雅治竟然牵着她的手? ?
柑夏现在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个器官都聚焦在仁王雅治牵着的那只手上。
柑夏:我去! !他会不会感觉到我掌心的汗? ?万一他嫌弃我怎么办!啊啊啊,人类的掌心为什么会出汗啊!
风在耳边呼啸,而柑夏的耳中听得到只有自己的心跳。当她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时,她锁定了前方那个带着她跑的少年,风吹起他的发尾,红色的发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耀眼。
这是什么日剧情节……
扎进熙攘的人群后,他们才停下脚步。柑夏看着两个人紧握的手,心跳得还是很剧烈。他竟然还牵着自己的手。
柑夏:刚刚牵的也太自然了吧……
她戳戳仁王雅治的后背,指着紧握的手,小声地说:“仁王同学……手……”仁王雅治茫然地回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啊,忘记了。”分开后,她感觉到自己的掌心有些潮湿。手心果然出汗了。
仁王雅治不自然地将手握紧,只是牵个手而已,自己怎么会紧张到出汗?另一只没牵过的掌心也有一层细密的汗。
仁王雅治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将手揣进兜里来到售卖机前准备挑选。回过神来的柑夏这么做对加藤和美不是很好,沮丧道:“竟然放了加藤的鸽子。” “放心吧。木村会给她拍的。”选了两瓶果汁,将其中一瓶递给她,“木村他拍照还是不错的。起码,技术在我们两个之上。”柑夏乖乖接过。
等会儿……
柑夏刚喝第一口就觉得不对劲,仁王雅治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么远的地方?这好像跟今天活动的地方距离有些远。
“这就是你跟我说要来的地方吗?”
想起来之前仁王雅治跟她说过要带自己去一个地方。
那就是一个想要把她带走的理由而已,京都他也不是很熟悉,只是随便带过来而已。柑夏倒是喜欢这种热闹的街区,环视一周,视线最后还是落在仁王雅治的身上。
“一起去逛逛?”
很快柑夏就后悔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人实在是太多,走在路上都跟军训站队一样。不是还没到假期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自己快要被挤变形了。仁王雅治似乎并未受到影响,可能是因为他个子比自己高的原因?柑夏一把拽住往前走的仁王雅治,后者回头只能看到一只手死死地拽着自己的衣角。
柑夏被路人挤在了后面。仁王雅治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从人群中带出来。
“只伸一只手是要吓我吗?这可不合格, piyo 。”
还说呢,幸亏自己手劲大抓住了他,要不然她肯定会在这里迷路。柑夏整理好自己的头发,“我要真吓唬你肯定能把你吓一跳。”仁王雅治怔住了,并不是因为他觉得柑夏真的能吓到自己,而是那个语气。
听着像是在赌气?
仁王雅治第一次觉得自己对眼前这个女孩了解得少之又少。不然此时他不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愣神。
柑夏并未察觉到自己刚刚说话的语气哪里有不妥之处,仁王雅治笑盈盈地问道:“你准备要怎么吓我?”
……
柑夏:好像又把自己的心声不小心说出来了。
她干笑两声,眼神开始四处游移:“仁王同学听错了吧。我怎么可能会吓唬你呢。”她不想承认,她还想在仁王雅治面前维持住一个温良的人设。
“是吗?”
难道不是吗?怎么他还在笑?柑夏一时语塞,扭头看向别处。
“你来日本这么久了,有没有试穿过和服?”
这次旅行中确实有这么一项活动,仁王雅治对此没兴趣,但他没兴趣不代表女孩子没兴趣。
“有欸。就那次放烟花的时候。”柑夏回答道。
仁王雅治掏出手机询问姐姐京都哪里的和服体验店比较好,边打字边说:“你说的是那个白底蓝色枫叶?那个叫浴衣。”
他就知道,只要问了姐姐这个问题,她肯定会东问西问的。恨不得现在就把眼睛放在自己的身上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仁王雅治挂断对方拨过来的电话,仁王姐姐扣了个问号,接着发过来一条:我都把我最宝贝的几家小众店跟你说了,你竟然不跟我说对方叫什么年龄多大!我是真的生气了。仁王雅治发过去一张鬼脸表情包,紧跟着一条:姓弥。仁王姐姐沉默了好久,才发来一句:没想到你竟然谈了个外国人。
仁王雅治心情大好,将手机收起后跟柑夏说:“前面不远处有家体验店,要试试吗?”
*
不得不说,这家店是真的难找。怎么会在角落里?
仁王雅治:以后再也不相信雅美说的话了。
“仁王同学还真有品位啊。”
柑夏探进这家店,与街边那些不同的是,来这里试衣的全是女生。店员看到仁王雅治的到来甚至还很惊讶:“不好意思这位顾客。我们这里只有女士和服哦。”店员好心地提醒道,仁王雅治将柑夏推到店员面前说:“麻烦给她挑一件适合她穿的和服。”店员立刻懂了,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从前台走出给柑夏挑选。
“这件如何?”
挑选出来的是一件浅蓝打底印有紫色百合的和服,“可以去试试。”仁王雅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柑夏的身后,微微倾身,小声地说:“这件很适合你。”
即使两个人保持着一定距离,柑夏也感觉到了对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尖。她不自在地伸手揉捏自己的耳垂,另一只手接过店员递来的衣服:“那我先去试试。”店员微笑地指着后方:“换衣间进门右转。”
仁王雅治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柑夏打开的那扇门上,他有点期待等会从换衣间走出来的柑夏是什么样子。
第23章
和服的穿法要比浴衣繁琐许多。对于怕麻烦的柑夏来说,这是一种煎熬。
“你们是在修学旅行吗?”给柑夏整理衬领的小姐姐说道,柑夏默认点头。小姐姐将内衬捋平再给她穿上和服:“真好啊,十几年前我也有过。只不过当年我们去的是箱根。”她让柑夏双臂平举,把腰间固定好后拿来腰封。
“我弄得可能会稍微紧一点。难受的话要提前说。”
绑个腰封而已,能多紧?
“呃……”
一口气没上来,柑夏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一次性系好的话,到时候也不会散开。像是腰封啊、系带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家人和丈夫才会系的。”
小姐姐耐心地跟她讲解着。柑夏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信息,什么叫作只能家人和丈夫才能系?
“那浴衣也是这样吗?”
“对的呀。毕竟这种的很繁琐,一个人是搞不好的。大部分都是需要第二个人帮忙。”
那之前花火大会,仁王雅治给自己整理系带的意思是……
小姐姐将最后的带缔系好,把柑夏的头发重新编起来:“听你口音,是东北那边的吗?”
柑夏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应该跟着所谓的熟人学习语言。现在好了,被人当成是东北的了。
“其实有点口音也挺可爱的,就烦那种端着说的。”
小姐姐开始吐槽自己的京都婆婆,字里行间都是在说婆婆很会阴阳人。
果然京都盛产阴阳师。
“以后嫁人不要嫁京都人。”
送柑夏出来前,小姐姐跟她说了这句话。看样子京都人确实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脚上的木屐并不舒服,柑夏想起上次穿木屐穿得脚疼那件事,稍微好一点的可能就是比上次多了个足袋。怕出现意外,在出换衣间之前,跟店员索要了一个打包袋将自己的鞋子装进去再塞到自己的帆布包中。
开门前,柑夏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感觉像个羊蹄子。推开门抬头对上仁王雅治的目光。还以为对方会露出跟日剧或者动漫里男生看到女生换上不同衣服时的惊喜样子,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
估计是看习惯了吧,毕竟日本街头有很多穿和服的人类。
“看着挺不错的。”
走到面前,仁王雅治才开口。柑夏诧异地看他一眼,竟然说话了。 “就是有点紧。”柑夏挺挺腰,束缚感确实有点不太舒服。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柑夏来到门口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仁王雅治。
“去博物馆吗?”
由于两个人都没有来过京都,所以并不知道京都的博物馆有哪些。只能无奈地站在人少的街头导航着离这里最近的博物馆。
“近藤悠三纪念馆啊……”
仁王雅治把手机转过去给柑夏看,短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柑夏“嗯”了一声,尴尬地问:“这个人是谁?”因为她只认识近藤勋和近藤勇。 “做瓷染的一个大师。”说完两个人又沉默了,或许这并不是个好的选择。
“你们以往修学旅行的话,都是去什么地方?也是当地博物馆之类的吗?”柑夏想着从对方那边入手,谁知对方来了句:“去年爬过长城,去过动物园,还有当地的博物馆之类的。一年级的时候也是差不多,去的札幌参观大学。” ?怎么能这么丰富? ?明明都是地球人。
柑夏呵呵一笑,接着面无表情地看手机。人啊,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你们那边呢?之前听你提起过。”她想起来了,是在车站那次,当时还有丸井文太。他们三个人在那家网红甜品店里还点了很多吃的。
“……我们,大概就是背着二三十张试卷到处跑吧?大部分是图书馆和博物馆。”
“背着试卷?你们是修学旅行吗?听着像是换了个地方做作业。”
话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命苦。
“听着很命苦啊, puri 。”
听别人说自己命苦更觉得命苦了。
仁王雅治靠在栏杆处,指着不远处的路牌:“要去看看吗?神社去不了,寺庙应该可以吧?”
*
柑夏抓着和服的两侧,艰难地上台阶。她真的很想大跨步上去,可是这个和服限制了她的步子。而且这个木屐根本就不跟脚,每走两步她都觉得自己会飞出去。简直就是酷刑。现在跟她一块体验酷刑的人还不少,环视一周,竟然全是。
或许是离学校规定的活动范围太远的原因,到清水寺附近时并没见到周围有穿着立海大制服的学生。
“怎么没立海的学生了?”
话音刚落,仁王雅治来了句:“我们不是吗?” “除了我们。”看着眼前还有这么多层台阶,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昏厥了。为什么会有山坡路啊!柑夏咬紧后槽牙,一步步地向上爬。仁王雅治见状朝她伸手:“需要帮忙吗?”柑夏故作轻松的样子,对他笑笑:“没关系的。谢谢你仁王。”她可不想让对方感觉到自己掌心的冷汗和指尖的用力。可能会把他捏得很疼。
“你要靠自己坚强的意志爬上去吗?”
仁王雅治毫无征兆地在她面前蹲下,仰起头盯着柑夏:“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他眼里带着笑意,柑夏很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然后从包里掏出装好的鞋子说:“我,我可以换鞋。稍等我一下。”让开道路,柑夏站在一侧迅速将木屐和足袋换下再塞入包中。脚踏实地的感觉就是爽。
看着换好鞋子的柑夏,仁王雅治的手从柑夏的头顶比到自己的肩膀,又比到自己的下巴,“消失的身高。”
柑夏:……想报警。
柑夏没想过这个山坡能这么长,她有些后悔穿了这套和服。实在是太妨碍人走路了,但这又是仁王雅治带她去的,而且衣服也确实漂亮,这就搞得她很纠结。虽然仁王雅治人很好,能够感觉到他一直在照顾着自己,没有走很快,但她总觉得像是在给对方添麻烦。
更让人难受的是,现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台阶,而柑夏现在身上绑太紧的原因,导致她根本迈不开步子,甚至连腿都抬不起来。她深深地望着台阶,无奈叹了口气,然后两脚一跳,直接蹦到了台阶上。然后是第二阶,第三阶……直到她没力气继续蹦。她才跟仁王雅治说:“要不,你先上去吧。我等会儿就上去找你。”看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仁王雅治问要不要背着她,柑夏愣住了。
“不太好吧。这男女授受不亲的。”
“那你要一直这么跳上去吗?”
他闪开让柑夏看清面前的台阶有多高。柑夏倒吸一口凉气,果断接受对方的建议。
男女授受不亲先放一边,先上去才是主要的。
可真让他背的时候,却又犯了难。
因为自己的腿根本就分不开。
“要我直直地趴在你背上吗?”
柑夏指着自己说道。感觉那个场景不是很美妙,像是背尸人。
完全没头绪了。
柑夏还是觉得自己跳上去比较靠谱,就这十几阶台阶罢了。她咬咬牙就过去了。
说干就干,没等仁王雅治反应过来,就看到柑夏正在用小碎步加小跳努力地向上爬。
等他们完全上来时,柑夏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但是这里没有座椅。人多得更是让她两眼一黑差点昏厥。
真的太糟糕了,现在她只能趴在周围的栏杆处勉强休息。
可能这就是上帝给她放加藤和美鸽子的惩罚吧,下次她不会再被心选哥的美色冲昏头脑了。
转了一圈回来的仁王雅治告诉她自己把这里能拍的都拍了,包括一些详细的介绍。所以不用担心后面的小组汇报没东西可整理。
柑夏:可以收回上面说的话了。感谢上帝的惩罚,心选哥是真的大好人!实在太靠谱了。
“那边是在干什么啊?”
柑夏被不远处的人群吸引到了,“那个啊,好像是抽签。”看柑夏眼里放光的样子,仁王雅治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要去抽吗?”
“要!”
柑夏一直觉得自己的运气还行,至少在打开抽签的前一秒是这么觉得的。柑夏掏出手机拍下纪念,还好自己不信这个。轮到仁王雅治,柑夏怀着忐忑的心情看着他慢慢将签打开,结果是大吉。
好像有什么东西消失了,原来是自己所剩无几的欧气。
“你的是什么?”
仁王雅治凑过来看她手中捏的纸,“凶啊。没事,这边能抽到凶的概率是43% 。还有这么多人跟你一样。”
这算是一种安慰吗?柑夏不信邪,又去抽了一次,结果还是凶。
“没事,也算负负得正了。”仁王雅治拍拍她的肩。
“你真会安慰人。”柑夏回答道。
按照寺里工作人员所说,可以去旁边的木架打个结化解一下。屁颠屁颠地过去一看,几乎被绑满了。 43%的概率真不是盖的。
系好后,仁王雅治问她的签上都写了哪些方面。其实她根本就没仔细看,只看到了凶字。
“啊,如果没看仔细的话会很难办的。说不定化解不了。”
仁王雅治为难地说着。
“什么??”
这让唯物主义的柑夏内心第一次产生了动摇,“那我是不是还要解开再磕俩响头……?还是烧点纸钱?”柑夏已经开始往木架上面伸手了,结果对方却笑了。
“你笑什么?”
“感觉刚刚的你表情很可爱,puri,那种有点惊恐的样子,很可爱。”
怨气一瞬间突然消散,柑夏内心已经开满了鲜花。
他竟然夸自己可爱!而且还说了两遍! !这辈子值了。
待了有一会儿,东西也稍微整理得差不多了,两个人也准备下去。看到层层台阶后,柑夏想起了刚刚抽到的签上的一句话:健康不可放松警惕。
应该不至于这么邪乎。
柑夏探出右脚准备下去,结果一脚踩空,整个人滑了下去。慌乱中还拽了一下仁王雅治,但是他很幸运地没有被带下去,反而一把抓住了一旁的栏杆扶手。但他没来得及抓住滑下去的柑夏。
在他面前算是丢了个大脸。柑夏觉得自己已经丧失了择偶权了,她现在只想起身逃跑,或者说,要逃离这个星球。
第24章
“椿坂,你没事吧。”
仁王雅治有些着急地下来将她扶起。此时的柑夏只觉得自己的屁股很痛,还麻麻的。她撑着自己的腰,吃痛地跟对方道谢。
刚刚摔倒的样子不出所料地吸引了周围旅客的目光。柑夏想要抬起手臂用和服的袖子挡住自己的脸。仁王雅治来到她的右侧,慢慢地将她抬起的胳膊按回去,整个人挡着她的侧身,尽量让周围的人看不到她。
“有没有受伤?”
柑夏望着对方的眸子,脚踝传来的刺痛让她迅速低下头。每次都会在他面前干出这种丢脸的事情,对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笨蛋?柑夏摇头说自己没有问题。仁王雅治扶着她慢慢从台阶走到平地。柑夏发誓以后不会再来清水寺了,现在避雷名单上又加了个寺庙。
被仁王雅治带回了和服店后,柑夏坐在一旁等待店员检查衣服,好在衣服没有弄坏只是弄脏了一点。柑夏这才放下心,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穿和服竟然会变成这样,这并不是什么好的体验。店员小姐姐还挺惊讶,为什么两个人回来得这么早。柑夏只能找理由搪塞过去,说学校那边要求集合。
小姐姐满脸遗憾地对她说:“那确实要回去呢。你们有没有拍照?”拍照吗?柑夏摇头,“那真是太可惜了。那件衣服穿在你身上很漂亮的。”
换回原来的衣服后,小姐姐又将她的发型梳成原来的样子。时间还长,柑夏觉得还能过去帮加藤和美的忙。
柑夏跟仁王雅治又马不停蹄地回到原来的位置寻找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两个竟然还在原地拍照。
加藤和美看到两个人这么早回来也很惊讶,毕竟自己的第一组照片才刚拍好。
“真是的,你们两个去哪里了啊。”
加藤和美一把拉过柑夏,生怕仁王雅治再次将她带走。她把木村拍的照片拿出一一在柑夏面前展示。
照片中的加藤和美笑得十分甜美,眉眼间透露出的全是自信。镜头感实在是太强了,仿佛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她还邀请柑夏过来与她一同拍摄。
看她过来的样子,加藤和美关心地问她:“你怎么了?”要怎么说?说自己太激动了,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掉了下去。怎么听都觉得自己像是四肢不协调的新奇人类。柑夏只能说是自己的鞋子不合脚。
两人按着木村说的站好位置,但拍出的照片却总是差点意思。加藤和美看出来了,柑夏在镜头面前笑得并不是很自然。
加藤和美觉得可能是柑夏第一次拍这种照片的原因,于是开始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摆姿势,以及怎么在镜头面前自然地微笑。柑夏跟着加藤和美有模有样地学着,直到笑起来的那一刻,还是不够自然。
“怎么会这样?”
木村和加藤和美挠头,“不笑其实也挺好的。”加藤和美指着一张柑夏面无表情的照片说道。 “冷脸也很萌啊,像是滨边美波这种。”
木村反驳:“不……我觉得这不是一回事。这种衣服给人的感觉就应该是可爱甜美的啊,冷脸确实萌,但是跟她今天穿得不搭啊。你就算是发SNS也得想文案吧?”
加藤和美一听也不是没有道理,可这毕竟也是自己临时找来柑夏帮忙的,自己也不能说是拿要求自己的那一套要求柑夏,那是真的过分。
木村还在一旁调整相机,柑夏悄悄挪到加藤和美身边问她自己是不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加藤和美摆手说让她不要担心。柑夏若有所思地点头。
木村表示先把加藤和美拍完再说。柑夏跟仁王雅治站在一侧看着他们两个。
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无可自拔的木村一直教加藤和美摆着各种“中二”姿势。加藤和美嫌弃也是真嫌弃,但是拍出来的效果也是真的好。
“看样子,木村会成为加藤的御用摄影师。”
仁王雅治看两个人的互动得出来了这个结论。想想也是,一个想要成为穿搭博主,一个喜欢摄影,怎么不算是好搭档呢。柑夏忍不住嘴角上扬,又怕笑出声,只好抿嘴偷笑。仁王雅治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柑夏无意间抬头,两人对视,她微微一怔。
这距离是真的近,感觉对方脸上的毛孔自己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柑夏试图冷静,只是普通的对视而已,又不是其他的。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看到对方嘴角勾起的弧度时,她的心跳还是漏了半拍。
可恶啊,仁王怎么会这么好看!
柑夏扭过头不再看他,仁王雅治也能猜到,估计她又害羞了。毕竟通红的耳朵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拍完加藤和美的单组照片后,两个人开始对柑夏进行二对一的指导。僵硬的四肢给他们一种自己在摆弄玩偶的错觉,“你这次想要发的主题是什么?”木村问道。
加藤和美没有想过这一点,见她没回答,木村也知道了,“不如你可以搞人偶娃娃这种主题。”反正人偶也不需要太多的表情。 “木村,你简直就是天才。”加藤和美两眼放光,刚好自己的这两套衣服也符合。
有了这个提议,拍摄进行得很顺利。休息间隙,加藤和美和木村讨论着接下来要去哪里拍照。加藤和美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懊恼地说:“完了,我忘了今天还是收集资料。”
这都快要中午了,她跟木村什么都没干。
仁王雅治将整理好的东西发到小组群中:“这是我们整理好的。清水寺相关的资料和照片。”
木村和加藤和美两眼放光,齐刷刷地凑过来夸他。说什么仁王同学好厉害啊,仁王同学好可靠之类的话。仁王雅治指着柑夏说:“还有椿坂。整理是她整理的。我只是负责拍。”两个人又凑到柑夏面前夸赞着她,两个人每句话都不重样。
他们两个人可以出书了。
群里发来了消息,是丸井文太。他艾特仁王雅治问他在清水寺的哪里。仁王雅治告诉他自己早就走了,他晚了一步。下一秒丸井文太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你什么时候走的啊?我们现在都在清水寺呢。”
“没多久。那边除了你还有谁?”
他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跟丸井文太继续通话。
“部长他们啊。我跟伊藤他们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然后伊藤去找女朋友了。看你在群里发了清水寺,以为你还在呢。”
仁王雅治没说话,丸井文太忍不住问:“仁王,你现在是不是跟椿坂在一块?”
仁王雅治看着不远处被那俩人夸得快要冒小花花的柑夏,片刻后说出:“笨太。”
对面沉默,“仁王!!不许叫我笨太!”电话那头的人炸毛了。
“等会过去吧。现在有事。”对方急匆匆地挂断电话,另一边的丸井文太看着柳生,后者明白了。
“看样子约会很顺利呢。”
“真想不到仁王会变成这样。”
丸井文太吹着泡泡糖看着正在抽签的桑原和切原,拆开的一瞬间,脸色都变了。
幸村精市在一边笑着说:“看样子赤也他们抽到了凶。”
真田听到后,把手中的签条藏起来。 “
抽到凶的话,还是绑在那边的架子上吧。真田。 “幸村精市依旧笑盈盈,真田默默地走到木架前把签条绑在上面。
“这有什么说法吗?”丸井文太不小心把泡泡吹破,愣了一下后接着又开始吹。柳莲二给他科普这类的相关知识,丸井文太听后兴致来了,没忍住去寺庙前抽签。看到凶字后,他冷静了。
真田刚系完,丸井文太他们三个就过来了。三个人面无表情地把签条绑在上面,最后还不忘双手合十进行祈祷。
“精市,你抽到的是什么?”
柳莲二朝幸村精市问道。对方拿出在他面前展示:“是大吉。”
“诶?运气这么好吗?”柳生还是被吓到了,毕竟这群人里就没见过一个大吉。
柳莲二一脸严肃:“听说这里出凶概率是43%。大吉占比其实很少。”
幸村精市回应:“应该只是凑巧吧。”他再去抽了一张,在大家的注视下打开一看,又是大吉。
众人:还真是被眷顾的神之子啊。
*
跟着加藤和美好不容易拍完照的柑夏疲惫地靠在栏杆处,等着他们两个选出好看的照片。
她揉着摔到的腰部,思考着估计今晚睡一觉,明天就能疼得翻不了身。那明天的活动该怎么办?这可让她犯了难。而且她也不清楚明天老师会把他们安排到哪里。那要不要明天请假在酒店休息一天呢?顺便可以整理这两天的资料,省得到时候拖延症犯了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推到最后一天。
打完电话的仁王雅治回到原来的地方,老远就看到柑夏在偷偷揉腰。估计是那一摔伤到了腰。他记得柳生好像会随身带着镇痛喷雾,晚上问问他吧。
“仁王,问你个事儿。老师有没有说明天我们会在哪里活动呢?”
柑夏把导航打开给他看,身体在保持距离的同时,脑袋却不自觉地靠近。 “如果明天还是自由活动的话,不如去这里?通行方便还有当地特色的茶屋美食一类的。”她把自己粗略写下的攻略翻给对方看。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的柑夏忍不住抬头看他。
“脑袋。”
“啊?”
仁王雅治指着自己的扣子:“脑袋靠得太近了,头发跟扣子缠在一起了。 piyo 。”
什么时候的事!
柑夏手忙脚乱地想要把头发解开,仁王雅治没忍住拍拍她的头:“慢慢来,不用急。”这句话让柑夏噌的一声迅速扯开头发慌张后退几步。
刚刚那是什么啊? ?语气是不是太温柔了啊?
“怎么了?”
“没事。”
日男你真的赢了。
第25章
回到这里,柑夏发现距离京都国立博物馆并不算远,走着去的话也就十几分钟。考虑到还没有去过这个地方,柑夏提议先过去,看看能不能赶在闭馆前进去拍点东西。
“我看一下怎么走省时间。”柑夏打开导航开始规划走哪条路最近。
仁王雅治看了眼她的脚踝,现在还看不出来肿。视线上移,他看到了膝盖处的那个疤痕,看颜色像是愈合了很久。
“你那个是怎么回事?”
顺着他的手指方向低头看去,那是她第一天到学校报到时在别的地方磕伤的。这么长时间了,这个疤痕竟然还没消失,柑夏感觉自己跟芒果一样,磕过的地方会变黑留疤。
“之前摔的,都好久了。”说完她还做了个伸腿动作,“没什么大事。”脚尖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脚踝处忽然传来刺痛。柑夏赶紧闭嘴,强忍着不出声,深呼吸过后,她把自己找好的路线给对方看,并说明这条用时最短的一条路。
“可以是可以,你这样,不会有问题?”他目光落在她腿上,微微一颔首,“扭伤还是不要乱动。”
“可是没人会去那边啊,就算是一人一个板块,到第四天结束,我们没办法保证手中的东西能讲够五六分钟。更何况这个还是老师规定必去的地方。”柑夏说道,“加藤和木村他们拍完照直接打车到伏见稻荷大社附近,另外的两个女生我跟她们不太熟,不清楚她们到底有没有去过这里。但是就目前情况来说,我们的位置是最近的。”
的确是这样,丸井文太跟其他人现在在清水寺,就算能赶过来,博物馆那边可能都闭馆了。
柑夏似乎说动了他,他无奈笑笑,随后来到柑夏面前,微弓着腰问道,“那你需要我的帮忙吗? puri 。”
“需要是需要……”他打算怎么帮忙。
在柑夏疑惑的眼神中,仁王雅治忽然转身蹲下,将自己的背完全交给柑夏,双臂自然向后张开,做出准备背人的动作。
现在身上的衣服倒是不碍事,腿也能分开。只是真的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动作吗?是不是有点不太好。更重要的是她现在穿的还是裙子……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这个不合适。
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上风,柑夏直接拒绝了他的帮助。况且脚上的伤又不是大事,还是能活动的。这只是扭伤,又不是骨折,小伤她还是能忍,不就是走几步路嘛。
拗不过柑夏的仁王雅治只能放弃,看着她别扭地走着。
走这条路确实近,但也确实难走。除了穿过大大小小的小巷,他们还得上下楼梯。路过一家便利店,柑夏果断进去买了个小冰杯,将它敷在脚踝处。刺痛感瞬间减轻,柑夏也呼出一口气。看到杯中的冰化得差不多,她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消失的仁王雅治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手里还拿着一包退热贴。 “用这个充当冰敷袋也是可以的,也不用你一直按着。”
他蹲在柑夏面前,把拆开的退热贴打开,轻轻地敷在肿胀的位置。手掌刚接触到那片区域,就感觉到了她的身体正在颤抖。
“嘶。”柑夏一个没忍住,发出了声音。
仁王:“很疼?”
柑夏:“有点。”
他没再过多询问,只是将动作放得更轻、更慢。贴好后,他用指尖轻轻按压退热贴的边缘,柑夏只觉得那一小片肌肤痒痒的,不由自主地收了一下自己的腿。
见恢复得差不多,两人又起身朝博物馆的方向走去。
当他们赶到京都国立博物馆时,正赶上最后的入场时间。因为是国中生,所以门票免费。柑夏还想着,如果门票要钱的话,她就让仁王雅治一个人进去,结果它是免费的。
仁王雅治让她在原地等一会儿,他去去就回。等他再次出现,手里推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轮椅。他说是刚才进来时,看到这里有写免费提供轮椅借用服务。
柑夏觉得坐着这玩意儿逛博物馆有点过于引人注目,加上周围的游客也是学生孩子较多,稍微一不留神可能会撞到别人什么的。
仁王雅治的手一直紧紧地握着后面把手,他让柑夏放心,有他在的话,就不会出现那种事情。
对方的眼睛里全是自信的神情,根本容不得她拒绝,仁王雅治直接将她按在轮椅上。
“刚好,你可以在轮椅上整理笔记,puri。”
推她刚进大厅,两人就被里面的游客数量吓到。只能说他们来得巧,正赶上这里的国宝展。但是实在可惜,两人来得本来就晚,能在闭馆之前逛完两个展厅就已经很不错了。
柑夏早已将笔记打开放在腿上,就等着路过哪些有趣展品时记录下来。
馆内的冷气开得十分充足,充足到走了没多久,柑夏就感觉到身体有些不适,腿上没有任何遮盖物,下肢已经被吹得起鸡皮疙瘩。她稍微动了一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腿上。
“很冷吗?”
“还好。”
柑夏冲身后的人笑笑。
下面是解决了,可是上面还是短袖。趁着身后的人在看展馆地图,柑夏赶紧搓热自己的掌心,双臂交叉捂紧胳膊,试图把那片肌肤捂热。
博物馆哪儿都好,就是这个冷气温度太低。这种室内室外温差大的做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把顾客当成哈密瓜,想靠这种温差让顾客像哈密瓜一样积攒糖分呢。
耳边传来衣料摩挲的声音,下一秒她的腿上出现了立海大的制服外套。仁王雅治说他现在有点热,脱掉又没地方拿,所以只能放在这里。
“觉得碍事就放在身后披着吧, puri 。”
展馆很大,柑夏也没想着要把它全都逛完,扭头跟仁王雅治说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反正再过一小段时间他们也得离开场馆,她也刚好趁这个空把东西整理一遍。
把柑夏推到休息区,他便坐在一旁开始观察人来人往的游客。似乎是觉得无趣,他又把目光投向了身边正在认真整理东西的少女身上。
她正低着头,别在耳后的头发偶尔会垂落下来几缕。一开始她还会别回去,后来可能是觉得烦了,直接从口袋中掏出一根蓝色头绳绑住。没有了头发的遮挡,五官也清晰地显现出来。脸上的妆早已氧化得差不多了,露出的样貌与化妆的样子并无差别,甚至比化妆的时候更为清秀。她的睫毛很长,眨眼时会扫过眼睑,瞳色比一般人稍微浅点,加藤和美说过这种很多混血模特都是这种瞳色。
她翻过一页,把现在写的内容与前面写的作对比。忽然,她的眉头一皱,像是发现了哪里出现了问题,端详片刻,她拿起橡皮将反面那些擦掉的部分重新书写。
直到场馆内响起闭馆广播,柑夏才把笔记本合上,扭头看了眼正在观察人类的仁王雅治。
“全都整理完了,到时候我再把它弄成电子版,等修学结束的那天再发到群里。”她又把另一个笔记本拿出交给他,“这个是我刚才规划的明天行程,如果是自由活动的话,你们六个人刚好半天可以逛完,到时候还得麻烦你跟他们说一下把拍到的、记录到的东西发到群里,如果觉得群发太尴尬,也可以私发给我,我把东西总结下来就行。”
粗略地翻看了一下,可以说是记录得十分详细。
“很不错。”
柑夏冲他笑笑,“我们把轮椅还了然后回去?”
夕阳把天空染上一层橘红色,余晖斜斜映照在明治古都馆的红砖墙上。刚出场馆大门,柑夏就被面前喷泉水面反射的光芒闪到眼睛,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就在那一瞬间,身侧的影子落了下来,将那道最强烈最刺眼的光遮挡在他身后。
光芒从他身后绕过来,透过白衬衫,慢慢将那身体的轮廓一点点地展现出来。
柑夏抬起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未挡住的右眼看清了面前人的模样后,心口忽然收紧,浅色的瞳眸在夕阳的照耀下像是变成了琥珀,眼中的那人更像是被琥珀包裹。
即使是站在下一层台阶,他也依旧比柑夏高一个头,他伸出手,“还能自己走吗?刚刚还完轮椅看到你的脚踝好像已经肿起来了。”
他说得没错,扭伤的地方早已肿胀,猜测可能是刚才扭伤又走了这么远的原因。柑夏尝试把脚掌放平,着地没多久,她感觉到脚踝处的异样,像是有空气在里面,仿佛要把她的骨头和皮肤撑开。好处是疼痛感不再那么尖锐。
柑夏反握住他的手腕,靠过去的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对方胳膊紧绷的肌肉线条,少年的呼吸轻轻地掠过她的发顶,即使隔着布料,也能察觉到体温因靠着对方的缘故在不断升温。她甚至还能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这让柑夏心不免有些慌乱,搞得她注意力无法集中。
“看着脚下。”
“好……”
*
仁王雅治把她送到房间门口,看着她一瘸一拐地走进去。那走路的姿势,让他突然想起上学期刚开学时,他曾扶住过一个差点摔倒的女生。那个人走路的模样,和眼前的她一模一样。只是当时他的注意力都在队伍上,没有仔细注意对方。想到她膝盖上的那个疤痕,一切似乎说通了。
柑夏躺在床上的那一瞬间,腰间就传来了阵痛,甚至比脚上的还要疼。肿起的脚踝在冰敷过后显得不是很严重,她手欠地戳戳肿的地方,然后整个人抱着膝盖蜷缩在床上。
由于自己是提前回来的,所以整个房间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早知道回来前买个冰袋冷敷一下,现阶段也没办法下楼买。柑夏强忍疼痛下床拿手机给加藤和美发消息,拜托她回来的时候帮忙买个冰袋。发完信息才看到锁屏上的日子已经到了中秋节,国内的话应该已经放假了吧?毕竟是法定节假日。
之前用的社交软件里的好友跟复活了一样,从昨天晚上开始疯狂发动态。上次刷到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着?柑夏翻看日期,发现竟然是七月中旬。八月份他们就提前开学,有几个走读同学每晚都会发动态吐槽学校。那个躺在消息最下层的灰色头像终于变成了彩色,“路易十六”上线了。
第26章
[路易十六:我上完辅导班了!有没有想我! ]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亲友的开心,柑夏发过去一张表情包,对方反过来说柑夏这边不过中秋节不放假是不是很难受。柑夏直接发过去一张上午拍的清水寺照片,打字告诉她这几天他们到京都修学了。
亲友的沉默更像是破防,沉默几秒后对话框一个接着一个弹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柑夏被拉进讨论组网暴了。
[路易十六:为什么会这样啊?你们修学也是背着试卷到处跑吗? ]
[一颗甘蔗:好像不是。就收集资料到时候做小组汇报。 ]
亲友憋了半天最后只发了个6。
[路易十六:我这一生,原本就是不值得。 ]
当她说出某部影视剧中的台词时,柑夏确定了,亲友破防了。大概用不了多久她就要给自己打电话。铃声响起,接起就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同在一个地球,为什么差距会如此大?”
亲友的语气听着很幽怨,没等她张嘴说话,亲友娱乐记者一样询问她:“那你们的修学旅行是不是跟日剧里的那种一样?你跟那个白毛日男有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仁王雅治在她那边的标签已经变成了白毛日男了吗?
柑夏用食指挠挠脸颊:“从同学关系变成了朋友,这算吗?”
亲友略带遗憾:“好吧,听上去确实跨出了世纪性的一大步。虽然从同学关系变成朋友关系只用了半年多的时间。”
柑夏无奈:“我觉得,速度也挺快的。而且这还是他自己亲口说的我是他的朋友。”
亲友沉默了,柑夏怀疑过是网络波动都没怀疑对方其实根本没有说话。
“你说的是人类的语言吗?什么叫作他亲口承认你是他的朋友啊。”
听着像是被PUA了一样。
“他对你是什么态度你知道吗?”
“友好吧?”
亲友:难道你们之前是敌对的吗?
柑夏跟她讲起这两天修学旅行期间发生的事情,说起第一天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忽然蹦出了浅野千奈说的那句:青春就这一次,如果不紧紧抓住的话,后面可就真没机会了。
柑夏:“我感觉好像周围的人都知道我暗恋他。”
亲友:“那倒不至于,起码我知道你是明恋。”
柑夏撇撇嘴,玩弄起放在枕边的游戏机挂件。既然周围的人都知道她暗恋,那么他本人知道吗?山下朝晖还说她看仁王雅治的眼神和看其他人不一样。所以说那到底是什么眼神?
敲门声突然响起,柑夏朝门口看去。加藤和美她还在外面拍照,浅野千奈他们也在别处。这个时间段还能过来敲门的,也没什么人了。
“谁啊?”她朝那边喊道。
门外传来熟悉的男声:“是我。”
柑夏惊愕,没想到竟然是仁王雅治。 “稍等一下。”柑夏缓慢地移动着自己的小腿,其实腰间也不太好受,只能用手撑着小碎步的朝门口走去。刚开门就看到穿着便服的仁王雅治,此时的他倚在门框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
“仁王?你怎么?”
“你的腰,怎么样了?”
他怎么会知道的?自己好像也没说?柑夏不自觉地揉捏自己的耳垂:“挺,挺好的啊。”
他把手中的喷雾递给她:“跟柳生借的,你可以试试这个。”
竟然是镇痛喷雾,他说的是跟柳生借的?仁王雅治的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柑夏的头上,“喷了之后,好好休息吧,puri。”说完还摸摸她的头。
“脚踝那边也可以喷。”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柑夏的手放在了自己脑袋上,摸着他摸过的位置,呆呆地说:“太加分了吧……”摸女孩子的脑袋这件事,床上的手机里又传来了亲友的呼喊,柑夏匆匆过去。
“你刚刚干嘛去了?我好像听到了你在说鸟语。”
柑夏嘿嘿一笑,开心地说:“刚刚仁王来了,还给我送了镇痛喷雾。”
亲友第一次看到柑夏人格转变的如此快,顿时有了一种手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你清醒一点。”
柑夏边看喷雾边嘟着嘴说:“我知道啊……毕竟我们两个现在只是朋友。”
趁着她在看说明,亲友开始大胆假设:“如果说,你直接跟他告白会怎样?”柑夏愣住,“我记得之前你好像说过,你的那个白毛日男是不是对不喜欢的女生会郑重拒绝?但是听你现在说的,感觉他又不是捂不热的石头,要不你告白试试?”
告白吗?
“不要。”
“喂!你真的认真思考了吗?你回答得怎么这么干脆啊。”
柑夏也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如果是在自己没有把握的基础上,跟仁王雅治告白的话,对方肯定会拒绝自己。不能说只是凭借着这段时间他帮助过自己或者是一些小动作上来判定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周围的人都说仁王雅治是个好人,可能他这么做也只是因为自己是同组的组员而已。
“我还以为你是个恋爱脑。”
“我就怕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成。那样才是真正的痛苦啊。好冰。”
柑夏掀起衣服在自己的腰间喷上镇痛喷雾,气体接触到皮肤的那一瞬间,鸡皮疙瘩立马起来。她揉搓着受伤的部位,吃痛地又把手中的喷雾朝自己的脚踝喷去。嘴里忍不住地发出“嘶嘶”的声音,惹得电话那头的亲友发出疑问:“你在房间里养了一条蛇吗?”
“是我太疼了!!”柑夏把自己受伤的原因跟她讲了一遍。
“……以后去日本我绝对不会去清水寺了。”
清水寺在亲友那边被划进了避雷名单。
回去的路上,仁王雅治想起刚刚在门口听到的声音。老实说酒店的隔音并没有多好,所以柑夏在房间里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但是问了拿着住宿名单的浅野千奈后发现自己并没有走错。
里面的那个说陌生语言的人是谁?
哦,忘了。椿坂是中日混血来着。
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对方说话,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喷雾送过去,但是房间里面的人好像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感觉。就在这时,房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仁王雅治才抬起手敲敲门。等着对方开门后,他看到脚踝肿胀的柑夏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头发有些凌乱,估计是刚躺下没多久就被自己叫过来了。
喷雾交给她时,看到她低头的样子,自己没忍住上前摸了摸她的头。怎么说呢,跟苍太的脑袋完全不一样,椿坂的脑袋圆圆的,头发也软软的。
仁王雅治摇摇脑袋,告诉自己不要再想这个了。柳生他们还在清水寺等着自己,虽然回来前他先跟柳生说过,要不然也不可能会如此顺利地找到他的镇痛喷雾。但当柳生问起怎么了时,仁王雅治还是找了个理由说是自己的腿不小心撞到了桌角上。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为了椿坂才向柳生借的东西。
回复了柳生的短信,仁王雅治露出无奈的笑。好像听到仁王雅治撞到桌角的消息后,大家就从清水寺下来往住所这边赶着。不过这样也好,减少了很多麻烦,最起码自己不用再跑这么老远跟他们在一块。主要是那个台阶确实不好走。
想到这里仁王雅治有点懊悔。好像今天到清水寺的时候并没有给柑夏拍照片,那套和服确实很好看。
或许,把它买下来也可以?还是从网上找个同款? ?
仁王雅治点开与姐姐的聊天框,主动向她问起那家店的事情。仁王姐姐像是大白天见到鬼一样,接连发来好几个震惊表情包。得知可以接受定做后,他又要来了联系方式。仁王姐姐发来擦眼泪的表情包,还不忘带一句:雅治真是长大了。
衣服是可以定做,但是尺寸要怎么办?还有就是要怎么送出去?
这一刻,仁王雅治想了很多。
看样子又要跟柳生商量这件事了。
仁王雅治叹叹气,准备前往柳生发来的位置。他现在需要一个懂他的军师给他出谋划策。
*
“你问我怎么才能悄咪咪地把礼物送出去?”
“嗯。”
柳生的表情看着像是第一次认识仁王雅治一样,他不敢想这种的话竟然能从自己的搭档嘴中说出。还是要准备给一个异性送礼。
柳生手抵着下巴:“你准备送她什么?”仁王雅治随手搭在他的肩上说:“我准备送一套和服。”柳生严肃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质问他是认真的吗?
“为什么会想着给对方送和服?”
柳生还是想知道,毕竟送和服的意义摆在那里,这样算是个大礼。
仁王雅治思考片刻回应:“那件她穿着还挺好看的。”
柳生像是听到了了不得的话,眼里充满了疑惑。简直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仁王雅治吗?
仁王雅治歪头看他:“怎么了吗搭档?你的表情看着不是很美妙。”
“感觉有些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有点不可思议。”
仁王雅治另一手摆弄着自己的小辫子,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现在的自己眼神中是带有一丝兴奋的。
“仁王,你是喜欢那个女生的吧。”
“有那么明显吗?”
“超级明显。”
“没事。在你面前明显就明显吧,puri。”
柳生盯着他,仁王雅治笑笑:“搭档,你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我以为你不会承认。”
话音刚落,两个人同时看向路过一脸惊恐的切原赤也,手里拿着的章鱼小丸子也掉在了地上。
切原赤也:刚刚好像听到了前辈们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赤也,你刚刚听到了什么?”
“没!我什么都没听到!仁王前辈!”
仁王雅治摸着自己的下巴装作思考的样子对柳生说:“这次修学结束我觉得可以让真田加强一下对你的训练了。”
切原赤也大惊失色:“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啊!!”随后,朝着正在买鲷鱼烧的丸井文太那边跑去。
柳生表示送和服不太合适,即使是送东西的话,也要挑一下日子。到今年年底,还有三个节日。
“不如去了解一下她的兴趣爱好之类的,送礼嘛,要投其所好。”
投其所好?
仁王雅治若有所思,说起来,他好像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些。
第27章
修学旅行的第三天,小组活动从七人变成了六人。加藤和木村依旧选择单独行动,剩下的只有他们四个人——仁王、丸井、小坂田和赤坂。但很明显,小坂田不是很想跟他们两个在一块活动。
丸井文太小声地跟仁王雅治说:“实在不行,我们也跟她们分开吧。小坂田的眼神感觉能杀人。”
仁王雅治回头看了眼正在盯着赤坂的小坂田,大概能从中看出点什么,对着丸井文太摆摆手,决定让他去跟那俩人说分开进行小组活动。
丸井文太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让他去,仁王雅治说他是女性之友,他说话的话,一般人都会答应。
可是小坂田不是一般女性。
丸井文太还没靠近她们,就获得了对方的一记冷眼。前者求助般的看向仁王雅治,然而他没有任何反应。
小坂田警告丸井文太,不允许他靠近她们。丸井文太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到她了,气呼呼地朝仁王雅治走过来。
一个小组现在变得四分五裂,也不清楚现在应该哭还是笑。倒是哪里都能去,只是人数太少。
仁王雅治把柑夏整理好的笔记掏出,“今天我们要去的地方。”
翻看几页,发现里面的内容写的十分详细,说是外出游玩手册都不为过。丸井文太问他什么时候整理的,有的甚至具体到了门牌号。
“不是我,是椿坂整理的。”
“椿坂?把整理好的攻略交给了你?”
言语里透露的全是对这件事的不相信,听柳生说昨天他借走了镇痛喷雾,现在手里还有柑夏的笔记。
丸井文太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你昨天该不会去了人家椿坂的房间吧?”
“喂喂,我是那样的人吗。”仁王雅治无奈笑道。
“那总不可能会是昨天活动的时候整理好给你的吧?”那也太累了。
仁王雅治点头说道,“昨天我们去博物馆的时候,她在轮椅上整理的,连带着昨天去过的地方的总结。”
当时他跟丸井文太的反应一样,都不敢相信有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出整理。可柑夏却说这很正常,整理东西只需要把自己看到和理解到的东西记下来就可以,这比做题容易。
“哦,上面写了好多甜品店。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去这个地方。”
京都到宇治坐车不过十五分钟,刚到站,仁王雅治想起来了昨天柑夏跟他说的,看到什么有代表性的东西可以拍下来发给她,这样她可以当天整理好,结束后直接发群里。
走了没两步发现朋友没跟上,丸井文太回头看到正在拍站前建筑的仁王雅治,打趣的问他怎么突然对建筑产生兴趣了,是准备以后从事建筑行业吗?
仁王雅治放下手中手机,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圆拱形建筑,“其实也不是不行, puri 。”
“真的假的,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我也是随便回答你的, piyo 。”
打开社交软件,他把照片发了过去,柑夏那边几乎是秒回,来了句:这是拍的厕所大门吗?结果没一秒,她撤回了那句话,随后发给他一个“ OK”的系统自带表情包。
仁王雅治站在台阶上仔细观察面前的混凝土做的圆拱形建筑,这跟厕所好像沾不到边,她是怎么把这个跟那个联想到一块的。
柑夏做的攻略挺详细,上面还写了去哪些地方大概要用多长时间,其中有个地方被她用笔做了个小标记,写了问号后旁边还有留有铅笔印记。仔细看了也没分辨出她写的到底是什么。
丸井文太拿着买好的抹茶冰淇淋走了过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宇治的抹茶冰淇淋,给你。”
“你先吃吧。”
“喂,你要去哪里?”
他将那页展开正对着阳光,光线穿透泛黄的纸张,上面的印记也慢慢的显现出来——是中文。
可惜他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这一刻,手中的笔记像是变成了解密玩具。本想问她,但转念一想,她会把这句话擦掉也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
按照椿坂上面写的,他们倒省了不少时间,只是她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忘记看天气预报。虽说早已过了梅雨季,下雨倒也不会那么频繁,但不代表没有。
当他俩到达平等院凤凰堂时,天气已经有明显的不对劲,隐隐约约地还能感觉到空气中有股淡淡地潮湿。丸井文太想着拍完赶紧走,他还不想在修学旅行中淋雨感冒。可是这个地方也不是瞬间能逛完的,仁王雅治让他找个地方先等着,随后又把笔记塞给他。
“上面还有几个茶道体验馆,你可以先去那里。到时候拍点东西,然后把东西发给……发到群里。”
丸井文太掏出手机看了眼群,“也没见你把刚才拍的发群里啊,是发在群里还是发给椿坂啊。”
“发群里。”仁王雅治重复道。
天气的好坏确实会影响到建筑物本身,就比如现在,仁王雅治看着手机里拍的灰蒙蒙的照片也不太确定到底要不要发给柑夏。他的拍照技术确实不如木村,只能说是勉强能看得出来这是哪儿哪儿的建筑。可是,这只是建筑物,又不是人物模特,他们这只是个小组总结,也不是拍杂志封面。
思索再三,他还是按下了发送键,静静地等待对方的回应。没多久,消息就显示了已读,只是这次柑夏没有给他任何回复。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中,但收到的还是对方发来的表情包。
来到茶道馆,丸井文太正有模有样的跟面前穿和服的奶奶学习怎么制作抹茶,完全地沉浸式体验甚至都没察觉到后面来人了。
等他体验完,仁王雅治才上前问他感受。
“这个挺好玩的,老师讲解的也很好,只不过我不太喜欢喝茶,感觉太苦了,你要喝吗?”丸井文太举起手中的茶杯,“刚才老师泡的。”
仁王雅治果断拒绝,因为他也不喜欢苦涩的东西。
“我把我的体验发到群里了?别人都没发,我这么直接发合适吗?要不我还是直接发给椿坂吧。”
“那你直接发给我吧,顺我把我刚才拍的东西加进去一块发给她。”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闷雷声。天边的云灰压压一片,给窗外的景物蒙上了一层无力的灰色。屁股还没焐热,现在就要提前回去。好在笔记上的地方他们也去了一半,最起码有东西可写。仁王雅治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个做了标记的地点。
人群的嘈杂声像潮水般从身后涌来,回头一看,是个旅行团,导游拿着一面印有他们旅行社LOGO的小旗,嘴里还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其中有些词汇好像在哪里听过。
导游说完,那群人便开始了原地自由活动。仁王雅治拿过笔记,在丸井文太不解的眼神中,直直地向那群人走去。随机找了个路人,用翻译软件跟对方交流,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路人也是个好心肠,看了眼就认出柑夏写的内容,无非就是想要吃这个店的抹茶蛋糕而已,这个店在他们国内软件上还挺火,就是不太清楚现在能不能买到,毕竟看这天,马上就要下雨了。
仁王雅治让丸井文太先回去,他还有些事要去做。丸井文太看了眼外面的天,来了句都快要下雨了,现在不回去,晚些肯定会被雨淋一身。
“那你带着这个回去。”
他把笔记塞进丸井文太的怀里,顺便把他的制服外套扣好,“别把笔记淋湿了。”
丸井文太:?
柑夏找的那家店距离宇治站不算远,跑几步就到了。可刚才那人说了,这家店在社交平台上还算是有些热度。只是恰好变天要下雨了,店门口才没多少人。还以为这场雨会在他到达车站后再下,结果付完钱刚接过打包盒,豆大的雨滴就落在了外壳上。勉强地用外套遮挡了一下,这才没有完全被淋湿。
[仁王:你回去了吗? ]
[丸井:在便利店吃饭呢。 ]
[仁王:帮我送把伞吧,puri。 ]
[丸井:我没带。我去给你借一把? ]
望着站外的瓢泼大雨,仁王雅治思考要不要在这里等着雨停。他能等,但手上蛋糕等不了。
话说他为什么要去买这个蛋糕?就因为她在笔记本上写的那句没有被完全擦干净的话吗?那这样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夺舍了,开始变得不像自己。
这时丸井文太再次发来消息,他说其他人还没回来,唯一一个在住所待着的只有柑夏,但他也不能保证对方有没有带。
仁王雅治打消了让他借伞的念头,让他吃完饭赶紧回去。丸井文太问他怎么办,天气预报说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
[仁王:我自有办法, puri 。 ]
*
柑夏是在一阵惊雷中吓醒的,睁开眼,手里还握着没电的游戏机。脚上的肿胀轻了不少,但还是很疼。
房间内早已变得昏暗,雨珠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配合着不远处的雷声,怎么看都像是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情节。感觉下一秒外面就会来人,然后再响起敲门声。
柑夏赶紧打开屋内的灯,随后走到窗边准备拉窗帘。
街上没有人,正当她的手刚落在窗帘时,街角处突然出现了一抹身影——一个把立海大制服盖头上在雨中奔跑的人。
玻璃上的水纹越来越多,她也没办法看清那个人到底是谁。猜想可能是哪个没拿伞又着急回来的学生吧。
她没办法久站,喝完水后又重新爬上床。加藤和美问她有没有想要吃的东西,等会儿她回去的时候会带回去,也省的柑夏出门,更别说现在还在下雨。柑夏在吃的方面倒是没什么要求,只要是熟的就可以。
前后不过十分钟,加藤和美给她打来了电话,她告诉柑夏自己可能会晚回去一会儿,因为她在路上发现了情况,是关于同组组员的。
“丸井跟我说他们回去了,我拜托他们帮你送吃的了,到时候你记得给他们开门就行。”
电话那头传来木村的声音,似乎是在催促她。
“我知道了!你不要催啊。”说完,她的语气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雨太大了,我正考虑要不要打车回去。刚才小了点,走了还没多远结果又下大了。我问了浅野,现在住所那边我们班回来的只有几个人。”
柑夏:“你们带伞了吗?”
加藤:“没带,都在行李箱呢。谁知道会下这么大的雨。我之前看新闻,一开始还对这些专家说的嗤之以鼻。现在看来,我都觉得今年的雪都能提前一个月下。”
木村再次催促她,加藤和美啧了一下嘴后,就跟柑夏匆匆挂断通话。
刚挂断电话,敲门声就响了。
来的也真是时候。
“椿坂你在吗?”
是丸井文太的声音。
柑夏慢慢挪到门口,打开门看到丸井文太正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从便利店里买来的便当。
“加藤跟我说你一天没吃饭了,就让我给你送来。不过已经凉透了,你能接受吗?”
“可以的,麻烦你了。”
考虑到屋内还有女孩子的衣物,柑夏就没让他进来。丸井文太表示能理解,直接把便当交给她。临走前还让她别忘了出门拿放在门口的东西。丸井文太说可能是加藤和美让其他班同学带回来的。
目送着他离开后,柑夏才彻底把门打开,走到门口提起放在墙跟前的东西。
是她在笔记上写的百年老店的抹茶蛋糕。
柑夏用纸巾将上面的雨水全都擦干净,随后把蛋糕提出来,里面的抹茶奶油稍微有些融化,好在没有完全变软塌。
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甜品,什么才是真正的百年老店。
与此同时还在躲雨的加藤和美收到了柑夏发来的照片和感谢消息,一脸茫然的问身边的木村:“你给椿坂买回去蛋糕了?”
木村同样茫然:“什么时候的事?”
第28章
为期四天的修学旅行也接近尾声。柑夏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参与最后两天的活动,小组里只有他们六个人参与,柑夏留在酒店整理大家发来的资料,提前做好报告,方便后面进行小组汇报。
自从加藤和美有了木村那么一位专业的摄影师后,这两天她的社交平台确实有了不少热度,昨天回来时还在听她讲自己这修学这几天涨的粉丝比之前日更时涨的还要多,话里话外都是对木村拍摄手法的欣赏。
不过加藤和美还是好奇一件事,那一晚临睡前她躺在被窝里看着天花板问着正在玩游戏的柑夏:“椿坂,你是喜欢仁王同学的吗?”手一抖,柑夏看着游戏屏幕上的GAME OVER ,嘴角忍不住抽搐。
好像是个人都知道自己喜欢仁王雅治,自己表现得真的这么明显吗?
加藤和美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见她没反应又自顾自地说:“也不是椿坂表现得明显,就是你们两个人凑到一块就有一种……疑似恋爱的酸臭味。”
柑夏扭头看着她,原来这种味道是真实存在的吗?加藤和美扯扯被子挡住自己的半张脸,然后与她对视:“你要准备告白吗?”对方的话让她猝不及防。
你们樱花妹都这么直接的吗?
柑夏挠挠头,含蓄地说:“目前可能大概……”
加藤和美又转过身盯着天花板:“那你可得抓紧了。仁王挺受欢迎的。去年情人节他收到的巧克力可是仅次于丸井,第一是幸村第二是丸井第三就是仁王了。”柑夏听得很认真,“我记得他跟三年A组的谁来着,关系挺好。好像是学生会的,忘了叫什么了。可以问问他有关仁王的事情,之前天天见到他俩凑在一块打网球出去吃饭什么的。”加藤和美伸出手在自己的面前比了个眼镜形状说:“他戴眼镜,头发是棕色。说话有点冷。”
柑夏对她说的这个人有印象,好像是之前一开学时把自己抓住的两人当中的其中一个。
“是柳生同学吗?”
“对对。就是他。”
加藤和美顿了一下,“最后一天我们准备去八坂神社。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觉得会有人跟仁王表白。”大家都知道八坂神社除了能带来好运和丰收,就是可以带来幸福结缘恋爱。而且在最后一天去神社,其实心里都清楚。
回忆结束,柑夏第一次有危机感,但她的内心还在纠结。一生含蓄的中国人在这一刻陷入了两难。如果说临近毕业她可能会有勇气告白,成功就异校恋,失败就再也不见。
看时间已到中午,柑夏坐在大巴上看着周围正在玩闹拍照的少年少女,其他人都看到了,唯独没有看到仁王雅治和同小组的另一个女生。因为记不住名字,加上那个女生不爱说话,所以柑夏对她的印象并不深。
这时找设备的木村上车了,看到柑夏一直看向窗外,还问她要不要一起下去拍个小组合照。
“刚好你可以休息一会儿,仁王陪着小坂田去八坂神社找东西了。”木村拿出镜头查看型号边跟她说。
柑夏疑问:“找东西?”
找到适合的镜头后,木村起身按好,漫不经心地说:“对啊。下来的时候,小坂田突然说自己有东西落在那里了,麻烦仁王同学跟她一块找的。”此时柑夏的脑子里出现了昨天加藤和美说过的那句话。
[我觉得会有人跟仁王表白。 ]
柑夏噌的一声起身,把坐在一旁的木村吓了一跳,连忙问她你还好吗?柑夏没有回答,迅速下车朝八坂神社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木村呆呆地从车上下来,加藤和美凑过来有些生气地说:“木村你找个镜头这么慢的吗?”
摸不着头脑地木村还在看着柑夏跑掉的方向:“那不是去神社的方向吗?”
加藤和美一把把他拽到其他组员面前:“等着的工夫不如多拍点照片记录。这可是我们国中最后一年的修学旅行了。”
*
腰间还在隐隐作痛,柑夏因为体力问题还不敢跑太快,来到台阶前只能三步并作两步往上爬。这下好像真的要印证那句话了:犹豫就会败北。
穿过小道后,视野内逐渐出现那座红色的建筑物——八坂神社。
但是她并没有找到仁王雅治和小坂田。柑夏喘着气四处观察寻找,她也做好了准备,如果说,他真的接受了那个告白……如果说真的接受了。
柑夏的脚步突然停下,她低下头,垂落的长发遮挡住她半边脸。她紧紧抿着嘴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但眼泪还是不听话的从眼眶中流出,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小片的深色水渍。心里好难过,主要就是对自己纠结的后悔。
从小她就对选择产生恐惧,她害怕自己选错会走向不好的结局。就像是玩游戏会走向BE一样,但游戏是可以回档重新再来一遍,生活可不是这样。她只能犹豫,选择逃避。说她是懦夫也好,是胆小鬼也罢,其实就是她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下就教会。这句话放在现在的柑夏身上再适合不过。或许告白已经结束了,他们在一起了。柑夏看着在殿前殿内祈求摇响铃铛的人们,喉咙哽住没办法发出声音,胸口的沉闷,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一样,整个人无法呼吸。内心泛起的苦涩让她手足无措,这一场暗恋注定要以失败结尾了。
“椿坂?你怎么会在这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周围嘈杂的人声在这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后像是消失了一样。柑夏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她有些不可思议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位。
一瞬间,两个人相视着对方,面前的白毛少年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垂眸看着她,微微扯起一边的嘴角无奈地说:“再这样下去,你的眼皮会肿, puri ,我可没有消肿的办法。”
仁王雅治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颊上将落未落的眼泪。接触到她肌肤的那一刻,柑夏还是微微一颤,指腹的薄茧有些粗粝,但是他的动作却是如此的轻缓,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竟然会哭成这样。让我猜猜为什么会这样。”
仁王雅治的笑意从眼中流出,嘴角微微扬起,露出温柔的笑容:“你觉得小坂田会跟我告白是吗?”
被说中的柑夏想要低头别开他的视线,可他的手却捧住了柑夏的脸。
“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椿坂?”
柑夏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仁王雅治,那双近在咫尺的蓝青色眼睛深深吸引着她,甚至还能看清他下巴的那颗小痣。仁王雅治认真地开口:“没有告白。她找到手机后就回去了。”话音戛然而止,他的下颌线也因为紧绷显得格外清晰。
柑夏语气尽量保持着平静:“仁王,我想跟你说件事。”柑夏的手不自觉地落在了胸口,她紧捏着那块布料:“或,或许我,我不是你理想中喜欢的女生。我也知道我有很多的缺点,而且日语说得也很烂甚至有时候都听不懂,在其他方面也可能跟个白痴一样。但,但是我……”胸腔里传来了剧烈的心跳声,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喜欢你仁王,我真的好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
她颤抖地把这句话全部说了出来,泪水也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
柑夏手忙脚乱地想要擦掉眼泪,她不敢想现在的自己得有多丑,想要挤出一个笑容都没办法。
仁王雅治看着她没有说话,他从口袋中拿出手帕慢慢擦拭她脸上的泪水:“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柑夏“诶”了一声,吸吸鼻子呆呆地看着他。
仁王雅治一把将柑夏拥入怀中,柑夏的眼睛愕然地睁大,头顶处传来他的声音:“我也一样。”停顿几秒他又说:“虽然很想跟你面对面讲,但果然还是不行。我没办法看着你的眼睛跟你讲话。”说着他的手臂又慢慢收紧,指节也因他的隐忍而微微发白,仿佛要把柑夏彻底锁在自己的怀里。
“估计我现在跟你比的话也好不到哪里。”
没等她说话,仁王雅治的手落在了柑夏的头顶上:“我很开心,我们两个的心意是相通的。”
柑夏停止了流泪,她是听错了吗?刚刚仁王雅治说的是“心意相通”?难道说,他对自己也是……? !
察觉到怀里的人没有声音,仁王雅治还以为是她哭累了,慢慢松开双臂看到她正仔细地看着自己。下一秒仁王雅治抬起手就将她的眼睛挡住,不让她看自己。柑夏用带有鼻音的声音发出疑问:“为,为什么要挡住?”仁王雅治不想说,不用看都知道现在的自己脸是发烫的。
实在是太狼狈了。
仁王雅治也不知道,平时游刃有余的自己竟然会变得如此狼狈。
大概是因为遇到了这个人吧……
他无奈叹息,挡着柑夏眼睛的手掌覆在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地穿过她的发丝,生怕打扰了这一刻的宁静。
*
“小坂田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椿坂和仁王呢?”
看到小坂田气喘吁吁地走过来,加藤和美疑问道。
“啊?我不知道啊?仁王他说要等人来,然后我就先走了。”
小坂田拧开瓶盖赶紧猛喝几口水,“我真不行了。为什么你的手机,要让我去拿啊。”她把手机交还给加藤和美。
“小坂田你人真好。”加藤和美凑过去给她一个爱的抱抱,小坂田实在是太累,也没有把她推开。
“下次这种事情你自己去。让仁王去就算了,还让我去。”
“哼哼,嘴上是这么说,小坂田你应该也是顺利地求了跟小香奈的姻缘吧。”加藤和美刚说完,小坂田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看着加藤和美,后者朝着正在跟木村打闹的赤坂香奈看去。
“人多的话,求姻缘确实不好求呢。不是吗?”
小坂田抓紧了口袋中的姻缘福,顺着她看去的方向看着赤坂香奈。
“你太可怕了。”
“哼哼,毕竟你们两个身上恋爱的酸臭味也很重。”
第29章
夏日的阳光格外的刺眼,前段时间刚结束关东大赛,现在又要为全国大赛做准备。
仁王雅治头顶毛巾拿起一旁的水杯补充水分。这个时间段练习确实有点让人不太舒服。仁王雅治喝了几口,然后一屁股坐在休息区准备等会儿再去。
“热死了。”
丸井文太跟切原赤也打完了也过来休息。有时候他们真的搞不懂自家副部长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大中午让大家训练,明明关东大赛刚结束还没几天。
“啊,我的巧克力都晒成酱了。”
丸井文太有些遗憾地将化成一坨的巧克力扔进垃圾箱。手挡在额头前眯起眼朝着球场上准备对打的柳莲二和柳生看去,“啊,柳看着好像很认真。柳生会输得很惨吧。”
仁王雅治被晒得有些反应不过来,语气疲惫地说:“随便吧。反正输给自家人又不丢人。”手掌忍不住上下挥动给自己扇风,试图让自己不再那么热。
丸井文太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仁王,有这种想法可不行哦,万一有女孩子过来应援什么的,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输掉的样子可是会很丢人的。”
仁王雅治摸不着头脑,大暑假的谁会顶着大太阳出来看他们练习? “文太,你这么说……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不然谁会莫名其妙地讲出这种话啊。
丸井文太的脸红完接着黑了下去,一把揪着仁王雅治的衣领来回摇晃:“我是在好心提醒你啊。” “提醒我?”仁王雅治不明白他在讲什么,现在只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
他的手搭在丸井文太的揪着自己衣领的手上。
“先等下晃,我好像有点想吐。”
“仁王前辈不会被丸井前辈摇晕了吧?太惨了。”
海带头学弟一副看好戏的口吻让难受的仁王雅治产生了一丝不爽,勉强扯出一个恶劣微笑。这个笑容让切原赤也的后背一凉,吓得他赶紧双手合十:“对不起仁王前辈。”仁王雅治表面没有说什么,内心已经开始规划找个合适的时间整一下这位二年级学弟了。
额头已经出现了细小的汗珠,眼前的物品开始变得重影。仁王雅治眨眨眼想要集中注意力,但太阳xue突突的刺痛告诉他自己可能是中暑了。
“嗯?你干什么去?仁王?”
感觉到身旁的人起身,丸井文太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后者则是将毛巾扔在休息区,一句话也不说的朝着休息室走去。看他摇摇晃晃的样子,感觉好像要出问题。
丸井文太用胳膊捣捣还在看球场热闹的切原赤也,对他使了个眼色:“你扶着仁王去休息室吧。感觉他的状态不是很好。”
好在学弟还是听话的,放下水杯后屁颠屁颠地朝着仁王雅治离开的方向跑去,嘴里还说着“仁王前辈我来照顾你了~”之类的话。
躺在休息室的椅子上,仁王雅治的额头上还贴着切原赤也拿给他的冰凉贴,这个学弟甚至还坐在一边拿扇子给自己扇风。
“这个东西哪来的?”
仁王雅治指着额上的东西撇过头问他,切原赤也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说是自己姐姐塞给他的,怕自己中暑。
“仁王前辈没有带吗?”
降温解暑的东西吗?雅美之前给他塞过,但是他觉得那个东西太麻烦,每次都在出门前掏出来放在又放回她的房间。
“马上就要比赛了,可不要出现意外啊。好歹也要多关注一下自己的身体啊,仁王前辈。”
第一次被后辈教育,仁王雅治闭上眼随即露出一个无奈地笑:“啊啊,竟然被后辈教育了啊, puri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刚打完比赛的柳生和柳莲二跑了进来,看到仁王雅治躺在椅子上还闭着眼,柳莲二便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赤也,你去自动售货机那边买瓶运动饮料。”
“你们两个怎么还过来了?”
仁王雅治睁开一只眼看向站在门口的两位,看着他们额头冒汗气喘吁吁的样子竟觉得有趣。
“搭档,你们两个不会是刚打完就跑过来了吧?”
“听到丸井说你好像不太舒服。”
“大概是中暑了吧,毕竟中午的太阳真的很毒。”
况且自己本来也不喜欢晒太阳,仁王雅治又闭上了眼睛。平躺的感觉并不好,也可能是因为中暑的原因,现在他不仅脑袋痛,胃里还有点翻江倒海。
大家也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练习,彼此都心照不宣。真田一直将这件事归结到自己的身上,然后就把练习时间多加了一个小时。仁王雅治不明白,多加的一小时为什么是提前一小时训练。难道他不觉得热吗?
“真搞不懂。”
“什么?”
“没什么。”
仁王雅治选择翻身闭眼不说话,现在感觉多说一秒都想吐。柳莲二说过两天幸村精市会出院,大概率也会来看他们训练。
“那个时候应该会修改训练的时间吧。”
“修改的几率是百分之八十。”
柳莲二分析道,柳生不解地看他:“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 “看真田听不听话。”众人沉默,“听着像是忠……”眼疾手快的柳生马上捂住仁王雅治的嘴,生怕他说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柳莲二没有在意:“对于他们来说,还是不要大意。”话中有话,谁都没想到那个一年级会这么厉害,真田也算是险胜。好在最后结果是好的。
如果真出现意外,真田应该很悔恨吧。要是放在古代,估计真田会切腹自尽。
仁王雅治的脑子里已经出现了穿着武士服手拿日本刀的真田跪坐的样子。
挺符合他的人设。
“今天不想训练了, puri。”
他觉得今天自己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需要好好休息。 “那你先待在这里吧。等会儿我们训练完了来接你。”柳生见他没什么大碍,准备跟柳莲二关门回去。要是被真田发现两个人迟迟没回去,估计又要“教育”人了。仁王雅治皱眉无奈,他们的语气像是自己是个虚弱生病的小孩子,而他们像是要着急上班的家长。
“好好,两位家长慢走。”
仁王雅治抬手向两个人告别。
蝉鸣声一直在响,吵得人根本没办法休息。话说刚刚去买饮料的切原赤也是不是还没回来?立海什么时候出现的售卖机?他怎么不知道?
仁王雅治开始思索刚刚柳莲二说的话,怀疑这个小学弟是不是又在校园里迷路了。
所以说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交给他啊,明知道他是个路痴。
仁王雅治叹叹气,等下休息好了再说吧,他现在实在是没精力。这时窗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响起一阵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
“我记错了吗?不好意思老师。我以为今天也要补考来着。”
脚步声消失,外面的人好像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话语里全是歉意。仁王雅治没有偷听的习惯,但这是对方站在这里主动让他听的不是吗?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
电话挂断,外面变得十分安静。是走了吗?但是好像没有听到脚步声。
“咋整啊,记错了第二次补考的日子,还完美错过了……”
语气听着很焦急,但是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听着不像是日语。仁王雅治等着,想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么。很可惜,那个人什么都没说,能听到的只有噼里啪啦的打字声。急促的铃声将这份寂静打破,对方的语气又变成原来那样,带有特殊东北口音的那位同学。
原来是她啊……
知道外面是自己的同班同学后,仁王雅治就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理会。两个人的交集并不多,如果被她发现的话,可能还会被对方安上一顶变态偷听狂的帽子。虽然这并不是自己有意要偷听的,但谈话内容他也被迫全都听到,话题围绕的就是暑期语言班。听对方的意思好像是上完这段时间就不准备上第二期了,理由是她觉得自己的口音被带跑偏了,说自己的口音还被同班同学吐槽过。
……听着很耳熟。
刚开始准备回忆,外面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同时还伴随着另一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前辈,柳前辈,我没有找到自动售卖机。它在哪里……你是谁啊?”
外面的两个人似乎见面了。切原赤也不知道这个蹲在休息室门口的朴素少女是谁,还以为真是丸井文太嘴里说要来应援的女生,有些臭屁的开始介绍自己,问她是不是来为立海大应援的。少女明显被对方的问题吓到,呃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
“难道你不是吗?”
“我是来补考的。”
“什么?立海大竟然还有补考的学生吗?难以置信。”
……他是怎么能说出这句话的。仁王雅治在心里默默吐槽,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既然你也是立海大的学生,那你知道这附近的自动售货机在哪里吗?”
少女被问住,因为她也不知道。又怕给人家指错方向,反问他要去买什么。切原赤也老实地把自己前辈中暑的事情跟她说了,还好他没有把那位中暑前辈的名字告诉她。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少女将找出的补水液塞到切原赤也的手里,顺带塞给他了几颗补盐糖。
“中暑的话,这个可能有用。跟运动饮料的功能是一样的。”
“你放心,这个是我刚买的,新的没开封过的。”
少女补充道。切原赤也对此表达感谢,竟然真的有好心人。
“也挺不容易的,这么热的天还要训练。”
“毕竟马上就要全国大赛了。”
问了全国大赛的日子后,少女有些遗憾,她很想去,但是那一天她好像要参加语言班的最后考试。这场考试也算是给自己父母的交代,表示自己是真的学习了,虽然没有上全勤。
“那还真是遗憾。”
“说得是呢。不过我会好好地为你们加油的。”
俩人说了没多久,仁王雅治听到了外面脚步离开的声音,自家小学弟也推开了门走进来。看他笑容满面的样子,估计是谈美了。看到前辈还闭着眼睛躺着,切原赤也还以为他睡觉了,小声地叫了两声。
仁王雅治缓缓睁开眼睛朝门口看去,看到他醒了,切原赤也又屁颠屁颠地过去将手里的补水液和糖塞到仁王雅治的手里,“这个我看过了,仁王前辈你喝没问题。”
仁王雅治坐起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盯着补水液的说明问他这是什么,自己好像没在学校的自动售卖机里见过。切原赤也哽住,尴尬地挠挠脸:“是,一个同校同学送的。”
他可能觉得自己在睡觉没有听见,仁王雅治也没有说什么,把切原赤也叫到自己身边。
“怎,怎么了吗前辈……”
还以为自己做错事的切原赤也有些紧张,仁王雅治噗嗤一声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哦,我们的赤也长大了,知道心疼前辈了哟。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仁王前辈!不要用哄孩子的语气说啊!!”
第30章
比赛前两天,是可以提前去场地适应的。
“哇……好大啊。”
“这是全国大赛啊,场地肯定大。”
切原赤也兴奋得像个小孩子,左右观察着比赛场地。这可是有明网球森林公园,听说是每届网球项目的比赛场地。
“哼哼,我觉得这次我们必定能拿下冠军。”
“别太小瞧对面了,赤也。”
丸井文太敲敲他的脑袋,让他长长记性。
“可之前关东大赛第一轮的对手不也是弃权了吗?要我说啊,他们就是害怕。”
海带头少年摸摸鼻子,却被自己的学长一巴掌拍脑袋。大家都知道能进全国大赛的选手都是很有实力的,这么小看别的队伍,就应该给点教训。
要尊重每一个对手。学长们是这么跟他说的。切原赤也挠挠头,身后跟着走过来的真田弦一郎一把捏住他的肩膀,严厉的声音立刻响起。吓得海带头少年朝着前面的领路的柳莲二跑去。
“puri。”
少年将假发从头上扯下,换来的却是同队友的吐槽。怎么快要比赛了你还戴着假发?不会还想着在赛场上来个惊天动地的cosplay吧?仁王雅治的语气充满着慵懒,漫不经心地回应,说不定能用到,赛场上用不到,不代表赛场外用不到。比如可以欺负切原赤也玩。
“真是恶趣味呢,仁王。”
丸井文太枕着手臂吹着泡泡跟紧脚步。 “胡狼呢?怎么没看到他。”柳生比吕士看到队伍中好像少了一个人,“我让他帮我把买来的蛋糕放进住所的冰箱里了。等会儿就过来。”丸井文太笑嘻嘻地说,待会打完自己需要补充能量。这么吃下去真的身体里的糖分会超标吧。
“文太,少吃点吧。”
拍拍红发少年的肩膀。
“少吃一块都是对食物的不尊重。”
*
有明网球森林公园,在全国大赛开赛前能使用的只有室内网球场。一进去就看到其他学校的学生正在练习,来到预约好的场地后,真田安排大家先做热身运动,就跟在学校里一样,大家排成一排机械地做着。被这么多人盯着做这个,是真的很羞耻。但是不照做的话,又会得到真田的“关怀”。众人低头活动着手腕脚腕。
“话说,部长今天不来吗?”
“精市他明天过来。今天只有我们。”
柳莲二边侧压腿边跟他解释,前段时间看望他的时候看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只可惜切原赤也因为要上辅导班的原因没有跟他们一起去。切原赤也点点头,既然部长都在的话,那这次比赛肯定是稳拿冠军的。没想到自己才入部一年就可以跟大家一起夺冠,想想心里就开心。其他热身完的前辈们看着还在压腿的切原赤也不说话,直到真田走到他面前给他一记手刀。
赛前训练的话,仁王雅治是跟柳莲二对打。平时双打练习打习惯了,第一次跟三巨头其中一位对打确实有些不太习惯。首先发球的是柳莲二,仁王雅治看着那颗小球从远处飞来,左手向上挥拍将球击回。
“有点慢了,仁王。”
话与球同时朝着仁王雅治的方向袭来,他下意识地扬起嘴角回应对方:“是吗?”仁王雅治已经盯准了接下来要打向的位置,左手拖着球拍,在球来的一瞬间,胳膊从下方抡出一个半弧,趁着球还没有落地,迅速转体挥动。小球与球拍相碰,发出“咚”的一声,一个上旋挑高球被他完美地打出,被击中的黄色小球最终落在了对方站着的相反方向。
“puri。”
少年将球拍放在肩上,“眼熟吗?” “嗯,青学的招式。你学得倒也快。”柳莲二的话语中听不出任何的波动,像是已经习惯了他这样。 “关东大赛学会的,起码也不算是一无所获。”摆好姿势后准备进行下一次反击。
场馆内不断传来清脆的击球声和球鞋与地面摩擦的“吱呀”声,两个人已经沉浸在网球世界中无法自拔。但是也能看得出来,仁王雅治的体力已经跟不上柳莲二了。挥拍的速度也开始慢下来,柳生看着眼前大汗淋漓的搭档,差不多已经到极限了。在他准备打出最后一球时,柳莲二开口阻止了他。
“已经够了。休息吧。”
退场后,柳莲二瞥了一眼准备喝水的仁王雅治,提醒他以后多吃点,太偏食不好。仁王雅治微微颔首,眯起眼睛大口喝水。场馆内的空调冷气开得很足,仁王雅治披着外套准备欣赏接下来柳生跟真田的对打。一上来就跟皇帝打,这算他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呢?
准备将水杯放回包内时,发现了几颗糖果,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前几天那个同班女同学给的。很可惜他并不怎么喜欢吃甜,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接着就被人抢走了。丸井文太拿着糖像是获得了宝物一样,嘴里还说仁王嘴上说不喜欢吃甜,结果还不是偷偷带糖吃。现在被他抓到了看他怎么狡辩。仁王雅治张张嘴准备反驳,想起那几颗是补充盐分的,便不再说话。可怜的丸井文太刚将糖果塞入口中,就被咸得闭上了眼睛。
“这糖怎么是咸的?”
“我还没说呢,你就抢去了。这是别人给的补充盐分的糖,puri。”
丸井文太闭着一只眼,难受地看着包装袋。没看多久赶紧跑到胡狼桑原身边找自己的水杯。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都怪仁王,给了我一颗糖,它还是个咸的糖!”
胡狼桑原看看丸井文太又看看仁王雅治,后者摆手表示不关自己的事。
“杰克等会儿帮我把蛋糕拿来吧。”
“?为什么又是我啊!”
胡狼桑原有苦说不出,但是丸井文太还是想知道为什么他身上会带有这种糖。总不可能是专门买来整蛊自己的吧?有那个会电人的口香糖就够了,怎么还有?丸井文太问仁王雅治糖是哪里来的,他指着正在看比赛的切原赤也。
“赤也你这家伙,联合仁王一起整我是吗?”
“啊?什么??”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切原赤也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被丸井文太来回摇晃。听着他说的什么咸咸的糖,他才反应过来解释说是路过的一个同校女生给他的,说是对当时中暑的仁王前辈有帮助。丸井文太晃得更厉害了:“赤也你不要什么人都相信啊!你太单纯了啊啊啊!!”
“哦~单纯的人说另一个人太单纯了。丸井也真是个好前辈呢, piyo 。”仁王雅治在一旁就跟看戏一样看着两个人。文井文太说不过他,只能继续摇晃学弟,希望他能够长点记性。
“可是,那个人看着不是坏人啊。”
“坏人又不会把字写在脸上。再说了,谁会大夏天的来学校啊,除了那些应援的。再说仁王中暑的那天也没看到有应援的学生啊。”
切原赤也努力回想,他说对方说自己是来补考的,所以才会出现在学校里。敏锐的丸井文太提出反驳,整个立海大就没几个会补考的学生,除了切原赤也。
“前辈说得好过分!!”
看着后辈快要哭了,丸井文太才想起来,最有可能来学校的人可能是那位。
“对方该不会是个这么高的女生吧。”
他在切原赤也的面前比划了一下身高,切原赤也狠狠地点头,还说对方穿着一件印有极简线条小狗的短袖,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件衣服真的很丑,丑的独树一帜。丸井文太有印象了,果然是椿坂!补考之前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为什么还会来?莫非……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了仁王雅治的身上。被盯着不舒服的仁王雅治问他一直看着自己要干嘛。丸井文太嘿嘿一笑,摆摆手说没什么。仁王雅治看着他这副奇怪的样子,微微皱眉。
等着柳生比赛结束下场,换切原赤也和胡狼桑原上场时,他才靠近仁王雅治跟他说:“是椿坂柑夏哦。”看他没反应,丸井文太又说:“我跟她说了全国大赛的日子。她可能会来看。”仁王雅治的脑子里出现了那天的对话,“她不会来了。”丸井文太呆呆地看着,眼中透露的神情像是在问他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仁王雅治只是将手指抵在唇上,小声地说这是秘密。
丸井文太:……所以说,我支持的CP还是有戏的对吗?
“嘿嘿,不过仁王啊,你是怎么看待她的啊。”
怎么看待?他没想过,毕竟对于他来说,椿坂好像只是个普通同学吧。丸井文太问他这个问题的意思是什么。
“你该不会要告诉我,椿坂她喜欢我吧。”
中央空调的吹气声和场馆内打球的声音在沉默中被无限地放大,丸井文太紧闭双唇不敢说话。这应该不算是自己说的吧,这句话是仁王自己说的,而且还是猜测。
“怎么可能啊。再说了,我哪能知道她喜不喜欢你啊。”
心虚的让人怀疑,仁王雅治不再与他对视:“是吗?我还以为你们天天在一块,你会很了解她呢。”虽然丸井文太真的很想说,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丸井文太:对不起!椿坂! !
“我只是好奇而已,毕竟她是我们班里唯一的一个外国人啊。对不对。”
“嗯……不知道,不了解。”
听他这么说,丸井文太的心凉了半截。完了,自己磕的CP要BE了。
等到全国大赛这天,山下朝晖问浅野千奈,椿坂怎么没有来。浅野千奈回答说好像是因为她的妈妈把她留在家里做暑假作业,还说她做不完就不让她出来。
“我都说可以抄我的了,但是她一定要说自己做。”
“抄你的?别逗了,你写的那些东西,我觉得一般人都看不懂。”山下朝晖调侃道。
“你要是不会说话其实是可以闭嘴的。”
浅野千奈拍下一张照片发给柑夏,告诉她这里很热闹,等会儿仁王出现的话,她会拍下对方的照片发过去的。柑夏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了,不停地发表情包感谢她,并表示下次见面请她吃饭。
前两轮的比赛都不在话下,轻轻松松地便打败了对方,全是零封。
*
丸井文太吹着泡泡跟仁王雅治来到自动售卖机前,随便买了两罐饮料。
“真没想到六里丘会这么弱,赛前明明嚣张得不行。”
蹲在出货口的仁王雅治拿起两罐饮料,稍微晃动了其中一瓶,随后把它抛给丸井文太,“所以才会输得这么惨, puri 。”丸井文太漫不经心地扣在易拉罐的拉环上,无奈地说:“所以说不要小瞧立海大啊,可恶。”
随着拉环起开的声音,里面的饮料也喷洒出来,丸井文太呆呆地看着被可乐弄得一塌糊涂的手,“啊啊,我的手!!仁王你怎么给我一瓶摇过的可乐!”他无奈地接过仁王雅治递来的纸巾,对方来了句是你自己要喝碳酸饮料的。说完还不忘举起自己手里已经打开的果汁。
“接下来是打名古屋的星德国中啊,要按计划行事了。”
“赤也他会炸吧。”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一想到自家小后辈在看到前面几位前辈打成那样,肯定会发飙。
“多少拿个一局吧,要是被对面零封的话,确实有点丢人。”丸井文太无奈地说道,为了逼切原赤也一把,大家也开始当演员了。
“啊,立海大的希望啊。”仁王雅治抬头望天,“可惜我跟柳是双打一号。”丸井文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的语气听着好失望啊,仁王。”仁王雅治勾起嘴角:“可以摸鱼啊,谁不喜欢, puri 。”
说是摸鱼,感觉比认真比赛还要难。仁王雅治摩挲着易拉罐壁,整个人放松地靠在长椅上,“要让小朋友觉醒呢。”他自言自语道。
“不过我听说,星德国中的学生好像全是外国人交换生欸。”
“是吗?确实少见啊,外国人交换生。”
“外国人来日本学习什么的,感觉好困难啊,还要学第二门语言。”
丸井文太痛苦地闭上眼,而在仁王雅治的脑子里却出现了那个女生的影子,之前课间路过她位置的时候无意间瞥到过她用翻译软件在翻译课文。那个时候她好像还分不清平假名和片假名。
“加上英语,她要学两门语言。”
“?”
意识到自己说的内容和谈论的话题没什么关系的仁王雅治瞬间睁大眼睛。
丸井文太:刚刚我没听错吧,他说的是“她”吧!是“她”不是“他们”,太好了,还有救。
*
临近傍晚,还在家里痛苦地用翻译软件做作业的柑夏收到了远在“战场”上浅野千奈的战报。
[如果你的家长在旁边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找个借口去洗手间。 ]
第一条消息就这么有神秘感,柑夏说现在房间里只有她一个,紧接着,便是一张奖杯的照片,随后是一连串的照片。
[立海大,三连霸了。 ]
最后发过来的是他们所有人吃烤肉的照片。
[我们去蹭饭了,你自己好好在家做作业吧。 BY山下朝晖]
柑夏果断地把手机关机,早知道这么精彩,她应该一放假就做作业,而不是拖到现在,说不定她也能看到球场上帅气的仁王雅治。
低头看着被自己批注的课本,她欲哭无泪,现在的进度连三分之一都不到。所以说学日语真的好痛苦啊,就没人能教她吗?——
作者有话说:去看了一眼角色的五维数据想出来的一小段情节orz感觉平时大家在一块训练啥的就是这个样子嗯……在真田注意不到的地方小打小闹一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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