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个事你先别生气。”晏行秋用万年不变的开口, 试图唤起那么一丝甘霖对他的疼爱。
一般能这么开口甘霖都想不到晏行秋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但是他还是做足了心里准备,反正他现在最差的心里预期就是晏行秋父母的事, 再差都不能比这个还差吧?
“怎么了?”甘霖跟着晏行秋刚从音乐节的现场回到酒店里面, 他现在都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耳鸣, 他现在手头没有黄芪,只能按压风池穴以来达到缓解的效果, “不过你表演真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他还是不忘夸一夸晏行秋。
晏行秋被夸后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只不过他依旧忧心忡忡地开口:“所以你能别生气吗?”
“所以你能先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嗯……我这次回南京的行程是公开的, 时诵看见了他想约我吃个饭。”晏行秋举起三根手指放在耳边,“我保证只有我们两个人, 绝对不去见别人,吃完饭就立刻回酒店,吃饭之前跟你报备在哪个饭店吃的什么。”
“行了, 我又不是什么很不讲理的人,要去你就去呗。”甘霖被晏行秋的那副样子整的只想笑, “刚好老李给我发了几份他研究生的作业让我改, 芷兰的作业我也还没看,就留在酒店改作业好了。”
晏行秋叹气, 委屈地说:“本来是想着和你一起在南京好好转转的……你请了几天的假啊?能不能再多匀出一天时间?”
“再请的话我过年就要在中医院过了。”甘霖伸手摸了摸晏行秋的脑袋。
他当然也想和晏行秋一起在南京逛逛啊, 听晏行秋跟他手舞足蹈地介绍哪家店他高中最爱吃, 哪里的小角落他最爱去, 上高中时最喜欢在哪个网吧上网。
关于晏行秋不在雍城的一切甘霖都很好奇, 只是这次来运气不好罢了, 没这个机会。
按照平时晏行秋的说辞来看, 时诵对他是个很重要的朋友,这次见面自己于情于理都没有道理拦着人家。
“诶我有一计,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时诵对南京的吃喝玩乐比我了解多了,我们明天可以让他给我们当向导。”晏行秋这个年纪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没等甘霖有什么反应晏行秋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找时诵的微信了。
“我亲爱的好外甥啊,我比你们大了九岁,你不介意难道不问问你朋友是不是介意?”甘霖看着晏行秋火急火燎的样子就差笑出声来了。
“我觉得他应该是挺想见你的。”晏行秋仅用短暂的五秒时间回忆了一下他的高中生活,基本上不是在和时诵讨论音乐就是在和时诵讨论甘霖,晏行秋都觉得他和时诵很适合那句话。
“我家宝宝很好你知道吧?你敢知道就完蛋了。”
可甘霖不知道晏行秋在高中发生的这些小九九,还是觉得自己跟着过去不太好,但是过多阻挠的话还没说出来,晏行秋的微信就先发出去了。
【。】:明天我和甘霖一起来呗,刚好他也没来过南京,我们一起转转。
【少时诵诗书】:你个的青春伤痛男主一直在追着我杀,我的世界一直在下雨,我处理不好。
【。】:不是你约我明天吃饭吗?
【少时诵诗书】:我是约你明天吃饭了,但……也行吧,我确实很好奇到底是长了一张多沉鱼落雁的脸能把我兄弟迷得五迷三道的。
【。】:?
“他同意了。”晏行秋说完这句话就把手机反扣在床上。
时诵同意了,但是因为什么同意你就别操心了。
“什么?他同意了?”甘霖笑了笑,像是完全不相信时诵会同意这件事一样,毕竟在他心里这些人都是小孩子,小孩子和他是没有共同语言的,“你是不是跟他谈什么条件了,其实没有这么麻烦,我自己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本来要是要处理工作的。”
“没有啊,他就是说想见见我暗恋七年的对象到底是谁,所以很好奇你。”
“好奇我?”甘霖伸出一个食指指向自己。
“对啊。”身穿潮牌的江浙沪富二代露出八颗牙齿笑说,“我可是太好奇了,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我兄弟迷成这个样子,不可思议啊不可思议。”
“过奖,可能是我本身就过于优秀吧,没办法。”甘霖也笑了笑。
时诵这么说一方面是有他夸大的成分在,一方面也是面前的这位“甘霖”和他脑子里一直幻想出来的“甘霖”显然是差距过大。在晏行秋高中三年的叭叭中,甘霖应该是个温柔和煦如沐春风的人,就算不能对他也做到柔情似水,但总不能像现在这样说话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儿吧?
“我们去吃哪家店?”晏行秋习惯性地牵住甘霖的手,好像甘霖本身就有些畏寒,在穿着羽绒服的情况下手指尖依旧是凉的。
“我表哥新开了一家南京特色私房菜,这几天试营业,我去吃过几次,味道还不错。”时诵边走边说。
“表哥?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表哥?”在晏行秋的记忆里,时诵可以说是他们这一群富二代里家庭关系最和睦最健康的一位了,但是和时诵认识这么多年也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表哥。
“才从国外回来,我也是前段时间刚知道的。”时诵殷勤地给甘霖拉开车门,“嫂子上车。”
甘霖莞尔,直接认下了这个称呼:“谢谢。”
晏行秋也跟上上去,关车门前也不忘挖苦时诵两句:“我天,认识这么久了从来没见过你给我开一次车门。”
“你神经病吧?”时诵丝毫不惯着晏行秋的毛病。
在这边找补不回来晏行秋自有别的地方,他看见时诵坐到驾驶位,熟练开车上路后,慢悠悠开口:“你家破产了吗给你新车买特斯拉?”
“我卡被限了。”时诵命苦地说,“两个月前老许带了几个圈内的嫩模说一起玩,我给开了个逸云都的总统房又开了好几瓶XO,一晚上烧了十几万出去,第二天我爹就给我卡限额了。”
甘霖从时诵说第一个字时就开始震惊,一直震惊到最后一个字,半晌了才啧啧两声,然后看向晏行秋:“你以前也这样?”
坏事了,好像破坏人家感情了。
时诵通过后视镜观察甘霖的表情,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啊嫂子,让你看笑话了。我人品担保,晏行秋绝对没有和我们几个出去鬼混过,真的。”
“万恶的资本家啊。”晏行秋摇头。
“你跟我装……”时诵想用平时怼其他兄弟的话怼回去,话刚说半句又想起来晏行秋好像真的没混过,平时出来也都是聚餐打打球什么的,一旦有点晚上的活动跑得比谁都快,一副给人守身如玉的样子。
甘霖只是笑而不语。
晏行秋比谁都清楚甘霖心里在想什么,甘霖现在心里想的绝对是:老子年轻浪的时候,你们连毛都没长齐。
不过晏行秋也乐于在甘霖面前装可怜:“真的啊宝宝,我从来不参与他们这些活动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行行行,信你。”甘霖笑出声。
私房菜距离他们的酒店不是很远,晏行秋感觉在车上还没跟时诵聊几句就已经到了,时诵带着他们想往他最常去的那个包间走,谁知半路却被一个服务生拦下来:“小少爷,时总专门给您和您的朋友留了包间。”
“嗯?他还挺会来事的……”时诵嘟哝一句,不过想着既然有现成的,不用白不用好了。
整个饭庄都走着一股清新淡雅的感觉,中央还为了凸显环境做了假山和流水,小型的喷泉里游着几只锦鲤,一旁较为平整的石头台面上放着笔墨纸砚,另一边则是一把古琴。
“环境不错。”晏行秋评价道。
“听我哥说他光是装修就花了这个数。”时诵伸出手比了一个很是夸张的数字。
晏行秋挑了挑眉,重新环视一下内饰,这个装修确实也配得上这个价钱。
“到了。”服务生推开面前的门。
整个包间主色为深棕色,局部跳墨绿,墙面用宣纸白或暖灰泥,整体视觉干净不寡淡,侧面还开着一扇小窗,刚好能框出侧厅营造好的景观。
“环境怎么样嫂子,喜欢吗?”时诵带着甘霖往主位走,用眼神示意晏行秋让他拉开上座的椅子。
“你们两个好幼稚。”说到底甘霖比他们两个多吃九年饭,自然是能看出来这两个小孩到底是打了什么小心思。
“听到了吗,我家宝宝说你幼稚。”晏行秋二话不说坐到甘霖旁边,一副和甘霖统一战线的样子。
时诵懒得和这两口子计较,直接一屁股坐在晏行秋旁边等着上菜。
菜品上得很快,与之而来的还有一个上了点年纪的老管家:“小少爷,时总知道您要宴请朋友后特意交代后厨加了这份招牌蟹黄面。”
时诵挑眉,道声谢后便让几位服务生出去了。
“嫂子尝一下?这螃蟹应该是我哥他们几个自己养的,平时都不会拿到外面来卖。”
晏行秋看向甘霖,嘴上却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甘霖不怎么爱吃海鲜,但是尝不尝的是甘霖自己的事,自己没有道理替他做决定。
“好啊。”甘霖笑眯眯地答应。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我根本存不住稿子啊我要哭了啊啊啊啊啊啊啊,谁懂我为了写这章查了多少南京特色美食,成功给自己看饿了………………
第52章 认识晏行秋的每一天,都很幸福
一段饭下来吃得非常愉快, 至少时诵没有晏行秋想的那么没有分寸地问东问西,最后分开时,时诵还热情地欢迎要是再有时间的话, 欢迎下次来他们家的度假区坐坐。
“你们家是做这个产业的?”甘霖有些惊讶, 时诵没说之前他一直以为时诵家里是做餐饮的。
“算是, 第三产业乱七八糟什么的都做一点。”时诵朝晏行秋挑眉,“来不来?到时候我再把老许他叫上。”
“不了, 南京太潮了, 感觉吸一口空气进去半口都是水。”晏行秋摆手, “有生之年除了工作要求我大概是不会再来南京了。”
“嗯哼?”时诵能猜到多半是晏行秋父母的原因,但是现在晏行秋没有明水时诵也不好问。
“她来找我了。”晏行秋无所谓地耸耸肩, “虽然在雍城他们也能找来,但是总好过在眼皮子底下晃悠。”
晏行秋家里的那点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都是闭口不谈的,谁摊上那样的爹妈不闹心啊。
“走了哈。”他跟没有骨头一样靠在甘霖肩膀上, “等你有时间来雍城玩,我亲自给你做豆花泡馍。”
回雍城的飞机上, 甘霖才问出那个一直困扰在他心中的问题。
“你爸妈真的来雍城找过你?”甘霖不是神仙, 没有办法随时随地都跟在晏行秋身边,晏行秋也从来不跟他说家里的事, 要不是今天晏行秋和时诵提了一嘴不然他都不知道这件事。
“没有真的来过, 但是派人监视过我。”晏行秋说话的时候很淡定, 仿佛这一切都是习惯而已。
被监视的滋味他可太熟悉了, 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看, 可能是司机叔叔, 也可能是做饭阿姨, 又或者只是走在路上的一个随机陌生人,在晏行秋还在南京生活的这六年之内, 除了在时诵家里,他没有一刻的时间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那估计也查过我吧。”甘霖看向晏行秋,在后者沉默的一秒之内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这很正常,我和你们家唯一的联系就是我知道晏德昌会定期给福利院捐款,至于具体做到什么程度我不清楚我也懒得查,但是……就算是用腿膝盖想也能猜到,你父母应该是看不上我的出身。”
“你的出身关他们屁事,或者话说得难听一点,我们之间的事关他们屁事。”晏行秋好像对他父母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放到别人身上可能还会抱怨两句“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父母说话”,但是甘霖就从来不会,说来也是般配,因为甘霖压根没父母,生命中最像父母的便是老李和玉菀,而且老李和玉菀还是顶顶好的人。
“你不是独生子么?”甘霖只是想适当的提醒他一句,“你们家的钱放在那里又不会跑,你爸妈也不可能真的拿去都捐了,估计也是在等你最后松个口服个软让你回去继承家业。”
“谁稀罕他那几个破钱。”晏行秋说完自己都笑了一声,还真是现在经济独立了说得出来这种话,放在一年前刚来雍城的时候,银行卡里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五块钱用。
甘霖垂了垂眼眸,细密的睫毛遮住他一半的瞳孔,一时间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只是在想,你在雍城的生活对你来说算不算是消费降级了。”甘霖说,“本来你也可以像你朋友那样挥金如土。”
“歪日宝宝,你可千万别那么想。”
甘霖那话说出来在晏行秋耳朵里和分手判词没区别,吓得晏行秋立刻伸手扶住甘霖的脸,逼他看自己的视线以来展现自己的真诚。
“你到底脑补了多少啊宝宝,我就在南京待了六年,这六年不是被我爸妈押送着学这学那就是在和时诵偷摸搞音乐,想你想得不行了再写点酸不拉几的歌词,压根没时间体验他们的阔少生活。”晏行秋害怕甘霖想多,反复跟他强调,“真的,你看我在雍城不是也活得好好的嘛,不是每个人都像时诵那样天天闲的没事干,他去酒吧泡妹,我可是去酒吧赚钱啊。”
甘霖被晏行秋说的话逗得直笑,说实话他确实能在时诵身上猜到晏行秋的家境如何,说自卑那有点过了,在没有遇到晏行秋之前,甘霖都想过挑个风和日丽的天气,上家门口的那个桥上直接一了百了来着。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晏行秋自己心里会不会觉得不平衡,不过好在没有。虽然晏行秋有着优渥的家境,但是他却没有养成那些不好的习惯,反而有上进心,还很刻苦。
想到这甘霖长舒一口气,直接就着晏行秋的动作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我怎么就认识你了呢,好幸福。”
认识晏行秋的每一天,都很幸福-
“舅舅!!!”
甘霖刚接通电话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巨大的声音直接刺痛甘霖的耳膜让他忍不住把手机拿远一点。
晏行秋听到熟悉的声音后跟甘霖对了一下口型:“樊羽?”
甘霖点点头,视线重新回到手机上:“你叫魂呢?”
“我爸妈吵架了想过来投奔你。”樊羽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哭腔,“你去哪儿了,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我这几天去了一趟南京,刚下高铁,你等我半个小时。”甘霖语速逐渐变快,用眼神示意晏行秋让他赶紧打车,“带钥匙了吗?”
“……忘记了。”樊羽从家里出来得急,除了手机之外什么都没带。
没带甘霖也没招,他就两把多余钥匙,一把给樊羽,另一把在晏行秋那里。
“我记得你门口的地毯下面不是放了一把吗?”樊羽那边声音有些杂,应该是在门口翻找钥匙。
这下就很尴尬了,甘霖还没跟樊羽说另一把钥匙给了晏行秋。
“给我对象了,你先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待一会儿吧,我和我对象马上回来。”
听到这句话小狗的眼睛腾一下就亮了,打车付钱的时候都美滋滋的。毕竟樊羽和甘霖差了一辈,他还喊自己小晏哥,晏行秋都已经做好甘霖会采用迂回战术的准备了,谁知一句“对象”就这样从甘霖的嘴里美滋滋地出来。
“你哪个对象?”樊羽警觉道,“不能又是那个人渣吧,你要是真跟他和好了我现在就从钛谷大桥上面跳下去。”
“你大老远从福谭路过来就为了跳个河?”甘霖白了他一眼,“放心不是他,你先找个暖和地方待一待吧,别给脑子冻坏了,明年还要高考呢。”
“好的小舅。”
“就这么直接跟樊羽说啊?”晏行秋小心地问,“不给他个缓冲啥的?”
看似小心翼翼,实则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当初甘霖刚答应晏行秋的时候晏行秋就恨不得直接把电话打到樊羽那边去,让他改口自己喊舅妈。
“没必要,不然要怎么解释你为什么出现在我家?”甘霖话刚说完晏行秋打的车也到了,从南站到甘霖的公寓不算太远,打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你先拿着箱子上去吧,顺便把客房的四件套换一下,我去找樊羽。”甘霖从后备箱取出箱子推到晏行秋面前。
“不用我跟过去?”晏行秋问。
甘霖摇摇头:“不用了,外面也挺冷的,你穿得太薄别感冒了。”
“也行。”晏行秋用脸贴了贴甘霖的脸,感受一下来自对面人脸颊的温度,“拜拜。”
等到甘霖走进便利店时,樊羽还坐在角落吃关东煮,看见就可怜巴巴的。
“小羽?”甘霖站在门口叫他。
“舅舅——”樊羽哭丧着脸就端着关东煮朝甘霖扑过来,甘霖立马伸手扶他,生怕纸杯里的汤撒出来。
“你晚上就吃这么一点?能吃饱吗?”甘霖往纸杯里瞄了一眼,杯子里也没剩多少东西了。
樊羽吸了吸鼻子,摇头道:“吃不饱,但是手机没电了点不了单。”
甘霖叹气:“你先跟我回家吧。”
他想给甘露打个电话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碍于目前尴尬的关系又不太好问,只好旁敲侧击樊羽:“你来我这跟你妈妈说了吗?”
“说了,让我待到周天下午直接去学校。”樊羽情绪不是很高涨,高三学习压力本来就大,爸妈一吵架更是火上浇油。
“那你这几天就先在我家住着吧,要是下周你爸妈还没和好就继续过来。”甘霖说话地时候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我和我对象住一起,明天我上班你俩好好相处。”
“我靠?!”樊羽一个哆嗦,“你也没跟我说你俩同居啊,那我住在你家岂不是很不方便。”
“没事,问题不大。”
樊羽走在路上还在思考为什么甘霖会说问题不大,直到推开门看见晏行秋的那一刻……
“小晏哥?你怎么在我舅舅家,他不是说他和他对象……”樊羽越说声音越小,底气越来越不足,终于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惊呼道,“我他妈拿你当兄弟,你转头泡我舅舅?”
晏行秋眨巴两下眼睛,把视线挪向别处不看他,但是上扬的嘴角已经出卖了一切。
樊羽扭头看跟在自己身后的甘霖,像是索求最后一丝安慰般的询问:“是真的吗?”
“我骗你干嘛。”
“所以按照现在的局面来看。”晏行秋佯装思索,最后露出八颗牙齿笑说,“来叫声小舅妈让我爽一爽。”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舅妈这个点只是call back一下啦哈哈哈哈哈,真的1是不会在乎这些口头上的称呼。
突然觉得樊羽好惨怎么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想共情一下他。
第53章 小狗是没有吃醋资格的
樊羽:“我就说为什么你大老远跑到雍城来上大学!”
晏行秋尴尬地摸鼻子。
樊羽:“我就说你为什么突然那么好心从我这里打听我舅舅的上班地址!”
晏行秋尴尬地摸脸颊。
樊羽:“我就说你为什么在福利院的时候就喜欢黏着我舅舅!”
晏行秋尴尬地摸耳朵。
樊羽:“我就说……”
“别舅说舅说了, 我还没张嘴呢。”甘霖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放在樊羽面前,“先吃点水果垫一垫。”
“哼。”樊羽恶狠狠地扎一块苹果放在嘴里用力地嚼, 仿佛是在嚼晏行秋的头盖骨。
“你晚饭想出去吃还是在家吃?”甘霖问。总不能让孩子饿着肚子来家里又饿着肚子走, 那确实是有点不太人道。
“你会做饭了?”樊羽对自己舅舅的厨艺水平一直都很怀疑。
甘霖眨巴两下眼睛:“你舅妈会。”
晏行秋本来只是在旁边默默地啃苹果, 听到甘霖的话没忍住,想笑不敢笑的, 成功被呛了一口。
樊羽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往甘霖身上扔:“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还挺讨厌的。”
“还有你。”樊羽扭头看向晏行秋, “亏我还喊你一句小晏哥, 我讨厌你们!”
“行了行了,你再讨厌都生米煮成熟饭, 要不是你小舅妈不能生你都快有个弟弟了。”甘霖将樊羽扔过来的抱枕抱着怀里,想揉一揉他的头又害怕晏行秋吃醋,手尴尬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又放回来, “想吃什么?粥还是面?”
“面吧,我要吃手工面!必须现和面的那种。”樊羽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给晏行秋找麻烦。
“手工挂面吃不吃?”晏行秋害怕自己不在甘霖吃得不健康, 专门在家里放了两把手工挂面, 谁知现在刚好能够派上用处,“我给你做成酸汤的。”
“也行吧。”樊羽嘴翘到恨不得可以挂油壶。
他并不是诚心刁难晏行秋, 只是少时玩伴突然变成自己舅妈这谁受得了。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 晏行秋便去厨房给樊羽煮面, 也算是给甘霖他们两个可以放心说自己小话的空间。
“舅舅, 你和小晏哥来真的啊?”樊羽好奇地问。
他见过甘霖上一个对象, 可以说是和晏行秋完完全全两个风格, 人的品味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变这么快。
“不然呢, 我都这个岁数了,哪还有玩玩的心情。”甘霖说。
“歪日, 不知道你年纪的听你那么说还以为你今年已经四十了呢。”樊羽并住腿膝盖朝着甘霖的方向蛄蛹过去,故意压低声音不想让晏行秋听见,“虽然男人四十一枝花,但是我小晏哥不是和我一个年纪吗?”
“你十七,你小晏哥十九。”
樊羽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两岁差很多吗?”
“很多啊,比如你小晏哥已经大二了,但是你才高三。”甘霖扎起一块苹果塞到樊羽嘴巴里,“高考加油吧你,别一天天操心我了。”
樊羽知道甘霖不想和他多聊这些,索性一个人沉默地吃水果。
晏行秋在厨房可谓是一心多用,既要煮面还要分出耳朵偷听他们在客厅说什么,然后在心里盘算樊羽的想法。
这一步真是失策了,晏行秋以为樊羽作为自己的好兄弟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意见,没想到反应这么大。
他左手在锅边磕破鸡蛋给樊羽卧个荷包蛋进去,右手还紧张兮兮地给甘霖发消息,想问问樊羽是不是说什么太难听的话了。
估摸着甘霖也没看手机,等晏行秋煮好把面端出去就没见甘霖有什么回复。
“做好了,过来吃吧。”晏行秋把酸汤面放在餐桌上,“咸了酸了淡了跟我说。”
“我给你做的少,太晚了不好消化。”
甘霖到现在依旧不怎么爱吃饭,基本上一日三餐还是需要晏行秋盯着吃,要是晏行秋不在就干脆取消掉晚饭这个项目,现在晏行秋想加回来都要一点一点来,甘霖那个烂胃不好好养的话以后更难办。
“这么丰盛吗?”樊羽砸吧两下嘴。酸汤面卖相很不错,晏行秋不仅往里面卧了一个荷包蛋,还煎了午餐肉进去,看着就很好吃,香味也是顺着空气飘到樊羽和甘霖的鼻子里。
酸味是最能勾出胃口的,本来觉得没多饿的樊羽现在已经做到餐桌边开始大快朵颐了,反观甘霖,依旧一双筷子上面挂着三五根面,还要分两口吃。
“好吃吗?”晏行秋问。
樊羽疯狂点头:“哥你这个手艺当什么驻唱啊,直接开饭店呗。”喊完之后才发现好像这个辈分有点乱,索性开口:“咱俩各喊各的,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外甥,我现在还不是很接受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人突然当我舅妈……”
“没事,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晏行秋不在乎称谓这个问题,要是真的在乎起来他和樊羽按理来说才是同辈,他可不想当甘霖的外甥。
樊羽饭吃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你们该不会是因为还钢笔谈上的吧?”
晏行秋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和甘霖的恋爱经过:“我要是说不是你能稍微开心一点吗?”
还钢笔这件事算不得什么太友好的回忆,当时晏行秋着急去苏泚的店面试而婉拒了甘霖的饭局,甚至在当时还能听出来甘霖的心情也不太好。
“难不成更早啊?”樊羽筷子上还夹了半个荷包蛋,现在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不该往嘴里送。
“没有。”甘霖替他回答,顺便把碗里的午餐肉和鸡蛋都挑到他碗里,“国庆的事了。”
晏行秋看见了甘霖的小动作,他现在怀疑是甘霖心疼外甥还是单纯不想吃饭,甘霖身上像是装了关于晏行秋的雷达一样,在晏行秋看过来的那一秒就能做出回应。
“他还在长身体。”
“但是晚上吃两个鸡蛋会积食。”
樊羽眼珠子在两人之间滴溜溜转,最后把甘霖夹给他的鸡蛋塞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唔揪……揪揪给唔的……”
蛋黄有点噎,樊羽要顺两口汤才能咽下去,口齿清晰后重新说一遍:“我舅舅给我的,没事。”
行呗,晏行秋现在在这个家里一点地位都没,甘霖和樊羽他们两个谁说话晏行秋都不敢反驳。
“……随便吧。”晏行秋是考虑到甘霖不爱吃水煮蛋,但是晚上时间本身就比较紧张,要是煎鸡蛋还得再洗一个锅,他懒。
算他考虑不周。
“今天晚上你睡客房,四件套什么的你小晏哥帮你收拾好了。”甘霖碗里的面不多,被他这么三五筷子搅来搅去也能吃个七七八八,最后还剩下一点的酸汤。
“好嘞。”樊羽好像还蛮喜欢这个口味的,喝完自己的还眼巴巴地看着甘霖的碗,甘霖笑着把碗推过去让他喝。
晏行秋也注意到了,便开口道:“调的时候放一点点糖就行,这样会鲜很多。”
“行,我回头自己再试试。”
“洗完碗再试,我和你小晏哥去洗澡,你把碗洗了早点睡觉,不许熬夜听到了吗?”
“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甘霖就拽着晏行秋往浴室走,刚一进浴室他就把晏行秋按倒在浴缸边缘,将手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中用力,逼他抬头看向自己。
“不开心?”甘霖问。
“没有。”晏行秋说。
“真的?”甘霖又问。
“……”
这下晏行秋不说话了。
“我希望你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听话。”甘霖话说得动听,但是抓住晏行秋的手还在用劲,刚好保持在一个让晏行秋会疼又不会彻底受不了的状态。
每次甘霖这么一问,晏行秋什么都招了:“他为什么可以喝你吃你碗里的鸡蛋和肉,为什么可以喝你碗里的汤?”
“给他吃真的是因为小孩子长身体,喝汤是因为我发现他喜欢。”
“可是我也在长身体,汤想喝锅里还有。”晏行秋撇嘴,声音不算小但是也足够让甘霖听出他很委屈,“……为什么非要喝你碗里的。”
甘霖:“……”
甘霖沉默,卫生间寂静无声,只能透过一层玻璃门听到阵阵水声,可能是樊羽在洗碗,也可能是隔壁邻居。
“对不起……”两人同时开口。
“我先说。”甘霖弯腰,在晏行秋脸颊上落下一吻,“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他忘记小狗也是有占有欲的了。
“我不应该在最后给你挂脸。”晏行秋用额头抵住甘霖的小腹,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茉莉香气,“而且也不应该乱吃醋。”
小狗是没有吃醋资格的。
甘霖的手掌泄劲,从头发里滑下来到脖颈处,轻轻地捏他脖子:“下次不会这样了,小狗原谅我好不好?”
晏行秋侧过头,像是用动作表达自己的不满一样。
“小狗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没想好。”晏行秋闷声说。
“没想好,但是暂时也不想原谅我是吗?”甘霖问。
他点头。
人都是这样,向来会顺杆上的物种,要是刚才甘霖没有表现出歉意那晏行秋现在已经在跪下乞求他的神明能够谅解他。
可甘霖就是道歉了,霎时间所有的委屈都涌现晏行秋,不管是一直被父母派人监视监视,还是母亲威胁逼他联姻,种种大事小事像鹅毛般扑面而来,最后被甘霖把自己的汤给樊羽喝这件小事轻轻松松地压垮,鹅毛变成玻璃,细密地扎在心里。
甘霖伸手去摸他脸颊,果然是一片潮湿。
“原来我的小狗受了这么多委屈啊。”甘霖掐住他的下巴让他抬头,吻落在他湿润的睫毛上,“那就不原谅,以后你每天都监督我。”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一个小插曲而已,给我写得爽爽的,这种吃醋的小狗最招哥哥心疼了嘎嘎嘎嘎嘎嘎
第54章 有事小舅妈,没事小晏哥
第二天周六, 甘霖照旧要上班,临走出门前发现樊羽的房间门还是紧闭的。
“你一会儿走之前把他叫醒,让他高低学两个字别睡了。”甘霖站在玄关边换鞋边说。
“我知道了。”
甘霖冲着晏行秋招手:“来, 过来让我亲亲。”
晏行秋听到甘霖的话之后立刻像小狗一样贴过去, 揽住甘霖的腰在他颈窝蹭来蹭去, 最后扒开甘霖的衣服在他锁骨上留下一个齿痕。
“你属狗的吗?”甘霖苦笑不得。
“属鸡的。”晏行秋笑着开口,“中午我估计不回来, 你在你们医院食堂吃吧, 记得给我拍个照。”
“今天周六, 门诊人肯定不少,能不能吃上还不一定呢。”甘霖摸摸晏行秋的头, “开车注意安全。”
上次他提前下班去之鱼接过一次晏行秋,发现之鱼其实离他们家不算很近后甘霖便把自己车钥匙给晏行秋了,反正医院离他们家也不是很远, 犯不上开车。
代维也有说如果需要他可以帮忙接送,但是这个想法刚一提出来晏行秋就拒绝了, 被别人伺候着上下班简直太诡异了。
甘霖刚一转身走, 晏行秋就去敲了敲樊羽的房门:“甘霖走了,别装了。”
房间从里向外打开, 樊羽的头发还乱糟糟地顶在头上, 脸上的表情却丝毫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打完了?”晏行秋朝他手机屏幕上瞄了一眼。
在甘霖没走的时候晏行秋过来叫樊羽起床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起了, 只不过是靠在床边打游戏, 见进来的是晏行秋立马小声央求:“你跟我舅舅说我还没起行不行, 他平时不让我打游戏, 我马上推到高地了不能挂机。”
晏行秋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舅妈我知道你最好了。”
“没问题。”晏行秋面带微笑, “一会儿甘霖走了我再来叫你。”
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一出。
“谢了小晏哥。”樊羽将手机放在一旁,慢悠悠地晃到卫生间洗漱。
有事小舅妈, 没事小晏哥。
樊羽现在已经掌握了求晏行秋办事的最大规律了。
“早饭有点凉了,你动作快一点。”晏行秋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喊了一句。
“好。”樊羽动作麻利,开着热水顺便洗了个头,“咱们今天啥安排啊?”
“甘霖说让你自己在家写作业学习,我一会儿也要去上班。”晏行秋用手试了一下碗壁的温度,发现不是很凉之后才放心地把手收回来。
“你也要上班?家教?”在樊羽的认知里,大学生做的最多的兼职就是家教,虽然他不知道晏行秋的学习水平怎么样,但是教个小学生或者初中生应该是没问题。
“不是,就……”晏行秋想了想自己的工作要怎么概括,“我应该现在姑且可能?算是个小明星?”
“哈???”樊羽听到晏行秋的话后立刻从屁股下面抽出手机,打开微博搜索“晏行秋”三个字,弹出来第一个就是有不少粉丝的小白猫头像,微博认证艺人的“晏行秋QIU”。
底下的相关搜索还有晏行秋站姐拍的一些营业图和精修照,点赞量也是很可观的数据。樊羽是住校生,在学习根本接触不到娱乐圈究竟有了什么新变化,但怎么也没想到几个月前还在酒吧驻唱的好兄弟现在一跃成为还算是小有名气的rapper。
“兄弟你现在发达了啊。”樊羽伸出手猛拍晏行秋的肩膀,“我还以为你还在山海驻唱呢。”
“早就不去了。”晏行秋淡笑,“我马上走,你自己在家好好学习听到没有?”
“听到了,会学的会学的。”樊羽小声嘀咕,“比我舅还能唠叨。”-
“年会的通知下来了,咱们科室至少要出一个节目。”
甘霖前脚刚踏进办公室,后脚舟故的声音就和催命似的下来。
“年会?这不是才十二月中旬吗?”甘霖不解。
“你是真的一点过年意识都没有啊。”舟故笑了笑,今年确实过年早,但是大街上已经开始挂红灯笼了。
“晏行秋也没跟我说。”甘霖现在脑子里面只有把晏行秋和樊羽两个人放在家里他们会不会干架。
“你现在过日子全靠你家那位啊?”舟故开玩笑道,“实在不行让他过来代表咱们科室出节目呗。”
甘霖摇摇头,甚至还警告舟故不许到晏行秋面前说。
“为什么?”
“因为他真的会来。”
甘霖能不知道晏行秋什么德行,向来会上杆窜的人,今天甘霖要是敢开这个口,明天晏行秋就会直接带着家伙事过来。
à?¤¨?i¤-?à§???“那好吧,我也是今天查房的时候一位患者跟我说的。”舟故说完还从兜里掏出颗水果糖,“患者家属给我的。”
“看来患者家属年纪也没有很大。”甘霖笑着说。
“你吃吗?”舟故往前伸了伸,“别一会儿又低血糖了。”
“上次就是你跟晏行秋通风报信吧?”
舟故很自然地把眼神挪走,道:“诶我学生呢?怎么还没来,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怀疑到舟故身上压根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当时甘霖前脚刚晕倒后脚晏行秋就能卡着时间赶到医院,中间没有人通风报信甘霖才不信,他又不是傻子。
“你们俩太明显了。”甘霖倒没什么怪罪的意思,就是觉得很有意思。
“说白了我和他也没有很熟,只是之前体检的时候加过微信,你出事了我第一时间找他不是应该的吗?”
甘霖想起后面以此产生的各种闹剧便难言地扯了一下嘴角:“确实,给我整得差点分手。”
刚好这时芷兰卡着迟到的点进办公室,第一耳朵就听见从甘霖嘴里听到“分手”两个字瞬间从门口闪现到甘霖的办公桌前。
“老师你要和谁分手?”芷兰内心一直在狂喊,他妈的刚嗑上的新鲜热乎的cp,不能还没嗑几天就寄了吧。
“没分,和好了。”甘霖也不是一个总喜欢拿着分手威胁人的人,何况芷兰还知道他和晏行秋谈恋爱,说出去还对晏行秋的名声不太好。
芷兰现在是头号CP粉,就差再叫几个人给他们两个开超话了,只不过这个想法还处于萌芽状态时就已经被甘霖扼杀在摇篮里。
“和好了就好,吓死我了。”芷兰故作夸张地拍拍胸脯。
这一举动直接把甘霖逗乐了,他道:“我是那种会因为自己的个人情感问题就迁怒于学生的人吗?”
芷兰尴尬地摸摸脸,转身跟着舟故一起溜了。
结果中午还没到吃饭的点,晏行秋先一步把电话打过来:“听说你们医院要开年会?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甘霖一口回绝。
“为什么……”那边小声地问。
“那行你来,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来的话我要用什么身份来介绍你。”甘霖提出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他不愿意用弟弟啊朋友啊一类的模棱两可来形容晏行秋,但是他也没那个胆子直接介绍这个人是他男朋友,工作什么的甘霖自然不在乎,但是他在乎晏行秋的工作。
“我知道了。”晏行秋的情绪没有掉得很快,转而又问,“那我能以家属身份陪同吗?你们应该是可以带家属的吧,你看看我怎么样?”
甘霖哭笑不得:“你就非得来么,之鱼没有年会?”
“算有,但是后期会剪辑,所以都是提前好几天拍好,我隔壁那个部门就已经开始筹备了,好像是下午就开拍。”晏行秋说。
“你不和他们一起?”甘霖问。
“不,他们是男团我去凑什么热闹。”说到这,晏行秋自己也懵逼,“但是我们部门就我一个人啊,我也没想明白白总是准备怎么拍。”
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拿着吉他唱唱歌,然后再说两句吉利话吧。
“也可能是他们先拍自己的东西,你们后面估计也会一起聚餐吧。”甘霖也是自己在胡说,谁知道真的说中了,晚上下班回家就看见晏行秋哭丧着脸坐在客厅。
“怎么了这是?”甘霖把外套挂起来。
“他期末考撞上年会聚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樊羽在旁边狂笑,边笑边拍沙发,就差整个人都仰躺在沙发上了。
甘霖是知道晏行秋期末周重点很多很繁重,前几天去南京音乐节来回的飞机上晏行秋还在背知识点。
“考试安排出来了?”甘霖问。
晏行秋哭丧着脸点头:“年末本来活动就不少,而且白总还通知我跨晚有个节目要上。”
“跨晚?”甘霖看了眼日历,“还有半个月就跨年了,白榆疯了还是余生疯了?”
“不是平台的,是之鱼自己的跨晚。”晏行秋趴在茶几上,就差拿头撞上去,“我以为只是拍个祝福视频就好,谁知道还有舞台,舞美景什么的都搭好了。”
搭舞台的时候晏行秋还撞见过,当时是白榆在和那边对接打电话,晏行秋没当回事,以为是在给隔壁准备出道的练习生搭出道舞台,谁知道还有自己的事。
这几个月之鱼签了不少小演员和年轻歌手,但是会唱rap的还是只有晏行秋一个,所以他一直被挂在rapper这个部门,年会要上台这件事也没有人过来通知晏行秋和代维。
要不是今天晏行秋和钱姐聊天的时候多嘴问这一句,到时候他真的只能抱着吉他上去清唱了。
“关键唱也行,谁知道撞上我期末考了,还是储音那门课!不如直接杀了我好吗。”晏行秋叹气,“你说我现在去求余总,让他妈妈放我一马你觉得可能吗?”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为什么我日更反而掉收了!?????我需要一个解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昨天去上了个班,以为日更这件事要吹了没想到就只上了一天,现在寒假工这么不值钱吗TAT
站了一天我的腿和肩膀超级痛嘎嘎嘎。
我大概算了一下日子,晏行秋和甘霖过的时间和我们差不多诶,只不过比咱们晚一年,他们现在是2024年,所以说不定我们会一起过年,他们过2025的,咱们过2026的,好巧嘿嘿。
第55章 你家那位小狗宝宝
“你被之鱼孤立了?”
知道这件事后, 白榆第一时间到晏行秋的教室来找晏行秋,恰好他刚下课,手里拿着几张歌词纸准备去录音室。
“不知道啊。”晏行秋耸肩, “我和代维哥都没接到通知, 还是钱姐跟我说的。”
晏行秋本身的脾气也上来了, 他说:“你不是我经纪人么,你怎么没通知。”
“我手底下一堆艺人呢, 挨个通知累死我?我不是发群里了吗, 还让陈琢通知你来着。”白榆有些不信邪, 还把手机拿出来找聊天记录来着。
晏行秋:“陈琢?不认识,还有你说的是什么群, 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Prism的主舞。”白榆三两下就找到了当时的聊天记录,是直接发在音乐部大群里的。
“我没在这个群里。”晏行秋瞄了一眼就知道。
白榆:???
白榆:“你和你助理都不在?”
晏行秋摇头。
“我当初不是……我想起来了,这个群是音乐部的群, 那边的负责人手底下没你。”白榆这才想起来,余生当时招晏行秋本来也算是特例招进来的, 本来没打算和男团那边放在一起练, 但是后面新签约的也都是歌手练习生啥的,全都加到这个群里了, 负责人对晏行秋截胡Prism的通告也很不满, 所以没有通知晏行秋。
白榆把晏行秋拉进来, 后者进群第一秒就改备注和开启消息免打扰。
晏行秋懒得追究陈琢是故意不通知自己还是真的忘了, 反正现在结果已经出来, 追究什么的太小学生了。
“你现在知道了就行。”白榆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 “忙你的去吧。”
“行。”晏行秋刚前脚跨出去, 后脚又紧急撤回,“除了跨晚, 没有什么再漏掉的吧?”
白榆这次十分肯定:“没了。”
晏行秋不知道余生是故意给他找事还是怎么说,总不能到现在四个月了公司一个会唱rap的都找不到,到头来他们部门还是就只有他一个人。
“小晏。”钱姐已经在录音室帮Prism录新歌了,见晏行秋来跟他打个招呼,“我这还差一点。”
“没事不急。”晏行秋环视一周,最后在一个黑色的皮质小沙发上落座。
沙发的右边还有个人,只不过晏行秋没注意,大马金刀一坐就带着耳机听demo,直到感觉自己的右肩膀被人戳了戳。
晏行秋将右边的耳机向后移了移,一脸懵逼地看着面前人,虽然还没开口,但是脸上的表情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你好,我是Prism的陈琢。”陈琢没有化妆,带着一个很宽很大的鸭舌帽和一副黑框眼镜,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
然后呢?晏行秋继续懵逼地看着他,这人突然犯神经跟他说话,总不能就是为了一句自我介绍吧。
“我认识你,晏行秋。”陈琢眯了眯眼,“你最近很有话题度。”
所以呢?
晏行秋实在是搞不懂这人想干什么:“你有什么话直说行吗?”
“没话就不能找你?”陈琢说,“我们好歹也算是一个公司的,这么久了也没有正式认识一下。”
“啊行,我认识你了,还有什么别的事吗?”晏行秋问。
“你对我这个态度……该不会是因为跨晚没有通知你而对我有埋怨吧?”陈琢脸上依旧挂着很标准的微笑,“确实我的问题,我跟你道歉。”
“等会儿 ,你就是陈琢啊?”晏行秋纯是没听刚才陈琢的自我介绍,而且他对陌生人说话的时候习惯性皱眉,但就是这一举动在陈琢看来别解读成了另一层意思。
“你想打架?”
晏行秋眨巴两下眼睛,更懵逼了。
一方面是懵逼这人怎么能解读出这个意思的,另一方面是这种严格控制饮食看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的人,说要跟自己打架?
“你得是错劲哩?”晏行秋张口一句方言,他确实没明白这人在想什么,但是看面前人一副听不懂方言的样子,他又换回普通话,“你几个意思?”
现在当明星都需要这样吗?
“算了,我不想和你吵。”陈琢偏过头。
晏行秋见此也给自己把耳机带上,有时候他觉得自己一个人一个部门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和别人搞这些弯弯绕绕,晏行秋自己都没明白,明明就只说了两句话,是怎么牵扯到打架上面去的。
“好,小鱼的part结束了,小琢你进来吧。”钱姐扭头叫了他一声,时间卡得刚刚好,既不会让人觉得是在故意劝架也确实有正经事处理。
晏行秋在后面等的无聊,还从兜里拿出手机找甘霖聊天。
【。】:我长得有那么凶神恶煞吗?
甘霖没有回他,估计是在忙。
“我受不了了,这已经是张姨第三十八次给我介绍对象了。”舟故刚从住院部回来就跟甘霖开始吐苦水。
舟故的学生还跟着后面乐呵呵地开玩笑:“说明老师你长得帅啊。”
舟故皮笑肉不笑:“呵呵。”
“你哪怕编一下呢。”甘霖笑了两声,“就说你女朋友出国了深造了,和你异地恋了,要么说已经结婚了,但是你老婆太忙没时间来医院看你一类的。”
“根本来不及编,张姨住院第三天就能从我各种小习惯中看出来我单身,然后疯狂给我介绍对象,我说真的,出院之后让张姨去考一个警察编吧,国家需要这样的人才。”舟故无语道,“咋不给你介绍呢。”
“因为我有对象啊。”甘霖嘚瑟。而且对象还经常来医院晃悠,就是不方便直接给人介绍罢了。
舟故绝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语气中略带一丝无语:“你说我会不会和你一样啊?不然为什么三十岁了还找不到女朋友。”
甘霖撇嘴:“你要是真的好奇我可以分享几个片儿给你,看完你自己决定你是不是。”
“算了算了算了……”舟故只是简单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就赶紧摆手,“我发现我还是有点无福消受。”
“知道就好。”甘霖刚说完就看见手机屏幕亮了,是晏行秋给他在发微信。
舟故瞄了一眼那个略显肉麻的备注,全当做没看见似的扭头,嘴里的话却很是嫌弃:“和你家那位小狗宝宝聊天去吧,朋友的死活一点都不重要。”
【小狗】:我长得有那么凶神恶煞吗?
【润】:怎么了?
【小狗】:隔壁男团的主舞和我就说了两句,张嘴就是要打架,我寻思我也没干什么啊
【润】:那就不管他,你新歌录得怎么样了?
【小狗】:还没开始,等他们团录完我再开始
【润】:行,我走之前把泡水包放在你包里了,要是嗓子不舒服记得喝一点。
【小狗】:ヽ( ̄▽ ̄)??0好的宝宝~爱你哟
晏行秋现在随身携带的保温杯里装的就是甘霖给他做的泡水包,甘医生严选的药材,先别管对嗓子好不好了,晏行秋光是喝上就觉得心里十分的舒坦。
“小晏,别玩手机了,马上到你。”
“好嘞姐。”晏行秋退出微信界面带上耳机,决定重头先顺一遍demo。
虽然之前在烂巷驻唱的时候唱得都是流行居多一点,但自从签了之鱼后,晏行秋反而不怎么唱流行吧,都是把高中时期做的歌再重新翻一遍,基本上都是旋律说唱,他自己唱得舒服,这种歌也更适合他。
眼瞅着Prism那几个人出去,钱姐才慢悠悠转身看着他:“刚才小琢和你说什么了,怎么还能呛起来。”
晏行秋摊手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们俩一个锯了嘴的葫芦不爱出声,一个光知道闭嘴瞎想,要是知道你俩能呛起来刚才我就让小琢先进去了。”
听完钱姐的话,晏行秋的第一反应是想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像锯了嘴的额葫芦,这话要是传到甘霖耳朵里也不怕把他吓死。
“多大点事儿啊,平时又不怎么见面,进公司两个月了才说第一句话,没必要那么折腾。”晏行秋说完这句话就扬扬手里的纸,“没啥事我就进去了。”
“诶别急,我刚刚听你和小琢说话,你会说方言?”钱姐之前闲聊的时候知道晏行秋的籍贯在南京,便以为他是南京人过来上大学的,“我还以为你是南京人。”
“会一点。”晏行秋也是很谦虚,在福利院上学的时候刚好赶上“都说普通话,文明你我他”的政策,让他本就一塌糊涂的方言更是忘得一干二净,更别说去了南京之后要是想听几句方言还得找秦腔和百家碎戏,现在偶尔能蹦出几句还是全靠甘霖有时候在家里口出雅言。
钱姐挑眉:“我觉得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尝试一下方言说唱,做关中说唱还做出成绩的不多。”
晏行秋思索两秒,说:“再说吧,贪多嚼不烂。”
说罢走进录音室,开始整理歌词和耳机。
说实话,他不是没有想过钱姐的提议,只不过说到底还是有壁,他这种正经签公司,整个公司都走的精致包装流量风,本来就和那些从地下闯出来的rapper不太一样。
到时候出去也是被地下哥们儿diss的命。
晏行秋还是很了解自己处境的:一个资本包装出来光鲜亮丽的新人。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你得是错劲哩?”其实就是方言版的“你是不是有病”的意思(我觉得陕西话还是挺好懂的)
——许久未见的小剧场——
晏行秋:宝宝,你有没有觉得关中方言rap特别带劲啊?
甘霖(翻书版):我觉得这很猎奇
晏行秋:TAT
第56章 地软小馄饨
由于Prism跨晚还有他们自己的出道战直播, 所以公司的跨晚采用直播形式,刚好晏行秋也就两首歌,早早唱完早早了事, 卡着甘霖下班的时候从公司出来给他打电话。
“宝宝, 今天晚上吃什么呀?”晏行秋正开着车往家附近走, 刚好可以去超市顺路买点菜回来。
“不知道。”甘霖说。
“菜谱上面没这道哈。”晏行秋想都没想就直接驳回。
“嗯……”甘霖思考了两秒,“包子?我想吃地软馅儿的。”
“那得明天才能包啊宝宝。”晏行秋右打方向盘, “我今天没发面, 死面包不了包子。”
“那随便吃吧。”
晏行秋在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备选项:“你是单纯想吃地软还是想吃点带馅儿的?”
“想吃地软。”
“行, 我记得冰箱还有半把韭菜,你择一下洗了, 我去超市买点地软和馄饨皮,回来给你包馄饨。”
其实除了包子没有办法实现之外,剩下的都不是什么难事, 别说是甘霖想吃地软了,就算是想吃地壳晏行秋都会想想办法。
晏行秋提着馄饨皮回来时, 一眼就看见正处在厨房犯难的甘霖。
“我顺便买了点猪肉, 混着包会好吃一点。”晏行秋把手里的菜放在一边,想着看一眼甘霖把那把韭菜怎么样了, 谁能料到那半把韭菜已经开枝散叶平铺在案板上。
“嘶……宝宝我下次不为难你了。”
没事, 高低还是给韭菜留了一个全尸。
晏行秋想绷但是没绷住, 看看韭菜又看看甘霖, 笑了:“你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会把韭菜一根一根薅下来?”
甘霖自己也尴尬, 他摸摸后脖颈, 道:“择韭菜不就是把外面冻伤的剥下来么?”
“对啊。”
“那我怎么知道哪一片冻伤了。”
“所以你就把所有的叶子都薅下来了?”
看情况是这样没错。
“没事。”晏行秋伸手三两下把韭菜拢成一把,拿起菜刀整齐地切掉根部, “反正吃到肚子里谁也不知道。”
韭菜被晏行秋按在盆里投了点水,他看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甘霖:“宝宝,你帮我接一盆热水放点小苏打,然后把地软里面的渣挑出来倒进去泡。”
说罢还有点担心甘霖这个厨房白痴,试探问一句:“不难吧?”
“不难。”甘霖哼笑,要不说他们两个人完全看不出来年纪差九岁呢,感觉和晏行秋处对象真的有种回家烧炕,秋衣扎进秋裤的扎实感。
前几天晚上睡不着甘霖还胡思乱想来着,
“诶我有个问题。”甘霖翻箱倒柜地找小苏打。
“在你左手边第一个柜子里。”晏行秋洗好韭菜将它们切成小段,“什么问题?”
晏行秋买的地软几乎没多少所谓的渣,甘霖粗略地挑一遍就都倒进水里了。
“你为什么这么会做饭,天生饭灵根吗,我感觉我想吃什么你都会做。”甘霖细长的手指伸进水里,跟玩水似的洗那些地软。
“宝宝,你有没有想过,不是我什么都会做,只是我恰好会做你爱吃的而已。”
“这样吗……”甘霖自己小声嘟囔,“那你还挺了解我的。”
“不了解你了解谁啊。”晏行秋熟练地把泡好的地软、韭菜和猪肉馅搅拌在一起上劲,“别人我也懒得功夫去了解。”
甘霖对晏行秋这种向来直白的表白无话可说,小狗就是这样,遇到喜欢的人恨不得把尾巴摇到天上去。
“后面就是包馄饨了,你忙你自己的去吧。”食材准备得差不多后晏行秋就开始赶人了,反正在他的印象中,甘霖一直都很忙,包馄饨这种小事是不能够麻烦甘霖的。
甘霖笑了笑:“其实没有很忙,我想看你包。”
小狗的尾巴又要翘到天上去了。
“好呀。”
晏行秋一边包馄饨一边吐槽今天都在公司遇到了什么奇葩事情,首当其冲的就是陈琢,在微信上吐槽一遍不够,非要当着甘霖面再来一遍,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
“钱姐还说我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不说话,我话少吗?少吗?”晏行秋这会儿气才上来,“我气炸了。”
“好了好了。”甘霖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一把,“摸摸小狗头,万事不用愁。”
晏行秋可能对自己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位,他在甘霖面前确实话不少,但是他要真的是一个话很多的人,至于到现在了还没记住自己班上有几个人么。
晏行秋包馄饨的手艺很好,一个个小馄饨皮薄馅大,个头都能比得上外面的水饺,地软和猪肉混在一起口感也很好,甘霖素来不相信晏行秋胡扯地那些什么“只是我恰好会做你爱吃的而已”这种鬼话,晏行秋从雍城离开的时候还没有灶台高,南京又不可能有地软,只能是这几天学的呗。
所以晏行秋到底还私藏了多少技能,甘霖十分好奇这一点。
“那你们跨晚是录完了吗?”甘霖饭后抱着晏行秋给他做的酸奶碗窝在沙发上。
“嗯,明天去录个后采就没什么了。”晏行秋还坐在餐厅桌子那边复习他的专业课,虽说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只可惜现在晏行秋觉得要是以储音的标准来的话,他连六十分都没有,毕竟他平时成绩几乎稀碎。
“你说自我效能感作用我写rap的时候能用到吗?要是我写diss的时候致敬一下罗杰斯你觉得咋样?”晏行秋一头栽倒在餐桌上一大堆的复习资料里。
“我觉得可以,你要是再结合一点肺主气司呼吸、主行水、朝百脉主治节;开窍于鼻,其华在毛我觉得会更好。”甘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话说你们跨晚就这么快结束了吗,我还以为要拍个节目什么的呢。”
“跨晚不是什么很有难度的活,毕竟新公司第一年,场子没有很大台下也没有观众,主要就是试个水,反响好的话明年才开始售票。”晏行秋两手交叠撑住下巴,“现在之鱼的重心还是在影视部那边,毕竟签了何翎言这么一位大体量的演员,资源不倾斜到她身上也不合适,奥洛瑞斯那边就盯着余总怎么排资源。”
“奥洛瑞斯?那不是个奢侈品牌子么?”
晏行秋就等着甘霖问这句话,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从白榆那里吃到的瓜一五一十地讲给甘霖。
“对啊,你知道奥洛瑞斯的老板姓什么吗?”晏行秋一副吃到大瓜正准备给甘霖分享的样子。
“不知道。”只可惜甘霖是个穿衣服都只穿棉麻,平时连网都不上生活除了熬夜喝酒抽烟之外宛如一个老年人般跟不上节奏。
“啧,你咋能不知道呢。”晏行秋表情很是夸张,“何总他们家可以说是那个圈子里最干净的了。”
甘霖抿嘴,半晌笑了一声:“我和你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为什么会知道。”
“好吧……但是那不重要,你现在只需要知道奥洛瑞斯的老总姓何就行。”晏行秋继续神叨叨地说,“何翎言就是何老总的独生女,本来是要规规矩矩继承家业当珠宝设计师的,但是何翎言一心都扑在演艺事业上,何老总也就随她去了。”
“就这?”甘霖并不觉得这么常见地事儿够晏行秋神神叨叨这么久。
晏行秋伸出一个手指左右晃了晃,说:“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现在奥洛瑞斯的CEO不姓何,姓顾,叫顾展,就是何翎言前一段时间震惊整个娱乐圈的隐婚老公。”
“所以?”甘霖还是不理解这到底有什么问题。
“赘婿啊,这摆明了倒插门。”晏行秋两手一拍,“我是属于和家里割席了我爹妈管不上我,但是在我们那个圈子里,你和谁结婚都是有定数的,更何况是奥洛瑞斯那么大的一个老钱家庭,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草根出生的毛头小子。”
这件事在他们圈子里算得上是饭后闲谈的余资,只不过晏行秋一直被晏德昌和叶棠音严格控制,很多事都只能知道个七七八八,也是上次在余生办公室偶遇顾展后跟白榆闲聊了不少,才能串珠子一样串起来的。
“说不定真爱呢。”甘霖笑了笑,这种事离他实在是太远,要不是这会晏行秋不想复习随口跟他说两句,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关心这些。
“你没见过顾展你不知道,顾展那看着就不像是一般倒插门,这几年奥洛瑞斯的股票一直在翻,总感觉要不了几年,奥洛瑞斯迟早是要姓顾的。”
这也算不上是杞人忧天,毕竟这种事情晏行秋见的太多了,婚前和你亲亲爱,婚后就一点一点地掏空你家所有财产。
啧啧啧,噫吁嚱。
“你有关心奥洛瑞斯会不会改姓顾的时间,不如好好看看你的教育心理学,不然班杜拉真的会一脸失望地看着你了。”甘霖已经吃完了酸奶碗,从面前的果盘里取一个橘子朝晏行秋扔过去,后者稳稳接住紧接着继续垂头丧气。
“把小抄打到脑子里难道就不算作弊吗?”晏行秋绝望地吃着橘子,继续背让他头疼的教育心理学。
晏行秋学的虽然是历史专业,但是有个括号师范类反括号,所以一些教育学的教材他也要学,更何况当初在老李家的时候已经夸下海口说要考教资,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其实教资考不考都行,你当明星赚的钱已经够你这辈子用了。”
“那不行,老李怎么可能放心地把你交给一个无业游民?”晏行秋瞬间给自己打满鸡血,“我要开始复习了。”
甘霖窝在沙发看他,忽然就笑了。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我还专门上网查了一下,地软好像是陕西这么的特产,所以不知道你们吃没吃过嘎嘎嘎,其实蛮好吃的,我们家只用地软做过包子,还没尝试过包馄饨,就让小晏和甘医生先替我试试啦~
顾展在第四十四章 出现过哦,忘记的小宝可以去前面翻一翻。
第57章 你家那位没断奶啊?
晏行秋的工作平时说忙不忙说闲不闲, 除了要去外地出差上节目之外,只需要按时去公司上上课就行,这几天Prism一直在忙出道战的事, 钱姐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晏行秋, 白榆索性给晏行秋重新找了个音乐老师和形体老师。
“我又不当爱豆, 学形体干嘛?”晏行秋问。
“余总一开始就没打算把你往地下放,到时候知名度上来了红毯和杂志封面跑不了, 更别说你本身的身体条件就不错, 现在改善总比到时候再改来的更快一点。”白榆还在办公室翻看Prism的出道企划, “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有事,大事呢。”晏行秋说。
白榆抬眼睥他:“说。”
“咱们公司年假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啊?”
“滚蛋, 你要不想来了明天就能不来。”白榆要被晏行秋气笑了,没见过在这方面这么恋爱脑的人,“腊月中旬放到年后, 到时候来公司集训一周就滚去北京参加那个综艺。”
“行。”晏行秋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够他和甘霖过一个完整年了, “谢谢了哥。”
“你平时少气我就是最大的感谢了。”白榆冲着他摆摆手, “早知道我也学余生了,趁早搬到西安去。”
“他去西安了?”晏行秋嘀咕, “就说怎么有段时间没见了。”
白榆放下手里杂七杂八的东西, 仰头倒在椅子上来回晃悠:“没懂他想干嘛, 给何翎言跑通告去了, 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配角可以给公司其他艺人争取的。”
晏行秋震惊地挑眉:“何翎言自己没团队?”
“跳槽了, 不愿意跟着来之鱼。”白榆摊手, “所以余生只能暂时自己跑。”
“不过他们好像高中就是同学, 互相都认识,看余生那样子也没见有多抱怨。”白榆说到这已经开始咋舌了, “我就说他这小子喜欢何翎言他还反驳我,人家都结婚了还巴巴往上凑。”
“嘶——你说谁喜欢何翎言?”晏行秋深吸一口气,他决定了,以后就算是为了吃瓜也不会离开之鱼娱乐,这每天跟瓜田里的猹一样,比八卦记者营销号知道的都多。
“就余……不对,不对不对,你小子和苏泚是一边的吧,套我话呢?”白榆突然反应过来,“去去去,你要是跑到苏泚那边吹吹风我不就完蛋了?”
反正这会儿晏行秋已经下课了,眼瞅着甘霖今天开年会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他直接拉开白榆面前的椅子坐下:“别这样啊哥,我已经很久没和苏姐联系过了。”
一看就是想从白榆这里挖点东西出来,但是白榆又不是个弱智,见此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明天元旦,那你替我跟苏泚说一句新年快乐。”白榆瞥了他一眼。
出了门后晏行秋还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这段关系,已知何翎言和顾展已经结婚,陈希文又明显喜欢苏泚,但是苏泚和余生之间的关系看着又很奇怪……晏行秋扯了扯嘴角,哥几个比偶像剧还精彩啊。
“宝宝,你那边什么时候结束呀?我刚从公司出来,要不要顺路去捎一下你?”晏行秋一出公司就掏出手机给甘霖打电话。
自从上次甘霖婉拒了晏行秋想要来他们医院年会表演的想法之后,他们间也很少谈论年会这件事了。
“差不多是要结束了,就是我们科室几个小孩凑着说要去KTV,我们大部分还都是同学,舟故跟我说不过他们。”甘霖没有直接说不去,那就是可能没推过,这个KTV是必须去了。
“行吧,那你少喝点酒。”晏行秋低声道。语气里是让人很轻易就能察觉出来的委屈。
甘霖一耳朵就能想明白晏行秋在想什么,便说:“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玩?这几个小孩都和你差不多大,我们跟人家都没什么共同话题。”
“好呀,你把定位发给我,我现在就过来。”
果然,刚才还垂着的小狗耳朵现在又立刻竖起来了。
晏行秋还不忘补充两句:“我是因为你在这才来的,不是因为其他人。”
“好好,我知道了。”甘霖挂断电话顺手便把KTV的定位发过去。
“嗯?你家那位要过来?”舟故问。
甘霖点点头,手里还拿着刚刚聚餐顺出来的啤酒喝了两口,KTV距离他们开年会的宴会厅不远,人多还不好打车,所以一合计准备走过去,估计等他们刚走到晏行秋也差不多到了。
“我以为只是过来接一下你,没想到还跟来,你家那位没断奶啊?”舟故笑着说。
人群三两成堆,几个规培生凑在一起,其他的主治医生走在最前面,甘霖和舟故没那么想去,腿上步子也越走越慢,逐渐走到人堆最后。
“我让他来的。”甘霖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啤酒,顺手塞到路边垃圾桶里,“大过年的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
“他不是大学生吗,大学生没点自己的朋友啥的?”舟故啧了两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粘人的对象,幸好粘的不是他。
“他不喜欢交朋友,他性格有点孤僻。”甘霖说。
舟故回想了一下和晏行秋仅有的几次见面,并不是很认同甘霖的这个说法。
“反正你们俩啥锅配啥盖。”舟故撇嘴。
“怎么?”甘霖说,“你嫉妒啊?”
“嫉妒?我嫉妒?”舟故当场就被气笑了。
甘霖笑了笑没再继续吭声。
大部队到KTV没多久,甘霖的手机就响了一下,他抱着外套起身,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出去接个人,你们先玩。”
“谁啊谁啊?”芷兰眨巴着眼睛明知故问。
科室另一位不算太熟的医生打趣道:“还能是谁,家属呗,是不是啊小甘?”
甘霖说:“算是吧,一会儿就回来。”
“怎么不穿外套?”晏行秋看见甘霖手里抱着外套,直接伸手拿过来披在甘霖身上,“知道出门带外套不知道穿?”
“忘了,感觉没多冷。”甘霖像是为了证明似的还把手塞到晏行秋手里,“不信你试,我手还是热的。”
晏行秋搓搓甘霖的手,留恋不舍地把手塞回到兜里:“别冻着了。”
“冻不死。”甘霖顺手把晏行秋的手也塞到自己兜里,“一会儿怎么介绍你呀?”
甘霖存心是想逗逗晏行秋,他没有胆子大到能在体质内的工作里直接介绍晏行秋是他男朋友。
“你想怎么介绍?”晏行秋决定把这个问题重新扔回给甘霖,甘霖介绍他是什么身份他都扔。
“那就不介绍了,能猜出来就猜,猜不出来我也不想说你是我弟弟啊我朋友啊一类的。”甘霖抿嘴,吸了一下鼻子,“难受。”
兜里,晏行秋用力地捏捏甘霖的手,声音也有些低:“行,听你的。”
甘霖和晏行秋回去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开始唱了,没人注意甘霖是带了个谁进来,他俩也懒得动,直接坐到最门口的地方咬耳朵。
刚坐下没两秒,就和抱着一箱酒进来的芷兰打了个照面。
“诶?你过来啦?”芷兰这话是对着晏行秋说的,她把怀里的酒往前递了递,“喝吗,直接拿两瓶给你们放在这。”
“不用了,我不喝酒。”晏行秋笑笑,起身帮芷兰接过,“我来吧,这一箱酒也不轻。”
芷兰尴尬地看向甘霖,甘霖摆手:“让他搬,没事。”
晏行秋把一箱啤酒放在中间桌子上,和谁都没有对视就又坐回来。
“你喝吗?”晏行秋问。
“我能喝吗?”甘霖反问。
晏行秋凑过去在甘霖衣领处嗅嗅,说:“你们刚才聚餐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喝酒了。”
“你属狗的啊?”
“不是说过了么,我属鸡。”晏行秋也知道那种环境下一滴酒不喝是不太可能的,但要是甘霖自己嘴馋晏行秋也没什么办法。
“喝一点没事。”晏行秋说。
甘霖转转眼珠子,这种机会可不多得,立马接话:“那给我拿两瓶过来,我要喝百香果味的。”
“行。”晏行秋个儿高,桌子里他不远,拿酒就是伸个手的事。
这种啤酒在甘霖看来压根儿没度数,喝到嘴里跟喝饮料似的,两瓶下去别说喝多,甘霖脸上连不自然的红晕都没有。
“两瓶差不多了。”晏行秋说。
“这就不醉人。”甘霖还试图想要劝说晏行秋能让他再喝一点。
晏行秋用指腹试了一下酒瓶,冰的。
“太凉,你的胃受不了。”晏行秋跟变戏法一样从羽绒服的内兜里掏出一袋温热的花生奶,“喝这个。”
在看见花生奶的瞬间甘霖眼睛就亮了,说:“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刚等你的时候,猜到你们要喝酒就给你买了袋奶。”晏行秋凑在他耳边小声说,“快喝,我就只买了这一袋,别人看见了我变不出来第二袋。”
甘霖被这一副小狗护食的样子整乐了,不过也没驳他面子,想都没想把包装袋的一角含进嘴里咬破,唇齿间顿时全是花生的香味和奶甜味。
台上芷兰的歌声魔音贯耳,台下那几个小孩拽着舟故他们玩游戏,丝毫没有人看向他们这边,此刻,甘霖和晏行秋可以独享这一份喧闹中的宁静。
“诶,这位帅哥要不要上去唱首歌啊?”一位女学生看向晏行秋。
晏行秋抬头,刚想拒绝就听见女学生惊呼。
“晏行秋???”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我不行了我又要去上班了,这个寒假工钱少事多到底谁愿意上……………………我也好想去KTV玩啊哭哭,没时间去只好让小晏和甘医生先爽玩啦~
第58章 好幸福,我可以这样爱你两年
都被点到名字了再不认领就显得不太礼貌, 晏行秋冲她笑笑:“是我。”
“我是你粉丝啊秋秋!”女学生显然是有些激动,但是碍于现在人很多也不敢叫出声。
啥?晏行秋不可置信地看向甘霖,自己已经火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是舟故的学生, 叫小可。”甘霖在他耳边轻声说。
“你好。”晏行秋脸上瞬间带上营业般的微笑,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我的粉丝。”
“可以合照吗?”小可的表情显得很兴奋。
晏行秋先是巴巴看着甘霖, 直到甘霖憋不住笑说:“去吧。”才凑过去和女生拍合照。
这一幕的动作被舟故尽收眼底,他啧啧两声, 往甘霖身边挪了挪:“一开始我只是怀疑你家孩子没断奶, 现在我是真确定他没断奶了。”
甘霖一巴掌拍在舟故腿上, 道:“说什么呢,没谈过恋爱的没有话语权。”
“行, 你牛逼。”舟故看着晏行秋和他学生的交谈,“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这么好脾气。”
甘霖翻了个白眼沉默不语,舟故说的是正确的, 他确实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每次看见晏行秋围着的人恨不得直接上去把人扯开, 再给晏行秋脖子上拴上链子锁到家里一辈子不让他出门。
但是甘霖是断不可能这么做的, 晏行秋还有光明的未来,他不可能自私到让晏行秋的未来因为他的一己私欲被葬送。
“我现在就开始生气, 那等到他真的火遍全国那天我不得气死啊?”甘霖叹气加摆手, “生气是气不过来的, 还不如从现在开始就学会什么叫做习惯。”
但是晏行秋显然比甘霖想象的更知道什么叫做分寸, 全程和小可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之内, 退一万步来讲小可也算得上是甘霖的同事, 可晏行秋除了签名和合照之外压根儿没有什么更多的交流, 就连微信都没给出去。
“我回来了。”晏行秋从人堆里挤出来,又重新坐回到甘霖身边。
“甘霖家属要不要上去唱一个啊?”一位同事开玩笑说, “让我们也听听专业的。”
晏行秋笑说:“哪门子专业啊……”
“别害羞嘛,还没听家属自我介绍呢。”
晏行秋对“家属”这两个字显然十分受用,就差把尾巴直接翘到天上去了。
“晏行秋,行走的行,秋天的秋,是甘霖的……家属。”晏行秋摸摸鼻子,接过旁边人递来的麦,“不算什么专业的,要是唱得一般大家多包涵。”
这话属实是谦虚了,晏行秋要是真的不牛逼怎么可能短短几十秒的视频爆火全网,又怎么可能让余生大价钱签回去不到两个月就参加了两场音乐节和一个待定的音综。
像这种偏酒吧一点的氛围,晏行秋可比音乐节更熟悉更放松了,在点歌台的首页随便挑了首会唱的之后就把麦架起来,一手扶住麦架一只手拿着麦,整个身体舒展又放松。
舟故在甘霖旁边咬耳朵:“你别说,还真挺有那感觉的。”
“你以为我挑男人的眼光很差么?”甘霖反问。
舟故想到之前还频频来闹事的前男友摇摇头:“那还真是不敢苟同……话说我怎么好一阵子没见过闫文舟了?”
甘霖云淡风轻地说:“被晏行秋揍了一顿,就再没来过了。”
“嚯,小兄弟挺猛啊。”舟故赞扬道。
那天甘霖受的刺激不小,具体细节他都有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晏行秋揍了闫文舟一顿,下手还不轻的样子。
舟故也不是多没有眼力见的人,知道和甘霖聊这个话题甘霖会难受也就不聊了。
晏行秋唱的是一首流行情歌这几天正在短视频爆火的那种,足够引起人和他一起合唱,整首歌都在一个和睦温馨的氛围里结束,晏行秋向着众人道谢,随后穿越人群又坐回到甘霖身边。
KTV的时间是订到晚上十点半,这让晏行秋很是意外,他以为甘霖叫他出来就是为了一起在KTV和他同事们跨年,没想到还没到十一点大家就要散场了。
“你们一会儿都什么安排?”芷兰兴冲冲地问,“有没有人想和我一起去陈仓老街啊?”
“不去,这个点绝对要堵死了,还不如去吾悦放气球呢。”另一个女生开口道。
甘霖凑在晏行秋耳边,小声地问:“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晏行秋摇头。
“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跨年诶,你不想搞点有意义的?”甘霖逗他。其实只要是和晏行秋待在一起,哪怕是晏行秋坐他旁边复习考试重点自己在这里写论文,他都觉得有意义。
“就是因为第一次,所以我想和你回家。”
晏行秋声音不大,刚好够被甘霖完全听见。
甘霖笑了笑,说:“好,那我们回家。”
其他人还在商量一会儿要去哪里时,甘霖已经和旁边的舟故打好招呼,带着晏行秋溜出了包间的门。
十二月的冷风吹到脸上,估摸着是穿得厚的缘故,甘霖没觉得有多冷,反而让他因为喝酒而泛红的脸有了一个降温的契机。
“你车停哪了?”甘霖问。
“咱家小区啊。”晏行秋,“离得也不是很远,我把车停好后走过来的。”
甘霖吸吸鼻子,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可是我好冷好累,不想走路。”
说白了这个KTV到他们家距离近到现在抬头都能看见小区的高楼,所以晏行秋也在仔细分辨甘霖是故意这么说还是真的有点冷。
他伸手去试甘霖手的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抬头就对上甘霖戏谑的表情,一瞬间了然这人就是故意在逗他玩,气得晏行秋恨不得现在就上去咬甘霖一口,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他选择了一个更让甘霖羞耻的方式,就是半蹲到甘霖面前,突然从后面伸手绕过甘霖的腿弯,瞬间将人背到自己背上。
吓得甘霖赶紧扶住晏行秋的肩膀防止自己摔下去,咬着牙在晏行秋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发什么神经?”
“不是你说累?”晏行秋叹气,“怪我没有把车开过来,只能委屈宝宝这样了。”
“路上这么多人呢你赶紧放我下来。”甘霖把头埋得很低,像是害怕被人扔出来一样。
晏行秋背得很稳,而且力气也不算小,甚至都有劲儿把甘霖往上颠一颠。
“不要。”晏行秋勾着嘴角笑说。
甘霖气坏了,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到晏行秋背上。
“你打我我也不松手。”晏行秋说,“我背上了就是我的。”
“你幼不幼稚?”甘霖啧了一声。
幼稚吗?晏行秋觉得还好诶,在南京的那几年他每天晚上做梦都是甘霖,现在好不容易把甘霖追到手,怎么可能因为一句幼稚就放下来。
见晏行秋不说话,甘霖自己也没主意了,喜欢背就背着吧。
他从大衣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晏行秋的脸:“来小狗,笑一个。”
“嘿嘿。”晏行秋嘿完才发现甘霖这是录像不是拍照,“你耍我!?”
“就耍你怎么了?”甘霖依旧举着手机,像是要一路拍回家保留证据似的。
晏行秋小声嘟哝一句:“那你耍吧。”
说是一路背回家,晏行秋也算是履行承诺,真的就这样无视路人的眼光,一路把甘霖背回到公寓,他单手拖住甘霖另一只手掏钥匙,十分轻松地开门将甘霖放在沙发上,然后半蹲到甘霖脚边。
甘霖挑眉:“今天怎么这么懂事。”
晏行秋眨巴眼睛,像是给自己申辩一样:“我每次都很懂事的好吗。”
这确实不假,一开始甘霖可能还会有所顾忌担心晏行秋不适应这种有些小众的相处模式,但是尝试过几次之后才发现这小子不仅接受程度良好还喜欢自己拓展。
就比如现在,晏行秋把下巴放在甘霖的腿膝处:“需要我帮你换鞋吗?”
甘霖扬了扬下巴:“把拖鞋拿过来就行。”
“好的宝宝。”晏行秋低头在甘霖大腿上啄了一口,随后膝行过去帮甘霖取好拖鞋再回来。
开始甘霖还想过要不要铺个地毯什么的,总不能让晏行秋年纪轻轻就把膝盖跪出问题来,但是晏行秋却拒绝了,说是铺了地毯之后地暖不太暖和,担心甘霖着凉,反正他又不是天天跪着,没必要。
甘霖伸手在晏行秋头上揉了揉,说:“好乖哦小狗。”
“可以要一个奖励吗?”晏行秋问。
“说。”
“床头柜里还有两盒三支装的,今天晚上申请用一盒。”
反正第二天元旦甘霖不用上班,索性就任由晏行秋折腾了。
甘霖他们家楼层不高,一偏头刚好可以看见外面不知道谁在偷偷放烟花,还没来得及看清头就被晏行秋强硬地掰回来。
“你还有力气发呆?”说罢猛得用力,甘霖被顶得一口气上不来,别说看烟花了,现在他眼前全是烟火。
吻密密麻麻地下来,甘霖在模模糊糊中只听见晏行秋抱着他的身体碎碎念:“好幸福,我可以这样爱你两年。”
两年?什么两年,他们不是才认识半年吗?
2024年到2025年啊……怪不得晏行秋非要今天晚上做,合着是为了凑个“两年”,甘霖抬头亲亲晏行秋:“我们还有好多年。”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燃尽了,真的燃尽了,这个收藏何时能到完结v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累好累上班好累码字好难
第59章 大医精诚
元旦之后, 晏行秋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家里复习他的期末周,日子好像又变成了他之前还没有签公司那样,每天去医院接甘霖下班, 再嘻嘻哈哈地回来做饭一起睡觉。
“宝贝, 你怎么还没有回来, 需要我去接你吗?”晏行秋看了一眼时间,明明今天排班排的是正常班, 但是甘霖现在还没有回来。
前几天他还会每天按时去接甘霖下班, 但是甘霖想着他要复习也就没有让他继续接, 这不,就今天没接甘霖就没有按时回家。
“遇到了一些事情, 不过还好,你再等我半个小时我就回来了。”甘霖发完语音后把手机倒扣在桌面,随后抬起头很无奈地对老李说, “老师你别逼我了,我真的不想去。”
老李也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他一直知道甘霖对工作啊职称啊这些东西没有那么大的追求, 但是现在机会就这样眼睁睁地摆在面前,他没道理不让甘霖去尝试追求一下。
“时间不长, 只有一年, 一年的苦你也吃不了吗?”老李听着有点像动了真怒, 就算是在休息室有点压不住他的声音, “而且让你去的是西藏的县医院!又不是进村, 环境没那么差。”
甘霖笑了笑, 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几年你状态不好, 你跟我说你不想带研究生我可以理解,我可以让你跟着我的课题一直做, 但是现在……”老李话说到一半终于说不下去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让你带研究生你不带,让你开课题你不开,学术研究上面没有半点独立成果,你现在有的一作不都是你上学的时候发出来的吗?”
甘霖也没有办法反驳老李说的话,因为这些都是真的。
“这个援藏计划不是说非你不可。”老李语重心长地说。
甘霖终于说出了他今天最发自肺腑的一句话:“既然不是非我不可那您就让其他人去吧,我愿意把这个好机会让给别人。”
“我不想和你谈什么边缘的医疗资源落后,说让你带着你一身卓越的技术,你优秀的成绩去和那边的藏医接洽。这太宏大了,压在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我自己都觉得有点道德绑架你,但是……”老李最后无话可说,“但是麻烦你就着自私的这个念头,考虑考虑你自己,你有这个天赋,你有这个成绩,你也有这个能力,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只当一个主治医师吗?”
“当一辈子主治医师到底有什么不好?”甘霖说到底也不是三岁小孩,听着自己老师对自己劈头盖脸一顿骂心里还是窝着火的,说出来的话也变得尖锐异常,“是,我承认我不想去西藏援藏,就是因为晏行秋,我不想和我男朋友异地有问题吗?”
“……你一直是这个样子。”老李闭了闭眼,几次张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大学为了那个姓闫的要死要活,难道我没有拦过你吗?你把自己搞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一副样子,我跟你师娘都要急死了,现在认识小晏后状态又好了一点,我是打心底为了你高兴,觉得你终于遇到了一个好人,我比谁都知道,你这一路过来真的太苦了。”
甘霖倔强地扭过头,结果刚好和手边老李送他的那支钢笔对视,笔身上还刻着四个小楷的小字——“大医精诚”。
“所以呢,你又要重蹈覆辙一次吗?”老李走之前就给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老李走后没多久,休息室门口出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是晏行秋过来接他下班了。
“你怎么来了?”甘霖脸上凝固的表情瞬间化开,笑了笑,“不是说我还有半个小时就回来了吗?你不复习了?”
“复习了一天感觉眼睛好痛头也好痛,想出来转一转也挺好的。”晏行秋侧着身子进来,“我刚刚在门口遇到你导师,他来找你了?”
甘霖嗯了一声:“他跟你说话了?”
他不确定老李会不会跟晏行秋说,然后让晏行秋来劝自己。
“没,就只是打个招呼而已。”晏行秋在甘霖的桌上东扫扫西看看,“你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回家吧,晚饭我已经做好了。”
“走吧。”甘霖随便收拾了一下桌面,将那支钢笔插回到笔筒里,要是老李一直不说,这件事甘霖是断然不可能告诉晏行秋的。
没必要,真没这个必要,甘霖已经决定不去援藏了,告诉晏行秋也是徒增烦恼,不过有件事还是可以提前跟晏行秋说一下的。
“你年后什么时候去北京录综艺?”甘霖问。
“三月走。”晏行秋声音听着就不开心,前一段时间最终的策划案下来他才知道这个综艺是半封闭式,在北京市里面出来逛逛还行,但是要回雍城简直是天方夜谭,除非是综艺录完或者甘霖探班,不然他们要异地整整三个月
“我在申……”甘霖话说一半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是想申请去北京的进修项目,但是这是需要介绍信的,目前看样子老李现在应该会死不太可能给他写这个介绍信。
那能不能申请下来就难说了,没有把握的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免得没成功大家都失望。
“嗯?”晏行秋问。
“没什么。”甘霖笑了笑。
“咱们过年要怎么过呀?”晏行秋绕在甘霖身边问。
说真的,只有小孩子才会期待过年,甘霖看着晏行秋这股兴奋劲,还是没忍住泼了盆冷水:“你期末都没考完呢,现在就想着过年啊?”
“考试是考试,过年是过年,这是两码事。”晏行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考试安排, “其实我考完试没多久就过年,咱们如果要置办一些年货的话现在就要开始了,不然过几天快递停运,一些生鲜类的食品不好买。”
这些可以说完完全全就是甘霖的知识盲区,在这之前他一般不过年,就算是除夕了也是去老李他们家晚上蹭一顿饭,但是就目前情况而言,今年这饭能不能蹭上很难说。
“这么熟练,你们家之前过年都是要自己买年货吗?我以为会有阿姨一类的。”甘霖挑眉,虽然在他看来晏行秋的生活经验确实很丰富,但是架不住人家在南京本来就是公子哥,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东西,怎么会麻烦公子哥自己动手。
“有一部分是,我跟我们家阿姨的关系很好,她会跟我说这些。”晏行秋说到这儿才想起来,甘霖的父母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你之前过年都怎么过的?”晏行秋小心地问,“和你老师一起?”
“年三十那天晚上去找我老师和我师娘吃顿饭,大年初一初二再回来就算过完了。”他一直是这么过的,就算是前几年在和闫文舟谈恋爱的时候也没有去过闫文舟他们家过年。
甘霖一直觉得在一起过年是一件过分亲密,应该由对方提出来的事,只是闫文舟一直没有提过。
晏行秋不忍再多说太多,眨着眼睛看他:“那你今年过年要去找老李吗?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年三十过去找老李那不是给人家添堵么,如果没有今天下午那一档的事儿的话过年去老李家是必去无疑的,但恰好就是今天下午出了一点争执。
他不想因为这个事情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但是……
“今年再说吧。”甘霖含糊其辞。
不知道是晏行秋没打算多想还是他看出了什么,见甘霖不愿多说他也没有再问。
“那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吧,等我考完试把家里打扫一下去买点年货,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晏行秋打开手机备忘录,甘霖顺着他的动作往上瞄了一眼,才发现他已经记了很多东西。
“这是什么?”
“年货一类的,就算年三十不去你老师那里吃饭,初一初二去拜访一下肯定是应该的,空着手去不太礼貌,我这几天就在看我应该提的礼品。”晏行秋往下滑了滑,“还有一些年夜饭的备选,要是年三十不去你老师家那边过年的话,那除夕就是咱们两个人,我觉得在外面订馆子没年味儿,想着自己做菜。”
甘霖眯起眼睛,大概看了一下晏行秋手机上面都记了些什么,太贵重的话他会直接让晏行秋pass掉的。
上一次国庆带晏行秋回了一次老李家,买的那些东西够老李念叨他一辈子的了,说让小孩花那么多钱。
“不用买什么太贵重的,你提点吃的就行。”甘霖叮嘱他,“毕竟又不算正式见家长。”
“什么?不算正式见家长啊?”晏行秋嘴一撇,就差直接哭出来,“那宝宝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带我去见家长啊?”
甘霖哭笑不得:“你就这么在意这个事情吗?我老师和师娘都认识你。”
“这不一样,我们上一次去你老师家,那是因为咱们国庆借人家的房子,登门拜访感谢一下是应该的,这一次是拜年,那总得有一个由头是让我正式见你家长啊。”
甘霖张嘴就是自己的地狱笑话:“你要是想正式见我家长的话,我得把你带到公共墓地那边去一趟。”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其实我写一段的时候也挺痛苦的,站在甘霖和老李的角度上两个人都没有问题,毕竟有那个人渣前男友在前,老李不放心晏行秋也是应该的,而且在他看来这对甘霖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甘霖对职称这种事没有执念,对升职加薪更没有执念,所以只能僵在这里……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我的小巧思,那就是这本书的时间线和现在的时间线基本上是重合的,只是差了一年而已,我2025年秋天开的文,他们2024年秋天在山海就把相遇,现在他们在准备过年,我也在准备过年,就像我之前去甘霖上班的医院就诊一样,前段时间也和朋友一起去过山海喝酒,这种感觉还是挺奇妙的。
我是一个非常喜欢纪实的写手,所以写起来其实蛮麻烦和折腾的(就比如前一章他们去KTV,我是真的对着缺德地图一个个搜过去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但我很喜欢他们会在现实生活中留下一些痕迹的这种感觉,很爽,有时候一些剧情我写不出来就会直接问他们两个,感觉像交朋友你们懂吗,我不是在创造他们,只是我看见了他们的生活,并且用我稀碎的文笔记录下来而已
第60章 帅哥,你一个人吗
自从上一次老李和他在休息室大吵一架之后两个人就连微信都很少发了, 就连对这件事略有所耳闻的舟故都不敢在甘霖面前直接提。
上次他还犯贱顺嘴提了一句:“你真的不去吗?很多人都很想去。”
“想去你去呗。”甘霖是真的不在意,“你别告诉晏行秋就行。”
舟故挑眉:“看来你也知道,如果让你家小男朋友知道之后, 他是肯定会让你去的”
“所以让你别跟他说。”甘霖大概收拾一下东西 , “我下班了, 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怎么?是担心我给他说了之后你会找人暗杀我吗?”舟故开玩笑道。
甘霖也跟着开玩笑:“你可以试试。”
今天是晏行秋期末考的最后一天,甘霖是打算开学去接晏行秋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外面吃个饭什么的, 之前去公司的时候晏行秋会开他的车, 主要这几天考试, 把甘霖车开过去学校里面也没有地方放,所以晏行秋上学一直是坐公交去的。
这么算来这还是甘霖第三次去雍大,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第一次去的时候俩人刚认识,第二次去的时候俩人在暧昧, 第三次去的时候已经是他男朋友了。
甘霖自己都觉得很好笑。
晏行秋说他在宿舍也没有什么东西,考完试可以直接走, 要是甘霖来的话让他直接在教学楼底下等就可以。
这会人也没有太多, 学校里边已经有很多专业的学生在提着行李箱往外走了,甘霖随便找了一个咖啡店把定位发过去, 就开始悠哉悠哉的等晏行秋考完试。
大概一杯咖啡还没有喝完, 面前的椅子就被一个瘦高瘦高的男生拉开。
“帅哥, 你一个人吗?”
“不是, 我在等我男朋友。”甘霖头都没有抬。
“我觉得你男朋友人不行, 你把他踹了跟我吧。”男生继续说。
甘霖没绷住, 笑了一声:“你戏好多。”
晏行秋也跟着笑:“那你不是也在跟着演吗?”
“考完试那几天我应该没有特别忙, 苏姐还跟我说要是有时间的话,去她那边唱几个晚上。”晏行秋说, “我准备敲一笔大的,毕竟我现在身价翻倍。”
“今天晚上就要去吗?”甘霖问,要是今天晚上要去的话他还要跟餐厅那边重新联系。
“她没说,也可能只是开玩笑的吧。”晏行秋刚才的话只是开开玩笑,如果苏泚真的让他帮忙去唱几首歌他也非常乐意的。
毕竟苏泚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知遇之情在的,退一万步来说,如果不是苏泚和余生的关系,余生虽然能注意到他,但他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地签上公司。
“那今天晚上和我出去吃饭?”甘霖,“我定了餐厅,用来庆祝你放寒假。”
“真的吗?”晏行秋的眼睛瞬间亮了,原来放寒假是可以庆祝的。
“当然。”甘霖笑了笑,“走不走?”
“走!”-
白榆知道晏行秋放假后,给晏行秋重新把声乐课和形体课安排上了,不过好在没有他上学那会时间那么紧张,甘霖上夜班的时候晏行秋还能匀出时间来去烂巷唱歌。
只是去唱了两三天,就有人把下沉平台上的“9L”和晏行秋联系到一起,连带着他短视频的账号都蹭蹭涨粉,烂巷一时间门庭若市,给苏泚乐得嘴都合不拢。
“我他妈的终于开始盈利了。”苏泚还是顶着乱糟糟地丸子头,整个人都裹在羊羔绒外套里懒洋洋地打哈欠,“今年过年姐和你哥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余总给我的那算工资吧。”晏行秋也是顺着话题继续往下说,“我听白总说余总去西安了,你没一起去啊?”
“他去谈给小何合作我去干嘛。”苏泚撇嘴,“最烦这种酒桌应酬了。”
“你不生气?白总还跟我说余总和言言姐是高中同学来着。”晏行秋琢磨道。
“我生哪门子气?”苏泚越寻思越觉得不对劲,皱眉道,“是不是白榆那个嘴贱的玩意儿跟你说什么了?”
晏行秋抿嘴不说话,但是他这点道行在苏泚面前完全不够看,没出两秒就被苏泚猜了个七七八八,苏泚冷笑一声:“这个碎嘴子,老娘迟早有一天要给他舌头割了。”
“他就是爱吃瓜还喜欢胡说,只要不是工作相关,从他嘴里出来的话就没有一句是人能正常听的。”苏泚翻了一个好大的白眼,“小何和顾展都结婚多少年了还能叭叭,没少挨抽吧这是。”
“啊……”晏行秋的表情有些失望,“我还以为能吃到多角恋的瓜呢。”
“想什么呢你。”苏泚抬手在晏行秋额头上弹了一下,“于情,小何是我高中的朋友,余生又是我对象,跑个通告有什么问题;于理,小何信任余生跳槽到之鱼,现在她的资源要从余生手里走,本着对艺人负责的想法,余生也要跑这个通告。”
晏行秋消化完这一大段话,提取到一个很重要的关键点:“你们三个一个高中的啊?”
“准确来说是四个。”苏泚伸手比了个四。
“还有白总?”晏行秋问。
苏泚摇头:“是顾展,顾展和小何是一个班的,我和余生在另一个班。”
“我看余总和白总关系不错,还以为你们那个时候就认识了。”
网上有个很火的说法,十六七岁认识的朋友,将会是你一生的朋友。
“这讲起来就太长了,有时间慢慢说吧。”苏泚像是想起什么般,眼神都变得落寞起来,“余生当年是有个关系很铁的哥们儿,也说是要一起开公司。”
“闹掰了?”
“死了。”
晏行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端起面前的杯子猛猛喝水。
苏泚将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说:“其实也没什么,别在余生面前说就行。”
除非是脑子缺根筋,不然谁会在人面前提好朋友死了这种话题啊。
整个气氛一时间僵在这里,晏行秋都不知道要开启什么新话题好,早知道就不问那么多了。
后悔,太后悔了。
“行了,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少打听。”苏泚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冲酒吧门口那道模糊的身影摆了摆手,“你家那位来接你了。”
晏行秋顺着苏泚的动作望过去,发现甘霖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口那里。
在眼神一对上的瞬间,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
【润】:你还有粉丝在那边,我就不过去了。
“那我收拾收拾下班了。”晏行秋二话不说抓着手机上台。
这会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按照他之前上班的时间来说这会儿也该下班。
“我今天的演唱时间差不多到这里就要结束了,大家如果想要留下来喝酒的话随意,散场的话请有序离开。”晏行秋站在台上礼貌地说,“不出意外的话,在过年期间我应该会挑着时间过来的,大家具体可以看我的微博或者是看我的短视频账号,我可以在上面发预告。”
然后趁着现场粉丝反应过来,晏行秋一个箭步冲下来往酒吧门口跑,带着甘霖就直接钻进了他们家车里。
“走吧走吧,回家。”晏行秋声音听着还有点兴奋,但是说出来的话却略显可惜,“我就知道白总一直在框我。”
“嗯哼?”甘霖还以为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
“他跟我讲余总暗恋何翎言,但是我就记得余总不是喜欢苏姐嘛?我刚才就问了一下,果不其然他在诓我。”晏行秋撇嘴,“他们几个都互相之间认识。”
甘霖还以为咋了呢,笑了两声:“你怎么突然喜欢吃瓜了?”
“也不算喜欢吧,只不过奥洛瑞斯和我们家有一点点生意上的往来,顾总又是言言姐的老公,这么一个弥天大瓜放在面前想不吃两口都难吧。”
“不过看样子好像也没有什么太狗血的故事,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去商场给你老师和师娘去挑几件过年的新年礼物呢。”晏行秋估摸了一下时间,快递还有几天就要停运了,商场倒没说什么时候关门。
“不着急。”
当然不着急啊,这几天老李都没有回过他的微信,显然是摆出了一副只要你不去援藏,我们师生友情就此断裂的态度。
甘霖昨天还给老李发微信,问过年的时候要不要他和晏行秋过来一起吃顿年夜饭什么的,但是老李依旧没回,最后还是玉菀给甘霖打了一个电话。
“霖霖,你和小晏年夜饭想吃什么?我这几天就给咱们把菜买齐。”
“我老师松口愿意让我过去吃年夜饭了?”
显然玉菀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见甘霖这样说不解道:“跟老李有什么关系?你们两个闹矛盾了吗?”
果然不知道,既然不知道两个人的矛盾,就不要上升到第三个人身上了。
甘霖只好暂时推脱:“我还不知道晏行秋什么安排呢,等我问一问他再说吧。”
“也好,孩子出来上大学,说不定过年也想回趟自己家呢。”
不知道是不是玉菀给老李做了什么思想工作,还是老李回心转意不准备和甘霖计较去西藏的事,当天晚上老李就把微信发过来了。
【老师】:除夕那天晚上你和小晏过来吧,大过年的总不能让你们两个孩子在家。
“晏行秋!”甘霖脸上带着明显的笑容,冲着在厨房清点食材的晏行秋喊了一句,“除夕不用做饭了,咱们去我老师那里吃。”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我现在每天的码字时间就是从我家走到我上班的地方时的语音输入……每天晚上回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嘎嘎嘎,等我这这几天思考一下后面要怎么进行吧,我也不想让小情侣异地呜呜呜呜呜呜。
苏泚余生陈希文白榆顾展何翎言等等等等这些人都有自己完整的故事,相信我,羊羊的世界观超级大,所以我在思考是写成番外还是单开一本,字数估计也不会很少……到时候再看吧,要是很多了我就重新发一本,我觉得他们的故事也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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