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在客厅里面的气氛莫名微妙的时候。


    明溪言转过头看向了站在厨房门口的明镜, 眼神里明显带着求助的神色。


    明镜看到了,她站在那里安静诡异的沉默一会儿,最后还是神色冷静无波的走走到了客厅。


    然后在那略显诡异微妙的气氛下, 明镜倒是格外的平静。


    她看着三人:“商扶砚, 明溪言,玄洛栖。”


    语气很稳, 听不出来一点儿她心慌的样子, 只是平静的给她们相互做了一个介绍, 但是却又没有说她们和自己的关系。


    说完后, 她微微沉默看着三人,然后说了一句:“要一起吃个晚饭吗?”


    明溪言看着她这么淡定的样子, 她差点儿有点没办法淡定了。


    不过明溪言还没有做什么表态,倒是屋子里面先响起了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一清冷,一幽淡。


    “吃。”


    明镜的视线落在了商扶砚和玄洛栖身上,她没有说什么, 最后看向了明溪言。


    “东西给我吧。”


    明溪言连连点头:“好好好,那我去给你打下手。”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转过头把玄洛栖手中提着的东西接了过来, 然后换了拖鞋就连忙小跑跟上了明镜走去厨房的背影。


    ——


    明镜一走, 客厅那边就只剩下商扶砚和玄洛栖了。


    那两人的眼底都有着一抹幽然暗意, 可是谁也没有开口出声说话。


    玄洛栖走进客厅, 落在商扶砚身上的视线之中有着深意。


    其实不论是商扶砚还是玄洛栖, 她们对对方是认识的。


    玄洛栖认识商扶砚,倒不是因为对方进入娱乐圈后的名气而认识。


    只因为,她们两个人是同学,还是关系有点微妙的那种同学。


    其实不止是玄洛栖和商扶砚是同学, 明溪言和两人也是同学,甚至是小初高都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级的那种。


    而之所以同学之间的关系微妙,是因为她们各自的家庭背景缘故。


    明家和玄家的世家底蕴确实是深厚,但更多的是在商界这一块发展。


    但是当时商扶砚家里的背景,却是政治背景。


    自古以来,商、政之间的关系都是微妙的。


    或许是因为各自家庭背景的缘故,所以商扶砚和玄洛栖之间的关系,一直以来都是不咸不淡处于一个微妙平衡的状态之中。


    甚至是后来很多人都以为商扶砚也会进入政治体系之中时,她却在很多人都意外之中进入了娱乐圈后,玄洛栖对这个人也都是没有什么大的感官。


    因为从上学读书开始,她就知道,这个人的心思同样是深沉的,她们迟早有一天会对上。


    可是却唯独没有想到,现在却是在同一个地方撞见了。


    ……


    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隔着距离看着对方,虽然脸上神色看着很平静,但氛围却多了一些暗涌在其中。


    最后倒是玄洛栖带着对这个房屋的那些熟稔之感的样子,把手里的外套搭落在了沙发上。


    她看着商扶砚倒是先开口打破了这一份安静。


    “我该和你说一句真巧吗?”语气也是平平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在里面。


    商扶砚神色淡淡:“不巧,我专门来的。”


    专门为明镜来的,不是为了玄洛栖两人。


    玄洛栖也知道,但她却不怎么在乎,只是眼神平静的看着她,说了一句话。


    “果然,从第一眼见到就讨厌的人,即便是时间过了那么久,也仍旧是喜欢不起来。”


    商扶砚的眼帘微微的撩了一下:“略有同感。”


    然后,气氛就变得更加的微妙了起来。


    ——


    在厨房里面的明镜,煮饭,然后又拿了点新鲜食材出来炒了两个小菜。


    她的一系列动作,明显是格外的娴熟,没有一点生疏的样子。


    她专注厨房,好似不知道客厅里面发生的事情。


    看着格外的平静淡定。


    甚至是一点儿都没有什么紧迫和心虚的感觉。


    但实则不是明镜不在乎,而是事情突然就发展成这个样子,她也不能够让时间倒退回到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前的时候吧。


    既然已经都到了这个场面了,做什么都显得有点多余了。


    她也不能够直接跑路了,所以明镜自己放平心态了。


    天塌了,也得先吃饭。


    至于其它的事情,等到天真的塌了再说吧。


    ……


    倒是跟着走进厨房来,说是要帮忙打下手,但是结果好像什么都不需要她做的明溪言,却是好几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她。


    最后她还是带着一些小心翼翼的开口出声了。


    “阿镜今天晚上是邀请了自己的朋友来家里做客吗?”


    这个朋友指的自然是商扶砚了。


    明镜洗水果的手没停,甚至是头也没有抬一下:“不是。”


    明溪言:“不是?这是什么意思?”


    明镜:“她也是我的邻居。”


    所以不是她邀请商扶砚来家里做客的,而是商扶砚自己来敲门的。


    明溪言呃了一声:“这么巧啊,我之前都不知道呢,哈哈。”


    她尬笑了两声。


    明镜闻言看了她一眼:“你们之前认识?”


    明溪言:“不是认识,是熟悉,阿镜还不知道吧,我,还有玄洛栖,商扶砚,我们三个人当时是同学,小学初中高中,不光是一个学校,还一直都是一个班级。”


    明镜:“……”


    明镜的手这一次停顿了一下。


    想过她们三个可能会认识,但是真没想过会这么巧。


    明镜沉默了一下,然后心底轻叹了一声。


    她这运气,还真是两极分化的有些极端啊。


    和明小花说的一样,好时能够极好,坏时也是糟糕极了。


    她的运气有时候就是这么极致不稳定。


    而对于玄洛栖她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之前明镜也不知道,资料信息中也没有提及过。


    “阿镜和扶砚怎么认识的?”


    明镜听见她的话,微微迟疑犹豫一下:“偶然认识的。”


    说完后,她也把水龙头给关上了,然后把那一盘水果递给了明溪言。


    “你们先吃点水果,我收拾一下厨房就吃饭吧。”


    明溪言接过那个盘子也没有多想,应了声就走出厨房了。


    ——


    十分钟后,客厅饭桌上。


    明镜坐在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的中间,明溪言坐在明镜的对面,玄洛栖和商扶砚两人也是对着的。


    不过从明镜坐下后,这顿饭就注定她要吃的很艰难了。


    她人刚坐下,甚至是自己的筷子都还没有拿起来,就先看到两双筷子夹着菜放在了她饭碗里的这一个场面。


    饭桌上的气氛都因为这一幕好似凝固了一下。


    明镜:“……”


    对面的刚放了一块豆腐进嘴里的明溪言:“……”


    明溪言的脸扭曲了一下,是被口中的豆腐烫的。


    但是因为这突然凝固了气氛,她愣是无论吞枣的把那豆腐给吞了下去。


    而同时给明镜夹菜的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看到那一双多出来的筷子,都是瞬间眉心微蹙了一下,抬起头,眼底神色多了一抹冷意的看着对方。


    在这样古怪微妙的氛围下,明镜沉默了一下后,她先把自己手旁的水杯放在了明溪言的面前,然后这才拿起筷子,看着其他两个人淡声道:“谢谢。”


    商扶砚先收回了筷子,一笑:“阿镜还和我说什么谢谢,尝尝这豆腐味道如何。”


    玄洛栖眸子微微的眯了一下:“我记得阿镜好像口味偏酸甜口,这个松鼠桂鱼阿镜一定会喜欢的。”


    明镜:“……”


    被两人看着的明镜,安静一下,最后她拿着筷子把豆腐和那鱼肉叠放在了一起,然后送进了嘴里。


    “我都挺喜欢的。”明镜带着略微有点看不出来的勉强笑意对着两人说着,然后也分别给两人夹了菜,当然也没有对明溪言厚此薄彼,大家一视同仁。


    看到她的动作,明小花都在她的脑海中感叹了一声:‘镜子你咋就这么聪明呢。’


    明镜没有理会它,低头,安静吃自己的饭菜。


    对面明溪言看到明镜的举动,前脚刚差点儿没被烫死,后脚就差点儿被水呛死了。


    她捂着嘴咳嗽着,脸都通红了起来。


    倒是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没有其他的反应,筷子收回来后,视线也移开了,没有在说话。


    明溪言放下水杯后,看着桌上的三人。


    这一幕怎么说呢。


    一清冷,一淡漠,明镜就是中间的那个安静。


    三人之间的神色看着都淡淡的,没有太大的情绪反应。


    要不是知道这平静的表现下在暗流涌动着,明溪言都要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唯一不正常的人了。


    因为那三人的反应都太过平静了。


    “阿镜,之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你还有这样一个朋友呢。”玄洛栖声线轻柔问着。


    这样一个朋友是那样一个朋友?


    商扶砚冷眼看了她一眼:“说明你不重要。”


    玄洛栖也没有生气,反而是轻笑了一声:“商小姐又怎么知道,不被提起的那个就是重要的呢?”


    她没有给我提起你,你说我不重要。


    那她也没有提起你,那你就重要了?


    两句话,双方是不有余力的攻击对方。


    矛盾已然有点浮于表面了,两人明显是想看不顺眼,死对头,针锋相对。


    明镜:“……”


    明溪言安静吃着自己的饭,但是视线却是一直在明镜三人身上转着。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三个人之间……


    还不等明溪言去细想什么,却是又听到了商扶砚的声音。


    她说:“可能是想要藏起来不让别人知道,然后和自己抢吧,阿镜,你说呢。”


    商扶砚嗓音缓缓的说着,说完后就看着明镜。


    明镜:“……”


    她是这个想法吗?


    倒是玄洛栖冷笑了一声:“只有见不得光的人,才需要被藏起来,毕竟,谁不喜欢光明正大呢,阿镜,你觉得呢。”


    明镜:“。”


    她觉得她们说的都挺有道理,但是如何矛盾点不是在她的身上,明镜可能会认同一下。


    但是这话听着像是在相互针对。


    明镜却是觉得,这话怎么是冲着她来的呢?


    错觉吗?


    好像不是错觉……


    ……


    明镜被两人问的安静沉默了一下,最后她却是说了一句:“饭菜要冷了。”


    大家还是先吃饭吧,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够等到吃完饭在说的?


    可她说完这话后,饭桌上的人却是没有出声,明镜依然感受到她们那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明镜的思绪忍不住神游了一下。


    这一定是她回家没有看黄历的原因,所以今天才会出现这样的一幕吧。


    她抬起头,看着她们两个人,指腹摩擦着手中的筷子。


    “我觉得……明溪言你怎么看?”


    “啊啊?我吗?我这……呃……”


    突然被点名的明溪言词穷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是要把她拉下水?


    明溪言看向明镜的眼神都幽怨了两分,她发现明镜好坏啊。


    还是那种不着痕迹的坏!


    商扶砚倒是轻笑了一声:“那可能是我比较阴暗吧,我喜欢一个人,就喜欢把她藏起来,然后只给我一个人看,最好是,以后目之所及,那眼底只有我一人,嗯,我的占有欲和掌控欲有点强。”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明镜说的。


    明镜听见这话,指尖都轻颤了一下。


    请问这是有点强吗?


    她怎么听着这是想要把人连带着骨头都要给吃了的感觉呢?


    玄洛栖看向商扶砚的眼神之中,寒冷的一片。


    “这些话,就不必当着我们说了吧。”


    商扶砚:“那你可以现在就离开这里。”


    玄洛栖冷笑:“这是你家吗?”


    商扶砚:“不是我家,但是我女朋友家。”


    “你女朋友?那我是什么?”


    玄洛栖的视线幽幽的落在了明镜的身上:“阿镜,告诉她,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她的语气是温和的,但是却又带着一些危险在其中。


    同时,她的手也轻轻的落在了明镜的手背上。


    ——


    明溪言的嘴巴都张大了,看着都可以塞下半个鸡蛋进去。


    想过所有的剧情发展,唯独没有想过剧情的发展是这样的。


    我的个老天奶,我的妹妹,你是真的厉害啊。


    当初在学校,心思最深沉最不好相处难搞的两个人,这就落在你手上了?


    而被夹在中间的明镜,她反而是最平静的。


    知道这两个人撞到一起后,这一幕,就已经不可避免了。


    可又真的发生后,明镜还是难得的不可避免的多了些许心虚在其中。


    饭桌上很平静,甚至是连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也都在安静的看着她,等着她给一个答案。


    可与其同时,明镜却又是感应到了这两个人看向她时,那所隐约带着的危险意味在其中。


    明镜一直都是知道,这两人是有点危险的,但是她们却又装的很好。


    可现在,她们却露出了猎人狩猎时的危险眼神和姿态。


    ……


    明镜被看着,最后她把手中的筷子放下了。


    然后她格外淡定平静的看着两人出声道:“嗯,玄洛栖,我的未婚妻,商扶砚,我的女朋友。”


    她就那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话音还未曾落下,空气中的气氛都好似要凝固了。


    而明镜说完后,又看着两人接着道:“虽然这个关系听着很复杂,但它也确实是很复杂,对此我很抱歉,事情的发展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但,这大概是……感情出现了分叉吧。”


    明镜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她心底已经在今晚不知道叹了多少声了。


    难,太难了。


    “我不是一个什么好人,感情上也做不到专一,刚好你们也都知道了,事情就摊开了说,不如婚约作废?我们也分开如何?大家以后可以当朋友,你们也可以另寻佳人。”


    明镜是毫无心理负担的抹黑自己,这些事情虽然是真实发生的,但却又不是她做的。


    不过这在别人的眼中,她终究是错误的一方,所以明镜也没有逃避,虽然前面的话是借口,但是后面的话也确实是她之前所打算的。


    原本想要一个个来,但是现在事情都快要乱成一锅粥了,明镜索性就一起解决了。


    在明镜以为这两个人会因为她的欺骗而觉得愤怒,亦或者其他的反应。


    可是后面事情的发展走向,却是令明镜都略微有些呆愣了一下。


    她的话还未曾落音,两道声音就紧接着响了起来。


    “不行!”


    明镜:“?”


    明镜看着这两个完全超出她所预料的人,眼底都多了些茫然。


    不行?什么不行?


    明镜看着她们,头脑理智清醒,然后又带着些许迟疑道:“那我在给你补偿一些精神损失费?大家好聚好散。”


    商扶砚和玄洛栖的脸色同时阴沉了下来,看着明镜的眼神也透露着危险。


    幽暗深邃,又藏着如雾黏稠一般的执拗和偏执在里面。


    最后商扶砚那张脸略微带着些许冷意,后牙根微微咬紧,双眼死死的盯着明镜。


    然后她声音格外低沉的一字一句道:“我说,不行,不可以,我不同意,明镜,你没有资格单方的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不同意分开。”


    她连阿镜都不叫了,直接叫明镜,商扶砚生气了。


    放在桌下的手指也收紧了,死死的掐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看向明镜的眼神格外的暗沉,说明明镜的话,是在她失控理智的上面反复横跳着。


    玄洛栖那落在明镜手腕上的手也微微的收紧了些。


    她也是略微紧绷着一张脸,眼底多了些许的阴郁。


    “婚约我不会答应解除啊,以后阿镜不用再提了,想要解除婚约,除非我死。”


    玄洛栖的声音还是温和平静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令人有些害怕的。


    因为她露出了自己的一点本性,瞳仁漆黑而幽深,暗藏疯意病态。


    不论之前在如何把自己伪装的多完美温和,但骨子里的本性,却并不会被改变,只会是越藏越深。


    而等到真的释放纵容自己的本性之后,那给人的感觉就会越可怕和越危险。


    ……


    而现在她们给明镜的感觉就是如此。


    褪去了那温柔的表象,她们不光变得危险了起来,还攻击力十足。


    她们的反应,超出了明镜的预判。


    气氛都好似凝固了起来。


    但是明镜却有些茫然了,这种情况,是她属实没有想到的。


    她看着那两个露出了危险神色盯着她的人,明镜心脏都好似略微的紧了一下。


    有些心慌……


    第一次让明镜升起了想要逃走的念头来。


    这顿饭,也是彻底的吃不下去了。


    明镜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她看着两人:“其实,大家做朋友,或许更好,你们说呢?”


    她说完后,商扶砚和玄洛栖都神色格外阴郁的看着她。


    商扶砚:“我不缺朋友。”


    玄洛栖:“我想当得,是你的未婚妻,是你的伴侣,是你未来的妻子,唯独不想当阿镜的朋友。”


    这件事情,好像到这里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了。


    这是死活都要吊死在一棵树上是吧?


    明小花:‘要不镜子你就从了吧,一个也是妻子,两个也是妻子呀。’


    明镜:“……”


    明小花的添乱,让明镜额角都觉得有些隐约的抽了两下。


    明镜就不懂了,这个牵连到她这个‘身份’上来的因果线,作用就这么大的吗?


    明镜沉默半响,她声音放弱了一些的说了一句:“恋爱脑要不得。”


    商扶砚和玄洛栖听到了,然后就是……没有然后。


    因为这两人什么反应都没有。


    倒是对面从事发后就一直安静闭嘴吃瓜看戏的明溪言差点儿因为明镜的这句话而破功笑出声来。


    不过看到其他三人那严肃冷凝的样子,她最后又把笑给憋了回去。


    ——


    明镜看那两人死犟谁也不肯后退半步的样子。


    她直接轻叹了口气,有些略微的无奈,然后又带着些语重心长道:“有些时候,感情上喜欢一个人,这也并不一定是真的喜欢一个人,你们应该冷静理智的问问自己的心,到底是感情上喜欢我,还是就是喜欢我这个人。”


    ‘我’,和我这个人,其实是不同。


    ‘我’是这个异时空所虚假构造起来的身份,一个不存在的人。


    ‘我这个人’却不一样了,是代表着明镜这个人,一个,来自这个世界之外的人。


    所以‘我’和‘我这个人’是有很大区别的。


    有些事情,明镜也不可能说的那么明白。


    毕竟她总不可能直接告诉对方,她这个‘明镜’是假的吧,身份和一切都是假的,嗯,除了她这个人是真的外。


    作为一个时空清除者,明镜是为了任务才会来这里的。


    等到任务结束,她就会离开。


    她不是这个异时空的人,也根本不能够在这里待很久。


    就算是她想要在这里留很久,但是她的这个接入进来的‘身份’是有时间限制的。


    就像是给你办了一个临时身份证,是有使用时间的。


    身份到期,就不能够在用了。


    有关她的一切,也会随着个‘临时身份证’的到期而慢慢的淡化消失。


    她的存在会逐渐被人遗忘,痕迹消失,像是从来都未曾出现和来过这里一样。


    若是要一直留下,那就是在强行的扭动闯入别人的因果之中。


    蝴蝶煽动翅膀,引发海啸,看似不相关,实则却早已引起了一系列连锁反应,这是蝴蝶效应。


    ……


    商扶砚和玄洛栖听到明镜的话,眼底有了波动,羽睫轻颤微落间,眼中多了一些其他幽幽深暗令人看不清的神色在其中。


    她们神色有点一点变化,在逐渐失去的理智也好似在冷静了下来。


    而原本还在看戏微微憋笑的明溪言闻言,也是神色微微的怔愣茫然了一下。


    后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些许,眼帘垂落,遮挡住了眼底闪过的不明神色。


    明镜说完话后,她把被玄洛栖覆盖着手背的手也抽了回来,然后拿起了筷子接着吃自己的饭。


    中午没吃什么,下午又在飞机上度过,她现在是真的饿了。


    反正话她都说开了,至于其她两个人怎么想就是她们自己的事情了。


    等到吃完饭后,明镜就先起身离开餐桌了。


    而这个过程,饭桌上的其她三人都 没有在开口说话了。


    ———


    明镜坐在沙发上,她虽然是在看电视,但是她的思绪却有些走神,指尖还时不时的戳动明小花。


    明小花像个不倒翁一样摇摇晃晃的,但就是没有‘啪叽’一下倒了。


    被戳的有点晕乎乎的明小花后面有些受不了了。


    ‘镜镜,你别戳了!我要吐了!’


    它的声音在明镜的脑海中响起,明镜的动作停顿了下来,略微有点跑远的思绪也回神了。


    明镜收回手,摸了摸它,安抚明小花的时候,明镜还是能够感受到有着两道视线幽幽然然的落在了背上。


    她甚至都不用转头去看,就能够感受那两道视线之中藏着的幽怨,那怨念感觉比鬼都还大。


    看她跟看什么负心薄幸抛妻弃女的渣女一样。


    ……


    在明镜想着要怎么这个环境之中找个借口离开的时候,她却是听到了身后响起的脚步声。


    之后,她看着又分别坐在了她左右两边的人,明镜沉默了。


    明镜有点庆幸的是,还好她选的是单人沙发,要不然,那个场面她都不敢想。


    但是坐过来的玄洛栖,已然又恢复了自己平日里那淡雅温柔的样子。


    “阿镜,我给你买了一个礼物。”玄洛栖好似直接把商扶砚无视当成空气了,同时,她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盒子。


    坐在明镜左手边那个单人沙发上的商扶砚也是淡淡的出声了。


    “真巧啊,我也给阿镜买了一个礼物呢。”她带着三分笑意的说着,其中还有对玄洛栖的冷意在里面:“之前阿镜说要送给我一个礼物,可是我等了好久阿镜都没有送给我,所以我就给阿镜准备了一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坐在两人中间的明镜,看着她们先后那朝着自己递过来的一个小盒子,然后还期待的看着明镜。


    明镜:“……”


    好浓的火药味,好阴间的修罗场。


    ‘哇哦,不会是戒指什么的吧?好刺激!’明小花在明镜的脑海中激动的说着。


    明镜眼角跳了一下,果断的屏蔽了它的联系。


    在两人的注视下,明镜伸出两只手同时接过来了那个小盒子。


    “谢谢你们的礼物。”


    明镜主打一个一碗水端平,谁也不偏私。


    主要是这种情况下,好像也容不得她偏私一点点。


    她感觉只要自己偏私了一点,另一个就会直接露出阴暗的眼神来。


    看到明镜把两个盒子都接了后,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眼底的神色暗了一些。


    玄洛栖:“阿镜不打开看看?”


    明镜:“我想待会儿回房间打开。”


    商扶砚:“就在这里先看看吧,万一不喜欢呢,到时候还可以拿去退货。”


    退货两个字咬的音重了一点,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


    明镜在两人的注视下,指腹摩擦了一下手里的两个盒子。


    她觉自己太难了,是不是她接的这个任务和她反冲啊!


    要不然这么狗血的事情怎么会就偏偏让她给碰上了呢?


    明镜心底叹口气,知道她要是不打开,今天这两人就能够一直这样和她耐心的耗着。


    后来,明镜还是当着这两个人的面把那两个盒子给打开了。


    但是等到盒子打开后,等看清楚了两个盒子里面装着的物品时,她略微沉默了一下。


    视线从右边盒子落在了左边盒子里,又从左边盒子落在了右边盒子里。


    来回看了两遍,她还是有些不太确信,以为自己是给看花眼了。


    不过抬起头后,看到商扶砚和玄洛栖那微微蹙起的眉心,她就知道,不是她看花眼了,而是这两个人真的送了一件相同的礼物给她。


    因为两个当事人也明显沉默了下来。


    两个颜色不一样的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条穿着一个小拇指指尖大小袖珍可爱的铃铛红绳手链。


    红绳缠白丝,纯色铃铛,浓淡相宜,简单不繁杂。


    如果这个礼物是独一件送给明镜的话,她会收的。


    但是现在……


    明镜看着面前那两条一样的手绳,她迟迟没有伸出手去拿起来,也没有在看到礼物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说自己很喜欢。


    不过最后明镜还是身处指尖轻轻的拨弄了一下那两个铃铛。


    随之而来的就是两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空灵,悠长,做工很好。


    “怎么会想着送我这样的礼物?”


    明镜没有单一的问她们两个其中一个,而是带着些许随意的问了一句。


    但也并不是真的很随意,因为她也是真的好奇着两个人怎么会想到同时送她一件相同的礼物呢。


    商扶砚:“阿镜安静,铃铛声清脆,配阿镜,自是极好。”


    明镜或许自己没什么感觉,但是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安静悠远的感觉,而铃铛恰恰相反,戴着,一动,就不会显得那么安静了。


    玄洛栖这一次倒是没有出声去反驳攻击她了,因为她也是由此想法。


    明镜听见时有着些许稍显意外,继而就是失笑了一声。


    “所以就送了铃铛?”


    商扶砚:“嗯,阿镜是……不喜欢?”


    明镜摇头:“没有不喜欢,我很喜欢。”


    她说着,然后直接就把那两条手绳拿了起来,但是没有直接戴在自己的手腕上,而是解开了。


    铃铛取下,然后她把铃铛和红绳之中交叉互换了一下。


    一个取了红绳,一个取了铃铛,重新穿上,然后戴在了自己的手腕。


    “谢谢你们的礼物,不过,我可能只能够收下一半了,至于另一半的话,可能要还给你们了。”


    明镜把那一条红绳和铃铛分别放进了玄洛栖和商扶砚递过来的那个小盒子里面,然后分别放在了她们的面前。


    她取了商扶砚的红绳,玄洛栖的铃铛,然后组合成了一条新的手绳。


    明镜此刻就是最稳的端水大师,她有点稳的发邪。


    商扶砚和玄洛栖全程都看着她,没有出声,也没有说什么。


    各自拿着那退回来的一半‘礼物’,两人看了半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直接拿起重新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


    躲在餐桌椅子上,手里还端着一盘水果在安静吃着的明溪言,看到这一幕,她那看向明镜的眼神都是变得略微微妙和复杂了起来。


    我亲爱的‘妹妹’,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个行为很博爱啊。


    但凡关乎情爱,谁不想是被偏爱和特殊对待的那个啊。


    可明镜愣是在这两个人身上找到了平衡。


    像对待猫猫狗狗一样,一样顺毛,一样给于相同的喜爱。


    都得到了她的喜爱,但就是看不出来谁是最特殊的那个。


    要不都是特殊的,要不都不是,反正就这么两个选项,没有第三个选项。


    明溪言那看向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的眼神,都隐约的透露着一些可怜。


    这两人活到这个岁数,吃的最大的苦头就是在明镜身上了吧。


    ……


    客厅那边。


    商扶砚视线落在了明镜身上,她伸出手勾住了明镜的袖子。


    明镜还未曾转过头看向她,她的右手就被玄洛栖握住了。


    明镜:“?”


    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这又是想要闹哪样?


    在明镜还没有什么反应的时候,原本只是用指尖勾住了明镜袖子的商扶砚,在看到玄洛栖的动作后,她眼底冷了下来。


    后来,她直接就把手落在了明镜手腕上,指腹轻轻的在那戴上了手绳的手腕上摩擦了一下。


    然后她看着明镜:“阿镜,不论你是什么想法,我只想告诉你,商扶砚,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其他,所以,不要想着把我推开好不好。”


    说完后,明镜还没有说什么,她却又接着说了一句。


    “倒是其她人,应该懂得什么叫做礼义廉耻,一个口头婚约,就不要妄想去奢求和得到什么。”


    玄洛栖却是笑了:“商小姐原来也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啊,就算是口头婚约,那有些人也是插足别人感情还不知道礼义廉耻的人,先来后到,商小姐应该是不想和我掰扯礼义廉耻的。”


    商扶砚:“有婚约却无感情,那你们就是陌生人,感情上的先来后到,谁插足谁还难两说,空口婚约就如白纸,毫无作用,玄洛栖,你觉得你的这个‘未婚妻’身份坐得住吗。”


    玄洛栖:“坐不坐得住,有无作用,这都是我和阿镜的私事,一个外人,管的太宽了点吧。”


    商扶砚:“谁是外人,谁又是内人,这不是你说了算。”


    明镜:“……”


    两只手分别被她们抓在手里,扯又扯不出来,人又夹在那暗藏刀锋的两人中间,明镜觉得人都快灵魂出窍了。


    听到她们那些攻击力十足的话,明镜慢慢的弯下了一点腰。


    她想要努力缩减自己的存在感,可是这样的情况下,她好像怎么做,都没办法完全做到当一个透明人。


    看到两人说着说着,那视线又落到了她的身上后。


    明镜觉得心累。


    请问这还有比她更难的人吗?


    明镜的嘴角略微扯了一下:“嗯,大家都是内人,我们都在屋子里面呢。”


    在屋子里面,大家怎么就不算是内人了呢?


    商扶砚:“。”


    玄洛栖:“。”


    明溪言:“……”


    真的,现在明溪言谁都不服,就服明镜。


    你说她迟钝吧,她却是事事都有回应,但件件没有着落。


    偏偏看待事情和问题,角度还都那么清奇。


    就这样一个人,偏生还是商扶砚她们的克星。


    其她人乐没乐明溪言不知道,反正她自己是乐了。


    ——


    明镜把自己的手从两人的手里给硬扯了出来,然后也看她们那逐渐变得有点微妙起来的神色。


    站起身来,她就知道绕过了沙发,从两人中间的战场离开了。


    “好像时间不早了,这都快要十点了,你们明天是不是都还要上班啊,上班可要早点休息。”


    明镜这话,明显就是在赶人了。


    在让这两个人待在这里,明镜觉得自己的屋顶天花板都得被她们给掀了。


    玄洛栖:“阿镜,我家里水管爆了,今天没办法住人,今天晚上可以住在你这里吗,就还住之前住过的房间。”


    玄洛栖看着明镜,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看不出来一点说假话的心虚感。


    明镜:“……”


    商扶砚:“这么巧啊,我家里的水管也刚好炸了,屋子都被淹了,还没有来得及和阿镜说呢,今天来敲阿镜的门,就是想要阿镜收留我一晚的。”


    明镜:“?”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忍不住笑一下。


    起码现在明镜就笑了一下。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她们,有点子似笑非笑:“这么巧啊,我左右两边的家里都被水给淹了,怎么偏偏在中间的我的家里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呢?”


    商扶砚:“那说明阿镜是一个幸运的人。”


    这一次,明镜是真的没控制住笑出了声来。


    她幸运吗?


    或许是幸运啊。


    但今天晚上,绝对不是她的幸运日!


    看到她一笑,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的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的眼底好似略微走神了一下。


    “你们都这样说了,我在拒绝,岂不是显得我太过心冷了,一个也是收留,两个也是收留,家里宽敞,住得下。”


    明镜看破了她们,但是却没有戳破她们那点小九九和心机算盘。


    见识过这两个人的厉害了,明镜就知道,她们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只要想要,就一定要达到目的。


    拉扯一番,明镜都不用去多想,最后结果还是这个。


    所以明镜直接成全她们了,早点皆大欢喜——


    作者有话说:全文重修过,大家可以掉头回去重新看一遍,可以当做新文看。


    第17章


    明镜在客厅, 视线从那两个心眼子比奶酪还多的人身上移开。


    转过头看着还在吃着水果的明溪言。


    她的视线刚落在明溪言身上,明溪言就被水果呛了一下,还不等明镜开口, 她就着急忙慌的先出声了。


    “我家水管还挺好的, 这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我还得去公司呢, 那个, 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 抓了一把葡萄, 连自己的外套都没有拿,捏着手机就火急火燎的向着门口走了。


    深怕晚一秒, 她就要被明镜拉下水的既视感。


    如今这场面,比一锅粥都还乱,她实在是不想掺和进去。


    打开门刚一脚迈出去,最后明溪言又把脚给收了回来,转过身带着一些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明镜。


    “阿镜, 保护好自己。”


    说完,大门关上了。


    明镜:“……”


    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皮子跳了两下。


    同时明镜还觉得有点可惜。


    还以为能够把对方给留下来分散一下火力呢, 结果这人倒是跑的快。


    感受到那两道如影随形一般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明镜倒是也极为淡定的甩了一下袖子, 转过身看着那两个还坐在沙发上的人。


    明镜没有说什么, 而是直接把餐桌上面明溪言吃了一大半的果盘给端过来放在了茶几上。


    “吃水果, 我上去给你们收拾房间。”


    商扶砚:“我上去帮阿镜。”


    明镜一口回绝:“不用,我一个人可能会更快些,待会儿要是觉得困了,自己上来休息, 待会儿我就不下来了。”


    明镜说完也不等她们两个有什么反应,直接就转身揣起明小花上楼了。


    ——


    明镜一走,客厅里面只剩下商扶砚两人后,别说空气凝固了,就连温度都好似在持续的降低在了冰点。


    谁也没有开口出声说话,反倒是商扶砚直接伸出手把明镜刚才端过来的那一个果盘要拖到自己的面前。


    但是她伸出手刚把果盘往自己身边拖动了一点,那果盘就拖不动了。


    商扶砚微微抬头,眼底泛着幽幽冷意的看着对面的玄洛栖。


    因为,玄洛栖也伸出手了一根手指放在了那果盘上,捏着,阻止了她的动作。


    两人都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看着对方。


    对于和任何有关明镜的东西包括人,她们都是又争又抢,然后又僵持不下。


    商扶砚:“放开。”


    玄洛栖:“她是你的吗你就让我放开,你怎么不自己放开。”


    看似争抢果盘,实则在争抢什么,她们两人心知肚明。


    商扶砚面无表情:“我先拿到的。”


    玄洛栖:“没看到。”


    反正就是不会放手,不想继续争了,那你就先放手啊。


    两人神色都是格外冷淡,不放手,就这样僵持着。


    但是随后玄洛栖却是先冷笑了一声,放了手。


    她是放手了,但是在她放手的那瞬间,掌心直接就向着果盘里面里面的水果抓去了。


    你要果盘那给你就是了,但是里面的水果,你是一个也别想吃到。


    商扶砚看出了她的打算,直接化掌为刃朝着对方的手腕打了过去。


    玄洛栖的手腕一转,躲开了,但是就要在商扶砚把果盘拖走前,她又是直接以牙还牙。


    两个人直接就把那果盘来回拉扯着,谁也不让谁。


    ……


    这两个人都是有些拳脚在身上的,从小就开始习武。


    没办法,家世背景给了她们比旁人更高的起点,但光鲜之下,却又还暗藏着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危险。


    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亦或者政敌这些,都是对她们隐藏的危险。


    这个世界,远没有表面看着那样的平和与美好,更多的是充斥着阴暗和利益。


    什么绑架勒索这些,她们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正是因为从小身边就伴随着很多暗藏的危险,所以她们是从小就开始习武,用来自保。


    毕竟有时候等真的有可能危险落在自己的身上了,一直等待他人的解救,那才是最下策的办法。


    因为被逼到绝境的亡命之徒,可不会给那个机会让人来把人救走的。


    保全自己的情况下自救,这才是她们的上策之选。


    因为像她们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的手上,天然的不信任任何人。


    所以不论是商扶砚还是玄洛栖,她们都是有些身手在身上的。


    就连明溪言这个看着有点不着调放荡不羁的人,也都是会些拳脚功夫的,只是可能没有商扶砚这两个什么事情都要做到极致的人厉害罢了。


    ——


    在二楼抱着被子把自己隔壁房间收拾整理出来的明镜。


    她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床单被套在走廊上,听到一楼那响起的闷响砰砰声,偶尔还有着玻璃和桌子碰撞的声音,她的眉心都跳了一下。


    明镜的脚步略微的停顿了一下,她看着走廊那边。


    那两个人,不会真的要在今天把她家里的屋顶给掀了吧?


    明镜沉默了一下,最后直接平静的转身又走进了房间。


    只要战火不波及到她身上来,她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屋顶真的被掀了也没事,掀了重新补好就是了,多点大事嘛。


    明镜心态佛系的想着,只要和自己无关,天塌了都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


    两个房间收拾好,明镜又找了两套睡衣放在了两个房间里,当然,有了上一次玄洛栖给她的经历,明镜这一次还专门把两个房间里的浴室检查了一下。


    确定一切都没有问题后,她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一关,外面所有的声音都被拦在了外面。


    终于是寻得了一片自己的安静空间后,明镜拿着平板和手机走到了房间露天阳台上,至于这个屋子里面的其她两个人,明镜是不打算再去管的了。


    坐在椅子上,明镜拿着平板看了一眼有关楚明城的动静。


    这个人这段时间没有了系统的遮掩和背后出谋划策,刚开始嚣张了两天,后面看到那些有关自己的黑料都在不断的被大大小小的爆出来,虽然没有具体的指的谁,但他后面还是低调了起来。


    低调了这么快要半个月的时候,前两天开了一场直播,虽然好似没有掀起什么太大的浪花来,但是也收割了一些粉丝。


    有粉丝就有人气值,人气值=气运。


    或许是这半个月来,那个被明镜重创,被明小花当做难吃口粮的‘系统’可能恢复了一些,所以楚明城又开始变得活跃了起来,明显是想要收集更多人的气运。


    明镜看了一眼后,就直接退出来了。


    系统能力减弱,已经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了,楚明城就更是了。


    她以为起码最少要三个月才能够处理完这件事情,现在一看,这个时间最起码还可以缩减一半。


    这一人一系统虽然没有什么威胁了,不过明镜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


    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狗急了都要跳墙。


    那个‘系统’不可能就那么安静的指挥楚明城收集气运,万一还留了一个后招呢。


    属于阴暗那一面的能量,还是以恶念生出来的一团意识,它最擅长就是放大人心的恶和蛊惑旁人。


    所以明镜还是对此还是留有一点关注的,但不多,可也足够了。


    掌中池鱼,在翻,也翻不出来什么浪花来。


    ……


    明镜放下平板,然后倒是拿起了手机,点开了聊天软件后,倒是看到一个群里正在聊的热火朝天的,消息在飞速的变化。


    但是看到那群名的时候,明镜的眼中满是茫然之色。


    “十八禁?”


    请问这个群名,它是正经的群吗?


    她记得自己也没有加什么乱七八糟的群吧?


    明镜带着一些迟疑的点开了那个群。


    一点开,看到的就是一些有点熟悉的头像在群里飞快的发着消息。


    发消息的速度很快,明镜看的都忍不住的想,这是把键盘都给敲出火星子来了吧?


    明镜翻了一下前面的聊天记录,聊什么的都有,有八卦,也有分享日常的。


    而现在群里聊的,是和楚明城有关的事情。


    都是一些圈子内部人才知道的一些八卦内容消息,保真的那种。


    明镜甚至是都看到了乔知她们在里面的发言,说了一些有关楚明城的事情。


    看到那些消息的时候,明镜就知道,乔知和孟南希她们之前一定让人去调查过楚明城了,而且还调查到了一些。


    最后一向看着稳重优雅又带着温婉的孟南希说了回复了一句话。


    [孟南希:这人好像有点邪,和他保持点距离]


    回了这么一句后,她也没有多说什么了。


    群里的其她人也没有在多问些什么,后面又聊了两句有关楚明城的话题后,就又开始聊其它的了。


    ……


    明镜看了一眼,原本是打算退出去了的,不过在看到她们后面那话题不知道怎么聊着聊着就歪了的消息后,明镜的动作又停了下来。


    [许絮:听方助理说,今天咱们得老板出菜回来了耶,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来公司]


    [西红柿:希望会来!半个月不见老板了,我真的是太过想念老板了!]


    [草莓:每一次看到老板那张脸,我都莫名的有点抵抗不住诱惑,想要走弯路了怎么办?]


    [苹果:+1]


    [+10086]


    [江江:有点想要十八禁,但老板那样的存在,看着好像更加适合供起来搞纯爱]


    [懒懒:所以想要当她的狗,我对她纯爱,她来把我压在门上强制xx就好了,命都给她!]


    [……]


    群里,苦茶子可以说是满天飞。


    明镜看着群里那些不断刷新的消息,脸上神情是格外微妙复杂,耳朵也有些不受控制的发热变得粉红了起来。


    她真的很想知道,这群人这么放肆,是不知道她也在群里吗?


    这都舞到正主面前来了。


    [小乔:你们够了哈,适可而止]


    [孟南希:老板好像也在群里]


    乔知和孟南希一前一后的两句话,刚才还苦茶子满天飞的群里,是瞬间就安静如鸡了下来。


    但是没有过几秒,群里就开始飞快的刷表情包了,不光如此,群名也很快就被改了。


    十八禁改成了悠然工作群。


    该说不说,这群人不愧是娱乐圈的人吗,临场反应比谁都快。


    一直等到那个群刷完表情包安静下来后,就在没有第二个人发一条消息了。


    甚至是都没有人敢问一句话,老板应该没有看到吧?


    等到消息停了后,安静的群里,却还是多了一条消息出现。


    [走弯路不可取,公司是一个正经公司,大家还是好好的努力工作,方助理那边会给你们分下来一些新的工作,希望你们好好的努力,争取以后能够可以给公司给自己多赚钱。]


    那一句话是明镜发的,她好似什么都没有提,但是去又好似什么都提了。


    她不语,只是一味的安排工作。


    有工作了,大家应该就没有这么闲了吧,也不会成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明镜发完那句话后,她也没有去管那群里死一般的寂静了,直接就退出群了。


    而群里,在她之后,愣是没有一个人出现。


    ——


    在自己住处的孟南希她们,各自在家里看着手中的手机,神情有些怪异。


    但又没有一会儿,很少在那个群里说话的孟南希和乔知她们,都是在各自的家里接到了自家经纪人的电话。


    嗯,是和工作有关的事情。


    孟南希她们沉默了,没有说什么,让经纪人自己看着安排。


    后来孟南希和乔知她们又看了一眼一个小群,里面的江绾一她们不语,只是一味的发了自己后面连轴转的两三个月的工作安排行程表。


    就算是暂时安排不了那么的人,也都是全部统一安排去学习去了。


    不是去外面学习,就是请老师来公司教导学习。


    梦回高中读书上课的作息时间安排行程表。


    孟南希她们:“……”


    和其她人一比,孟南希和乔知两个人的行程安排算是最少的了。


    她们的老板,做到了一视同仁,一个不漏。


    为了让她们少走‘弯路’,这是直接把所有资源都甩给了她们是吧?


    这是想要告诉她们,不用走弯路,想要什么,一样可以通过努力工作就能够得到的意思吗?


    但是这些工作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别说江绾一她们了,就连孟南希她们心底都略微升起了一些想要抗议的声音来。


    但是最后却又没有一个人去找明镜。


    因为她们看出来了,她们的老板,是真的很喜欢用工作镇压所有。


    她们看保证,等这一次工作结束后,江绾一她们恐怕是在也不想当明镜的狗了吧。


    ————


    房间阳台上,明镜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后,她在发完那句话后,也不是她没有在管群里的人了。


    而是她的房间门被敲响了。


    明镜握着手机,微微的偏了一下头看着房门。


    在第二次房间门响起的时候,明镜心底微叹一声。


    也不知道敲门的人是谁,这又是想要做什么。


    这两个人不论是谁,都不能够消停一点吗。


    明镜放下手机,最后还是起身向着屋子走去了。


    走到门后,指尖落在门把手上,轻轻往下一按,房间门打开。


    看到站在房间门外的人,明镜的视线从对方扫过,随后落在了那张脸上。


    身上带着些许水汽,发尾还有点湿润,一身正常且差不多款式的睡衣穿在她身上好似更为性感,而且那精致锁骨还全部露了出来,v领也更为明显的睡衣穿着的商扶砚,看着清冷又带着性感,看着极为的具有诱惑力和性张力,很欲。


    商扶砚,不愧是被她那庞大基数称之为不可替代的清冷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她是有这个资本的,无论外在还是内在。


    “有事?”明镜问着。


    她语气格外的平静,一点儿都没有被对方的美色所影响。


    甚至现在这位她人心底清冷白月光的存在,在明镜的眼中,就约等于一个麻烦。


    还是一个超级大麻烦。


    一看到对方这个样子出现在她的房间门口,明镜就没忍住眼皮轻微的跳了一下。


    所以这人,又想做什么?


    明镜是真的有点怕这两个人了。


    商扶砚站在门口,一点儿都没有受到明镜那反应平淡的影响,她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阿镜,我可以借你擦脸的和身体乳用一下吗。”


    商扶砚这话刚落音,她后面的那个房间门就是‘咔嚓’一声打开了。


    “我也想借一下,阿镜可以吗?”


    同样穿着睡衣,一身水汽的玄洛栖站在门口,依靠在门上,看着明镜说着。


    商扶砚脸上神色没变,但是笑容消减了一些下去。


    不过也没有因为玄洛栖的横插一脚而离开。


    “阿镜,我身体最近有些干燥,待会儿可以麻烦你给我擦一下背吗。”


    玄洛栖:“阿镜,我可以去你房间然后你给我擦吗?”


    明镜:“……”


    明镜看着站在门口的商扶砚,又看着依靠在对面门上的玄洛栖。


    头痛。


    对上两人那双眼睛,明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要不我把东西给你们,你们自己相互帮助一下?也省了我这个中间人的麻烦了。”


    商扶砚和玄洛栖脸上的表情略微凝了一下。


    那余光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像是在看什么晦气的玩意儿一样。


    还相互帮助?


    不相互背对着对方拿着刀子插对方一刀就算是好的了。


    看到她们不说话,明镜说了句:“等着。”


    说完转身走回了房间,没一会儿就在门口站在的那两个满是心机的人略带着疑惑下拿了两套护肤品出来。


    明镜朝着两人的手里一人塞了一套。


    “自己擦,擦不到的你们两个自己互相帮助一下,我要睡觉了,有什么需要的,自己在家找,别来找我了,我有起床气。”


    明镜一口气把自己想要说的全部说完了。


    说完后,就在商扶砚和玄洛栖的注视下,明镜直接把门‘啪’的一声给关上了。


    然后徒留下站在门外走廊上,还想要做点什么事情的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看着那关上的房间门。


    商扶砚冷艳的冷呵了一声,拿着手中的东西转身回了明镜隔壁的房间门,房门也是刷的一下关上了。


    全程没有给玄洛栖一个多余的眼神。


    玄洛栖也是冷笑了一声,后退一步,把门给关上了。


    虽然计划都被对方给横插一脚打乱了,但对方没有得逞,那计划就不算是全然落空了。


    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自然是看穿了对方的想法和心机,不就是想要借此机会和明镜单独相处么。


    现在好了,谁都别想了。


    ——


    明镜回到房间,她没有先上床,而是直接先把房间的灯给关了。


    房里暗下来,对明镜却没有什么影响,视线在黑暗中却并不受阻,白天黑夜,对她来讲 ,其实都是一样的。


    走回阳台,明镜把手机和平板拿了进来,窗户微微关上后,收拾好了自己,明镜这才上了床。


    明镜上床,也没有人来打扰,她的作息规律让她很快的就睡了过去。


    可是到半夜的时候,正当是夜深人静时。


    窗户外面却微微的刮起了风来,房间里的窗帘微微都被吹动了。


    同时,有着一道闪电划破了黑夜在夜空中亮了起来。


    淅淅沥沥的雨滴也响了起来。


    一直到后面,闪电伴随着一声巨响的雷鸣声在安静的深夜之中响起后,床上放松睡着的明镜却是倏然睁开了双眼。


    黑夜中,她的双眼一片清明,不见刚熟睡醒来的茫然和惺忪。


    明镜微微蹙眉,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镜镜?”明小花的声音带着困意的响起。


    明镜微微低头,看着在另一个枕头上的明小花,她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它。


    “没事,你睡吧。”


    她说着,然后把被子搭在了它上面。


    明小花也没有什么反应,已经睡着过去了。


    ……


    明镜掀开被子下床穿上了拖鞋,起身走到阳台边把窗户关严。


    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闪电和彻响的雷鸣声,明镜指尖轻抚了一下自己微蹙起来的眉心。


    同时她转身向着房门口走去,昏暗的环境里,手落在门把手上后,就直接把房间门打开了。


    离开房间后,明镜也并不是要下楼去喝水,而是她的脚步往自己左边的房间走去了。


    黑暗中,明镜站在了商扶砚的房间里,抬起手轻轻的敲了一下房门。


    可是房间里却没有什么回应。


    明镜把手落在了门把手上,动作犹豫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轻按下去把门锁打开了。


    房门推开,明镜就直接走进了商扶砚的房间里。


    一进去,明镜的视线在黑暗中就看到了床头柜那边落在地上打碎了的杯子。


    借着那闪电的亮度,明镜能够看到床上的人睡着的面容。


    明镜走过去,站在床边,倾俯腰身看着还没有醒的人。


    她的视线落在了商扶砚那紧蹙的眉心上。


    明镜伸出手轻轻的摇了一下她的手臂。


    “商扶砚。”


    “商扶砚。”


    唤了两声,好似睡得有些不安稳的人都没有醒过来的趋势。


    明镜在床边坐下,然后拿起了商扶砚的那放在被子外面的手,看到她的手上没有伤口后,明镜的指尖就轻轻的在她的手臂上滑动了起来。


    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她揉按的却是穴位。


    等看到商扶砚那紧蹙起来略显不安的眉心逐渐的放松后,她的动作这才停了下来。


    收回手,明镜就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但是她刚站起身来,一只微凉的手却是抓住了她的手腕。


    “阿镜。”


    昏暗房间里,带着刚睡醒而略显磁性沙哑的声音响起。


    明镜微微一愣,转过头就看向了睁开了双眼看着她的商扶砚。


    “你醒了。”明镜的声线很轻柔。


    黑暗中,商扶砚视线灼灼又安静的看着明镜,也不松开她的手,然后轻声嗯了一声。


    “阿镜怎么来我房间了,是想……”


    “我听见你房间里有东西打碎的声音,怕你出事所以进来看看。”


    在商扶砚那好似给人带有无限遐想的话还没有说完时,明镜就先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深怕慢上一点,白的都要被她理解成黑的了。


    或许刚醒来时,商扶砚在看到明镜在自己床边时是有些茫然的,但也就那么瞬间,很快就抓住了机会想要调戏一下明镜了。


    虽然事情和她所想的有些不一样,但是明镜的回答,还是令商扶砚那双眼睛微微的亮了起来。


    本就因为刚醒来的缘故而面容显得柔和,此刻她一笑,看着就更为的温柔两分了。


    “我很开心。”她说着。


    明镜看着她,移开视线后嗯了一声,然后动了动自己的手。


    “手,先放开。”


    商扶砚没有放,反而是自己坐起了身来,微微仰头看着明镜,手腕微微的用力,就直接把明镜重新拉回坐在了床上,而且身体还略微的往她怀中轻扑倒了过来。


    商扶砚把人接住了,一只手直接落在了明镜的腰肢上。


    倒是突然被拉的坐了下来向着商扶砚扑过去的明镜,双手有些慌乱的支撑在了被子上,结果却是按在了商扶砚的双腿上。


    因为不敢怎么用力的缘故,明镜额头撞在了商扶砚的锁骨上。


    抬起头后,稳住了身体后,明镜微微秀眉轻蹙一下。


    “商扶砚。”


    这人……


    商扶砚却是轻声一嗯:“时间不早了,要不阿镜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睡吧,外面还在打雷,我也害怕,如果阿镜和我一起睡的话,我可能就不会那么怕了。”


    明镜:“……”


    明镜那看向商扶砚的眼神之中都多了一些复杂和无语。


    然后她说:“商扶砚,我家里不是一个宫殿,害怕打雷就开着灯睡。”


    这搞的好像她和她的房间隔着个天南海北似得。


    要不是她拉她一下,她现在已经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商扶砚:“开着灯也怕,两个人总是要好些的,阿镜不是说,我们是朋友的吗,女朋友也是朋友啊。”


    明镜:“?”


    她那话是这个理解意思吗?


    要不是明镜自己知道那话是什么意思,她还真是会被她的鬼话给忽悠了。


    明镜和她对视着,商扶砚就没有想要松手放她离开的样子。


    就在这样僵持安静下,外面响起了一道更为明显的玻璃炸开碎裂的声音。


    明镜和商扶砚两人都下意识看向了门外。


    明镜也是眉心蹙了起来,直接站起了身来,手从商扶砚的手里抽走,转身就向着房间外面走去了。


    商扶砚没有拦她,掀开被子,穿上鞋子也跟着一起出门了。


    明镜直接就走到了玄洛栖的房间门外。


    “玄洛栖。”


    “阿镜,你别……”


    ‘砰——’


    隔着门听见玄洛栖的声音,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明镜就直接把门给打开了。


    门一开,站在房门口的明镜就把整个房间的景象尽收入了眼底。


    房间阳台玻璃尽数破碎,玻璃渣子全部嘣在了房间和外面阳台上。


    玄洛栖站在破碎的玻璃渣子那边,脚步在往后退去,因为有着一个东西在直直的朝着她的眉心去。


    眼看她就要踩进那玻璃碎渣子里面的时候,门口站着的明镜却是已经走进了房间,然后进了她的身。


    甚至是在玄洛栖都还未曾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她已然伸出了手落在了玄洛栖的腰肢上,把人从那碎渣子里面给捞了回来。


    玄洛栖也下意识的勾住了明镜的衣服,然后顺着那力度栽进了明镜的怀中。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此刻无限拉进,隔着一层睡衣,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那属于明镜身上的淡雅温和清香也是瞬间以强势的姿态笼罩在了玄洛栖的身边。


    但是明镜却已经带着她推到了安全的范围。


    左手落在玄洛栖的腰肢上,但是明镜的右手却是呈现抓握成拳的姿态落在了玄洛栖的眉心前面。


    ——


    明镜眉心微皱,那静淡的眼眸变得略微深邃了一些起来。


    “胆大包天。”声线放低了一些,淡然如云烟的眉眼间多了一丝冷冽在其中。


    因为她的手里捏着一团正在蠕动的黑色东西。


    而这个东西,刚才在试图进入玄洛栖的身体里面。


    明镜直接就把抓在了手里的哪个东西直接捏碎了,然后彻底的消散在了她的手里。


    被她抱在怀中的玄洛栖,却是有些怔愣的看着面前那张近在咫尺的侧脸。


    她有些失神,为了眼前的人失神。


    落后一步走到了玄洛栖房间来的商扶砚,在看到这个房间里面的情况,眉心微蹙了起来。


    第二眼,在看明镜那手落在玄洛栖的腰上,还把人抱得很紧的样子,两人还看着格外亲密无间的模样,那个被抱着的人还一副像傻子的样子看着明镜,商扶砚的眉心就皱的更加的紧了。


    第三眼,商扶砚的视线落在明镜的身上时,看着那多了一些冷冽冷淡的精致侧脸时,她的也和玄洛栖一样,有些失神了,因为这个样子的明镜,与平日里的她太不一样了。


    第四眼,商扶砚看到了明镜手里好似有着一个什么黑色蠕动的东西被她给直接捏碎了,她的眉心就拧的差点儿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同时那双如墨的眸子也回神,双眼变得有些深暗了起来。


    ——


    而明镜在捏碎了被她抓在手里的那团恶念后,她的视线就落在了阳台外面。


    在那漆黑下着雨没有什么光亮的黑夜里,明镜看到了一团明显在快速逃走的东西,因为那东西黑的倒是衬托的黑夜都不那么黑了,明镜捕捉到了它。


    但随后明镜收回视线,然后看向了从她进了房间后继开始一言不发的玄洛栖。


    刚才情况有点特殊,明镜好像倒也忘记了自己不怎么习惯和人太过亲密接触这件事情。


    所以她也没有其它的想法,伸出手就把对方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当然,明镜现在也没有什么其它的想法。


    她松开了自己的手,脚步后退了两步,和玄洛栖拉开了一点距离来。


    “去我房间休息吧,这里我明天会让人来收拾的,我出门一趟。”


    明镜说完,也没有去看商扶砚,她转身就向着阳台外面走去了。


    玄洛栖回神,她伸出手想要去拉住明镜,但是她的指尖却是从明镜的袖子滑了过去。


    “阿镜,你要去哪里。”玄洛栖那沉稳之中都好似多了一些微不可查的慌张在里面。


    商扶砚也走进了房间,她没有出声,但是视线却是一直落在了明镜的身上,唇瓣紧抿着。


    “不用担心,我去处理一点事情,很快回来,你们先去休息吧。”


    明镜只说了这么一句,没有解释什么,然后就在玄洛栖和商扶砚的注视下,她踩着拖鞋穿过了那玻璃碎渣子走到了阳台外面,然后直接跳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商扶砚两人的心底猛的紧了一下,瞳孔都微微的缩了一下,下意识的就跟着追了出去。


    但是她们刚走到阳台往外看去的时候,却只能够看到那雨夜之中有着一道身影在逐渐的走远,然后又很快彻底的融入进了那黑暗中。


    站在阳台上的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看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周身沉寂了起来。


    她们的神色隐匿在了黑暗之中,一时间根本难以看清楚她们脸上此刻是什么神色反应。


    那雨声和黑夜中偶尔响起的闪电雷鸣,也无法抚平此刻阳台上那寂静无声又带着无尽压抑感的一面。


    ——


    半个小时后,明镜的身影出现在了一个公寓外面。


    看着那漆黑没有一丝光亮,里面好似藏有一头凶猛恶兽的屋子,明镜站在了外面。


    她看着自己手里还留存的那一缕黑色的恶念,这东西到了这个地方,就变得更加的活跃了起来。


    明镜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直接把它彻底的捏碎。


    然后她抬起头就看向了不远处还在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下一瞬,那摄像头就直接关了。


    视线收回,她直接打开了那个公寓的门,然后走了进去。


    ————


    或许是下了半夜的雨,在天呈现着一副烟雾朦胧又带着些许雨水的味道清晨的时候。


    在别墅的外面,有着一道身影从那朦胧云雾之中逐渐的走了出来。


    穿着睡衣,脚上踩着一双拖鞋,一只手撑着伞,遮挡住了伞下面的那张面容。


    身影从模糊到清晰,等到走到了屋檐下后,那撑着伞的手微微的往后仰了一下,然后露出了那张好似比朦胧云雾更淡的一张脸来。


    但,淡的是神色,是气质,却不是那张脸。


    明镜把手中伞收起的时候,还在外面阶梯上抖了一下,然后这才伸出手把那关着的门给打开了。


    门打开,看着亮着灯的客厅,还有那两道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身影时,明镜走进去的动作顿了一下。


    而那两道坐在客厅沙发里面还穿着睡衣的人,听见开门的声音时,也是立马就转过头看向了门外口,看到是明镜回来时,她们都是瞬间就站了起来。


    门口站着的明镜,还穿着她出去时的那身睡衣,但回来时,手里却是多了一把伞,另一个手里还提着热乎刚出锅的早餐。


    “都醒着呢,刚好,一起吃早餐吧。”站在玄关的明镜说着。


    她没有向着商扶砚两人解释什么,只是如平常一般说了这么一句话。


    鞋子换了一双,把滴着水的伞挂在了外面后,门关上,然后就提着早餐施施然的向着餐桌那边走去了。


    她的神情和动作姿态都太过淡然平静和坦然自若了,好似自己出门一趟,就只是为了买一个早餐回来而已,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异样,好似晚上的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那边沙发站起身来的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都走了过去,然后在餐桌上安静的坐了下来,但是她们的视线却是一直都落在了明镜的身上。


    明镜把买回来的三份早餐分别放在了她们三人的面前,然后还走进厨房热了三杯牛奶端出来。


    她真的是全程都格外的平淡,甚至好似都未曾发现商扶砚两人的那一份安静沉默一样。


    ……


    吃着热乎乎的灌汤包还有一些其他的中式早点,这是色香味俱全的一顿早餐。


    早餐吃着很安静,但后来,却是商扶砚出声打破了这一份沉默安静。


    “阿镜的早饭是在外面那家言记买的吗。”


    明镜嗯了声,微微抬头看着她:“不好吃?”


    说完,还自己夹了一个灌汤包轻轻的咬了一口,味道很正宗,不难吃。


    倒是商扶砚却轻笑了一声:“好吃的,言记早餐店,是一个开了很久的店了,之前我上学读书的时候,经常买她家的早餐,这家店是老板从她母亲手里接过来的,几十年了。”


    明镜:“那看来我还买对了。”


    坐在商扶砚对面安静的玄洛栖看了商扶砚一眼,然后又转过头看向了明镜,她微微的抬了一下下巴。


    “我在她家吃了很多年。”


    她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视线还落在了明镜那搭落在桌子上的左手上扫了过去。


    然后又流连到了明镜那微微坦露出来的精致锁骨上,划过颈脖,从那薄软的耳朵上移到了明镜的侧脸上。


    玄洛栖捏着筷子的指尖有些微不可查的收紧了一点。


    她们两人连这个都要争一下,但是却又什么都没有问明镜。


    明镜闻言则是微微的偏了一下头,她看着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


    “都喜欢吃同一家的早餐,你们上学的时候,连这个也要比一下吗?”


    明镜看问题的角度有点清奇,她略微带着淡淡的好奇问着。


    但是等她问完后,其她两人莫名安静了那么一瞬,表情也略僵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正在修!


    第18章


    早饭后, 也七点过了。


    明镜站在客厅窗户前,看着那从院子外面走远的两道身影。


    等看到那两道身影上了不同的车后,明镜也收回了视线。


    转身走回客厅里面, 然后向着楼上走去。


    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后, 明镜把手机找出来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是让人来收拾一下家里。


    处理完这些后, 明镜换了一身衣服, 然后就拿着还没有睡醒的明小花也出门了。


    ——


    八点钟的时候, 明镜的身影出现在了公司里。


    她走进公司的时候, 倒是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因为好些个人都聚在了一起, 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讨论着些什么。


    在从其中一堆人的身后路过时,明镜听到的就是对方提到了楚明城这个人如何如何的,还说原来他是这样的人啊。


    明镜听到了,但是脸上神色却没有什么变化,直接就走进了电梯里。


    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 那些还在看八卦的人这才好像有些后知后觉的好像刚才是她们的老板从自己身边经过了吧?


    最后又带着不确定的怀疑继续八卦吃瓜了起来。


    ……


    因着昨夜的缘故,今天公司里面的几乎是少了一大半。


    悠然娱乐的艺人其实比起其他公司来讲并不算多,几乎是每一个经纪人都能够照顾得到自己手里的艺人。


    昨天工作加倍, 艺人全部集体出门‘打工’或者学习去了, 艺人们一走, 经纪人也要一起跟着, 同时又还要带着助理一起。


    所以孟南希她们这一群人一走, 公司里面就显得有些空荡了起来。


    明镜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后,让方助理自行安排自己的时间就行,不用来一直等着她。


    门关上,明镜坐在椅子上就拿起平板看了起来。


    去热搜看了一眼有关楚明城的事情。


    上面几乎都是他的黑料, 而且每一条黑料还都不一样。


    明镜看了一眼后,神色没有什么波澜变化,退出去,平板放在了办公桌上。


    有关楚明城的事情为什么会这样突然的在今天爆出来,无非就是他身上抢夺过来的气运开始反噬他了。


    加上没有了系统给他遮掩(屏蔽),那些往日被人可以忽略的黑料如今自然就是一把让他自作自受的利刃了。


    而至于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


    明镜的手腕一动,然后她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水杯大小的笼子。


    那笼子如鸟笼的形状,但是它看着却像是如清澈透明的水柱所形成的笼子,纤细如薄丝。


    看着极易容易坏掉,但是那被困在了笼子里面的那一团黑色蠕动的东西,却是怎么都挣扎不开。


    甚至是在它想要试图撞击那个把它禁锢在中间的那些如透明流水的薄丝时,它不光牢固没有变形,甚至是一碰到那些东西,它就会发出一声声尖利刺耳的痛苦声音。


    所以那笼子只有杯子大小的时候,其中的东西又把自己缩的更小了,不让自己碰到那笼子。


    而这个里面的东西,就是昨夜明镜从楚明城身上揪出来的那个‘系统’。


    昨夜明镜还在想,那团恶念的主意识还留在楚明城的身上,后面说不定还会做些事情。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东西的胆子竟然那么大,不惜冒险都要闯来她这里把玄洛栖身上的气运弄走。


    昨夜的声东击西,这东西的计划倒是打的好,但是可能却没有想到,明镜的出现,就是专门克它的存在。


    计划失败,最后又是断尾逃生。


    等到后来明镜追到楚明城哪里的时候,这团东西已经在彻底的在献祭楚明城的灵魂了。


    和魔鬼签订契约,毫无任何能力的凡人,只会沦为对方的奴隶,被压榨被剥削,最后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何况,这个团恶念本来就是把楚明城当猪在养着。


    它想要恢复,想要从明镜手里逃走,所以它直接想要献祭和彻底吞噬掉楚明城的灵魂。


    不过它哪里知道,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明镜却出现了。


    后来,明镜把它从楚明城的身体里面给剥离了出来。


    至于被它献祭吞噬了一半灵魂的楚明城,能够活着就已然不错了,至于后面他会付出怎样的代价,那都不过是他曾经做过的事情的等价交换罢了。


    毕竟这个‘系统’只是指导引诱,而他却经受不住那些诱惑,事情是他做的,那现在,他自然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买单了。


    ……


    “我可以和你签订契约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只要你放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笼子响起那如幽幽靡糜之音,带着无尽的蛊惑,嘶嘶入耳,惑人心神理智。


    但是明镜却是视线平静的落在了它的身上。


    她没有说话,但是那个笼子的大小却是在瞬间缩小了,刚才杯子大小,现在变成鸡蛋大小了。


    同时,刺耳尖利带着痛苦的声音从笼子里面响了起来,如锯齿一样难听,和刚才那想要蛊惑明镜的声音听着不可谓差别不大。


    除此之外,甚至是还能够听到滋滋的声音。


    明镜的指尖轻点了一下桌子:“恶念生识,偷取她人气运,还敢胆大包天的想要伤人。”


    她的声音很平淡,听见没有什么起伏,但是其中却多了一丝清凉。


    “你放了我,我可以认你为主的,我可以和你……”


    “聒噪。”


    明镜的眉心微蹙了一下,看着被困在笼子里面的那团蠕动着的黑色恶念,神色不变,但是那缩小的笼子呈现了一个绞杀的姿态。


    笼子收紧,把困在里面的黑色恶念直接如雾气一般切割成了好几份。


    后来,在那个团黑色恶念发出了更为刺耳尖利的声音,不过瞬息那声音又消失不见了。


    彻底的清除解决掉了这团黑色恶念后,方才那明显像个大杀器的一个笼子,最后却又变化成为了一条清透不明的绳子。


    它如一股清透流水,但是却又并不是流水,又细小如针线,一点都看不出来它的危险性有多大。


    解决完了这些后,它像只猫儿一样动了一下身体,好像在对着明镜撒娇。


    明镜轻笑了一声,指尖轻点了一下它那竖起来的一头。


    “辛苦你了。”


    它亲昵的蹭了蹭明镜的指尖,然后如细小流水一般缠绕上了明镜的指尖,最后一溜烟的就缠上了她的右手手腕上,然后和明镜的肌肤贴合在一起。


    若不细看,根本难以发现它的存在,当然,细看了也看不见,它完全把自己隐匿藏了起来。


    ……


    恶念清除,那些被偷走的气运后面也会自己恢复。


    而明镜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


    明镜坐在椅子上,她的指尖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同时,明小花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镜子镜子,我接到通知了,任务完成了,你什么时候就把任务做完了啊?这么快,我都不知道!”


    它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也不知道现在又是在那个地方偷偷的吃东西。


    明镜嗯了一声:“现在。”


    明小花:“噢噢噢,那我们是要回家了吗?”


    明小花口中说的回家,回的自然不是她们今天早上刚出门离开的那个家。


    而是明镜所在的本源世界的那个家。


    明镜听见这话的时候,动作微微的顿了一下。


    在她下意识的嗯了一声后,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明镜看了过去,上面来电显示的备注是明溪言。


    她伸出手去拿手机,同时那被她戴在手腕上的那个小铃铛却又同时想起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顺着铃铛声,她又看到了自己左腕上戴着的那红绳铃铛,明镜眼底略微走神了那么一下。


    但是没一会儿,明镜已经拿起了手机,把电话接通。


    手机放在耳畔的时候,她还未曾说什么时,倒是电话那边就先响起了明溪言的声音。


    “阿镜,今天晚上有空一起回老宅吃饭吗?”


    明溪言的声音带着一些试探,语气里倒是没有之前的漫不经心在里面。


    她说完后,就略微带上了一些紧张的等着电话那边的人回应。


    明镜这边安静了一下,但是随后却声音没有什么变化的出声道:“嗯,可以,今晚有空,没有什么事情要忙。”


    听到她的回答,明溪言瞬间就笑了:“好,那等下班了要我去接你一起回去吗?”


    明镜:“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好好好,那晚上老宅见。”


    明镜这边嗯了一声,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


    那边同样在办公室里面的明溪言,脸上的笑容难掩。


    最后直接就点开了微信发了一个消息出去。


    那边的人倒是也很快回复了她:‘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得去准备准备多买点新鲜的食材回来。’


    明溪言这边回复了几句,短短几句话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来,对面的人明显是很期待明镜今晚回老宅吃晚饭的。


    甚至是后面连明溪言也报了几个自己喜欢吃的菜都被对方给忽略了,只是一个劲儿的问明镜喜欢吃什么。


    明溪言怀疑自己是不是的亲生的时候,但也很耐心的回了。


    ——


    明镜这边在电话挂断后,她看着手机。


    其实这也不算是明溪言第一次叫她回明家老宅那边吃饭了。


    不过之前明镜都是找借口推掉了。


    倒不是明镜不喜去明家老宅那边,而是这个身份的母亲她们都是住在明家老宅那边的。


    她不想牵扯那么多,所以自然是能够少和她们相处就少相处,免得产生一切不必要的麻烦。


    有时候,明镜是觉得冷静和理智的。


    但是今天明镜却答应了。


    因为明镜想起,信息资料里面有着明溪言母亲她们的一些基本情况。


    今天,好像是明溪言外婆的生日,也就是明家老太太的生日。


    明镜拿着手机,后来把方助理给叫进了办公室里。


    ……


    “老板有什么事情吗?”


    明镜站起身:“附近有什么大的商场吗?”


    方助理连连点头:“有的,就在公司不远处,有一个大型商场,里面什么都有,老板是要买什么吗?不如我去帮你买?”


    明镜:“不用,但是要麻烦你带我过去了。”


    方助理:“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老板你别和我这么客气。”


    明镜只是浅笑一下,没有说什么:“那现在就走吧。”


    后来方助理带着明镜去了附近的那个大商场。


    那个商场基本上囊括了许多的商品,很大,而且品牌入驻的也很多。


    明镜是直接上了六七楼,然后去挑选一些礼物。


    主要是她这算是第一次去明家老宅,而且刚好还是明家长辈的寿辰,她没有空手就去的道理。


    这是刻在明镜骨子里面的礼仪教养,也是最基本的礼貌。


    但是后来经过了一个手工加工店门前的时候,明镜的脚步却是停了下来。


    后来她直接就走了进去,方助理也跟着一起进去了。


    明镜没有挑选到自己满意的礼物,所以她打算自己动手制作了。


    ———


    晚上六点过。


    明镜开着车子出现在了明家的老宅外面。


    车子刚在外面停好,她的视线落在了手机上,指尖从屏幕上划过。


    “阿镜,到了没有。”


    明镜:“嗯,刚到。”


    “我出来接你!”


    “不……”


    明镜的话还没有说完,那电话已经被挂掉了。


    看着息屏了的手机,明镜微微的摇了一下头,拿着手机,打开车门下车。


    等她刚把放在后排的东西拿出来,明溪言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大门口了。


    “阿镜。”明溪言笑的格外的花枝招展的朝着明镜小跑了过来:“我来帮你拿。”


    明镜也没有推脱,把东西分给了她一半。


    “知道你要回来,外婆她们可高兴了。”明溪言像是有说不完的话,明镜也认真的听着。


    不过说着说着,明溪言的话却莫名的拐了一个弯,然后偷偷摸摸的对着明镜挤眉弄眼了一下。


    “阿镜,昨天晚上,还愉快吗?”


    明镜略显疑惑的看着她,然后略显迟疑道:“应该还算是……愉快的吧?”


    明溪言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然后由衷的夸了一句:“还是阿镜厉害,虽然愉快,但是很累吧。”


    明镜有点不明所以,想到昨晚去抓那一个‘系统’,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都快要亮了。


    这应该算是累吧?


    “也还好。”


    这一下子,明溪言看向明镜的眼神越发的不对劲了起来,然后又带着一些怜惜。


    “唉,辛苦阿镜了,还算她们有点人性,知道适可而止来日方长。”


    “炖了补汤,待会儿阿镜多喝两碗,这样才不会身体虚。”


    明镜:“?”


    明镜眼神越显茫然的看着明溪言,越听她怎么越觉得这话听着有点奇怪呢?


    但是还不等明镜去仔细想明白明溪言这话的意思,她们两人已经走进了内宅。


    不过进入内宅后,明镜先看到的却不是明家的一家子,而是先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明镜脚步微停:“你们也在?”


    前面那两道身影向着明镜两人走来,那不是早上才和她分开的商扶砚和玄洛栖是谁。


    “明奶奶今天生日,我代表我家里人来的。”走进的玄洛栖带着些许温柔神色看着明镜解释着。


    明家和玄家之间的关系本就好,是世交,玄洛栖出现在这里其实不奇怪。


    明镜看着商扶砚,这人不是一向和玄洛栖不对付的吗。


    商扶砚站在明镜面前,好似看出了明镜的那一丝意外:“阿镜不想见到我?”


    明镜和她对视着,看着那双漆黑清冷但是又深邃的双眼,她略微沉默。


    然后矢口否认:“没有,只是有点意外。”


    不论明镜这话的真假,商扶砚满意了,她伸出手勾住了明镜的衣服。


    “先进去吧,明奶奶她们已经在等着了。”


    她说着,就已经站到了明镜的身边。


    对于她的靠近,明镜没有什么反应。


    倒是站在一旁的玄洛栖看到这一幕,那双眸子直接就微微的眯了一下,然后不动神色的走到了明镜的左边。


    被挤到了后面去的明溪言:“???”


    明溪言看着站在明镜左右两边的人,那个眼神骂的很脏。


    最后明溪言直接挤过去把明镜给拉了出来,然后一边拉着往前走,一边说着。


    “阿镜,我跟你讲,有些人可会骗人了,不能因为那个了,然后就随便和别人跑了,女人嘛,咱们不缺这一两个,要是阿镜喜欢,姐姐介绍十个八个给你,保证不必她们两个差,技术、情绪还有喜欢这些,保准都有。”


    明镜:“?”


    明镜人都沉默了一下,她带着一些格外明显的茫然看着明溪言。


    明镜的脑子转动的很快,几乎是瞬间就把明溪言这句话和她们刚才的对话组合连在了一起。


    越品,明镜脸上神色就越显微妙和怪异复杂起来。


    而明镜身后被内涵了的那两个人,也是眉心都不约而同的微蹙了起来。


    最后倒是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然后看着明溪言。


    商扶砚她们还没有开口,明镜就略显沉默的出声了:“这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玄洛栖两人也是视线幽幽藏着暗意的盯着明溪言,那眼神,怪恐怖的。


    明溪言觉得背后发凉,但还是轻哼了一声:“就是阿镜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啊,不能因为昨天晚上把她们两个给拿下来来了,然后就被她们给骗了,她们可是最会骗人的了。”


    明镜:“……”


    对于和商扶砚她们之间那关系,本来就乱成一锅了,现在明溪言这话,就直接让明镜略微的有些头疼了。


    最后她略显无奈的看着明溪言:“我们不是你……”


    “阿镜。”


    明镜的话还没有说完,玄洛栖就先叫了她一声,打断了她那还没有说完的话。


    玄洛栖走到了明镜的身边,然后抬起手轻轻放在了明镜的手臂上。


    “昨晚阿镜这只手放在了我的腰上,紧紧的抱着我,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明镜:“?”


    明镜和她对视着,但是玄洛栖却是在笑,还笑的格外的温柔,看向明镜的眼眸之中,都好似荡着数不清的柔光涟漪。


    她什么都没有,突然说起这话来,好似突然提起,但是那双眼睛却又好似在表达些什么其他的意思。


    欲语还休,柔情似水,看向明镜的眼神和那动作的意思,格外的明显。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算是当事人之一脑子有点待机了,但是其她人却是瞬间看明白了她的意思。


    而玄洛栖就是要让别人误会,而且她也没有说假话啊。


    ……


    站在一旁的商扶砚看着玄洛栖那对明溪言暗示意味十足的动作,直接就冷笑了一声。


    “昨夜阿镜对我也可温柔体贴了,在房间里,还拿着我的手轻轻的揉着。”


    明镜:“……”


    明镜看看商扶砚,又看看玄洛栖,她的嘴角隐约的抽动了一下。


    在看到明溪言那瞪大了的双眼之中时,明镜唇瓣动了一下,想要解释一下什么吧,但是好像越解释越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因为不论是商扶砚还是玄洛栖所说的话,这听着确实是都是事实。


    可是这些实话从这两个人口中说出来,怎么就显得那么的不正经了呢?


    她要是在刻意的去解释,好像就更加有些说不清了。


    “阿镜,你这么厉害的吗?天啊天啊,原来你才是……好好好,干得不错,哈哈哈。”


    明溪言格外的欣慰,那看向明镜的眼神就变得更加的不一样了。


    明镜:“……”


    明镜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格外安静沉默的走过去把明溪言手里的东西拿了过来,然后是头也不回的往前面走了。


    她觉得这三个人在一块儿,何止是会演戏啊,这完全可以演一部电视剧了。


    明镜走了后,明溪言那看向玄洛栖的商扶砚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了。


    “没看出来,两位竟然才是下面的那个,啧啧,你们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明溪言的话,却并没有令商扶砚和玄洛栖脸上神色有什么变化。


    两人倒是格外统一的用着那凉幽幽的眼神看着她。


    “某些人从初中就开始谈恋爱,说要给所有可爱的妹妹一个家的这件事情,伯母她们还不知道吧?”


    商扶砚看着她语气清凉不带什么语气波动的出声看着明溪言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明溪言脸上的得意表情和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了起来。


    “什、什么意思?”明溪言略显僵硬的看着商扶砚。


    “你理解的那个意思,你若敢给她介绍十个八个对象,我就把你从小到大瞒着伯母她们的那些事情告诉她们,她们听了一定会很‘开心’。”


    开心的打断她的双腿吗?明溪言有点笑不出来了。


    但是商扶砚在说完这些话后,身姿带着些许清凌凌的冷淡和优雅离开了。


    她一走,玄洛栖就站在了她的面前,然后语气略显温和还带着笑容的看着她道。


    “为了家庭和睦,溪言呐,还是不要做一些不利于家庭和睦的事情,这对谁都不好。”


    她语气略显温柔说完,然后也在明溪言那表情都快要裂开的不可置信的神情下离开了。


    看着她们那背影,明溪言的表情都略微扭曲了一下。


    她就知道这两个人是心黑的!


    竟然还威胁她!


    ———


    明镜先走进了客厅里面,今天是明家老太太的生日,但是家里出了明家的人外,也就只有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个人外人来了。


    她一进客厅,屋子里面的长辈,视线就落在了她的身上,各个都脸上带着开心和高兴。


    对待长辈,明镜一直都是尊敬而有礼的。


    把礼物给了明家的四位长辈后,明镜到也是和她们聊起了天来。


    明家妈妈她们倒是更多的在问一些明镜习惯不习惯这里的生活之内的,工作怎么,要不要后面去公司总部。


    她们的关心和喜爱都是发自内心的,明镜感受到了。


    但同时明镜也敏锐的感受察觉到了她们待她时的那一份小心翼翼,有点好似手足无措的那种小心翼翼,仿若深怕她会不满意那般的小心翼翼。


    明镜感受知道了,但是脸上神色却并没有什么变化。


    后来,这一顿饭终究还是在气氛和谐之中吃完了。


    但是晚上明镜却被留下来在老宅住了,她也同意了,并未拒绝。


    因为她感受到了明家长辈的那一份期待。


    ……


    站在院子里,明镜看着那在其中点亮着微弱光芒穿梭草木之间的萤火虫。


    伸出手时,一只萤火虫就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朝着她飞了过来,煽动翅膀,最后在她的指尖上停了下来,微亮的尾灯一闪一闪的。


    萤火之光虽弱,但是却有着它独一份的美。


    在明镜看着指尖萤火虫时,她的身后有着一道身影向着她走了过来,最后站在了她的身边。


    “阿镜。”站在她身边的明溪言看着她的侧脸,轻声唤了一声。


    明镜动了动指尖,让那萤火虫飞走,但是它飞了一圈后,又停落在了明镜的手臂衣服上了。


    明镜没有强制的把它拍掉,而是任由它停落,然后视线落在了外面其它正在闪亮着尾灯的那些萤火之光上。


    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血脉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


    明溪言神色有些微动,在她想要说什么时候,明镜却是微微的转过头看向了她。


    她和明镜那双平静的双眼对视上后,明溪言沉默了一下,因为这一刻,她好似被明镜一眼看穿了一般。


    其实明镜也有点意外的,但是不多。


    她接入进这个异世界使用的身份,原本的‘明镜’已经夭折了,对明家来讲,也就只有明溪言一个孩子了。


    身为这个‘身份’的至亲血脉家人们,自己的孩子和妹妹到底还在不在,没有谁比她们更加的清楚了。


    明镜接入这个身份,她暂时的成为了明家的‘明镜’,对于明家人自然也是轻微的让她们以为‘明镜’还活着,这让可以完善这个身份,让这个身份变得更为合理。


    而明镜刚才说的那一句话,血脉至亲之间是真的有着相互感应存在的。


    潜意识里面她们或许‘明镜’还活着,但是感情和血脉方面,却是无法影响到她们。


    ……


    也就是说,从明镜成为明家的‘明镜’开始,明溪言甚至是包括明家的四位长辈,都隐约的感受到了一些不对劲吧。


    而明镜不那么意外的是,这个身份接入和使用,本来就是存在一定的漏洞,加之又是临时的一个身份,所以能够被明家长辈们感受和察觉到不对劲,她也没有什么意外。


    “不问问我为何成为了你的‘妹妹’,成为你的‘妹妹’又有什么企图,亦或者,我是谁吗。”


    明镜的反应只是平静,倒也没有被明溪言看穿了的那种不适还有慌张的感觉,她好似一点儿都不怎么在意。


    明溪言看着她,那张成熟风情尽显的脸上带着认真的神色看着明镜。


    “我不问你的来处,我只知道,现在你是我的‘妹妹’,明家如此,高不成低不就的,哪里还需要你有什么谋划企图。”


    听见她这话,明镜多看了她两人,倒不是因为她前面的话而感动了,纯粹是因为对方后面那两句话而多看了她两眼。


    虽然她没有对明家有过过多的关注,但是也知道明家的底蕴有多深厚。


    结果都这样了,在这位明家年轻的掌权人口中就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存在了?


    有钱的狗大户都这样吗?明镜想起了明小花说的话。


    被看着的明溪言好似因为明镜那略显怪异的注视下而略微有些不太自在了起来。


    “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说的是真话。”


    明镜收回视线,不再去看她了,在看,她觉得自己平静的心也要不平静了。


    看到明镜安静沉默不说话,明溪言也有些安静了一下,犹豫了好一会儿,她问了一句。


    “你、你会离开吗?”


    明镜微微的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后,她回道:“为何这样问?一个来历不明的离开了,你们应该高兴才是。”


    明溪言:“就今天,我突然有了这样的一种感觉,很强烈。”


    明镜意外,重新转过头看着她了好半响。


    等她收回视线后,她却没有回答明溪言的话。


    “你可以留下的,商扶砚和玄洛栖很乐意把自己送给你当礼物的,你要是走了,她们怎么啊,阿镜,你可不兴做那负心薄幸抛妻弃女的人的,昨天你才把她们当礼物给拆了呢!”


    明镜:“?”


    明镜:“……”


    明镜的心绪在此刻真的是难得的因为这一番话而被轻易刺激的有了波动起伏了。


    她看向明溪言的那眼神变得格外复杂和古怪了起来。


    同时,她脸上在如何的一片冷静,耳根子却又因为对方那不着调和没有什么遮掩的话而红了起来。


    终究是从前很少会有这么孟浪话语当着她的面说,她也很少遇到过这种会当面说些孟浪话语的人,没什么经验。


    所以明镜那薄软的耳根子就这么水灵灵的红了起来。


    ……


    “胡说八道些什么。”萤火之光下,脸上冷静,而耳根薄红的少女,难得带上了一些懵和些许羞耻感的轻声呵斥了一句。


    她的心绪或许是有些波动的,但更多还是冷静。


    说完那话之后,明镜就直接转身离开了,把明溪言直接甩身后了。


    要是再不走,明镜是真的有点想要把明溪言的脑子拿出来看看,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明镜走的干脆,根本就没有再去管后面还唉唉这的明溪言。


    不过她刚从这边的院子沿着走廊走到了另一边去,准备回房间的时候,人还没有走到房间,倒是现在那屋檐走廊下先后看到了两个明显在外面等着她的身影。


    今夜不止是明镜留宿在了明家老宅,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也都留宿了。


    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房间,三个人的房间是挨着的。


    在看到那两人各自隔着一段距离或坐或站倚靠在走廊圆柱上,明镜脚步停了下来。


    走廊上的灯光算不得上多明亮,那两人又各自站在阴影处,倒是一时间让明镜难以看清楚她们脸上神色。


    这里距离刚才的院子并不远,明镜有些拿捏不准这两个人是一直在这里等着,还是刚才去过去了那边,然后又听到了她和明溪言说的那些话呢。


    不过听到了也无所谓,明镜对此到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相反,她其实对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是有着一些好奇的。


    不论半个月前这两个人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与她拉进距离,亦或者是真心还是试探,明镜都可以确定的是,这两个人一开始或许是对于自己这个多出来的‘未婚妻’‘女朋友’的存在是持有怀疑态度的吧。


    有怀疑,才有试探和靠近。


    明镜对她们好奇的点在于,这两人对待所有的事情都太过敏锐了,心思也格外的幽沉,难以看透。


    或许早就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未婚妻’是一个‘不存在’的人,是一个超越合理存在而凭空出现的扔,但是她们却仍旧是主动靠近了。


    这才是让明镜有些不解的地方。


    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明镜也对她们有点了解。


    她们是危险的,思想也更为偏危险,主动的向着她靠近,有点不像是她们会做出来的事情。


    不光没有拆穿她,甚至还陪着她演戏?


    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不论是谁都不会是这样的人。


    但,她们却又这样做了。


    这才是明镜对她们好奇的地方。


    或许对于玄洛栖两人来讲,明镜是一个突然出现的意外。


    但是对于来到这里的明镜来讲,她们两个也是她此行的意外收获之一。


    因为她对这两人是感兴趣和好奇的。


    ——


    走廊上,三人几乎是呈现了一个三角形的站姿。


    明镜是站在两人中间那个位置上的。


    她看着两人,最后还是她先开口出声打破了这一份安静。


    “在等我?”她问的是两个人。


    玄洛栖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她径直走到了明镜的面前。


    在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明镜的时候,在明镜的身旁却先伸出了一直手把明镜往自己的身边拉了一下。


    明镜被对方直接拉近了怀中,那属于商扶砚身上的冷质感清香气息瞬间就钻入了明镜鼻尖,然后以强势的姿态包裹住了她。


    明镜怔愣了一下,微微的抬起头看着今夜明显变得格外强势的商扶砚。


    而伸出去的手落了空的玄洛栖,脸上神色冷了下来。


    “商扶砚,你是想要现在和我打一架吗。”她的语气没有了温和,带上了冷意。


    商扶砚没有看她,而是把落在明镜腰间的手略微的收紧了一点。


    在此刻这样气氛有些凝固微妙的时候,商扶砚却是有着一点走神的。


    因为掌心下的那截身姿腰断格外的纤细柔软。


    落在掌心中,好似她微微用点力,那柔软细腰就要如同那细柳一般被折断一样。


    几乎是瞬间,商扶砚的脑海中就闪过了一个念头。


    想一直抱着,不放手。


    ……


    玄洛栖看向商扶砚的眼神更冷了。


    她伸出手拉住了明镜的手腕,她把明镜朝着自己的怀中带。


    明镜两人的中间,那降到了冰点的气氛,还有自己手腕上和腰上放着的手,也终于是让她从刚才的愣神中回神了。


    “放手。”商扶砚冷冷道,看着玄洛栖的眼神中也带着明显冷意。


    玄洛栖冷笑:“我凭什么放,她是你的吗你就让我放。”


    商扶砚看着她,玄洛栖也看着她,两人的眼神都冷。


    但是随后商扶砚那清冷冷艳的脸上却是多了一抹笑容来,她看着玄洛栖。


    “好,那看谁才该放手。”


    她说着,别说明镜了,就连玄洛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商扶砚的指尖却是轻轻的捏住了明镜的下颌,然后微微的抬起了她的头。


    明镜不明所以愣是间,然后她的眼前就是骤然笼罩下来了一层阴影。


    下一瞬,明镜那一向聪慧的脑袋瓜子,是真的有点宕机了。


    那双瞳孔都好似放大微颤了一下,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而微微低头一吻落在了明镜唇瓣上的人,则是在无限缩短的距离间和她对视着。


    眼帘微落,羽睫同样是在轻颤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和她所想的一样,很软,比果冻都还软。


    好想,好想咬一口。


    商扶砚的脑海中升起这样的想法来时,她也这样做了。


    唇瓣微张,直接就在那软的不行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一丝略微的刺痛从唇瓣上传来的时候,明镜也终于是从那失神之中回神了。


    但是她还没有什么反应,一声明显含着冷冷怒意的声音却先响了起来。


    “商扶砚,混蛋。”


    同时,一阵拳风也吹了过来,是直直朝着商扶砚去的。


    商扶砚松开明镜,抬起头,直接就侧开身体躲开了玄洛栖打过来的那一拳。


    玄洛栖却没有就此停手,而是直接拳拳朝着商扶砚的脸上和身上打去。


    商扶砚脚步后退,该抱着明镜为拉着明镜的手腕了。


    对于玄洛栖的进攻,商扶砚接了下来。


    “这就恼羞成怒了吗,可是,这已经不是我和阿镜第一次如此了呢。”


    “所以,现在知道该放手退出的人是谁了吗。”


    商扶砚也是有着阴暗恶劣的一面,如此刻,她对玄洛栖就是无端的恶劣。


    玄洛栖的情绪确实是因为她的话而有了波澜。


    她看着商扶砚那张小人得志的脸,气笑了。


    最后她打出去的一拳直接收了回来,然后在商扶砚慢上一招的时候,她已经把明镜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然后在明镜羽睫轻颤带着一些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玄洛栖却是直接低头咬上了她的颈脖和锁骨那处地方。


    明镜身体莫名无端的轻颤了一下,颈脖无意识的拉长了一些。


    她闷哼了一声,如风雨中的一朵娇花般——


    作者有话说:大修


    第19章


    房间里。


    坐在凳子上的明镜有点面无表情, 让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神情看着更为寡淡了几分。


    但她那红艳的唇瓣,还有颈脖与锁骨上那显露出来的被那冷白肌肤衬托着格外惹人显眼的完美咬痕。


    不论是被咬了一口而红起来的唇瓣,还是那一样艳红如点缀了一朵花在精致锁骨上面的咬痕, 这些在她那冷白肌上都是格外的显眼。


    而那一份显眼又带着一抹旖旎艳色在里面。


    所以此刻哪怕她的表情在怎么寡淡冷静, 也好像有点不那么的寡淡冷静了,看着倒是多了一份勾人心魄的欲色诱惑和其魅力其中。


    而这些浓烈姝丽的一面, 看着倒是有些冲淡了她平日里的那一份安静淡然。


    此刻她没有什么情绪表情, 也同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压迫感。


    ——


    而在明镜左右两边那凳子上坐着的两个人, 就在那安静之中, 视线时不时的逡巡落在了明镜的唇角还要那精致锁骨上。


    不论是商扶砚还是玄洛栖,眼底眸中都隐约好似略微有着一些走神在里面。


    她们没有先开口出声, 就那么安静的看着明镜。


    而明镜脸色虽然有点稍冷,反应看着格外淡淡。


    但是她那薄软的耳朵却是在不断的发烫,红的格外的明显,甚至是都超越她那唇瓣和颈脖上的那一处红。


    从回到房间后,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也跟着进来了, 然后也都跟着她一起坐在这里。


    想到刚才在房间外面走廊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明镜就有点心梗,平静无波的眼底也有了波动, 心绪都繁乱复杂了好一会儿。


    饶是现在, 明镜心底仍旧是复杂不明的。


    同时, 她好似还能够感受到那落在自己唇瓣上的触感和被咬了的颈脖上的那种感觉, 还残留着余韵在上面一般。


    那种略微细痛又带着点酥麻痒意的感觉, 有些令明镜想要用手去摁一下。


    特别是感受到那两道视线时不时的落在自己的身上,明镜就越发的想要伸手去遮住了。


    但是她又控制住了自己,因为一旦做了,这个房间里的氛围还能够变得更加的微妙起来, 也有种欲盖弥彰之感。


    ……


    “你们今晚是打算在我这里坐一夜吗。”


    明镜嗓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波动,很平静,很淡。


    而刚才才相互出手了的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听见明镜的话后,那些略微有些失神的神色也是瞬间收了起来。


    玄洛栖目光带着些许晦涩不明的暗意流转在明镜的颈脖和锁骨上。


    她的身子往明镜那边倾俯靠近了一下。


    “如果我想留在阿镜这里,今晚阿镜会留下我吗。”


    玄洛栖此刻带上了主动的进攻性,她看着明镜。


    明镜也看着她,安静了。


    冷静的表象下,心绪波动的也更为明显了。


    和玄洛栖那双漆黑的瞳仁对上,明镜从中看到了好似能够把她烫到的灼灼之意。


    放在腿上的指尖略微轻动了一下。


    商扶砚冷眼看了玄洛栖一眼,然后视线也落在了明镜的身上。


    “天气预报说,今夜可能又会有雷阵雨,阿镜,我想和你一起睡。”


    她的话,比玄洛栖的话还要更加的直白。


    明镜有些略微心梗,她看着两人,终究还是头更加的痛上了一些。


    “都想留下是吧。”明镜问了一句。


    商扶砚她们没有作答,但是却很明显了。


    明镜:“那行,这个房间给你们住,我去睡隔壁。”


    她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她现在实在是不想和这两个人扯太多,扯的多了,最后难免会被她们给绕进去。


    但是她刚经过那两人身边时,她的左右手手腕就直接被商扶砚和玄洛栖拉住了。


    明镜的脚步被迫的停了下来。


    “阿镜,我们聊聊。”商扶砚站起身看着她说着。


    玄洛栖没有说话,但是态度也仍旧是明显的。


    明镜看着她们两个,动了动手腕:“可以,去外面院子聊吧。”


    这个房间不大,空间有限,一直待在房间里,这给明镜一种很强的危机感。


    看到明镜答应了,商扶砚不想放手,但是最后还是松开了自己的指尖。


    后来明镜视线落在了玄洛栖身上,玄洛栖对她一笑,指尖松开时,还轻轻的从她的手腕划落到了掌心里。


    若即若离,带着明晃晃的挑逗之意。


    那同时带起来的一股痒意,也令明镜的指尖瞬间收紧了起来,那看向玄洛栖的眼神之中都带上了一些欲言又止的神色在里面。


    但是偏生玄洛栖却对着她笑的一脸的好看,甚至好似还在眼神询问明镜,怎么了?


    明镜唇瓣动了一下,她没说什么,但是她那略微快要红的滴血的耳朵却是出卖了她内心的不淡定。


    看向商扶砚和玄洛栖的眼神,明镜是真的有些一言难尽。


    她觉得这两个人哪里是她的什么‘未婚妻’‘女朋友’啊,这分明就是两个危险程度极高的危险分子吧!


    明镜后来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先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了。


    看到她离开的背影,还在房间里面的玄洛栖神色中多了一些慵懒之意,风情流露,夹杂着对明镜毫不遮掩的觊觎。


    站她对面的商扶砚看到了,这让商扶砚眼底神色微冷的同时,心底对玄洛栖的存在也是越发觉得碍眼了。


    但是偏生玄洛栖视线带着一些挑衅的看了她一眼。


    “商扶砚,这一次,或许我们不会在打一个平手了。”


    对于明镜,她们之间总有一个要出局,所以,绝无可能出现平局的情况。


    玄洛栖是在对商扶砚宣战,她对明镜势在必得,绝不可能会放手。


    商扶砚轻呵了一声:“确实是如此,不过,你就一定很有自信吗。”


    玄洛栖眼底神色闪了一下:“那就看看了。”


    说完就率先走出了房间,越过走廊,走到了那个小院子里面。


    商扶砚看着门外,眼底神色也是格外的暗沉不明。


    ——


    明镜是提了几瓶酒回到了这个院子里。


    商扶砚和玄洛栖都各自安静的坐在一边,没有任何交流。


    明镜把手中的酒放在了那桌子上,然后也在一个圆凳上坐了下来。


    “喝吗?”


    她是在问商扶砚两人。


    “喝。”玄洛栖回着,商扶砚略微点了一下头。


    明镜把两个杯子里面倒上了酒后,她就分别放在了她们的面前。


    商扶砚指尖勾住了明镜递过来的那杯酒:“阿镜不喝?”


    明镜:“不喝,让你们喝,只是为了让你们的脑子更加的清醒一点。”


    别整天到晚都在想些有的没的。


    明镜的回答,商扶砚两人动作顿了一下。


    后来商扶砚倒是直接把那一杯酒闷声的喝下去了,然后看着明镜。


    “确实是会让脑子更清醒些。”


    明镜:“……”


    她就随口说说而已。


    不过后面明镜倒是没有在开口说什么了,她只是安静的坐在哪里,而商扶砚在喝完那杯酒后,她的视线就一直落在了明镜的面容上。


    “阿镜,如果我喝醉了,等我明天醒来,还能够在看到你吗。”


    明镜勾着一个酒瓶的指尖动作停了下来,偏头,和商扶砚那双如墨的眸子对视着。


    明镜知道,商扶砚没有醉,一杯酒也不至于让她醉了,而且也不会醉的那么快。


    明镜沉默了一下,她同时也知道商扶砚是在问什么。


    问她会不会突然就那么消失了,就如她突然的出现在她们的视野之中那般。


    明镜没有出声,而是重新给她倒了酒。


    “之前你一直很关注那个叫楚明城的人,你是专门为了他来的吗。”


    “但是今天,我却感受到,我和你之间的那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正在淡化消失。”


    “阿镜,你会离开吗。”


    她又问了,一次比一比直白,双眼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明镜。


    往日清冷的眸子,终究是带上了暗色,多了执拗和隐约的偏执。


    她在等明镜的一个回答,可能会得不到答案,她甚至是已经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可她还是问了。


    玄洛栖没有出声,但是却也是看着明镜。


    ……


    明镜沉默了一下,她和商扶砚对视的视线,终究还是她先移开了。


    其实有些事情,她的沉默就已经是答案了。


    但是过了一会儿,明镜还是出声了。


    “我的出现是意外,离开也只是让一切回到正轨上而已。”


    从今天任务完成结束之后,这个身份的使用时间就已经到了。


    她的离开,是必然。


    “所以我们会慢慢的淡化你忘记你,忘记一个叫明镜的人曾经短暂的出现在这里的事情吗。”


    “明镜,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玄洛栖握紧了手中的杯子,她看着明镜的眼神格外的沉。


    而她们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哪怕明镜此刻坐在她们的面前,可还是感觉这个人的存在正在她们目之所不及之中慢慢的消失掉自己的所有存在和留下过的痕迹。


    被两个人看着的明镜,脸上神色虽然并无什么波动,但是她的心底却因为玄洛栖的话而略感意外和讶异。


    她在意外这两个人的敏感,也讶异她们竟然能够这么快就有了察觉和反应。


    这个‘身份使用到期’,她会离开,而有关她的存在,一切都会被淡化掉,她也会被忘记。


    然后在这些人的记忆中,健康长大的明镜不存在,那个幼时夭折掉的‘明镜’才是真实的存在。


    可现在这两人竟然能够敏锐的感受到这一切,这如何不让明镜觉得讶异呢。


    这两个人给她的意外有点大,她对她们的好奇也更多了一些。


    ——


    不过就算是明镜对商扶砚和玄洛栖在如何的意外和好奇。


    她终究不是这个异世界的人,她就如船短暂的停靠一下,后面终究是要离开的。


    后来晚上,玄洛栖和商扶砚两人没有在说什么了,她们坐在哪里,安静的喝着酒。


    明镜也没有走,她坐在哪里,偶尔给她们倒酒。


    她好似可以陪着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个人做任何的事情,甚至是商扶砚两人对她做 了其它的事情,她也不见得会生气。


    对她们,明镜是纵容又温柔的,但她唯独没有给她们想要的。


    冷静理智,这是明镜一贯的理性。


    从前没有人让她破例过一次,商扶砚和玄洛栖也同样还不足以让她破例。


    ……


    一直到深夜时,明镜不知从何处提来的酒都空了酒瓶后,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没有醉。


    但不论醉没醉,亦或者是装醉。


    最后都是明镜把她们两个人各自送回了房间。


    后来等到明镜自己回了自己的房间后,她那冷静的面容上有着一些红凝,薄软的耳根子在止不住的发烫。


    甚至是都不用去细看,也能够看到她那明显变得红肿而且被撕咬过的痕迹,甚至连她那眼尾处都好似被落下了一个咬痕,带起来的红,让她的眼尾看着格外的殷红。


    那一丝淡然被冲淡了,娇、魅此刻在她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如一朵被雨水拍打过的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魅惑诱人的风情尽显,气息也明显有些乱,清透的眸子都好似盛着一些朦胧雾气,又娇又软,不可谓不和她平日里那淡然安静的一面反差大极了。


    带着一身沾了酒气又混合着其它气息和无限暧昧的痕迹回了自己的房间后,几乎是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也暗了下来。


    在昏暗的房间里,明镜脸上神色变化被藏匿了起来。


    后来她直接拿起了一套早就准备好的睡衣径直走进了浴室里。


    哗哗的流水声在同样昏暗的浴室里响起。


    ……


    昏暗浴室里,明镜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拍打落在她的身上,然后又从她的身上流淌滚落在脚下,哗哗声不断。


    她微微的低着头,带着反亮着微光水珠的指尖落在了自己的颈脖上,然后又滑落在了锁骨处。


    指腹细细的摩擦着被咬过的拿出,用点力,就能够引起一丝细微的钝痛,力度放轻,指腹下又能够感受到其上留下的印子。


    这里,在今夜被咬了两次,当时那所留下来的一丝痛意和酥麻痒意,好似一直停留在了上面,无法忽略忽视。


    今夜她也滴酒未沾,可是嘴唇里和唇瓣上,却又残留上了清香酒味,酒的味道并不相同,气息混合,熏的有些令明镜的头脑都好似晕乎了起来,好似,她才是那个喝了酒的人。


    眼尾也被咬了一口,不重,不至于留下印子,但是那被柔软唇瓣还有湿润舌尖扫过的感觉,还是令明镜的羽睫不可控的轻颤了两下。


    滴落在那长卷羽睫上的水珠都因那轻颤而抖动滴落进了夜色中。


    明镜最终闭上了眼睛,微微抬起头,任由花洒中的水落在自己的脸上,双手则是覆盖在了脸颊上。


    后来,哗哗的流水声中响起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轻语低喃声。


    “真是……”


    真是什么呢?


    后面的话全然被那水流声遮盖过去了。


    ……


    快要一个小时后,浴室中的流水声这才停了下来,没一会儿,浴室门咔嚓一声,明镜从其中走了出来。


    她的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在擦着发尾,也未曾去拿吹风机把头发吹干,而是直接走到了阳台外面坐下了。


    在她的手旁,也放了好几瓶红酒和葡萄酒。


    坐在阳台上,明镜指尖从发丝间穿过,微微抬头看着外面的星辰和月亮。


    随后明镜随意的拿起了一瓶酒,然后直接打开倒进了杯子里。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了,既然睡不着,那就略微放纵一下自己又何妨呢。


    ——


    但是今夜也注定不是明镜一人的失眠夜。


    在她坐在阳台上安静赏夜喝酒,平静的眸中也好似被那夜色晕染了一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候。


    在她隔壁那两个同样视线不明又昏暗没开灯的房间里。


    那个两个不知道是醉的睡不着的人,还是根本没有醉的人,都各自或坐靠在床上,或站在窗前,神色间都带着一些走神在其中。


    站在自己房间窗前的商扶砚,指腹落在了自己的唇瓣上,指尖偶尔轻扫过,动作间好似在回味着些许什么,但是眼帘微垂,却并看不透她眼底神色。


    而隔壁房间坐靠在床上的玄洛栖,也是微微看着窗户外面那明亮的月色,她的神色在那月色之下,显得更为静谧和安静了。


    此刻她在想些什么,可能唯独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所以今夜,不是一个人的失眠夜,而是三个人,或者更多人的失眠夜。


    而她们唯一失眠的原因,就是在那唯一能够牵动了她们心神和情绪的人身上了。


    ———


    第二天。


    天亮后,明溪言就来敲响明镜的房间门了。


    “阿镜,醒了吗?”


    但是她敲的那扇门还没开,倒是左右两间房的房间门先打开了。


    昨夜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过的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已然都各自恢复了自己往日的样子。


    走出房间门,依靠在门口,看着被明溪言敲响的那个扇房间门。


    “阿镜?”明溪言又敲了一下,同时她是有些紧张的,怕房间里没人。


    但是明溪言所担忧的那个场景却并未出现,房门从里面打开了,穿着一身睡衣,青丝散落身后的明镜站在门后。


    “怎么了?”


    明镜神色清明,倒是看不出来她一整夜都未曾入睡。


    不过她的身上却是又多了一点淡淡微不可查的酒香味在身上。


    同时,站在门口的明溪言也没有从她身上看出来什么不对劲。


    倒是余光看向了她身后的房间里面打开着窗户的阳台上放着的那些酒瓶。


    “你昨夜喝酒了?”明溪言问着。


    明镜轻微颔首,也没有遮掩:“喝了点。”


    明溪言看着她身后空了的酒瓶,好几个呢,这在明镜口中就是喝了点?


    明溪言沉默了一下,但是最后她又什么都没有说:“就是过来问问你,是想要在这里吃早餐,还是待会儿一起过去前面吃。”


    明镜:“和你们一起吧,等我洗漱一下就过来。”


    明溪言点头:“好,那我们等你。”


    明镜嗯了声,也没有说什么,转身走进房间后就又把门给关上了。


    她知道商扶砚和玄洛栖在看她,但是明镜却没怎么在意。


    ……


    门外的明溪言看着房间门关上后,她就转过头各自看了一眼商扶砚和玄洛栖。


    “你们两个没事儿吧?”


    刚才站在自己房间门外看着明镜的两人,那视线都是各自从明镜的唇角和锁骨上扫过,但是其上却什么暧昧痕迹都没有了。


    她们两人一时间就略微的有些走神了,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溪言的话倒是令两人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看着明溪言。


    玄洛栖:“能有什么事?”


    明溪言:“你说这话,就代表着你有事了,哎哟,随便炸炸你们,还真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玄洛栖:“……”


    玄洛栖看了她一眼,淡然神色中没什么多余神色。


    “无聊。”


    说完也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门一关,直接就把明溪言给关了外面,懒得听她说话。


    明溪言也不在意,笑嘻嘻的转过头去看商扶砚。


    结果商扶砚只留给了她一个毫无人情味的背影,进屋,关门,一气呵成,甚至是都没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


    明溪言:“?”


    好好好,都是有脾气的人是吧,就欺负她一个没有脾气又干不过她们的人是吧!


    她现在要开始诅咒她们了,祝她们单身一辈子!


    ……


    重新回了房间的明镜可不知道站在她门外的明溪言对商扶砚两人心底的骂骂咧咧。


    她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视线落在了自己的锁骨上,同时还扫过了自己红肿没有消退下去的唇瓣,指腹落在了左边眼尾上。


    原本没有什么痕迹的这三处,在此刻,其上暧昧痕迹又显露了出来。


    刚才明溪言敲门的有些突然,来不及做其它遮掩了,最后只能够用另外的办法弄了个旁人看不穿的障眼法遮遮了。


    看到上面的痕迹,明镜心底有些心梗时,还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些痕迹,恐怕是还要留几天才会慢慢消散了。


    ——


    等明镜梳洗换了一身衣服去吃饭的客厅时,明溪言和玄洛栖她们已经在哪里。


    除了她们之外,明家的四个长辈也已经在了,有聊天的,也有看早间新闻的。


    看到明镜来了时,都带上了笑意招呼着她过去坐。


    明镜也有一一应了,后来在餐桌上,她坐在了明家妈妈的左手边那个位置上了。


    她刚坐下,明妈妈就盛了一晚粥放在了她的面前。


    “溪言说你昨夜喝酒了,先吃点小米粥,不伤胃。”


    看着明显带着关心,又和明溪言有着几分相似的明妈妈,明镜微愣了一下。


    但是她却又很快的把那一丝异样收敛隐藏了下去。


    “谢谢……母亲。”


    妈妈那两个字,明镜有点别扭叫不出来,后来折中,选了一个不是太过亲近又不显得太过疏远的称呼。


    明妈妈明显怔愣了两下,然后就直接笑了起来:“不谢不谢,尝尝好不好吃,待会儿在吃一碗。”


    明镜点头,应了生好,并未拒绝推迟。


    明妈妈则是笑的更为开心了,然后又开心的给商扶砚两人盛粥。


    她的举动,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理想中的那个长大的孩子一样,开心投喂。


    四个年轻的姑娘,她喜欢三个,至于另一个,感觉怎么看都是那个样,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天下妈妈有一个小小的共同点就是,有点子喜欢别人家乖巧懂事又长的可爱的孩子。


    自家的,那就是逆子。


    有时候妈妈的爱,也是博爱啊。


    ——


    早饭后,明镜也并未表现出来什么亲疏之别,因为她待谁都是有点距离和疏离感的,但是又不会让人感觉到不适。


    甚至是恰恰相反,和明镜相处,很舒服,这人好似天然有着让别人想要靠近她亲近她的能力。


    在快要八点的时候,明镜四人就从明家老宅离开了。


    离开时,明镜也未曾表现出来其它的的反应,明妈妈她们也没有问,下一次她会什么时候回来。


    只是让她们出门注意安全,什么都没有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但是后来明镜还是开着车离开了。


    不过来时她是一个人,离开时,她的车上却是多了三个人。


    ……


    车子里面的气氛有点微妙,明镜开车,明溪言坐副驾驶,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则是坐后面。


    前面气氛还行,就是后面的气氛有些快要降到了冰点了。


    “你们是直接去公司吗?”在安静中,明镜问了一句。


    明溪言看了一眼后面那两尊大神:“我去公司。”


    其她两人没有回话,但是视线却是落在了明镜的身上。


    比起去公司,她们是想待在明镜身边,一直看着她的。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就消失不见了,不看着她,心底极度没有安全感。


    “嗯,去公司吧。”商扶砚开口说道。


    明镜嗯了一声,挨个把这三个赖上她的人送去了公司。


    送完她们后,明镜也去了悠然娱乐。


    她直接去了办公室,后面午饭也都是在办公室里面解决的,至于她在忙什么,就连方助理都不太清楚。


    ……


    之后的半个月,明镜一切如常,回家,然后去公司,基本上是两点一线。


    就是她多住进来了两个人。


    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在这半个月来,几乎是轮流着对着明镜耍小心机。


    但是除此之外,这个日子倒也还算是平静。


    同样,也在半个月后,明镜在看到楚明城因为车祸进了医院的消息后,她就知道,自己的任务是彻底的结束了。


    楚明城身上那些不属于他的气运已经彻底的被剥离了。


    而她的‘身份’使用也到时间了。


    明镜知道,她该离开了。


    ——


    今天和往常一般,明镜下班后,她把这半个月来准备的一些文件资料给了程悦。


    她没有说其它的话,东西给了,她的身影就向着公司外面走去了。


    但唯独拿着一个优盘还站在公司里面的程悦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时间好像有种出声叫喊住明镜的冲动,但是到了最后,她也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明镜的身影逐渐的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


    或许是有所感,今天的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都回来的格外的早,回家后,这两人也没有什么交流。


    而她们回来这么早的原因是在等人。


    对,就是在等人。


    等明镜。


    她们知道,明镜会回来的,所以,她们在这里等她。


    后面一直到天色渐晚不明,路灯亮起的时,院子外面才响起了车子的声音。


    等到车子停下,车灯熄灭后。


    院子大门外走进来了一道身影,同时还伴随着一道清脆细小不可闻的铃铛声。


    不明亮的灯光下,那道身影逐渐的被拉长,同时也在一直等待在院落中的两人眼中变得清楚了起来。


    刚走进院子的明镜,看着那各自站在一处阴影下的两人,她的脚步却是放慢了起来,直到最后在院子中停了下来。


    明镜有些安静,看到玄洛栖两人的身影时,她并不意外。


    因为这两人对于她的去留存在好似更为敏锐。


    明镜不知其中缘由,最后知归咎为是对方身上牵连到她身上的那一条因果线的缘故。


    不过此刻在看到那两个站在灯光阴影下,周身好似笼罩着一层压抑感的两人,明镜羽睫动了一下。


    ‘嗒——’


    一道略显柔和伴随着清脆铃铛的响指音在这个有点静寂无声的院子中响了起来。


    下一瞬,这个院子里面好似响起了飞虫扇动翅膀的声音。


    而点点萤火之光从一个、两个、三个……成片的在这个院子里面点亮了起来。


    萤火之光难以与辉月争锋,其实也不然,有时候,萤火之光或许是比辉月还要耀眼的存在,就好比此刻。


    伴随着明镜的动作,那些被她唤醒的萤火虫都是瞬间在这个院子里面的草丛中飞了起来,显得昏暗的院子里,此刻亮的好似比开了灯光还要明亮太多太多。


    它们在黑夜中飞着,甚至是从商扶砚和玄洛栖身边飞了过去。


    这梦幻的好似有点不似真的一幕,让周身气息有些压抑低沉的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都是怔愣了好一会儿。


    她们看着那萤萤之光,也看着那在站在萤光之中站着的那道纤细柔美的身影。


    明镜或许是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有时候认为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可是对于她人来讲,却是一件极致浪漫的事情。


    或者说,她就是温柔而浪漫的本身。


    这样的她,真的很难不让人靠近她,为她……倾心——


    作者有话说:到这里就算是终于重写完成了。


    明天更新新的章节!


    因为全文重写了的缘故,大家可以重新看一遍!


    第20章


    就在这样平静的夜色里, 明镜送给了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一场近乎梦幻的萤火盛宴。


    萤海,和萤海中的身影,都是一帧一帧的深刻进了她们的脑海中。


    或许连时间都不能够使她们忘记和淡化掉与她的一幕幕吧。


    不想忘, 不敢忘, 也,不愿忘。


    不愿忘记那个是属于浪漫本身的人。


    那个叫, 明镜的人。


    ————————


    ‘叮铃铃——’


    温柔微风从窗户前吹过, 带动起了那被明镜举起悬落空中的铃铛。


    悦耳铃铛声拉回了明镜走神的思绪。


    她放下手, 微微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铃铛, 后来还是把它从手腕上取了下来,放在了掌心里。


    明小花还在冥思苦想着, 半天都没有找出一点头绪来。


    “真是奇怪,这个小东西就是很普通的东西,怎么也跟着我们回来了,它看着也不特殊啊。”


    明镜指尖微微收拢:“她人所赠之礼,就已然是最特殊的了, 有些东西,特殊的不是它本身。”


    明小花:“噢~懂了,特殊的是人嘛!”


    明镜:“……”


    明镜不理它, 转身走到了一个柜子前, 她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空着的盒子, 看着手中的那红绳铃铛, 指腹从其上摩擦了一下。


    后来, 明镜还是把它放进了盒子里,盖上,把盒子放回了抽屉中。


    至此,有关[时空编号03341]的一切, 在她这里就此尘封和结束。


    [时空编号03341]里面有关她的存在痕迹,也都会随着她的离开而令人淡化和消失。


    至于……


    明镜视线落在抽屉里面的那个盒子上,手顿了一下,之后还是把抽屉关上了。


    一切思绪尽数抽离,明镜转过身重新走到了阳台,她把窗户微微的掩了一下。


    “中午想吃什么?”她随口问着明小花,并未被那带回来的红绳铃铛影响到。


    明小花:“都可以,对啦镜镜,咱们可以休息半个月,下一个任务是在半个月后。”


    明镜微微颔首,对此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毕竟这半年来,她去了不少异时空处理了许多的任务,大大小小的任务都有,忙了那么久,如今任务分配到她这里来也终于是慢慢的少了许多,她有这个资格休息半个月。


    不过明镜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作为时空清除者,后面任务慢慢变少,但是这也意味着,后面她要去处理的任务难度也会变得很高。


    除此之外,明镜看了一眼明小花。


    “你最近和那位有过联系吗。”


    明小花:“那位?谁?”


    明镜唇瓣微抿,眼底神色略微闪了一下,然后淡淡道:“没谁,我待会儿还要去学校,你是准备在家待着还是和我一起去。”


    虽然现在她好像和普通人之间有了一点区别,但是明镜还没有忘记,她还是一个大二的学生。


    任务是任务,生活是生活,明镜还是分得开的。


    明小花:“我和你一起!镜子,你给我买小吃好不好。”


    明镜:“看你表现,乖了就给你买。”


    养孩子嘛,有时候也不能够太过拘着了,要不然孩子容易叛逆。


    在明镜说完话后,明小花立马就对着她撒娇了起来。


    明镜唇角隐约的上扬了一下,有时候一个人冷清安静惯了,好像有这么一个活跃的小家伙在,感觉也不错。


    ——


    下午,明镜从那显得雅致不算小也不算大的三合院离开后,走在社区里面,倒是有着不少饭后出门来散步的老年人和明镜打着招呼。


    大多都是一些老奶奶和老爷爷,身上都是一股子书卷气质,头发发白,但是精神头却极好,眼神清明睿智,不显半点浑浊在其中。


    但是她们对明镜的态度却又是温和慈爱的。


    言辞之间尽是熟稔和熟悉,就像是对待自家的小孙女儿一样。


    “镜镜要去学校了吗?”


    “好几天没有看到镜镜,最近在忙什么啊。”


    “你这话问的,孩子能够忙什么啊,那肯定是学业啊,你以为镜镜像你年轻的时候不学无术啊。”


    “嘿,我就是随口问问嘛,说的好像你不好奇一样。”


    “……”


    一群和蔼的老太太你一句的我一句,说话格外的有意思。


    明镜也并未有不耐烦,相反她脸上多了一些温柔的笑容,耐心的一一回应了。


    “镜镜,今天晚上来言奶奶家里吃晚饭吧,你言阿姨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还有豆腐鱼。”


    明镜没有拒绝,点头回应了一声好。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明镜这才从社区里面走出来。


    社区大门外看着很普通,甚至是和一个村子口好像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在外面却有着岗哨亭,左右两边都站了人,虽然身穿便服,但是神色却格外的严肃。


    这里像是一个小村镇,面积范围大,住在这里的人,家里屋子大多都是三合院或者四合院。


    但是在社区四周,却也是高高院墙还有一些树木这些遮挡了起来,这边看着有些冷冷清清没有多少人。


    但是一个社区的隔壁又是另一个社区,住在里面的人其实并不少,只不过大多是老年人居多。


    而这边冷冷清清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一些陌生的面孔不能够随意进来这里。


    ……


    大约半个小时后,明镜的身影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校园里了。


    函大,国内最为顶尖的学府,没有之一,因为它就是唯一。


    而明镜就是函大法学院的大二学生。


    走在法学院院区的校园小道上,明镜没有去教室,也没有回寝室,而是向着办公楼那边走去了。


    半年前,明镜出了车祸后,加上自身的原因,她直接请了假,没想到这一请假,大二就直接缺席了半个学期。


    明镜是要去找导员,然后申请复学。


    ——


    到了办公楼三楼后,明镜直接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


    里面传来一道略显温雅的女声。


    明镜按下门把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随之门后的一切也都紧跟着落入了她的眼底。


    坐在办公桌前的那个气质温雅成熟面容柔和秀丽的女性,她是明镜的导员,宋棠。


    但她的对面,还背对着明镜坐了一个人。


    第一眼并看不清面容,只能够看到她那纤细单薄的腰身背影,坐的笔直却又放松,显然方才是在和宋棠在说着话。


    明镜站在门口的脚步略微顿了一下,而坐在办公桌前的宋棠也抬起了,视线从自己对面的身上落在了站在门口的明镜身上。


    宋棠在看到打开门的人是明镜时,她那落在明镜身上的视线略微的愣了一下。


    坐她对面的人注意到了宋棠的那一丝异样,但是却并未回头。


    不过等听到身后向着她靠近的脚步声后,宋棠也出声了。


    “明镜。”


    这一声明镜,令坐着的人好似略微的顿了一下,等到身后响起了那略显清疏却又平静的声音后,她的神色好似有些略微走神了一点。


    “是我,宋老师。”


    宋棠看着走进办公室的这个学生,也不怪她会愣一下。


    而是她对这位学生的印象很是深刻。


    大一时,这人还带着未曾褪去的青涩感,如今半个学期不见,青涩感已褪去,风华尽露,但她给人的感觉还是那安静淡然的感觉。


    而这些都是宋棠之前对一个优秀学生的关注。


    但是现在宋棠见到明镜时,除了微愣之余,那看向明镜的眼神之中还略微带上了些许的微妙在其中。


    “是准备重新回来复学了吗?”宋棠出声问着。


    明镜点头,也并未去看那个背对着自己而坐的那道身影。


    “是,麻烦宋老师了。”


    宋棠:“没事,你把这个填一下就行。”


    她说着,然后从一旁抽了一张表给明镜:“坐这边填吧。”


    明镜颔首,倒也没有觉得不自在,她在一旁那个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拿着笔就开始填写表格。


    宋棠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然后又看着她的字,清秀的瘦金体,很漂亮的字。


    其实不止是宋棠在看,隔着一臂距离坐在明镜旁边的那人,也是带着略微好奇微微的偏头看向了她。


    看的却并不是字,而是人。


    明镜敏锐的感受察觉到了办公室里那唯二的两道,还和她隔得非常近的距离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手中笔没有停顿,但是思绪却有点开小差了。


    这两人这样一直看着她做什么?


    等她写完停笔抬起头后,明镜所对上的就是宋棠那带着微妙和好奇的眼神在盯着她看。


    明镜指尖微顿,然后把表递了过去。


    “因为你上学期是请假休学了,但上学期的考试,你这学期还是要补考一下,补考时间到时候会发在班级群里面的。”


    宋棠把表格拿在手里对着明镜说着。


    明镜点头:“嗯,我知道了。”


    宋棠点头,看着明镜:“你今年大二下学期了,有兴趣考研读博吗。”


    明镜有些意外的看着宋棠:“暂时还没有考虑过这些。”


    宋棠不在意一笑:“那你现在可以考虑了,毕竟也就一两年的时间了,如果你有兴趣考研读博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当我的开山大弟子吗,当然了,如果你不想当我学生,我可以给你推荐其她老师,比如说这位言老师。”


    明镜微愣,她的视线下意识的就落在了坐在自己身旁一直未曾看清楚对方面容的人身上。


    一看过去,她就直接和一双沉静黑眸对视上了,眼底无波,平静淡然。


    和宋棠的温雅柔和不同,这人更显淡然冷凝,眉目间都透露着一股清凉,从容,优雅,却又疏离。


    看着对方,明镜觉得有些略微的眼熟。


    “这是言老师,言谨弋,学校的特聘老师,是老师的朋友,今年刚好也要教你们。”


    宋棠和明镜说着,她说完后,就又看着言谨弋。


    “明镜,我就不多介绍了,这段日子来,想来你也听说了,要不要考虑一下?毕竟好多老师都已经在向我打听了,就等着明同学回校的时候来抢人了。”


    宋棠一边推销自己,一边还不忘把明镜和言谨弋相互推荐。


    毕竟优秀学生难得啊!


    而明镜在听到宋棠的话时,她还有些不太明白,但同时却听到了自己身边坐着的人出声了。


    “不考虑。”


    声线冷冷淡淡,却又带着一些清泠轻柔,这声音,是好听的。


    明镜看了她一眼,并未露出什么神色反应,她只是道:“谢谢宋老师,我会认真考虑一下的,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宋棠看着她,想要说什么吧,但是对上明镜那安静的眸子,最后到底没有说什么了。


    后来明镜起身离开后,等到办公室的门一关,宋棠就转过头带着一些无奈的眼神看着自家好友。


    “你说你,说话就不能够委婉一点吗,要是明同学想多了怎么办。”


    言谨弋:“不会。”


    宋棠:“你又知道了?明镜可是最近学校不少老师都在打听想要收为学生的人,你还觉得人家不够优秀?”


    坐在她对面的言谨弋闻言,那双沉静略显深邃的黑眸眼底神色微闪了一下。


    “不,她很优秀。”言谨弋回着,她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交叠的双腿放下:“没什么事我也先走了,还要处理一个案子。”


    宋棠:“走吧走吧,你个工作狂。”


    言谨弋没说什么,拿着手机就起身离开了宋棠的办公室。


    等到办公室里只剩下宋棠一人后,她又拿起了桌子上那份填好了的表格。


    然后视线落在了那个名字上——明镜。


    或许很多人对明镜这个人都并不了解和认识。


    但是这半年来,起码在司法圈子里面,这个名字和人都是出名了的。


    ……


    半年前,明镜车祸之后,她就在学校请假了。


    原本熟悉她的老师们都以为她是因为车祸的缘故要修养,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


    但是后来没过多久,明镜这人却是以另一种方式杀进了司法这个圈子里面的所有人视线里。


    因为她给自己打了一场司法官司,不光赢了,而且赢的极为的漂亮光彩。


    从容,冷静,沉稳,还有对法律发条的熟悉,这些都让许多人为之侧目。


    或许外行人不懂其中含金量,但是司法圈子里面的人,却太懂她赢了这一场司法官司的含金量有多重了。


    因为她是以一人,面对的一个对他人来讲有些庞然大物的律师团,而且还是业内有名的律师团。


    可最后,她赢了,而对面的律师团甚至是都没有掀起来一点水花来。


    不光如此,她还直接送进去了几个。


    而宋棠之所以会欣赏明镜之余又带着些许微妙在其中的缘故。


    是因为只有很少数的才知道,当初明镜的那一场车祸,其实不是意外,而是人为阴谋。


    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谋划的这一切。


    是她堂叔一家,案子中说,想要制造明镜意外死亡,是为了得到她身上的遗产。


    因为明镜这一脉,就只有她一人了,她死了,和她有着血缘关系最近的堂叔一家,自然是有权去处理她的遗产这些的。


    但是可能他们一家算盘打的很好,却没有想到,最后明镜不光没有死,而且后面他们还直接法庭上见了。


    后来,就是明镜直接冷静的把他们一家都送了进去,堂叔一家还经营着的那个公司,也都在明镜的一块操作流程下彻底的清算,然后税务局介入,公司直接宣布破产。


    明镜没有讲任何的情面,冷静的送进去了一批又一批人。


    在司法圈子里面的凶残名声直接就凭着这一仗打了出去。


    甚至是不少人都给这个全程都冷静处理应对各种事情的少女打上了一个狠人的标签。


    毕竟,她可才大二啊!


    这意味着什么,完全不言而喻了好嘛。


    有些人开始忌惮这个小姑娘了 ,但是有些人却喜欢上了。


    毕竟明镜就是眼中那个别人家的好孩子啊,这样的孩子当自己的学生,那简直就是在适合不过了。


    优秀又冷静理智的学生,没有那个老师是不喜欢的。


    所以也有了后来宋棠说有着不少老师在打听着她。


    当然,其中案件里面的那些详细内情还有双方的关系这些,也就一些老前辈知道。


    作为函大法学院的学生,明镜自然是出名了。


    ———


    明镜离开办公楼后,她是准备去买点东西的,她没有忘记今天晚上还要去言奶奶家里吃晚饭,不能空手回去。


    至于其它的事情,明镜也并未太过在意。


    宋棠所提及的事情,明镜还没有考虑过,但她想,她大概率是不会考研读博了的吧。


    要兼顾自身的生活,还要去忙着做任务,两头兼顾,时间就太紧了。


    明镜一边想着自己的事情,一边询问明小花在哪里,要准备回家了。


    脑海中明小花应了一声,说是在老地方等她。


    明镜嗯了声,表示知道了。


    后面等她刚走出校园的时候,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道声音。


    “明镜。”


    那熟悉的声音,让明镜的脚步停了下来。


    因为那声音,她前几分钟才刚在宋棠办公室里面听过。


    转过身,看到的就是穿着长裤,米色针织衫,青丝散落身后的言谨弋。


    “言老师。”


    言谨弋的脚步迈开向着她走来,然后站在了明镜的面前。


    她的视线落在明镜的身上,清凉眉目看着她。


    “之前都叫我谨弋姐姐,现在长大了,就叫老师了?还是说,镜镜忘记我了?”


    她的嗓音带上了轻柔,还多了一些打趣在其中。


    看着面前人格外自然又熟稔的当着自己的面叫她镜镜,明镜怔愣了一下的同时,她又多了一些不自在和一些羞赫在其中。


    出门前被社区的长辈们叫镜镜,明镜能够接受,觉得并没有什么。


    但是言谨弋这样叫她,明镜有些不好意思间,还觉得怪怪的。


    她微微的抿了一下唇瓣:“没有忘,只是现在是在学校,还有,可以换一个称呼叫我吗,我不是小孩子了。”


    明镜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没有什么窘迫不自然,但是她的耳朵却泛红了起来。


    被一个大不了自己几岁的人叫镜镜,明镜是真的有着些许羞耻感在其中。


    站在她面前的言谨弋看着她,虽然倒是轻笑了一声。


    “嗯,阿镜确实不是小孩子了,长大了。”她的声音之中好似多了一些其它的意味。


    明镜没有听出来,她只是道:“谨弋什么时候回来的。”


    言谨弋也不在乎她有没有加上姐姐那两个字,看着她:“今天上午刚回来。”


    明镜颔首,看着面前这个早就已经褪去了青涩,变得格外成熟的人。


    不得不说,言谨弋的变化很大,好些年不见,这人已然绝色风华了。


    不过时间,还是让她们之间变得好似略微的有点疏离了起来。


    因为言谨弋已然很多年没有回过家了,而且至于去了哪里,她没说,言家人也没说,明镜也没有问过。


    好像在她们那个社区长大的孩子,每年偶尔消失一两个,也属正常的。


    “要一起回家吗?”言谨弋出声问着。


    明镜略微摇头:“我还要去买点东西,谨弋你先回去吧。”


    言谨弋:“那我和你一起,刚好也无事。”


    明镜看着她,也没有说什么,点头。


    后来就是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校门。


    ——


    她们去了一个超市里,一路上明镜和言谨弋也并未怎么聊天。


    倒是言谨弋的视线落在了明镜的身上。


    “阿镜变化很大。”


    手里推着一个购物车的明镜听见言谨弋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时,略微愣了一下。


    “有吗?”


    言谨弋:“嗯,有。”


    她回了这样一句,也没有具体说明镜哪里变化很大了。


    只是就拿了一盒水果放进了购物车里。


    其实,在言谨弋的眼中,明镜各方面的变化都很大。


    当初那个看着安安静静的青涩少女,如今已然长大。


    给人的感觉还是那样的安静,好似寡淡的如一潭温水,不温不热,很淡之余里又藏着些许疏离之感。


    可饶是如此,见到她的第一眼,还是会忍不住的向着她靠近。


    靠近这个已然成熟了的阿镜妹妹。


    ……


    明镜看着放进来的那一盒水果,笑了一下。


    “人长大了,自然会有所变化的,谨弋的变化也很大。”


    言谨弋嗯了一声:“也是。”


    两人偶尔说上两句,等到明镜挑选好了自己要买的东西后,两人这才去结账离开了超市回家。


    明镜先回了自己的家,把东西放了后,后面又才提着东西去了言谨弋的家里。


    言谨弋是言奶奶的孙女,所以明镜是从小就认识了这个比自己年长了六岁的邻家姐姐。


    在明镜记忆中,言谨弋从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成熟稳重。


    不过后来这人总是会消失一段时间,等回来后又在家里待一段时间,然后又会出远门。


    她去了哪里,又在做什么,可能连她家里的人都不是太清楚。


    但是她这一次回来,却成为了函大的特聘老师,这就有点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了。


    明镜有点好奇,但是不多,毕竟这是别人自己的事情。


    ——


    等到后面在言家吃完晚饭后,明镜倒是和言奶奶她们聊了一会儿天,言谨弋则是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偶尔说上两句话。


    等明镜回家后,言谨弋是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离开的。


    言奶奶在院子里,看着言谨弋一直看着明镜离开的背影的样子,她略微的摇了一下头,她这个孙女啊。


    “这一次你回来,还成为了函大的老师,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言谨弋收回视线,转过身走回院子。


    看着自家奶奶沉默了一下。


    看她那样子,言奶奶摆了摆手:“不方便说就不要说了,我可不想让你为难。”


    她们这样的家庭,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业,从不过过问对方在做什么,只不过会偶尔相互关心两句,但对于工作上面的事情,大家是从不会在家里提及的。


    言谨弋:“阿镜半年前出了一场车祸。”


    言奶奶:“嗯,我知道,怎么了?她族亲那边都不是什么好人,唉。”


    言谨弋:“这件事情背后还有其它的牵连,太深,所谓族亲谋取遗产,这也不过是表象而已。”


    言奶奶瞬间就理解了她这话的意思。


    “镜镜她知道这些吗?”言奶奶都有些着急了,因为明镜出车祸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她都是一个人处理的,也没有告诉过她们什么。


    之前想着孩子大了,多锻炼多历练也好,她们就在身后看着就行。


    这些事情也没有去深究过,哪里知道这其中还藏了这些事情在里面啊。


    言奶奶:“这是专门冲着镜镜来的吧。”


    言谨弋:“还不确定,但估计是了,不过至于阿镜知不知道……”


    言谨弋那眼眸中神色微闪,漆黑的眸子也略微深邃了些许。


    ——


    明镜回到家里后,院子里的灯打开了。


    手里拿着一本书坐在了院中椅子上,她在看书,也在思考一些事情。


    后来她又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书,微微抬头,看向了墙院那边的方向。


    因为墙院所在的方向,就是言谨弋家所在的方向。


    明镜左手指腹落在了自己的右手手腕上,感受着那缠绕其上的如水透明的手绳。


    她的眼底略微带上了些许的茫然还有疑惑在其中。


    此刻的明镜,是在想言谨弋。


    不知道为何,言谨弋给她的感觉,竟然隐约的和商扶砚还有玄洛栖有些相似。


    倒不是明镜以为这三个人之间有着什么关系,因为她们三人之间的灵魂都是完整独立的。


    而她所谓的那种感觉,就是这三个人都好似有些奇怪,灵魂上的特殊和奇怪。


    还有她们自身的因果命运线都是一团迷雾,看不清过往,也窥不见未来。


    明镜有点想不通的是,最近她怎么一连遇到的都是这些好像有些特殊的人。


    是巧合?还是什么?


    “镜子镜子!”


    明镜在思索的时候,明小花从屋子里面还顶着一个零食包装袋的就着急忙慌的从屋子里面滚出来了。


    明镜神思收回,转过头看向它。


    “怎么了。”


    但是后面明小花刚滚过来,明镜略微蹙眉把它拿了起来。


    可指尖刚碰到明小花的时候,一股电流就直接从她的指尖上窜了上来。


    酥麻不痛,明镜下意识的就收回了指尖。


    可也是同时,明镜就逐渐的发现,她周围的环境正在一点一点的变化。


    院子逐渐的被一片虚空所替代,直至后来,她整个人在一次的如同半年前那般,出现在了那个寂静的虚空之中。


    但是这一次又和之前有所不同,因为她身下坐着的那张椅子并未消失,明小花蛋壳上顶着的零食包装袋也还在。


    这家伙甚至是直接‘啪叽’一下跳在了明镜的怀里,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变化,令明镜略微的愣了一下,她看着前方那没有边际只有虚无一片的虚空。


    明镜沉默一瞬,嗯,因为她也未曾想到,这一次,她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


    坐在哪里,明镜没有出声,那片虚空之中也很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那留存在明镜记忆深处的那道声音一如第一次听见的那般,深沉平静,也仍旧是分辨不出来性别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在想我?”


    ‘祂’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是让明镜脸上的表情直接怔愣了起来。


    “什么?”明镜愣是好半天都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回过神来。


    她的眼神都好似放空了一秒,有点宕机了的感觉。


    那道声音好似安静一下,然后重复了一遍:“刚才,你在想我。”


    明镜:“?”


    明镜:“……”


    明镜唇瓣微动了一下,回神的大脑让她的表情直接变得古怪复杂又微妙了起来。


    这是在做什么?调戏她?


    “序,你……还好吗?”明镜带着一些难言的语气说着。


    ‘祂’好似因为明镜那略微带着迟疑的话而安静沉默了一下,但是随后还是声音没有任何变化淡淡道。


    “契约之力感应到了你在想我。”‘祂’说完,淡定的明镜想要反驳一句,但是‘祂’后面又淡淡的接了一句:“你想要问我你在想的问题,为何不直接联系我。”


    明镜:“……”


    明镜的眼角止不住的微微的抽动了一下。


    “下一次您说话,可以一次性的说完吗?”


    ‘祂’:“?”


    明镜:“所以,你知道我的疑惑了?那有答案吗?”


    ‘祂’:“一个时空是时空,多个时空是宇宙,只不过是一些人要回归罢了,而你本身就是答案。”


    明镜茫然了一下,她有点理解不了‘祂’这话的意思。


    “此次与你联系,还因为是要送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虚空界。”——


    作者有话说:前面章节重写了,看到这一章和前面自己看过的章节剧情要是连接不上的话,大家可以当新文重新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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