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从让倏地被惊醒过来,几乎下意识想要推开对方。
然而他越推,脖子上的手反而扣得越紧,吻得越深。
陆南寻睁开眼睛,动作带着一丝凶狠,他眸光幽深地看着眼前的alpha,扬起的嘴角,贪婪而不知满足。
两人的目光对视,像是无声地对峙,互不相让,柔软的舌尖仿佛变成了最尖锐的利器,在不断地进攻掠夺……
宁从让透过男人幽暗深邃的眼眸,似乎被他眼里的强势霸道给惊到了。
他像是掀开了面具的一角,突然窥得了对方最真实的一面。
Omega的占有欲并不比alpha的不弱,他们只是用柔弱无害的外表隐藏了起来。
这个男人是有着温和仁爱的一面,但也有着绝对强势的一面。
就比如现在,他的脸被对方强行捧住,他的眼睛,他的注意力,除了眼前的男人,绝对不能转移到任何地方。
哪怕一丝一毫也不允许!
陆南寻动作强势地挤进a宁从让腿间,他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抱住他韧性十足的腰上。
他就像是抱着一只大号的玩具熊一般,他要将整个人都挤入对方的怀抱之中,胸口紧贴着胸口,这样才心满意足。
宁从让皱着眉,想要推开,却害怕失手伤到对方。
就是这份慎重,在推搡之间,对方的肢体反而缠绕的更紧。
为了避免发出更多的声响,他只好作罢。
房间里细微的声响,很快引起了门外的林明远注意。
他更加确定宁从让就是在房间里!
他皱着眉,着急地拍了拍房门。
“阿让,你是生我的气吗?”
“你开开门好吗?我很担心你。”
……
然而,除了纹丝不动的房门,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林明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慌。
突然,他想到昨晚事情,这时,他敲门的手,又停住了。
他害怕开门之后,看到的会是那双失望的眼睛……
外面敲门的声响越大,陆南寻反而越加兴奋起来。
分泌出浓郁的信息素像一张精心编织甜美的网,将眼前的alpha紧紧包裹起来。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宁从让就觉得omega的信息素很特别。
那种果香和花香混合起来产生了一股奇异的香味,能够轻易地勾起食欲。
他仿佛曾经闻到过一般,或许是在大山深处的悬崖边上……
他脑海里无法勾勒出具体的画面……这仿佛是他的某种臆想。
但他的身体却下意识想要否认。
人类真的很奇怪,有的时候可能脑袋已经遗忘,但身体却本能地将那一刻的感觉记了下来。
就比如,他明明刚喝了两支营养剂,但此刻却感受到明显的饥饿。
宁从让神情恍惚了一下。
很快,他有意识地克制着这部分的欲望,全身肌肉紧绷了起来,仿佛硬得像块石头。
但更多的身体反应,他却无法克制,骤然心跳加速,让他的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仿佛吞咽一般的动作,瞬间让怀里的陆南寻变得欣喜若狂起来。
他动作陡然变得温柔起来,安抚般地亲了亲唇瓣。
宁从让涣散的目光骤然聚焦,他抿了抿微红的唇,倏地揽住omega的腰。
陆南寻突然被抱住,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视线瞬间颠倒,他整个人被拦腰扛起。
陆南寻有些慌乱,立即挣扎了几下,但没有任何作用。
宁从让将人扛在肩上,大步朝着房间走去,随后一把将人丢到床上。
动作宛如行云流水一般顺畅。
陆南寻被丢到床上,有些不满,他挣扎地想起来。
就被宁从让牢牢地扣住双手按在了床上,
这就是属于alpha的绝对压制,任何反抗都是无效。
宁从让看着眼前不太安分的omega。
他没说什么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像是一种无声的压迫。
两人目光对视,陆南寻虽然有些不爽,却还是妥协了。
宁从让关上卧室的房门。
林明远看着紧闭的房门,因为内心的愧疚让他抬起的手,又倏地放了下来。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突然,他面前的门开了。
带起一阵风,吹到脸上有些凉。
他看到了站在门内的宁从让。
对方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但仔细一看,还是看出了一些变化,就例如,唇峰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红润,像是被狠狠吻过一般……让这张本就惊艳的脸上,更是染上了惑人的颜色。
那被衣服紧紧包裹的身体呢?又会有怎样的痕迹……
他的目光下意识搜寻着。
林明远不敢细想。
他站在原地,眼眸倏地颤了颤。
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洞察力,此时竟变得无比的讨厌起来。
两人无声地对视着。
明明他们只隔着一道门的距离,但不知道为什么,林明远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进来吗?”
宁从让微微侧身。
选择权给到了林明远的手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破旧的出租屋,他们曾经的家,此刻竟然变得难以抉择起来。
林明远扯起了一个有些难看的笑来。
他最后还是抬脚跨了进去。
等宁从让离开之后,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跨入这个房子了。
“我是来送票的。”
林明远将登船票拿了出来,他将它放在桌上,说道:“今晚十二点,别迟……”
突然,他的声音小了。
林明远的目光落在桌上,准确来说是桌上的两杯水。
一个人在家,怎么会喝两杯水?
除非房间里不止一个人。
他的脸上一白。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克制住自己看向卧室的目光。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林明远耳朵里发出一阵嗡鸣,他拿着票的指尖克制不住地颤抖,他感觉呼吸都无比艰难。
他缓缓的说道:“郊外的水质苦涩,没有内城的甘甜……”
突然他话锋一转,“是因为那些大人们把控着水源,不仅水要分三个等级,就连人也是。”
亲手将自己的alpha送到了别人的床上。
或许这就是他的报应。
但他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拱手让出去。
林明远并不打算就这样认输。
宁从让目光看向桌上的水。
“上层的大人们,从来都不把低层人当人看,只是个消遣,他们没有所谓的真心,你有价值的时候,他们或许会多看你一眼,等到你没价值之后,就会一脚把你踹开。”
林明远不紧不慢的说着,便起身去自己房间里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他打开盒子,里面摆着一副干净的手套。
“阿让,这副手套是我这几年抽空的时候,给你做的,你不要嫌弃,应该是你的尺寸。
前几年你经常去山里面跑,手上又经常出现划痕,虽然你总是说不疼,但我看着心疼……”
砰的一声——
林明远话还没说完,从另一间卧室里突然响起一道巨大的声响。
他顿时笑了笑,嘴边的笑意还未退去,便注意到宁从让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眉头微皱。
林明远见状,眼眸暗了暗。
真的是好手段。
就这样不经意的将宁从让的心神签走了。
林明远说道:“阿让,刚好我今天请了假,等会我送你吧。”
“你想吃什么?”
……
房间里充斥着家长里短的关心话,听起来十分的温馨,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发生过一般。
他说道:“我让人送点菜过来,就做你最喜欢那两道好吗?我记得每次给你做,你都会吃光。”
宁从让不知道林明远为什么会突然提这个。
时间太过久远,他早就已经忘记自己喜欢吃什么了。
陆南寻面无表情地踩在桌子上,脸色阴沉得有些骇人。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刀,心里涌起一股杀意。
林明远将一切计划得很好,但就当他准确去网上订购食物的时候,突然手环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发现是金灿发过来的通话,脸色顿时微变。
“稍等一下。”
他立即背过身去接通了。
刚一接通,金灿的骂声顿时响起:“林明远你去哪里了?”
林明远:“金总,我已经请了假——”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金灿给打断。
“别跟我说这些,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公司那么多事情要忙,你让我去哪里找人?”
“给你三十分钟回来,赶不回来就给我滚蛋!”
林明远脸色难看,他不得不低头同意:“好,我马上回来。”
Alpha的听觉惊人,宁从让不用对方解释,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于是便开口说道:“你有事可以先走。”
林明远勉强地笑了笑,他说道:“我是有些事要走了。”
“身上的钱还够花吗?我在给你转一些,路上别亏待了自己。”
既然要离开了。
宁从让也想将两人的关系说清楚。
即使现在不说,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没过多久林明远会和其他人订婚,他们也会分道扬镳。
就在宁从让打算开口的时候,林明远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话一般。
“阿让,别说,今天你什么都不用说,我说就够了。”
林明远深深地看了宁从让一眼,他说道:“走错路没关系,但要记得回家。”
这句话他像是说给宁从让,也像是说给自己。
……
等林明远离开之后,宁从让突然发现卧室里的格外安静。
他立即打开房门,却发现房间里面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桌子上的刀也消失了。
陆南寻离开了吗?
突然这个时候,他背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
宁从让扭过头看向陆南寻。
他不知道刚才对方躲在什么地方。
陆南寻来到客厅,他拿起桌上的票,直接当着宁从让的面前撕成了碎片。
宁从让微蹙着眉:“你——”
陆南寻笑容格外的亲切温和:“不好意思,手快了,我欠你一张票,等你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可以来找我,包接包送。”
他看着宁从让微蹙的眉头,刚想伸手帮抚平,但还没碰到就被宁从让给躲开了。
陆南寻看着悬在半空中的手,冷哼了一声:“既然他都送你走了,不如跟我吧。”
他一想到刚才林明远那些挑拨的话,就忍不住心里的杀意。
他不容拒绝地掰过宁从让的脸,冷声说道:“你不会真信了他说的那些鬼话?”
“他能将你送到别人床上,会是什么好人?”
陆南寻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
要不是宁从让不让,他怎么可能躲在这个屋子里受气?
他已经如此大度,还想让他怎样?
两人目光相对,不互相让,明明身上还裹着对方的信息素,气氛却剑拔弩张起来。
陆南寻沉声说道:“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别想着跑,各个港口都有我的眼线,不管你跑到什么地方,我都能把你找出来。”
“要么你来找我,要么我来找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
在陆南寻离开之后,宁从让收拾了一些东西,就离开了出租屋,前往地下城。
回到地下城,他便开始进行日常的体能训练。
在星网的虚拟对战之中,宁从让的名次很快就冲到了前排,其他围观的人顿时目瞪口呆,几分钟就波动一次的排名。
这迅速引起了塞伦的注意,他在看到名次更新之后,就知道宁从让回来了,立即赶了过去。
他刚好有新消息告诉他。
宁从让从星网退了出来,将头盔取了下来,一张惊艳绝伦的脸,瞬间暴露在空气中,汗水将黑发打湿,有些微微发卷,他抬手撩开额前的湿发,伴随着胸膛起伏,张唇微微喘息着。
塞伦看到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倏地愣了一下,他很快回过神来,心里暗骂了一声妖孽。
还好对方选择隐藏身份,不然这张脸暴露在观众视线之中,绝对会掀起巨大的浪潮。
到时候他们斗兽场的门口都要被无数人给踏破了。
他轻咳了一声说道:“宁,我有事找你。”
宁从让看了过去,目光询问。
“我们老板让你明天过去找他。”
宁从让点了点头,他神色淡然,似乎早就已经猜到了。
塞伦将话带到,就打算离开。
却被宁从让叫住了。
“等一下。”
塞伦停了下来,他看向宁从让:“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宁从让并没有马上开口,他似乎想了一会儿,才犹豫着开口问道:“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想要我?”
他回想起陆南寻的话,顿时有些头疼起来。
他不知道陆南寻为什么会看上他。
因为这张脸吗?
可除了这张脸之外,他性格古板无趣。
以陆南寻这种身份的omega,想要找什么样的alpha都能找到。
塞伦:“……”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他给问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alpha,不知道对自己魅力是否有什么误解。
“他是谁?”
“一个omega。”
很快,他在宁从让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明显的信息素结合的气息。
塞伦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色。
“这个问题显而易见,当然是——”
“除了脸。”
宁从让诚恳问道。
塞伦皱了皱眉,他思考了一下:“也可能是信息素匹配度,高匹配度的alpha对omega有些绝对的吸引力。”
作为一个多年的母单,他虽然没谈过,但吸引omega的误会就这么两种。
排除脸和信息素的吸引力,不可否认,眼前alpha的性格的确有些冷漠,并不受绝大多数omega喜欢。
但也不一定,万一就有人喜欢找虐呢?
“怎么能让他不喜欢我?”
“很难。”
“看来是omgea的纠缠让你觉得为难。”
“我不明白究竟是谁让你这样纠结,但在我看来这是一件好事。”
塞伦宽慰着说道:“相貌都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为什么不利用它?美貌也是一种武器,在某些时候,它会比世间任何一种兵器都有杀伤力,更何况你还拥有守护它的实力。”
塞伦这句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纵观历史,很多王朝的灭绝都是被绝世美貌颠覆。
“好了,不知道我说的这番话,是否让你解开了疑惑?”
宁从让没有太明白对方的意思,但也礼貌道谢:“ 谢谢。”
“不客气。”
“如果之后你有任何感情方面的问题,都可以尽情地来找我,哪怕我也有不懂的地方,我也会尽量地帮你打听。”
“不用,谢谢。”
宁从让说道。
如果陆南寻是一个普通的omgea,他也就不会这么为难。
因为前世的恩情,他在面对陆南寻的时候,总是会多犹豫几分,但往往就是因为这几分犹豫,总是被对方抓住机会。
塞伦离开之后,宁从让继续进行训练。
在训练的过程之中,他可以不用思考太复杂的东西。
第二天,宁从让便来到了最高层,他见到了斗兽场的掌权人。
对方并非传说中那般凶神恶煞,反而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者,满头白发,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但宁从让并没有掉以轻心。
因为前世的他跟对方打过交道。
慈眉善目,但也杀戮果断。
对面的面前摆着一副棋盘,左手白子,右手黑子,正在自己跟自己下一盘棋。
周锷在看到宁从让之后,立即笑着说道:“你来了,不用这么客气,随便做吧。”
宁从让坐到了棋盘的对面。
他看着对方迟迟未落下棋子。
宁从让从棋盒里拿起一粒黑子,果断地落在棋盘上。
周锷落子,顿时愣了一下。
他倏地抬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有些意外:“你会下棋?”
“不会。”
周锷闻言低下头,认真观摩着这盘棋。
之前还陷入僵局的棋盘,竟然被对方随意落下的一子给盘活了。
周锷抬起头,认真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这也太巧合了,不是吗?
回归正题,他直接问道:“你想要什么?”
宁从让也不是扭捏的性格,对方直接问,他就直接说:“我要一条星际航线。”
周锷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些惊讶。
因为星际航线的这种东西,垄断在几大家族的手里,外人想要沾染根本不可能,再加上其中夹着这巨大的利益。
“年轻人,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宁从让的胃口不大,他只是想给自己多留条后路。
作为交换,他也会给对方等价的信息。
他又从棋盒里拿了一颗白子,随意落在了棋盘上,说道:“天东门星沦陷。”
天冬门星沦陷并不是一件小事,是星域战争中的一个标志性事件,因为事发突然,没有任何的预测,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几乎震惊了全世界。
这颗星球不仅物质丰富,还是极其重要的交通枢纽。
前世天东门星沦陷之后,帝都星的物价飞涨了一段时间,这次事变并非无迹可寻。
宁从让在黑市查询养父消息的同时,也收集了相关信息。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无声地将自己收集的信息,放在棋盘上,供给对方查看。
当一个个无关紧要的消息,串联到一起,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房间变得寂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从让面前的老者在看完资料之后,再次看向他时,目光也悄然发生改变。
“好,我答应你,不过,”
“不过什么?”
“一年,你只有一年的使用权限。”
宁从让皱眉思索了一下,很快便答应了下来,一年的使用权限应该够了。
周锷见宁从让答应,他认真打量着眼前的alpha,脸上顿时露出和蔼的笑容,“真是后生可畏,你这么年轻就有这样非凡的能力,现在有没有喜欢的omega?我这里刚好有个适龄的小辈,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宁从让瞬间警觉起来,连忙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一个omega就已经让他头疼了,他不想再来第二个。
“没关系,可以先当朋友认识认识……”
经过百般推辞,宁从让终于让对方打消了这个念头。
“好了,我不逗你了。”
就在宁从让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被对方给叫住了:“请稍等,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你跟陆家是什么关系?”
宁从让愣住了,脑海里本能的浮出陆南寻的身影。
“暂时,没关系。”
但之后有没有,他不确定。
在得到这个答案,周锷脸上稍微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消失了,他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朝着宁从让挥了挥手。
“好了,你可以走了。”
时间过得很快。
一眨眼间,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不过,宁从让这几天也没有闲着,他在黑市打探各种信息的时候。
或许是为了更好地解决问题,他在打探信息的同时,也收集了一份关于陆南寻的资料。
当对方的资料摆放在宁从让面前的时候,他悄然地皱起了眉头。
陆南寻,男性omega,26岁,已婚丧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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