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盯着系统面板上那三个刺眼的问号，以及生命倒计时的乱码，整个人都不好了。
爱意值剧烈波动是什么鬼？
这是涨了还是跌了？给个准话啊!
【宝……】系统响起心虚的滋啦滋啦声，【太宰治现在对您的感情比较复杂，系统暂时无法检测出来。】
？
复杂？
太宰那家伙从不喜形于色，的确很难猜。
这也不能怪你。
现在连生命倒计时乱码了，自己还活着吗？
【生命倒计时目前暂停计算。】系统顿了顿，【但结束之后，花去的时间要倒扣。】
小野：？？？
凭什么啊！
你们系统出bug，凭什么要宿主买单？！
万一扣成负数怎么办？
这又不是游戏世界，还能读档重来！
小野越想越破防。
他这几天兢兢业业服侍太宰治——端茶送水、揉肩捶背、陪聊陪笑，比伺候甲方还卖力。
结果呢？
就换来一个“感情复杂”？？？
一切都白干了！
这和给大厂做了一年福报，结果被“毕业”连n+1都没拿到有什么区别！！
【宝，乐观点。】系统宽慰道【以你的实力，说不定结束后爱意值直接超级加倍呢？到时候就赚翻了！】
【现在至少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
也是。
至少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小野不断催眠自己，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忽然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青年抬头，对上太宰治的眼眸，那道目光落不轻不重，却像探照灯直直照进来。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被看穿了，又像是被戏弄着，让人后背发凉。
“小野秘书。”太宰治慢悠悠地开口，“在上司面前发呆，是需要扣工资的。”
小野一个激灵，脑子飞速运转：“首领，我是在为您想合适的方案。”
太宰治挑了挑眉：“哦？”
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说“你最好真的在想”。
小野硬着头皮继续说：“我和织田作虽然认识不久，但他提过自己对港口mafia，呃……不太喜欢。”
他顿了顿，悄悄抬观察太宰的表情。
那张脸上没什么变化，嘴角的弧度都没动一下。
小野摸不准这是什么反应，只能往下说：“您身为首领，当然可以隐瞒身份去见他。但万一被拆穿了……”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
“到时候他要在‘您这个朋友’和‘他讨厌的那个组织’之间做选择——这个局面，恐怕不太好收拾。”
“与其等到那一步，不如先做好万全准备。”说完，小野稳稳当当地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在首领的面前，“您慢用。”
他微微弯腰，柔软的黑发垂下来，遮去他脸上的锋芒，只留下谦卑恭顺的气息。
首领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杯被稳稳放下的咖啡，又凝视小野低垂的眉眼，那双鸢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万全准备。”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嘲讽。
小野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紧张地攥紧拳头，面上却纹丝不动。
“听起来——”太宰治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的小野秘书已经有想法了？”
小野微微阖眼，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他直起身，睁眼迎上那犀利的眸光：“是的，我想改变港口mafia在他心里的形象。”
首领发出一声轻哼，提醒他“继续”。
小野顶着那道视线往下说：“过去的事已经没法改了。那我们能做的，无非就是两件事——”
他顿了顿，在心里飞快组织语言：
“第一，让那些‘黑色恐怖’有个能被理解的理由。不是洗白，是让人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做，而是不得不做。”
太宰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小野没敢细看，继续说：
“第二，把善后的事做好。那些被波及的人、那些破碎的家庭——如果我们能让他们看到，港口mafia不是只会破坏，也会负责、会补救……”
他咽了口唾沫，总结道：“那‘恐//怖//组织’的印象，自然就淡了。”
“啪啪啪——”
掌声蓦地在安静的办公室响起。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太宰治轻轻鼓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小野秘书，你比我想象的……能说会道。”
他深色的眼瞳微微转动，重新打量眼前的青年。
“让黑色恐怖有正当理由，让破坏之后有人善后……”鸢发首领危险地眯起眼，意味深长地说，“听起来，你已经在心里盘算很久了。”
青年被他说得心里发虚，抿着唇不敢接话。
鸢发首领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既然小野秘书这么有想法，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小野愣了一下。
尽管提？
这么好说话？！
抠抠搜搜的首领居然大方了一回，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他在横滨这两周，已经遭遇了两次劫杀，实在太不安全了。
他现在急需一个能打的保镖！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身着灰色风衣的身影。
小野当即单膝下跪，右手放在心口处，垂首道：“首领，我需要一位助手。”
“是地牢里那位，芥川龙之介。”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笃定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能明显感觉到，周遭的温度下降了几分。
但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
自己曾经向芥川龙之介许诺过，一定会带他走出地牢，也一定会帮助他寻找妹妹的下落。
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贸然开口，只会让太宰怀疑他动机不纯。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是个机会。
“芥川龙之介，他不是港口mafia的人。”小野迎上目光坦诚道，“我和他在一起，不会被织田作之助怀疑。”
“更何况，他是一只憎恶港口mafia的野犬。”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空气里多停留了一瞬：“如果连他都能认同，那么……织田作那里应该也会不一样。”
说完，小野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
说都说了，现在怂也来不及了！！
笨蛋首领，你快给我同意啊——
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
【宝，你不是已经跪着了吗？】系统“好心”地提醒，【一定可以的吧——】
小野：？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声。
青年下意识抬头，就见首领凉薄的唇瓣微微上扬：“你倒是会挑。”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东西，放在手里把玩。
小野定睛看去：
——是一个项圈。
黑色的金属外壳，内侧布满狰狞的凸起。
和中岛敦脖子上那个，一模一样。
“芥川龙之介的异能力太危险。”太宰治将项圈放到了青年的掌心，“既然你想训犬，那就得先拴好。”
小野愣愣地看着手里的东西，金属冷得像冰，压得几乎抬不起手腕。
太宰治的手顺势覆盖上来，将他的五指连同那枚项圈一起扣住，不给自己拒绝的权利：
“亲自给他戴上，小野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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