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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看着中岛敦瞬间弹出的虎爪，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突然就要打起来了？！
他赶紧上前一步将人护在身后，连忙解释道：“敦君，无心狂犬现在已经加入了港口mafia，不是敌人。”
“……？”
中岛敦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紧紧锁住小野，试图找出“开玩笑”的痕迹，却一无所获。
“我知道敦君是怕我有危险。”小野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温和而认真，“不过现在可以放心了，他已经是我的下属。”
“这样啊……”
得到肯定答复后，中岛敦抿了抿唇，收回异能力，那双虎爪缓缓变回少年的手，不甘地垂在身侧。
他将半张脸埋进黑色大衣的领口，目光沉沉地掠过小野身后的那道黑色身影，随即抬脚往里走。
“首领找我汇报工作。”中岛敦的声音从大衣里闷闷地传来，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小野大人，您先忙。”
上次见面时，少年的眼睛还亮得跟太阳似的。
现在怎么冷淡成这样？
——好奇怪。
“敦君。”小野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在对方惊讶地回过头时，弯起眼睛笑了笑，“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中岛敦愣住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像是没听清刚才那句话。
“晚、晚上？”他的声音有点飘，“和小野大人一起？”
“嗯嗯。”青年点头。
中岛敦的睫毛颤了颤，小声说：“这附近有很好吃的茶泡饭。”
小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一软。
他抬手，在那颗白色的脑袋上揉了揉：“那就说定了。”
白发少年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张白皙的脸一点点涨红。
小野心情愉悦地收回手，冲电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好了，不是要去找首领吗？快去吧。”
“……嗯。”中岛敦的嘴角扬起压都压不住的弧度，转身快步走进电梯。
门缓缓合上。
缝隙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直望着他。
小野笑了笑，冲他挥挥手。
电梯门彻底关上后，他转身，对上芥川龙之介那双冷冰冰的黑眸。
那家伙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墙边，双手抱臂，表情臭得像谁欠他八百万。
“走了。”小野提醒道。
少年纹丝不动，像块石头杵在那里。
小野耐着性子：“芥川，在想什么？装备部要午休了。”
“骗子！”少年人的声音又冷又硬，带着被愚弄的愤怒，“中岛敦根本不是你的弟弟，你对在下说的那些，全是谎言。”
小野一愣，对上那双充满了戾气和不解的眼睛，语气平淡地解释：“欺骗你是因为当时我要活下去，芥川。”
芥川龙之介微微睁大眼，被这无赖的直白噎了一下。
“在下才不会原谅你。”少年咬牙，重复划清界限的话，“找到妹妹之后，就会立刻离开。”
“嗯，我知道。”小野打断了他执拗的发誓，无奈地叹了口气，“让你做我的下属，确实有一部分是出于私心。”
他顿了顿，坦然迎上那双警惕的眼睛：“我没有异能力，就是个普通人。你的异能进可攻、退可守，是最合适的人选。说白了，我需要一个保镖。”
话音落下，芥川龙之介微微怔住。
“至于你以后想去哪里——”
小野顿了顿，视线落在对方紧绷的身体上：
“是你自己的事，我不会拦你。”
……
他、他说什么？
芥川龙之介张张嘴，试图找回刚才的气势，但心底却翻涌起一股陌生而又细密的酸涩感。
明明被利用了。
为什么，被人这样直白地需要，竟然……并不讨厌……
他不是自己最厌恶的港口mafia吗？
黑发少年不明白这种感情是什么，只是沉默地点点头，跟在小野的身后，开启了在港口mafia的新生活。
*
周末，小野将芥川龙之介带到了爱丽丝孤儿院。
在经历一周如“死水”一般的社畜生活后，黑发少年终于爆发了：
“混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告诉在下银的消息！！”
面对这只耐心告罄的恶犬，小野并不生气，反而一把揽住了少年的肩膀，淡定道：“别急，才五天。再等一两个月，我才好跟首领开这个口。”
不等芥川龙之介反应，他指着不远处——个红发男人正蹲在沙坑里，专心致志地给孩子们垒城堡。
“你今天的任务是跟着那个人，照顾整个孤儿院的孩子。”
“哈？？？”芥川龙之介一怔，旋即意识到自己被戏弄，胸中怒火翻涌。
然而小野并没有给他发火的机会，神情认真地说：“这也是任务的一环。”
“我会在楼上看你表现的，芥川。”
说完，小野挥别少年，转身上楼，去见港口mafia的前任首领。
“没想到，你竟然将无心狂犬收入了麾下。”
人未到，声先至。
小野在楼梯间抬头，循声望去：
——身穿白大褂的黑发男人双手插兜，懒散地倚在六楼栏杆处，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像在看一场好戏。
小野的脚步顿了一瞬，不接话，继续往上走：“森院长，您又在这等我？”
“我可不是特意在等小野君。”森鸥外双手一摊，做出无辜状，“身为院长，自然要对整个孤儿院的安全负责。”
负责？
站在六楼能负责什么？难道你也会信仰之跃吗？！
少来了，分明就是在针对自己。
小野默默翻了个白眼，顺势走到他的身边，靠在栏杆处往下看。
只见黑色的身影像一块木头一般站在那里。
几个胆大包天的孩子正试图顺着他的风衣往上爬，甚至有个小女孩想去揪他鬓角那两缕白发。
芥川龙之介的异能力“罗生门”，在衣摆下蠢蠢欲动，又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
这一幕落在森鸥外眼里，那双紫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无心狂犬。”他再次提及少年的代号，“造成死伤127起，直接金额损失3.6亿，是港口mafia的头号通缉犯。”
他顿了顿，偏头看向小野，意味深长地开口：
“可现在，他居然落入了你的手中，乖乖地变成了照顾孩子的保姆。“
“还真是厉害呢，小野君——”
“您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说我暴殄天物？”小野装傻充愣，“把3.6亿的通缉犯当保姆用，是不是太浪费了？”
“哦呀哦呀，这是你们mafia内部的事情，我可不敢插手。”森鸥外话锋一转，那双紫红色的眼眸没了方才的戏谑，“不过，理由呢？”
“将这样一个危险分子带来孤儿院，如果没有正当理由我会很苦恼的，小野君。”
……
你就装吧，老狐狸！
明明是横滨万事通，眼线遍地都是，还来和他打太极。
好闲哦！
小野的嘴角抽了抽，熟稔地扯出一个假笑：“是为了训犬。”
“哈哈哈哈——”
“训犬。”森鸥外低笑出声，眸光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青年的伪装，“你在说谎，小野秘书。”
“怎么会呢？”小野一脸无辜，“‘罗生门’威力强大，但如果芥川只会杀戮，我迟早也会死在他的手里。”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
“至于另一个嘛——”
青年迎上犀利的目光，嘴角还挂着笑容，语气却淡了几分：
“森院长，你应该知道吧。”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
他们转过身，孤儿院传来的欢声笑语随风飘来，冲淡了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
“小野君。”森鸥外目光投向远方，声音平静悠远。
“嗯？”青年挑眉。
“别对无心狂犬太好了。”森鸥外侧头，紫色眼眸里流动着残忍的清醒，“否则将来有一天，他会更加痛苦。”
小野握紧了栏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皱起眉，语气里带了一丝探究：“森院长理由呢？”
森鸥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笑声。
他重新望向远处，语调在风中显得格外低缓而清晰，宛如在宣读一段冰冷的判词：
“这件事，你最清楚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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