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只有北方的冬天风才会这样, 听起来就冰冷刺骨。
衬得室内格外安静。
成素心一颤，硬着头皮小声说：“我没暗示，我就是在跟她讨论那个营销号说的内容, 然后她……”
叶斯钧视线落在她脸上，尔后稍稍下移。
那意思, 你都穿成这样了还不是暗示？
成素咬唇：“那我穿这个本来是想去照一下镜子, 哪知道你刚好就回来了, 我……”
想起手机里许馨馨发给她的那条“那你还是想do”, 她底气不是很足。
停顿片刻, 她有点懊恼地说, “好, 就算是有一点小暗示。”
她一条腿踢了踢被子。
叶斯钧低笑一声，伸手把床头台灯转向另外一边，再度俯身, 脸悬在她上方。
他替她理了理头发，低声：“记得不记得, 刚在一起的时候，我说梦到跟你——做了什么。”
这种场景下说这个, 还能梦到什么。
成素其实那会儿就猜到了，只是没好意思说。
她双手轻轻抵在他胸口, 问：“梦到过几次？”
他笑, 照实说：“太多次, 数不清了。”
成素一双浅棕色的眸子看着他：“那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怎么不碰……我。”
他笑容很浅：“有点舍不得，怕你害怕，又怕万一哪天你后悔，我想多给你一点时间。”
他已经是她虔诚的信徒。
成素眼眶微微有些酸。
她都知道, 他很喜欢很喜欢她，喜欢到宁愿等久一点，也舍不得伤害她分毫。
她伸手，抱住他脖子。
他哑声：“是我不好，让你久等了。”
他低头吻下来。
他的吻很轻，像是生怕唐突了她。
蜻蜓点水似吻的落在她脸颊，沿着她侧脸一路往上蔓延至耳垂，再往下亲吻她脖子。
成素陷在他柔情里，身体都软了。
被唇触碰过的地方被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直渗进她骨头里，像细微的电流，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全身不觉一瑟，呼吸都慢下来。
他手指抚过她颈间一侧动脉，她几乎能感受到他指腹粗糙的薄茧。
扣子一颗颗被解开。
她仿佛像是一件礼物，被他全然打开，就这样尽数呈现在他面前。
他眼神失焦几秒，脱掉自己的外套，往地上一扔。
成素这时才终于摸到他腹肌，有点硬，指尖触碰的地方是温的。
他手轻轻插进她发间，将她身体侧过来，去吻她后颈。
成素指尖紧紧抓住床单，脊背剧烈地颤抖了下。
她咬唇喊他：“二哥——”
他起身拆开盒子，拿了只铝膜包装咬在嘴里扯开，仍旧低声问她：“可以么？”
她点头，很轻地“嗯”一声。
手掌相合，然后交缠在一起。
他小麦色肌肤，跟她白皙的肌肤贴在一起，视觉效果格外强烈。
成素还是紧张，却在他越来越温柔的吻中渐渐放松下来。
风声似乎渐渐小了。
静谧的夜。
天花板上的黑色身影亲密地贴在一起。
成素倏地紧紧抓住他肩膀，掉下两滴眼泪。
他吻掉她的泪水，手指一点一点去拆掉她的小辫子，最后插进她发间，一下一下摩挲着她的头皮。
她像是被他带进未知的领域，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眉眼柔和到了极点，动作也是。
除了最开始，成素几乎没觉得疼，身心都全然信赖他，任由他带着她去探索。
中间她小声“嘶”了下，他立刻停下来，问她：“哪里不舒服？”
她稍稍抬起背，小声：“被衬衫扣子硌到了。”
他一只手将她整个人捞起来，另一只手将她背下的衬衫扯出来，扔到一旁。
微光里，白色衬衫的下摆有两点红色的血迹。
成素微微失神几秒，害羞地别过脸。
他低头吻她：“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成素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竟然想皮一下，眨了眨眼看着他：“人家不是说男人在床上的话不可信吗？”
叶斯钧眉梢一挑，一下子将她抱起来。
成素害羞地把头埋进他怀里：“你干嘛！”
叶斯钧抱着她走到客厅，把她放在沙发上，再度压上去，声音里含了一点笑意：“那在沙发上再说一遍。”
成素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云城那个沙发是红木的，她还来得及换掉吗？TvT
暖气弥漫着整个屋子。
成素全身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连头发都被染湿了几根。
结束后，他抱她去浴室清理干净，两人重新躺回床上。
成素躺在他怀里，觉得腰都快断了，又累又困。
他体力真好。
而且她能感觉到，要不是顾着她，他其实好像可以更久。
太禽.兽了。
叶斯钧完全不知道她此刻内心在骂自己，侧身吻一吻她额头：“困了就睡，我在这儿陪你。”
他声音里都透着餍足，“以后能一起睡了。”
成素是真的没精神，点点头，很快就迷迷糊糊睡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10点。
窗帘开了一条小缝隙，一束光线射进来，能看到空气中悬浮的尘埃颗粒。
叶斯钧早醒了，就这么躺在她身边看手机屏幕，像是在看工作邮件，长睫低垂，落下一道很浅的阴影。
认真又迷人。
他工作的时候有种难言的禁欲感，像是对周遭的一切都忽略，只专注于眼前的事。
就让人忍不住想征服。
成素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蹭到他怀里抱住他的腰，去亲他下巴。
他侧头一笑，放下手机，伸手把她捞进怀里：“醒了？”
成素趴在他肩膀上，弯唇：“你不是在工作，勾引你这么容易的吗？”
叶斯钧手指缠着她一缕微卷的发：“是你勾引我容易。”
她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就这么躺在他怀里，清澈的双眼含笑看着他。
叶斯钧揉一揉她脑袋，轻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成素有点害羞，抿唇摇头：“没。”
叶斯钧怕她脸皮薄不肯说，又补上一句：“不舒服的话一定得告诉我。”
“真没。”
成素把头埋进他怀里。
“挺好的。”
片刻后，她抱住他的腰。
“超级棒。”
她在这方面也不算纯小白，尤其是在许馨馨耳濡目染之下，大约也知道一点东西。
他昨晚的一切都是以她的体验为主，刻意取悦她，怕弄疼她，温柔的小心翼翼，她都能感受到。
她怀疑，初次体验像她这么好的恐怕不会很多。
叶斯钧觉得她可爱死了，亲一亲她头发，笑说：“只要不是不行就好。”
成素：“……”
他起身去给厨房给她弄早饭。
成素本来想在衣柜里找件他的衬衫穿，却看到昨晚那件白色衬衫工工整整地挂在那里，衣摆处的两滴血迹已经成了铁锈色。
太羞耻了。
她挑了件烟灰色的衬衫穿到身上，拿着这件衬衫去浴室洗。
洗到一半的时候叶斯钧走进来喊她吃饭，看她手上动作，不觉道：“还洗啊？我都有点想保存下来。”
成素脸一红：“你是变态吗？”
他笑一下，从背后环住她：“就是觉得关于你的东西我都想存着。”
成素用胳膊肘推他：“你别捣乱，我快洗好了。”
把洗干净的白衬衫晾在阳台，成素才走去饭厅。
叶斯钧看她光着的双腿：“不冷？”
她还是要把昨天的谎撒到底：“那我睡衣不小心弄脏了。”
叶斯钧把压好的三明治放在饭桌上，进屋重新拿了条灰色围巾，亲自圈在她腰上。
“一会儿出去再给你买几件。”
“不用了啦。”成素满足地咬一口三明治，“我才住几天，就用你的衣服凑合下。”
她好像还挺喜欢穿他衣服的。
叶斯钧手按在她腰上：“故意勾我是不是？”
成素：“……”
除了稍微有点累，成素身体其实没什么其他感觉。
吃完饭叶斯钧就陪她去东边看艺术设计展。
叶斯钧不想让别人打扰，都是亲自开车。
车里还放着舒缓而熟悉的音乐。
成素微微笑起来：“是不是该换个歌单了你？这个都听这么久了你不腻呀？”
叶斯钧宠溺的眼神看她：“那你回头给我更新一下？”
“好啊。”成素问，“那你喜欢听什么歌，我都放进去。”
他很轻地一笑：“我喜欢听你喜欢听的。”
成素开心地往嘴里放了颗糖，又喂他一颗。
下了车，叶斯钧很自然地搂着她的腰往展厅走。
成素看展好一会儿，在发现有人偷拍时才反应过来，顿时停住脚步。
叶斯钧：“怎么？”
成素低头看了眼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叶斯钧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但他手没有要动的意思。
成素同他商量：“要不然你……搂我肩膀？”
她倒是很愿意他这么搂她腰，显得更亲密的样子，但是偷拍的照片再被发出去，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他们睡过了吗？
就，有点尴尬。
叶斯钧想了下，问她：“那以后出来难道都只能搂你肩膀？”
成素：“这……”
他揉她脑袋一下：“别惦记这事儿了。”
成素悻悻道：“那好。”
果然下午的时候，许馨馨突然发来条微信。
【你们昨晚do了吗？】
【啊啊啊啊啊！！！】
【他是不是很厉害！！！】
【你今天居然还有力气去逛展？？？】
“……”
成素决定装看不见。
这事自然又上了热搜尾巴，有人调侃是叶总是当天看了热搜忍不住立刻把人拿下了，还有人骂营销号胡说八道，但没掀起什么太大水花。
叶斯钧不算太忙，把南城的工作收个尾，陪她四处玩了几天。
期间还发生一个小插曲。
叶斯钧带她去逛商场，因为他超级喜欢带她买衣服，她也就由他。
恰好看到之前电视里介绍过的H家那个新出的包，店里只剩最后一个。
叶斯钧想替她买，没想到叶然这时也刚好走进来，一眼看中这个包。
成素其实对包包衣服兴趣都一般，还不如一张手工的编织毯让她新鲜，就没打算跟她抢。
没想到叶然话里话外颇有些趾高气昂：“我记得店里有规定，要是不同的客人看上同一个包，应该是VIP等级高的人优先？”
她不是对成素，而是挑战似的看着叶斯钧。
高高在上的模样。
好像在嘲讽他一个十二岁才回南城的私生子，有什么资格跟她抢东西。
叶斯钧一脸淡然，反而是成素直接炸毛了。
她轻轻一笑，点头：“我记得他们家的确是有这个规定。”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弟妹。”叶然脸上浮起几分假笑，“恐怕他的VIP级别，是比不过我的。”
叶斯钧比不过很正常。
一来他来南城时间短，不像她从小就开始消费H家的东西；二来他以前从没带女人买过这些东西，他本人对奢侈品也一般，本身消费也没几次。
成素似笑非笑看着她：“男人不买包，他比不过姐姐也是应该的。不过我就不一定了。”
叶然一笑，随即轻蔑道：“是么。”
完全不相信的模样，毕竟叶家进入福布斯富豪榜的时候，时家还不知道在哪里，即便是现在，时家的财力跟叶家比也是小巫见大巫。
成素让店员去查。
店员很快回来，说：“不好意思，叶小姐，这位小姐花费点数的确比您高。”
叶然脸色一白：“什么？”
成素含笑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姐姐。我也没想到，你的VIP级别，居然比不过我呢。”
叶然：“……”
她像一只温顺的兔子，亮出牙齿，轻轻松松地咬了对方一口。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叶斯钧不觉一笑，替她刷卡付了钱，牵住她的手往外走：“原来小白这么厉害啊。”
成素小声说：“是我爸帮我开的卡，他跟我哥公司要添什么都用这个，说我是女孩子，方便以后我用。”
叶斯钧点头：“叔叔果然有大智慧。”
成素仍旧有些忿忿不平：“她怎么这么坏，老是针对你。”
叶斯钧勾着她腰一笑：“你不都替我找回场子了？还气什么？”
成素很快被他哄好：“也是。”
正月十五那天，叶斯钧便带着成素回云城，想着陪她回家过个十五。
落地后，成素在一家咖啡店门前的杂志架上看到时渡的《南城周刊》封面，不觉有些感慨。
她说：“好几年前我回国，这里摆的还是你的封面呢，我无意间买了一本，没想到……”
没想到后来竟然会跟他有这个缘分。
叶斯钧逗她：“就是你天天抱着的那种杂志？”
成素：“……”
她瞪他一眼，从货架上抽了一本杂志付款，毕竟是时渡的封面杂志，她怎么着也要捧个场。
从航站楼出来，便被潮湿的气息包裹。
云城不冷不热，温度正好。
远远地就看到时渡携着顾温等在车旁。
成素加快步伐，清脆的声音喊了句：“哥——”
时渡视线落在叶斯钧搭在成素腰间的手上，冷冷一笑。
成素给他这目光看得有些心虚，不太自在地摸了摸小辫子。
叶斯钧倒没什么反应，手也没换位置，慢条斯理地回看他一眼，那意思——你的手不也搭在顾温腰上。
时渡面无表情：“上车。”
顾温推他：“你这什么态度，我也就是没有个哥哥，要不然……”
时渡面色一下子柔和下来，看她一眼，“饶了我，顾秘书。”
成素忍不住笑出声：“我哥总算是有人能管住了。”
她把手里杂志往前一举，“喏，你看我多捧场啊，哥，别说，还挺帅的。”
叶斯钧眉梢微微一挑，看她一眼。
成素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他倒是没说什么，只很淡地附和一句：“是还行。”
这句话也不知道哪里惹到时渡，他说：“你对你未来的哥能不能有点儿尊重？”
叶斯钧笑一下，对顾温说，“嫂子，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时渡：“……”
成素笑抽。
时渡很快反击：“我还好奇我妹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成素给他一一举例：“他帮我打架，给我放烟花，还……”
时渡：“行了，闭嘴。”
因为顾温和叶斯钧的到来，这个十五显得格外热闹。
时越正心情大好，先是敲定了跟顾温家里见面的日子和婚期，又跟叶斯钧商量。
叶斯钧说叶国文三月底会来一趟云城跟他见面，至于婚期，定在时渡和顾温结婚后半年不知道合不合适。
时越正很满意，不觉多喝了两杯。
饭局结束后，叶斯钧找了个机会单独跟时越正说话。
“我爸他可能想让我回南城定居，但我没同意，所以这次回去，我跟他聊得不是太好。万一他过来说一些不好的话，请您别在意，那不是我的态度。”
时越正点点头，让他放心：“我心里有数，你怎么对小白的，我也看在眼里了。”
叶斯钧松一口气：“谢谢您。”
大约十点多，叶斯钧和顾温起身告辞。
走出门，两对情侣各自找到个角落说悄悄话。
晦暗的天色遮掩了许多事。
叶斯钧把成素按在车门上，手抵在她腰上，像是这会儿才想起来跟她算账：“到底是我帅还是你哥帅？”
成素往另外一头看了眼，直觉时渡好像比他们更过分点，也没再紧张，只觉得他这问题好笑。
她手伸进他大衣里，拨了拨他衬衫上的扣子，“我之前不是回答过这个问题吗？你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在我眼里我哥比你帅不是正常？’”
叶斯钧早后悔了，唇贴在她耳边，说：“你不是说那是骗时渡的吗？”
他把她往怀里一扯，圈得更紧了些，“好好说，再给你一次机会。”
成素笑起来：“我当然觉得你比较帅。”
他终于满意，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就听见时渡和顾温那边，窸窣的动静。
“……”
成素抓着叶斯钧的手不觉紧了紧。
叶斯钧一笑：“你哥挺野啊？”
又过了片刻，时渡才牵着顾温缓缓走过来。
顾温表情平静地往后撩了撩头发，倒是成素脸红得跟什么似的，人也不敢看。
叶斯钧怕她害羞，只温声说：“我到家告诉你。”
成素点头“嗯”一声。
叶斯钧打开副驾，让顾温上车，回头跟时渡说：“放心，我一定把人给你安全送回去。”
时渡点一下头。
等车子开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兄妹两人往回走。
成素才忍不住骂时渡：“你好不要脸啊。”
时渡浑不在意：“他要脸？”
成素:“……”
时渡看她一眼：“我都懒得告诉你，你脖子后头有个印儿。”
成素：“！！！”
她连忙逃也似的跑了回去。
其实就是个很小很小的印子，在右后侧，像蚊子叮了似的，也就时渡眼尖。
其实去南城那么几天，他也就碰了她两回。
第一次结束后怕她不舒服，他接下来几天都只是抱着她睡，就是回云城前一晚他稍稍放肆了下，知道她这里敏感多亲了会儿。
她咬唇，后颈有些发热，把责任全推给叶斯钧，气冲冲给他发了条微信。
【都怪你！】
他回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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