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陈最?!”
荣誉榜前, 舒禾惊讶地看着明桑给她指着的名字——陈最。
荣誉榜还是上个学期期末的,明桑年级第一,陈最年级第二。
舒禾的声音很小很小, 但明桑还是紧张地伸手晃了晃她的手臂, “舒舒,小声一点。”
“嗯嗯。”舒禾连忙点头,然后凑近她, 声音更小了, 还带着一点不可思议:“桑桑,你喜欢的人是陈最的话,暗恋怎么可能不成真?”
舒禾指着荣誉榜, “你年级第一, 他年级第二,你长得漂亮, 他长得帅, 绝配呀。”
明桑无奈地笑:“舒舒,你这是歪理。”
“我舒禾刚才的话就是至理名言。”舒禾说完然后对着周围拜拜, “小女子无意冒犯其它至理名言。”
舒禾接着说:“我刚才觉得惊讶是因为你前面说不可能暗恋成真, 我还以为你喜欢神仙呢, 不然有什么不可能的。”
“而且陈最又没有喜欢的女生。”舒禾想到那些送到六班的情书:“那些情书都不会在陈最的桌上停留超过两节课就会被他送回去了。”
“有些甚至都不会在他手上停留。”舒禾有见过陈最拒绝情书的场面, 少年很礼貌地笑着说:“同学, 谢谢你的喜欢,但很抱歉,你的情书归宿不在我这里。”
明桑抿了下唇:“舒舒,也许我的喜欢说出口也没办法在他那里停留很久。”
“也许又不是肯定,也许你就是他的例外呢。”
校园的夏夜里,燥热中吹来徐徐的微风, 绿叶往下落,从少女暗恋的名字上轻轻划过,明桑不由在心里发问,陈最,我会是你的例外吗?-
回到家的江敛,立马点进和陈最的聊天框。
江敛:「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cz:「都不听。」
江敛立马退出聊天框打电话过去,哼笑两声:“陈最,你真不听?”
陈最把英语试卷最后一道选择题答案写上,咔哒一声按下笔帽,淡声道:“不听。”
“行,反正是关于明桑的。”江敛说完也不挂断电话,就等着看他什么反应。
“……”
“好消息。”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喜欢明桑!”江敛笑够了才停下来,“但我要先说坏消息。”
陈最啧了一声:“你有病?”
江敛:“你没戏了。”
陈最:“……”
江敛:“明桑有暗恋的人,但不是你。”
“我说真的,我亲耳听见她说她的暗恋不可能成真。”江敛怕他不信,努力还原原话,“不过是谁我就不知道了,但肯定不是你。”
“你拿什么肯定?”
“我的直觉。”
“傻逼。”
江敛正要还嘴,发现电话挂了,立马给他发消息。
江敛:「我说真的,明桑就是那样说的。」
cz:「哦,暗恋我怎么就不能成真了?」
江敛:「明桑那样说,肯定是因为喜欢的人有对象或者有喜欢的人了呗,没希望所以难过。」
江敛:「不过你也别难过,等高考后去表白试一下,说不定到时候她已经不喜欢那人了,你就可以顺理成章上位了。加油jpg.」
陈最:「……」-
八月的补课一晃就结束了,高一新生入学,学校又开始热闹了起来,食堂排队也更多人了。
舒禾带着明桑一路狂奔食堂,励志要打下一份最大份的糖醋鱼,刚好就剩下最后一份了。
食堂里,一眼望去几乎全是军爷。
“他们军训怎么结束得那么早,高三还是提前下课的,居然还抢不过他们。”舒禾要去打一份例汤,发现阿姨已经推着汤罐走了,没有了。
明桑没有点鱼,她点了一份菌菇炒牛肉,她现在在看碗里的牛肉,好少,只有几片,“可能是今天的教官很通情达理,今天的天气确实很热。”
“好吧,怎么我们那会儿遇不到这样的教官,都怪学校。”舒禾气呼呼地又去买了一碗绿豆汤。
明桑不喜欢食堂的绿豆汤,因为不能打包,所以吃完饭她打算去校门买一杯绿豆汤。
“我也去我也去,我还要买两包纸巾,教室里没有纸巾了,忘记从家里带来了,现在还得花零花钱买。”舒禾赶紧喝完最后一口绿豆汤。
把碗放回餐具回收处,她们就撑着伞往校门走,今天的太阳很大,很热,糖水店里很多人,都没有可以坐的地方了。
“舒舒,你去买纸巾,我在这里排队就行。”
“好,我买完来找你。”
糖水店里的空调很凉快,明桑站了一会儿就不觉得热了,她看着墙上的糖水单子,她还想吃红豆双皮奶,但这样的话,她今天就要喝两份冰糖水了。
这家糖水店的糖水都比较冰,但应该没关系的吧。
明桑还没想好,但已经想好了,她点了两杯绿豆汤,还有一份红豆双皮奶,红豆双皮奶她可以等放到常温了再喝。
舒禾买完纸巾过来的时候,糖水也刚坐好,她看见明桑手上还提着一杯,问:“桑桑,你怎么还买了一杯。”
“嗯,我还想吃这个双皮奶。”
“好吧,那你放到常温再喝,不要喝冰的。”
明桑的身体比较弱,一下子喝两杯冰的,肚子很容易不舒服,她们之前因为一家新开的糖水店第二杯半价,所以买了四杯,明桑喝完不久肚子就特别疼,整个人疼到浑身冒冷汗,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前面还吃了辣的面条,后来住了几天医院才好了不少。
那个夏天,孟书秋都没让她吃雪糕喝冰的东西,舒禾也没喝奶茶,怕明桑看着觉得馋。
明桑弯着眼:“放心,我下午四五点再喝。”
舒禾欣慰地点头-
九月一开学,高三的时间就像开启了加速键,很快就到了第一次月考的时间。
“都好好复习哈,打起精神来,高三了,就是要习惯考试,不要一遇到考试就唉声叹气,拿出你们干饭时的精气神来。”
任振华在讲台上拿着养生锤在锤着肩膀,让他们好好复习。
考试时间一共两天,加上晚自习,明桑正在看英语,待会儿要考英语,喝水的时候听到班里有人在小声说话,“周周考月月考,考试就像英语试卷一样又臭又长。”
“还像清明上河图,清朝裹脚布。”
明桑在心里默默点了一个认同键,喝完水拿了一块巧克力吃,最后一块巧克力了,吃得好快,这已经是梁砚礼给她的第六盒巧克力了。
考完试,舒禾赶着回家洗头:“桑桑我先走啦,考试考得我的头油死了,再不洗就不能见人了。”
明桑摸了摸自己的头,感觉不是很油,但今天也要洗了。
她在等公交的时候,微信上梁砚礼给她发消息。
梁砚礼:「桑桑,宵夜。」
不桑心:「嗯嗯!我很快就回去了。」
这两天孟书秋工作很忙,没时间给她做宵夜,正好梁砚礼回来,带她出去吃。
明桑下了公交走了几步路就看见梁砚礼在等她了,她背着书包小跑过去笑着说,“哥哥。”
“妹妹,这还有两个哥哥呢。”路边停着一辆稍显低调的车,但坐在车上的人一点都不低调,坐在副驾驶的男人一头蓝发,戴着墨镜,手靠在车窗上,笑着看明桑。
明桑刚才只看见梁砚礼了,这才看见他前面的车子,还有车上的人,转过身乖乖笑着叫人:“哥哥晚上好。”
梁砚礼接过她的书包,睨了一眼车上的人淡声说:“是你妹妹吗就应。”
“怎么不是了,我就小明桑一个妹妹。”男人拿出几盒明桑很熟悉的巧克力从前面递到后座:“妹妹,哥哥给你带的巧克力。”
梁砚礼帮她接过放她手边,对明桑说:“谢谢你哥哥。”
明桑忍着笑,对着前面的男人说:“谢谢哥哥。”
“不用谢哈,妹妹。”男人刻意笑着强调妹妹两个字。
梁砚礼看着驾驶座的男人,啧了一声,“你没给你妹妹带礼物?”
“急什么,到地方了再给。”
“你要是再敢送试卷,就把你踢出群里。”
副驾驶的男人哈哈哈笑了几声嘲笑道:“老古板,上次情人节直接给他老婆送了一箱金条。”
明桑想起第一次和梁砚礼朋友见面的时候,驾驶座那个古板哥哥给她送了一整套必刷试卷,说是找名师定做的,然后被梁砚礼灌了一晚的酒。
梁砚礼说,古板哥哥太早结婚了,脑子不开窍还转不开,所以会送试卷。
驾驶座的男人淡声说:“不会。”
梁砚礼这才放心,对着明桑说:“带你去喝海鲜粥,他们一会儿去唱k,你不想去的话,吃完就送你回家,想玩一会儿也行,困了就告诉我。”
“好,那我玩一会儿。”
“行。”
他们到的地方是一家私人会所,包间里有娱乐的地方,海鲜粥和一些好吃的东西已经放在桌上了,明桑也终于看到了驾驶座那个哥哥给自己准备的礼物。
“可以啊,这次的礼物看得出来是用心了,不错。”蓝发男人勾着唇说:“是你老婆出的注意吧。”
“嗯。”
礼物是一只很大的玩偶熊,玩偶熊呈一个怀抱的姿势,中间抱着很多个小玩偶,玩偶熊的下面还散落着很多盲盒,里面应该也是小玩偶。
梁砚礼低头问明桑:“怎么样,你哥哥这个礼物喜欢吗?”
明桑弯着眼点头,对着驾驶座哥哥说:“谢谢哥哥。”
男人点头:“不用谢。”
明桑喝了几碗海鲜粥,又吃了一些小吃食就差不多饱了,梁砚礼他们去旁边唱k了,她在这边吃着水果看一会儿电影,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梁砚礼出来送她回家。
“玩偶想自己抱着,还是我拿着?”
明桑想也没想:“我抱着。”
“行,累了给我拿。”
于是明桑就抱着比她人高比她人大的玩偶往会所外面走。
陈最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偏头正好看见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去的明桑,看着挺开心。
今天生日?
喜欢玩偶?
陈最把口袋的手机拿出来,点进明桑的朋友圈,什么都没有,屏蔽了?
他视线往下,有一行“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嗯,没有,所以不是生日,单纯喜欢玩偶-
明桑抱着玩偶回家的时候,孟书秋正在看手机,见她抱着那么大的玩偶回来,简直哭笑不得,“你砚礼哥哥怎么又买了这么大一个玩偶,房间要放不下了。”
“妈妈,不是哥哥买的,是哥哥的朋友买的。”
“好吧,到时候换个大房子就能放下。”孟书秋接过她手上的巧克力:“宝宝先去洗澡,明天还要上学早点休息。”
明桑把玩偶放下,问:“妈妈,我们要搬家吗?”
“没有呀,怎么了,宝宝想搬家吗?”
“妈妈,你刚才自己说的,说要换个大房子。”
孟书秋没想到刚才自己随口说出去了,看着明桑的眼神撒谎:“没有,妈妈随便说的。”
明桑点头,没信-
「明桑日记」
陈最,我会是你的例外吗?
妈妈有事瞒着我,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陈春杳杳,来岁昭昭,除夕快乐呀我的读者宝宝们~昨天晚上在院子里看星星,星星非常亮,周围散满了星光,像是一颗颗可爱的海胆和板栗果,一闪闪亮晶晶~今天看,那颗最亮的星星依然在不知道对着星星许愿愿望会不会成功,我许了很多个愿望
第22章 牵手腕
高三的考试, 几乎隔天就能知道分数,考完试第二天晚上,数学分数就出了, 但明桑没有上去凑热闹看分数,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苹果坏了。
孟书秋每周都会给她买五个苹果,让她每天吃一个,说吃完苹果就可以放假回家了。
明桑觉得苹果这种水果在家不太好吃, 但在学校很好吃, 现在就是她想吃苹果的时候,可是苹果坏了,她也没有其他水果了。
早知道, 昨天就不吃两个苹果了, 不然现在还能吃一个,然后明天不吃。
没有水果可以吃, 明桑只好开一袋零食来吃, 但她刚拿出零食,手机上就收到了舒禾发过来的微信。
大舒禾:「桑桑!我有好东西吃!快出来!!!」
不桑心:「水果吗?」
不舒禾:「也有, 快出来, 我在小卖部这边的亭子里等你。」
晚自习的铃声刚打响, 明桑和今天值日的班干说出去上厕所就下楼了。
小卖部那边的亭子光线比较暗, 只有一角是可以被路灯照得很明亮的, 舒禾就坐在那里,看见明桑立马高兴得招手。
“桑桑,快快快,我好饿好饿好饿了!”
“舒舒,你买了什么呀,好香。”
“炸鸡汉堡薯条可乐!”
明桑的眼睛亮了一下, 怪不得那么香。
舒禾把外卖袋拿起来展示一番立马打开,香喷喷的味道立马散发出来了,她把东西都摆出来,有一个全家桶,两个汉堡,两份薯条,两杯可乐。
明桑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排好吃的,忍不住问:“舒舒,你的零花钱涨了那么多吗?”
“当然不是,我的零花钱依旧少得稳定,这是我刚才求了我母上大人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她终于松口给我送过来的,我简直要爱死她了!”舒禾把一次性手套给她戴上,然后把鸡腿给她:“快吃快吃,你不喝可乐,我喝两杯,双倍快乐!”
舒禾拿起一个鸡翅吃,然后手翻动另外一个袋子,“里面有我妈给我买的水果,待会吃完炸鸡再吃,这个水果好像要用刀切,等我回教室切好给你。”
明桑一边吃一边点头。
她们就这样坐在亭子里吃完了炸鸡汉堡薯条,很饱很撑,还有点热和痒。
“蚊子要咬死我了。”舒禾把一次性手套摘下来,眼疾手快在自己手臂上拍死了一只蚊子,“死蚊子!”
明桑也被咬了,手臂上都是小包,痒痒的。
“桑桑,我们快回教室,好多死蚊子。”
“好,记得拿上你的可乐。”
明桑把垃圾拿去垃圾桶丢了,舒禾喝完了一杯可乐,还剩一杯,她拿在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水果。
“桑桑等等!”舒禾睁大眼用拿袋子那只手拉住明桑,“罗主任在前面。”
明桑立马停下来,和舒禾一样蹲下来观察局势。
高一教学楼下,罗明远在巡逻,好像捉住了一个学生,不知道那个学生是做什么的。
“舒舒,我们可以往后走,后面也可以走。”
“对哦,忘记了。”
她们悄悄起身往后走,明桑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桑桑桑桑,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好软好硬怎么办天哪呜呜呜呜呜……”
舒禾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完全不敢动。
明桑也有点害怕,怕是什么软体爬行动物,但还是把手电筒照到舒禾脚下,松了口气,“没事舒舒,是一只癞蛤蟆,你把脚松开就行,不要踩死它。”
舒禾试探着把脚松开,低头看,果真是癞蛤蟆,立马松了一大口气,“还好是癞蛤蟆,差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别的东西呢。”
“我们快走,这里黑黑的,好怕有什么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叫别叫,是人是人是人。”
舒禾原本拉着明桑快步往前走,结果一下子就撞上了前面热乎乎的东西,立马吓得叫起来。
明桑也被吓到了,她手机的手电筒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反正周围黑黑的,什么都看不太清,只能听见舒禾的叫声还有一个男生的声音,有点耳熟。
对面有人开了手电筒的灯,明桑适应了一下才看过去。
是陈最和江敛。
舒禾也认出来了,缓着急促的心跳,问:“你们怎么在这啊,差点吓死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忙着躲罗主任呢,想着绕过来,没想到撞上你们了。”江敛问:“你们怎么在这?”
“没事。”舒禾惊讶:“这么巧,我们也是为了躲罗主任,但罗主任不是在那边吗?”
“又过来了。”
“先别说话。”陈最手里的手电筒灯光被关了,顿时又陷入了一片昏暗。
明桑被舒禾拉过去了一点,她还站不稳,下一秒手腕被人拉住了,她也稳住了身体,耳边了传来少年清浅的声音。
“别动。”
陈,陈最拉住了她的手,明桑不安地动了动了手指。
创新楼前,高主任拿着水杯从办公楼过来,看见罗明远笑着打招呼:“罗主任,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罗明远:“刚才听到有声音,以为是有学生在这边,过来又没看见,奇怪。”
“估计是又蹲在男厕所抽烟那几个男同学。”
这边的舒禾拉着明桑退后一步,脚后一步是凹凸不平的地,往后跌的时候明桑感觉手腕上的力度紧了几分,稳住了她的身形。
罗明远“估计也是,今天这么晚才下班啊?”
高主任:“哈哈哈哈不晚了,那我先回去了。”
罗明远:“好,早点休息。”
两人聊天的声音渐渐淡去了。
明桑手腕间的力度也慢慢松了,然后彻底松开了。
手电筒的光再度亮起来,几人都松了口气,江敛说:“好了好了,他们走了,可以回去了。”
舒禾探究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问:“你们就是躲在厕所抽烟的男同学啊?”
明桑也好奇,目光落在陈最身上,他察觉她的目光,弯了下唇,说:“不是。”
江敛也说:“当然不是啊。”
“那就行,也没闻到烟味。”舒禾看明桑:“桑桑,你有感觉到难受吗?”
明桑摇头,“没有闻到烟味。”
江敛好奇地问:“明桑,你对烟味过敏啊?”
“没错,所以你们要是抽烟,离我们家桑桑远一点。”舒禾不知道他们抽不抽,但男生嘛总要提防着,总有喜欢抽烟的,不安全!
“放心,我俩都不抽。”江敛笑:“那得离罗主任远一点,罗主任可是个大烟鬼。”
南城二中可是到处贴有禁止吸烟的牌子,但教导主任都抽,更何况管不住的学生-
明桑回到教室的时候,班里很安静,没有老师,还有两分钟这节晚自习就下课了,她悄悄坐下的时候,钟楚霜把头埋得更下了。
她好像哭了。
多媒体上还放着数学的月考成绩,可能是上课了还有人在上面看,明桑看了一眼上面的成绩,太小了,什么都没看见,不过钟楚霜应该是考砸了,现在在难受。
她们不是很熟,明桑也说不出安慰的话,开口安慰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只能等她自己消化难受的情绪。
明桑从桌肚拿出青草膏在手臂的蚊子包上涂抹消痒。
下课过了几分钟,舒禾从后面叫明桑。
舒禾把水果切好了,放在早餐袋子里给她,“洗过切好了,快点吃要上课了,这个很甜,好像是叫什么释迦果。”
“好,谢谢。”
明桑回到座位,用签子叉了一块吃,真的很甜,好像妈妈也买过一样味道的,但她没见过外皮。
吃完水果,明桑的肚子已经很饱很饱了,待会儿回家估计吃不下宵夜了,她给妈妈发消息说待会儿回家不吃宵夜,不用煮宵夜给她了。
孟书秋说好,叮嘱她不要在外面吃垃圾食品。
炸鸡是鸡肉,薯条是土豆,都不是垃圾食品。
晚自习下课,明桑和舒禾说拜拜之后上了公交车,今天的公交车有点挤,她没有位置可以坐,只能站着,还好坐几站就到了。
公交车里人多,空气很闷,明桑下了车才感觉呼吸通畅多了,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往家走。
明桑走了一会儿之后,看见前面站着个男人,他在打电话。
“欸好好好,李哥,我一定一定按时还,我上次就按时还了,这次肯定也会按时的,您多多宽容我点时间好吧,最近生意确实不景气。”男人点头哈腰,语气诚恳:“好好好,多谢李哥 多谢李哥,好好好,您早点休息。”
明桑看清男人长相后,想往前走的动作停住了,等着他打完电话。
男人挂断电话后,看了一会儿手机才察觉前面站着人,他的反应先是吓了一跳害怕地想转身就跑,发现是明桑之后彻底愣住了,嘴巴张了又张,也没说出话,像是不知道说什么。
明桑木着脸,看着他也不说话。
“桑桑……”明德一脸沧桑地往前走几步,看着明桑,像是有点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开口:“桑桑,你有钱吗?”
“爸爸最近手头紧,实在是没钱走投无路了,你有钱借给爸爸吗,爸爸知道你有点钱的,你姥姥姥爷疼你,肯定给了你很多钱对吧,爸爸就要一点好吗?”
明桑往后退一步:“没有。”
明德语气里带上了乞求,“桑桑,爸爸以前最疼你了,你帮帮爸爸好吗,爸爸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爸爸以前都没求过你,爸爸第一次求你,你帮帮爸爸好不好?”
明桑呼吸有点急促,难受地继续往后退,眉头皱着:“不要离我这么近。”
明德看她难受的样子反应过来是自己身上烟味太重了,往后退几步,和她拉开一大段距离:“好好好,爸爸离你远一点。”
明桑缓了一下呼吸,问:“你经常过来这里吗?”
她不知道之前看见的那个人是不是他,他包得太严实了,她除了觉得熟悉,完全认不出是他。
明德尴尬地点头:“爸爸没办法了,只能过来这边……”
“过来做什么,找妈妈要钱吗?”明桑捏着书包带子,“你们分开的时候,妈妈不是把卡里的钱都给你了吗?”
“不够啊桑桑,爸爸欠了太多钱了,你一定要帮帮爸爸啊,不然爸爸会被害死的。”
明桑皱眉:“你欠了多少钱?”
“没多少,就是几十万,几十万……”明德看着她哀求道:“桑桑,你只要给爸爸几万块就好,先让爸爸渡过眼前的难过好不好,还有两天爸爸就要还钱了,不还的话他们会杀人的,真的会杀人的。”
明桑摇头:“我没有那么多钱,给不了。”
“那你有多少,有多少都给爸爸好吗,爸爸也没钱吃饭了,你给点钱给爸爸。”
明桑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看余额,只有五百多,明德眼尖,一下子全都看到了,“桑桑,把钱都给爸爸吧,把钱都给爸爸。”
明德把收款码打开了,伸长手递过去,眼巴巴等着明桑给他转钱,明桑给他转了五百就把手机收起来了:“剩下的我还要拿来坐公交。”
“好好好,桑桑,你的电话号码……”
明桑打断他:“没有,你快走吧,我要回去了。”
“那爸爸下次再来看你,下次再来看你。”
明桑看着他,心情复杂:“你好好找个工作,不要再去赌钱了。”
明德一如既往应得很好:“好,爸爸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明桑没在管他,回家了,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孟书秋正好开门出来,看见她回来松了口气,“宝宝你怎么不接电话,妈妈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吓死妈妈了。”
“对不起妈妈,刚才回来的路上有人在前面抽烟,我有点难受,就等那人走远了才走回来。”
孟书秋吓得立马去摸她的脑袋,“现在呢,还难不难受,头晕吗,多少个人抽烟啊?”
明桑摇头:“不难受了,就一个人抽烟,缓一下就好了。”
“下次前面有人抽烟,一定要马上停下来,不要靠近他们,没事就行,去洗澡吧,好晚了,饿不饿?”
“不饿,就是有点困了。”
“那快去洗澡,洗完澡睡觉,妈妈去热牛奶给你。”
明桑确实很困了,洗完澡喝完牛奶就躺在床上,孟书秋进来给她掖了掖被子,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晚安宝宝。”
明桑闭着眼迷迷糊糊地说:“晚安妈妈。”-
「明桑日记」
他今天牵住了我的手腕,我的脉搏跳动得好快——
作者有话说:江敛勾住陈最的肩膀:“我们身上十分清爽”
舒禾:“有我的可乐那么清爽吗?”
明桑:“有苹果香吗?”-
催婚莫名好笑,真的好笑,因为是愉快的交谈
:“你哥哥不结婚,你也不结婚,我们家要绝种了。”
:“绝种?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吗?”
第23章 吃苹果
月考成绩全都出来了, 十班按照惯例换了位置,明桑的同桌又变成了丁璎。
明桑下了课依旧趴在桌上睡觉,上课铃响了, 丁璎就用笔盖戳戳她:“明桑, 上课了。”
英语课讲昨天晚自习做的试卷,明桑没错几道,不是很想听, 只想发呆。
她昨天晚上做噩梦了, 睡得不是很好,早上起来就一直昏昏欲睡的,课间趴桌睡觉了, 也不是很能弥补缺失的睡眠。
熬过了英语课, 明桑挑出一个最大的苹果洗干净想下楼去找橘猫,她低着头光顾着研究苹果上的纹路, 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人。
“对不起……”
明桑抬头, 她撞到的人是陈最。
陈最眼里的睡意没散,睡眼惺忪, 手上拿着水杯想出来装水, 但教室旁边的饮水机好像坏了, 打算来十班这边装水, 还没走到十班, 就被十班的人给撞了个满怀。
“去哪?”
“看猫。”
“哦。”陈最低头看着她手上的苹果,莫名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想去装水了,“一起?”
明桑觉得自己好像更困了,和陈最一起下楼的脑子晕晕乎乎的,他刚才在看她的苹果,是想吃她的苹果吗?
橘猫正在它的猫窝旁伸着懒腰, 十分可爱,地上有人给它倒了猫粮,它吃了几颗就躺着玩。
明桑习惯坐在它边上,陈最坐在她旁边,她感觉他在看她,她在摩挲着手上的苹果,想着她分他一半吧,橘猫明天再吃。
陈最的目光确实在她身上,她垂着眼,双手拿着苹果,不知道是在研究怎么掰苹果,还是困得想睡觉了,晚上学到很晚吗?
这颗苹果很大,明桑不怎么费力就掰开了,咔嚓一声,苹果成功分成两半,她递一半给他:“苹果。”
少年眉梢微挑,“给我?”
明桑点头:“嗯。”
陈最接过她的苹果,说了谢谢,他那半看起来还大一点,苹果上的水渍没有滴干净,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滑下几颗。
明桑咬了一口苹果,看着他的手出神。
他为什么和她一起下来呀,他不是要去装水吗?
“昨天没睡好?”
明桑啊了一声,回神:“有点,我脸色很差吗?”
她早上起来照了一下镜子,感觉还好,哦不对,她是昨天照的,她今天早上起晚了都没来得及照镜子。
所以她现在脸色很苍白吗还是很憔悴呀?
陈最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少女一双带着几分困倦的鹿眼里含着几分困惑,眼下几乎没有乌青,面颊白净透亮,一侧脸颊微鼓,她还在吃着苹果。
他移开目光,淡声说:“没有。”
“哦。”她待会儿回去照一下,可能有黑眼圈了,可能还很重。
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吃完了半边苹果。
前面的教学楼是吵吵闹闹的声音,这里则比较安静,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和某个班里传出来的音乐声。
苹果只剩下苹果核。
他们只剩下说再见。
“快上课了,回去吧。”
“好。”
他们和来时一样,一前一后地回去,她在前,他在后,两人之间只隔一步的距离,近到仿佛能听到对方怦怦的心跳声。
明桑回到教室后门的时候,有几个女生凑过来小声问她:“明桑,你和陈最认识呀?”
“你们刚才是一起回来的,他还和你说话了。”
明桑眨了下眼,不知道怎么说,“我们就是刚好遇到就一起上来了。”
“办公室吗?”
明桑不自在地点头。
“好可惜,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想让你帮忙送一下信。”女生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送信,情书吗?
明桑抿了下唇,庆幸没有说实话,不然,她去给自己喜欢的男生送别的女生给他的情书,会很奇怪的吧,虽然他不知道她喜欢他-
中午吃饭的时候,舒禾看着明桑碗里那一个菜,十分疑惑:“桑桑,你减肥吗?”
“没有。”
“那你怎么只吃一个菜,还不是牛肉和排骨。”
舒禾碗里点了三个菜,三个都是肉菜,明桑碗里就一份小炒肉,“你饭卡没钱了吗,但不是才充不久吗?”
明桑吃了一根西芹,摇头:“不是,我要省一点钱,不够钱了。”
“省钱做什么呀,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舒禾一边把自己碗里的牛肉排骨小酥肉往她碗里放,一边问,明桑一般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喜欢的水果从家里带,糖炒栗子冬天才特别喜欢,现在还在夏天,她想买什么,总不能是早上想买一大袋馒头吧,但馒头才多少钱呀,都用不着省钱。
明桑把自己的碗收回来,不让舒禾往里放,又被舒禾强硬地拉回来放了两块排骨。
“好了舒舒,待会儿你要吃不饱了。”
“可以的,反正教室还有很多零食。”舒禾又给她放了一块牛肉,“所以你省钱要做什么呀,这么省岂不是一点钱都没有了。”
“还有一点的。”明桑吃了一块牛肉,想了一下还是把昨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反正舒禾都知道的。
“你就把钱都给他啦?!”
“万一他是个无底洞怎么办,你这还有一点,这一点就够坐公交车回家了,什么都买不了。”舒禾真是要被她气到了。
明桑抿着唇,她也怕。
明德是个赌徒,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的赌钱,把好好的工作给丢了,成天沉迷于赌钱,把身上的钱全都输光了,还把老家的房子给抵押了出去,初三那年,明德失心疯一样把明桑的学费偷拿去输光了,还想着摘下她手腕上的手镯拿去换钱,差点把她的手腕弄脱臼了,孟书秋发现后拿着菜刀站在门口不准他回家,说要是他敢踏进家里一步,一定砍死他。
由于孟书秋一向说到坐到,明德不敢冒险,在外面躲了几天,那几天里,一直有人上门催债,半夜三更也有人来,报警也没什么用,孟书秋果断带着明桑搬了家,但新家刚装修好,甲醛还没散,孟书秋不敢让明桑住进去,只好再租一个房子先凑合着,等明桑中考完再说,那段时间,明桑都是跟着梁砚礼一起上下学,梁砚礼打架很凶,明德看见明桑也不敢靠近。
不久之后,明德说要离婚,要分财产,孟书秋不同意:“你已经没有财产了,全都输光了,要什么财产,离婚可以,财产没有。”
明德提出离婚就是要分财产,没有财产可以分,他自然不会轻易离婚,只能一直死缠烂打,最后,孟书秋松口了。
因为明德借了很多高利贷,上门催债的人很多,一个个看起来都凶神恶煞的,明德还一直缠着她们,如果那些高利贷的人没有道德,肯定会缠上她们,孟书秋为了安稳,同意离婚,他们离婚之后,新房子归孟书秋,二人的存款归明德,一共二十万左右,如果明德有良心,这些钱够他还债了,如果不够,那也是他自己的报应,和她们无关了。
但如今很显然,明德欠下的债远远不止二十万,他如今还在不停地赌钱、抽烟、东躲西藏。
明桑吃下一块牛肉,说:“没关系的,我也给不了他多少钱,就是只能给他一点吃饭的钱,吃完也没有了,他还是要自己想办法。”
小的时候,明德还很好,没有坏习惯,对她很好,她现在给他一点钱,就当是报答他,他总是要吃饭的,不然人会饿死的,吃饭的钱而已,她能给的。
她不想让他闹到孟书秋面前去,她希望他们永远都不要见面。
“他吃完就会来找你了,你能保证他不会再来了吗?”舒禾还在生气,“要是他又说没钱吃饭了,你是不是还要给他钱?”
明桑对上舒禾生气的眼睛,安抚地揽抱住她的肩膀,笑了笑说:“我会少给一点的,而且我很少遇上他,没事的,别担心。”
舒禾哼一声:“我才不担心,等你以后要像尼姑一样要吃素了,我就天天在你面前吃鸡腿。”
明桑弯眼笑:“那我闻一下味道好了。”
明桑现在确实还没有办法完全拒绝明德,毕竟他是她爸爸,小时候的恩情还在一点,一点吃饭的钱,她不可能不拿出来,但如果他一直缠着的话,说明他没有想改过自新,只想一直赌钱,那她就不会再给了,无底洞是无法修补好的。
自从明桑要省钱之后,舒禾每天都要打四个肉菜,然后坐下的那一秒就把明桑的碗拿过去分菜,明桑完全阻止不了她。
舒禾恶狠狠地警告她:“你要是敢哪天不和我一起吃饭,我就一直生你的气。”
明桑简直哭笑不得,乖乖说好-
九月转瞬即过,十月中秋国庆假期到了,南城二中依旧放了八天假,高三也是,但作业也是多到手指数到软。
“这作业他妈数的手都要抽筋了,这要是数自己的钱,不知道我得多快乐。”
“希望数的都是一张张红色毛爷爷。”
“果然还是大白天好做梦,快往下传,磨蹭半天,我书包都收拾好了,就等这几张试卷赶紧走人呢。”
班里的人书包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最后的英语试卷传下来了,明桑还在吃苹果,她想吃完苹果再回家。
丁璎也不着急,拆了一包零食吃,“好饿,看到作业就更饿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写完。”
明桑咬了一口苹果,说:“自己写肯定写不完的。”
“嗯?”
“明桑,你也会抄答案?”丁璎有点惊讶,不怪她,实在是明桑看起来实在是太乖了,感觉坐在书桌前能安安静静写一整天不玩手机。
明桑嚼着苹果很坦诚地点头:“会呀,写不完我就会抄答案,还有一些不想写的也会抄,答案很多的话,我还会写略。”
“全部自己写,还写完,我会累死的。”
不想把作业写完,但是作业都要检查,那为了应付检查,就只能灵活应对。
明桑接过前面传上来的试卷,说:“会了就行,不会的话还是要分析一下答案再抄。”
丁璎点头认同:“没错。”
明桑吃到最后一口苹果的时候,舒禾已经收拾好东西过来了,“桑桑,我好了。”
舒禾说想去看电影,她们已经在手机上买好电影票了,明桑背上书包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走吧。”
八天的中秋国庆假,明桑和舒禾除了放假当天去看了电影,还去爬了山,孟书秋给了她钱,让她路上小心,“晚上睡觉前记得检查一下门反锁了没有再去睡觉。”
“好,妈妈再见。”明桑亲了一下孟书秋的脸。
孟书秋也亲了一下她的脸:“玩得开心宝宝。”
明桑和舒禾没有在南城爬山,去了临市,她们去夜爬的当天晚上几乎没睡觉,躺在床上聊了半宿然后就爬起来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她们要看日出。
凌晨三点,山路上行人不绝,志同道合的人很多,大多都是临市的大学生来夜爬游玩,爬了大概两个小时之后,终于到了山顶,舒禾把水打开递给明桑:“快喝口水。”
明桑爬得好累,口很渴,接过水之后喝了一大口,含着水目不转睛地看着山下临市的夜景,临市的夜景一览无余,夜里的山风带着凉意,吹到她们带着燥意的脸上。
凌晨五点左右,天破晓,大地一片朦胧,天边云霞渐起,等待的人们都在紧张地架起了设备,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天空,很快,云朵染上了橙红的颜色,太阳缓缓升起,重重云海,霞光满天。
“桑桑,快看过来。”
舒禾举着相机,等着明桑回头,咔嚓一声响,少女与日出合影。
舒禾上山前买了彩票:“听说看到日出的时候刮彩票,幸运会加倍!”
明桑将信将疑,刮中了一百,舒禾也是,“哇塞,一下中了两百!”
“我们果然是最幸运的人!”
“嗯!”明桑还是第一次中彩票,虽然不多,但很开心。
爬山结束,她们在临市里逛了一圈又玩了两天,吃了很多临市的美食才恋恋不舍地回家。
国庆假期结束,大家都投入了繁忙枯燥的学习里,唯一的水花,是陈最获得了全国物理竞赛金牌,保送南大,但他放弃了-
「明桑日记」
一起吃苹果,岁岁平安——
作者有话说:一起吃苹果,岁岁平安~
以后还会一起喝苹果汁~-
每天都要很辛苦地做两餐很难吃的饭菜,真想变成一株草、一朵花、一棵树、一阵风……现在少儿频道的动画片都好少呀,几乎都是小时候的,广告也是常见的而且经常重复,放下手机盯着电视的时候,我常常在想家里的老人发呆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呢,他们每天沉默着,阳光很好的时候小板凳一坐就是发呆,很孤独。
第24章 水星记
“保送南大, 都不用参加高考了,干嘛放弃啊。”舒禾吸着奶茶满脸不解:“果然学霸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
“还是说,陈最不想去南大?”
明桑含着吸管, 吸到了两颗珍珠, 她垂着眼也在想为什么,他不想去南大吗?
“桑桑。”舒禾凑近明桑,皱了下眉:“你是要去南大的吧?”
明桑点头:“嗯, 南大就在南城, 很近。”
“那如果陈最不去南大的话,你还去吗?”舒禾觉得他们肯定会在一起的,但在一起之后, 不在一个大学, 岂不是要异地恋?
舒禾不知道陈最想去哪所大学,但她不想明桑体验异地恋, 还有就是, 不想明桑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去不喜欢的地方。
明桑依旧点头:“舒舒,我不是为了陈最才去南大的, 他是他, 我是我, 我不会因为喜欢他, 而放弃自己喜欢的大学。”
“我想去南大, 除了喜欢南大以外,还因为南大就在南城,离妈妈很近。”
舒禾喝了一大口奶茶,开心感慨道:“虽然我的母上大人很凶,但我想去南大,也是不想离家太远, 不然我会很想她的。”
“桑桑,那你除了南大,还有想去的大学或者城市吗?”
明桑又吃到一颗珍珠,开心地点头:“烟城也很好,姥姥姥爷都在那边。”
舒禾皱眉:“烟大分数线好高,我考不上,而且烟城太冷了,也好远,我要是去那边的话,除非是上烟大,不然我妈的鸡毛掸子估计得把我扫出二里地。”
“那在南城就好,或者榆城也可以,榆城的气候很舒服。”
“对耶,榆城也不错,高铁几个小时就到了。”-
陈最放弃保送的事情,江敛也好奇地很,边打游戏边问他:“陈最你怎么想的,不用高考了还不好,非要取消保送。”
周泽年把饮料放他桌上,也问:“爱上考试了?”
陈最单手拿过饮料放在桌上,食指微曲在拉环上,啪地一声扣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考试有什么值得人爱上的优点?”
“完全没有,所以才显得你的行为很奇怪。”游戏赢了,江敛关上手机也开了饮料喝,发现是常温的,啧了一声看着周泽年:“怎么不是冰的啊。”
周泽年睨他:“别挑。”
“冰的卖完了。”
“行吧。”
陈最手指无意点进微信,拇指往下滑,视线停在那个捧着雪糕发呆的女孩头像上。
江敛看他走神的样子啧了一声要凑过去:“看什么呢你?”
陈最合上手机,“没什么,喝你的饮料。”
江敛无语,“你还没说为什么放弃保送名额呢。”
陈最噢了一声,身子往后靠,嘴角往上扬了扬,“我奶奶说高考结束那天,她要拿着自己种的向日葵来接我。”
周泽年似笑非笑:“就这样?”
江敛大叫:“我靠!告诉奶奶我也要!”
陈最扯了扯嘴角,无情道:“晚上枕头垫高点儿。”
周泽年笑着:“现在睡也行,天还亮着。”
江敛一把锁住他的脖子,“行啊,周泽年,反正你也没有,咱俩一起睡。”
周泽年一本正经:“我是直的。”
“靠,傻逼吧,说的谁是弯的似的,老子比松树还直,直的不能再直了!赶紧滚。”江敛一把把周泽年推开,那嫌弃的样子生怕他是弯的传染了自己。
两人各自嫌弃了一通之后,江敛又问:“奶奶要是知道你直接保送了不是更高兴吗?”
“啧,不对,你本来就参不参加高考都可以。”
陈最又噢了一声:“我奶奶说想体验一下当状元奶奶的感受。”
少年眼里带着玩味的笑:“保送就没办法当状元了。”
江敛:“……”
周泽年:“……”
江敛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泽年:“你偷我耳朵了?怎么听不见了?”
周泽年低头笑了一下,配合他:“我也在找我的耳朵呢,刚才还在的。”
陈最转着笔,嘴角微微上扬着,饶有兴致地看他们拙劣的演技,视线瞥到窗外走过的年级组组长时,收了笑,长腿往前一踢凳子,前面的人就安静了,不约而同瞧一眼窗外然后默默翻书-
高三的日子繁忙又枯燥,而且过了国庆就没有长假期了,只有周末才能放松一下,又一次的小考结束,晚自习还没下课,班里的人有些直接累得趴在桌上休息了。
明桑看了一眼窗外,把耳机戴上了,想听歌放松一下。
丁璎考完试饿得很,已经吃了两个小面包了,正在拆牛奶喝,咬着吸管习惯性地扫视窗外的时候,动作一顿,靠近明桑的手立马戳她,小声说:“主任来了。”
明桑刚放上歌,被她戳了没反应过来,但外侧没戴稳的耳机直接从耳朵掉了落在凳子上。
窗外的罗明远直接按照惯例巡视了一圈教室,没发现异常就走了。
明桑松了口气把耳机捡起戴上,顺便把帽子也戴上了,挡住耳机,但戴了一会儿任振华就来了,她只能又摘下来,拿过草稿纸在上面随便写写画画,不是没事做,就是这会儿单纯不想写作业,不想动脑。
任振华来这也就是看看他们,然后顺便说一下元旦晚会的事情。
“元旦晚会呢,经过高三年级组决定,高三不参加,留在教室自习。”
班上顿时更颓靡了,不服的声音响起。
“啊?为什么呀,连看都不行吗,谁决定的啊,没脑子。”
“就是啊,凭什么我们自习啊,外面那么吵,我们怎么自习,去年高三也不能参加吗?”
任振华抬起手摆了摆让他们安静:“学校这样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有人不满地嘀咕:“歪理。”
“年级组让班主任自行安排,那我呢,肯定就是想让你们看电影,你们是想自习还是看电影?”
“看电影!”
“行,那到时候班上就看电影,想看晚会的呢,也可以自己偷偷下去看,就是没有高三的位置,想看就只能在后面站着看,然后班长去买一点零食回来,看电影的时候吃好吧,看什么电影,吃什么东西这个事情你们自己决定,需要钱呢就来找我要。”任振华一口气说完,舒了口气,“这个安排可以吧?”
“可以!”
“老华万岁!”
任振华摇头笑了一会儿让他们好好自习,“元旦还没到,先把心收回来,别飘远了。”
明桑在草稿上画了一张课桌,课桌上一杯奶茶,奶茶前面是巨大的荧幕,上面是正在放映的电影-
元旦如期而至,新的一年又到了,旧日历下桌,新日历上台。
操场上,舞台灯光绚烂,荧光棒随着歌曲节奏左右摆动。
高三教学楼,灯火通明,窗帘很快被拉上,零食分发的同时,电影前奏响起。
纽约城,1962年。
《绿皮书》开场。
教室里的灯都被关上了,只有多媒体上亮着光,左右的窗帘也被拉上了,大家都在座位上安静地坐着,神情认真地看着荧幕上的电影。
有些看不见的同学,会搬着凳子坐到教室后面,或者在后面站着看。
明桑把桌上的奶茶拿起来喝了一口,奶茶是任振华请的,班上每人一杯。
这个电影,明桑已经看过了,但再放一次,她还是看得很认真,她很喜欢这部电影,里面有很多她喜欢的场景,很多喜欢的句子。
“亲爱的德洛丽丝,当我想到你,我就想起爱荷华州美丽的平原,我们之间的距离,让我魂牵梦萦,没有你,我的时间和经历都毫无意义,与你相爱,是我做过最轻松的事……”
宽阔银杏大道上,行驶着薄荷蓝绿色的小车,宁静温暖惬意,细碎的幸福弥漫在银杏大道上,车轮亲吻幸福,带着幸福,一路往南走。
明桑咬着珍珠,唇角微微上扬,眼眸里洋溢着淡淡的惬意。
荧幕里,大雨倾盆,却不是天在难过。
“所以如果我既不够黑,也不够白,甚至不够男人,告诉我,托尼,我是谁?”
大雨无情往下落,在地上砸出一只只看似自由的蝴蝶,雨声撞击耳膜,人心底的难过声被雨声淹没,
您是艺术家。
明桑在心里说。
电影在圣诞的喜庆里落下帷幕,讲台的灯被打开,多媒体搜索框被点开,大家在寻找下一部电影,明桑拿着奶茶出了教室。
走廊上很安静,少有人走动,楼下也几乎没有人,操场上的歌声模模糊糊地传过来,明桑喝了一口奶茶,有点想去看。
六班的窗帘也拉了起来,不知道舒禾他们在看什么电影,明桑想给她发消息,但怕她打扰她看电影,想了想还是收起手机,下楼,往操场走。
越靠近操场,耳边的音乐声越清晰,操场外缘有志愿者在维持秩序,明桑拿着奶茶往里走,站在最后面,后面也有站着的高三生,还有一些坐累了,来后面拍照的高一高二学生。
明桑往前走两步,珍珠从吸管游上来,她听到舞台上的主持人说接下来带来的节目是一首歌曲。
歌曲节奏轻缓,似是抚慰人心,明桑听出来是一首暗恋的歌——《水星记》。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奶茶里吸不出珍珠了,甜味有点腻,明桑握着奶茶杯,听着歌眼睛看向台上,唱歌的人是一个女生,她好像是沈颂欢,但高三不是不能参加吗?
明桑发呆的时候,旁边跑来一个女生,在后面和朋友兴奋地说着八卦。
“快过来快过来,我打听到小道消息,听说沈颂欢今天要和陈最表白了。”
“真的假的?”
“八九不离十,空穴不来风,现在沈颂欢在台上唱水星记就是唱给陈最听的,他们不会在一起了吧?”
“那你今天的情书还送吗?”
明桑循着声音回了头,看见一个长得很可爱的辫子女生用力点头,“当然送呀,沈颂欢表她的白,我送我的情书,不过要是他们在一起了,我就算了,总不能破坏别人的感情。”
“但好像有人说如果陈最来了,就是会答应沈颂欢的表白,我们看看陈最在不在操场就行了。”
明桑收回了视线,眼眸垂下,指尖不自觉扣着奶茶杯,她感觉自己有点难受。
新的一年,她的喜欢依旧说不出口,如今,情书也没有办法落笔-
「明桑日记」
钢琴不只白键。
愿世界没有种族歧视——
作者有话说:“亲爱的德洛丽丝……”出自《绿皮书》.
“还要多远……”出自《水星记》.
愿世界没有种族歧视,愿和平的信鸽穿越硝烟抵达每一个国度。
第25章 祝福语
舒禾的消息也灵通得很, 一听到消息就扫了一眼陈最的位置,看见是空的之后眉头狠狠一皱,然后赶紧猫着腰出了教室走到十班, 在后门拉住一个同学问明桑, 却发现她不在教室,舒禾赶紧用手机给明桑发消息。
明桑回消息还算快,舒禾在小房间逛了一圈没看见她就收到了她的消息, 她在操场。
舒禾走到操场的时候, 舞台上正在表演街舞,明桑正看得入迷。
“桑桑。”舒禾挽住她的手,担忧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没发现她红眼睛 ,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呀?”
“过来好一会儿了,我就看了一部电影。”
“那……”沈颂欢给陈最唱水星记的时候, 她岂不是听见了?
明桑看着她, 问:“怎么了?”
舒禾摇摇头,说没什么, 等看完表演再说吧。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问题, 还是因为站久太累了, 没有凳子可以坐, 她们都觉得街舞后面的节目都没那么好看了, 又看了一会就决定走了。
舒禾挽着明桑走出操场,舞台的灯光淡去了,耳边的歌声也淡去了。
“桑桑,刚才沈颂欢在舞台上唱水星记,你听见了吗?”
明桑的视线落在地上的小石子上,闻言点了下头, 说:“听见了。”
舒禾纠结地皱了皱眉头,“他们说沈颂欢的水星记是给陈最唱的,沈颂欢今天要给他表白……”
“我知道的舒舒。”明桑说:“我看见他们了。”
舒禾闻言停了下来,眼里带着担忧,唇张了又张,尽管她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陈最不在座位上,但还是想抱着一丝侥幸,想着陈最不在教室,也不一定是去见沈颂欢,但明桑说她看见他们了,所以他们是,嗯,在一起了吧。
“桑桑,你别难过……”
明桑抿了下唇,想着刚才水星记结束之后,沈颂欢从台上下来,往着陈最站的地方小跑,她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然后脚步不自觉往旁边走,走到了舞台正中央的后面,灯光遥遥照她身,模糊了她眼里的难过。
“没事的舒舒,我喜欢他,但他不喜欢我,很正常,他也会有喜欢的女生。”明桑鼻子酸了酸,嘴上说着没事,但其实心里好难过,她眼眸红了一小片,蔓延至眼尾,难过地说:“舒舒,我就难过一会儿好不好?”
舒禾心疼地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好,我们难过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就好了。”
江敛抱着泡沫箱经过的时候,正好看见舒禾在安慰着明桑。
江敛用手肘肘了一下一旁的陈最,“那个好像是明桑,她怎么哭了?”
陈最没怎么留意路上的人,听到江敛说话才看过去,少女被朋友抱着安慰,肩膀时不时抽动一下,确实很像是哭了。
舒禾出来得急,身上都没带纸巾,想给明桑擦眼泪都没办法,她把身上的口袋摸了个遍都没有,明桑吸了吸鼻子摇头说没事,“我去厕所洗一下脸就好了。”
“那去办公楼的厕所吧,人少一点还有镜子。”
明桑点头,和舒禾往办公楼走。
站在她们不远处的陈最已经把泡沫箱放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了,看见她们往办公楼走,手上的纸巾又默默放回了口袋。
江敛也把泡沫箱放下了,拍拍他的肩膀,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帮兄弟打探一下,万一是因为明桑喜欢的人有对象了,她觉得难过然后哭了,那陈最的机会不就来了。
他们把泡沫箱搬回教室后,班干就把泡沫箱里的奶茶发下去,江敛在座位上坐着,等着舒禾回来之后就赶紧凑过去,在她前面的空位坐下,思考着怎么开口,但没想到舒禾先开口了。
舒禾看到桌上的奶茶,惊讶了一下,问同桌谁拿回来的奶茶,同桌正好在戳吸管,喝了一口说:“好像是陈最他们搬回来的。”
舒禾看见江敛坐在自己前面,用笔戳了一下他,试探地问:“江敛,奶茶是你搬回来的吗?”
“对啊。”
舒禾有点紧张,问:“就你吗?”
江敛说不是,“我和陈最两个人。”
舒禾噢了一声,不经意地说:“我还以为你们是去操场看晚会呢,刚才在操场看见你们了。”
江敛一旁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怎么奶茶那么久不回来,你小子中途还去看晚会去了。”
“没有,是下楼的时候,有人说找陈最有事儿,要他去操场,我们就往操场去了,没待多久就走了,是那外卖送得慢,我们多等了十几分钟。”
舒禾喝了一口奶茶,说:“操场不都是高一高二的吗?”
“是吧,所以是沈颂欢找陈最。”
“表白吗?”
“昂。”
舒禾又喝了一口奶茶,问:“那为什么不直接说呀,他们好像挺熟的吧。”
江敛啊了一声,不解:“和陈最吗,话都没说几句,不熟吧。”
“哦也不对,就是陈最没什么话,都是沈颂欢在说话,单方面熟吧。”高一的时候,沈颂欢和陈最就是隔壁班的关系,沈颂欢喜欢陈最,经常来找他问问题,但也没问到几题,因为陈最下课就睡觉,想和他说话还真不容易。
沈颂欢也一直没直接表白,最直白的可能就是说某科考过陈最的时候要和他在一起。
江敛挠了挠头,在舒禾的一步步打探下,把操场的事说完了,还顺带着把之前沈颂欢和陈最打赌的事情说了。
舒禾大舒一口气,所以沈颂欢今天在操场唱的水星记真的是给陈最唱的,陈最也确实在操场和她见面了,但陈最并不知道要见他的人是沈颂欢,也不知道沈颂欢要给他表白。
总的来说就是,沈颂欢正式表白陈最,陈最拒绝了。
舒禾捧着奶茶猫着腰又出了教室,嘴角疯狂上扬,桑桑不用难过了,她的陈最没有对象。
江敛在舒禾出去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都忘记问了,坐下之后就光说话了,啧,应该也没什么事吧,算了算了,姻缘大事,还是让陈最自己去操心吧。
明桑回到教室之后,教室的电影已经过半了,是个动画电影,很搞笑,大家都看得很开心。
她看到手机上舒禾的消息后猫着腰出去了,舒禾站在外面一脸开心,明桑好奇:“怎么了舒舒,你看起来很开心。”
舒禾才反应过来自己笑得有点太过了,咳咳了两声才凑近她小声说话:“桑桑,你刚才白哭了,陈最和沈颂欢没在一起,陈最都不知道沈颂欢要和他表白,知道的时候就拒绝了,他是和江敛去校门口搬奶茶,顺便去的操场。”
明桑愣了一下,问:“舒舒,你怎么知道?”
“刚才江敛来找我前桌聊天,然后我就试探地问了一下。”舒禾觉得自己也不怎么是试探了,到了后面都是直接问了。
“噢还有,之前沈颂欢和陈最打赌的事情,也是沈颂欢单方面定下的,陈最没答应那个赌约。”
明桑抿了下唇,所以今天的表白就是一场乌龙,她白哭了,她还以为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她都在劝自己快点放下对他的喜欢了。
“那个什么陈最去了操场就会答应沈颂欢表白的传言,也不知道是谁传的,真是让人无语。”舒禾皱眉。
明桑抿了下干涩的唇,所以沈颂欢的暗恋说出口后失败了,那她呢,她既想开口说喜欢,又害怕说出口的喜欢被风吹散。
她真的是胆小鬼,从来只敢偷偷喜欢,不能喜欢之后再偷偷红眼睛。
高考结束之后,勇敢一点,可以吗?-
元旦假期结束,大小考接踵而至,考着考着就要过春节了。
今年的春节,孟书秋没有带明桑去别的城市过年,就留在南城,吃过年夜饭之后,明桑窝在沙发上和孟书秋一起看电视守岁,还和姥姥姥爷通了视频电话,凌晨十二点的时候,孟书秋把准备好的红包给快要睡着的明桑:“宝宝,新年快乐。”
明桑把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接过厚厚的红包,困困地笑着说:“谢谢妈妈,妈妈新年快乐。”
孟书秋亲了一下她的面颊,让她回房间睡觉。
明桑懒得动,在沙发上又躺了一会儿才回房间,睡前照例刷了一下手机,手机里有很多人发过来的祝福,她一一回复,梁砚礼给她转账了新年红包,让她早点睡,别熬夜。
明桑回了个好呀,谢谢哥哥。
她继续往下滑,今年舒禾不是第一个给她发新年祝福的,第一个是江敛。
cz:「新年快乐,岁岁欢愉。」
江敛人缘广,和谁都能聊几句,卡点群发很正常,明桑也回了他新年快乐,然后把他的备注写成江敛,手机里很多人的昵称都是一串字母,不及时改就会忘记了。
明桑确定手机上的祝福都回完了才关上手机睡觉。
今年南城的冬天没有那么冷,但明桑早上还是很难起床,特别是要开学的早上,高三的假期总是很快结束,一晃眼又要开学了。
早上,明桑的闹钟响了又响,孟书秋先是温柔地亲了一下她的面颊叫她起床,见她还是不起,就直接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了。
“妈妈,我还想再睡五分钟。”明桑的手还抓着被子,她现在只有一个感受,就是被子好暖。
孟书秋摸摸她的脸,心疼地实话实说:“妈妈想让你再睡五个小时。”
明桑一下子睁开眼,要翻身下床:“妈妈,你好溺爱我,不可以。”
“妈妈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怎么能算溺爱呢?”孟书秋无奈地笑了笑。
明桑换好了衣服去刷牙,镜子里的她看着困困的,她刷到一半到客厅去找孟书秋。
“妈妈。”
孟书秋在阳台收衣服,听到声音应了一声,拿着撑衣杆出去,“怎么了宝宝?”
明桑还刷着牙,嘴里还有泡沫,说话不太清楚,“妈妈,要是我今天都不想去上学可以吗,我只想待在家里睡觉。”
孟书秋说:“那妈妈待会儿给老师发消息请假。”
明桑拿着牙刷随意刷了刷,又问:“妈妈,我要是不想去上学了怎么办,我觉得读书很累。”
“宝宝。”
“嗯?”
孟书秋皱了下眉,有点无奈地看着她:“妈妈承认,妈妈对你确实有点溺爱了,你要是实在不想去上学了,不上学会让你觉得轻松和快乐,那妈妈会很努力去赚钱。”
“妈妈,我突然觉得早起也没那么难了,我以后会早起的。”
“真的吗?”孟书秋有点不太信。
明桑很诚实:“不太真。”
明桑看了一下时间,赶紧回到洗漱台刷牙,孟书秋放好撑衣杆跟着她后面,给她梳一下头发。
“宝宝,妈妈觉得妈妈对你的溺爱没什么不好的,也不担心会把你惯坏,你有自己的思考,知道什么才是对你最好的,知道什么看起来很好,但其实并不好,妈妈只是把能给的爱都给你,而其他的事情都是要靠你自己,姥姥姥爷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明桑洗了脸:“所以姥姥姥爷也对妈妈很溺爱。”
孟书秋想了想点头:“好像确实是,不过妈妈没有宝宝那么聪明,还在国内上学的时候还很喜欢请假,姥姥姥爷就会陪妈妈一起演戏,这么一对比,我的宝宝真的是太厉害了。”
明桑点头:“妈妈,你的宝宝会更厉害的。”
孟书秋帮她扎好头发,把书包给她背上,催着她出门:“宝宝,在你更厉害之前,先把门出了去吃早餐。”
明桑知道自己第一天肯定很难起床,所以这天的闹钟都会提前一个小时,她出门的时候,还有十五分钟可以赶去学校吃早餐。
馒头豆浆买到手,明桑把照片发给孟书秋。
妈妈:「好了,宝宝可以去变得更厉害了。」
明桑提着早餐进了校门,在变得更厉害之前,她要去操场参加升旗仪式,今天是周一,不下雨。
但是操场上很多人,明桑又到了社恐的时候,她很难找到十班的位置,每个班一列纵队,大家都密密麻麻地站在一起,没开场的时候大家都随便站,根本分不清,但又不能随便站,因为班干要点人数。
明桑走到高三队伍的地方,然后努力辨认哪个队伍的同学最熟悉,看到一个有点熟悉的人之后,明桑往那个方向走。
“明桑。”-
「明桑日记」
明桑,让你的喜欢在高考之后见一下天日好吗?——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之:两个小蘑菇明桑幼稚对话~
蘑菇🍄:“你是我?”
🍄身子稍稍前倾,满眼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
蘑菇🍄🍄:“是的,你是我,我是你。”
“你是怎么出现的?”
“因为你的胆小,你是不是喜欢隔壁林子的竹子?”
“嗯,你好聪明。”
“谢谢,我还很勇敢,我会去和它表白。”
“你表白就是我表白吗?”
“对呀,你是胆小的我,我是勇敢的你。”
“那你比我大一点点对吗?”
“没错。”
蘑菇🍄眼睛亮亮:“那你知道今年森林的蘑菇终极技能大考里我考得怎么样吗?”
蘑菇🍄🍄:“你考了第一,非常厉害。”
“嘻嘻,谢谢。”蘑菇🍄说:“我也会变勇敢的。”
第26章 倒计时
陈最站在队伍的最后, 余光看见明桑往五班的队伍走,叫住她,问:“去哪?”
明桑应了一声停了下来, 看了一下他站的地方, 又看了一眼她刚才看见的熟悉的人,已经不见了。
“你们班在这吗?”
“嗯。”
明桑往他那边数了一下,八、九、十, 十班在那边, 她刚才走的是五班的位置。
“我刚才走错了,谢……”
“桑桑!”舒禾背着书包跑过来抱住她,明桑不由往后退了几步, 身后有人扶住了她, 她站稳之后,身后的人就收回了动作。
舒禾差点迟到了, 一路跑进来的, “桑桑,你又找不到位置了吗?”
“找到了, 刚要走过去。”
舒禾:“那你快过去, 快要开始了。”
明桑说好, 走的时候不自觉往旁边看了一眼, 他在和别人说话。
陈最敷衍地应了旁边人几句之后, 视线再回来,她已经走了。
升旗仪式结束,校领导还在上面讲一会儿大道理才能回去,明桑回到教室的时候,豆浆已经冷了,她将就地喝了几口就去泡牛奶, 她要快点泡好,然后趴着睡几分钟。
丁璎拿着早餐回来,看见明桑又在往陶瓷杯里塞牛奶,无聊地撑着下巴看她弄:“明桑,你为什么不买两百毫升的纯牛奶呢,这个二百五十毫升的都不好放进你的杯子里,每次都要塞半天。”
明桑冬天要喝热牛奶,会把牛奶塞进陶瓷杯里用热水泡着,但她的杯子口有点小,牛奶盒又有点大,刚开始都要费一点力气。
“二百毫升的看起来太瘦了,不可爱。”明桑把牛奶塞进去了,往里面倒热水,杯子热乎乎的。
丁璎说好吧,拿出面包吃,看着她杯子里的牛奶,莫名感觉明桑刚才的话很有道理,她的杯子胖胖的,牛奶盒也胖胖的,胖胖的牛奶盒把胖胖的杯子塞得满满的,如果是二百毫升的话,就会很空,看起来怪苗条的。
明桑捧着陶瓷杯喝牛奶,对丁璎说,“这样看起来不仅可爱,还很圆满、完美。”
“圆满?完美?因为胖吗?”丁璎皱着眉不是很理解。
明桑摇头说不是:“因为我好困。”
所以她在胡说八道。
丁璎有点哭笑不得,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三分钟上课,让她睡一会儿,明桑点头,果然趴下去睡觉了-
高三最后的几个月里,大大小小的考试接连不断,各种模拟卷像批发的一样往下发,写得人头脑发晕。
高三年级组为了缓解他们的压力,特意请专家办了励志讲座,占用了两节晚自习的时间,明桑只听了一会儿就戴上耳机听歌去了。
讲座结束之后,回到教室还有一会儿时间才下课,广播放起了英语听力,今天的听力因为讲座推迟了。
“这点时间都不放过,还要听个听力,学校真会安排时间。”
走廊外面响起抱怨声,明桑听着广播声拿出了听力书。
“衬衫的价格为九镑十五便士,所以,你选择C项。”
明桑勾下最后一个选项之后,下课铃声也响起了,她对完答案才收拾书包和舒禾一起走出校门。
下了公交车走了一小段路之后,明桑又看见了熟悉的人,明德在等她,确切地说,应该是在等她的钱。
“桑桑……”
明桑拿出手机照例给他转了五百块就要走,但明德这次没有那么容易满足,离她远但挡住了她的路。
“桑桑,还能再转一点吗,爸爸这段时间要去外地干活,这些钱不够,还要一些。”明德的手机还停留在收款码上。
明桑皱眉:“你要多少?”
明德眼睛发亮,期待地说:“两千。”
明桑捏着手机问他:“你去干什么活,是找的工作吗?”
“是工作。”明德怕她不给,眼珠子一转说:“桑桑,爸爸再问你要最后一次钱,最后一次,等爸爸拿到工资就不找你要钱了,你想想办法给爸爸两千块。”
明桑不太信:“真的最后一次?”
“真的真的。”
明桑说:“但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你这几天就去吗?”
“下星期也行下星期也行,我下周周五去。”
“那你等我攒到钱再给你。”
明德怕她反悔,急忙说:“那你给一个电话号码给爸爸,攒到钱了就给爸爸打电话,爸爸就来找你。”
明桑犹豫了一下给他说了电话号码,明德给她打过去,见她手机亮了才放心:“那爸爸等你攒到钱,攒到钱记得给爸爸打电话。”
“嗯。”
明桑心事重重地回到家,想着要怎么攒到两千块,她现在手机上只有几百块,要问妈妈提前给下个月的饭钱和零花钱吗?
明桑回到家的时候,孟书秋就感觉她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以为她是太累了。
“宝宝,过来坐。”明桑洗完澡路过客厅的时候,孟书秋叫住她。
明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怎么了妈妈?”
“是你怎么了,今天学习太累了吗,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孟书秋揉揉她的脑袋。
明桑摇摇头,靠在她的肩上,不知道怎么开口要钱。
她几乎没问过钱,突然问钱她怕孟书秋会起疑。
“妈妈,如果我去很远的地方上大学,你会难过吗?”
“妈妈会很想你。”
“那要是我没考好,上不了一个好大学,妈妈会不会很失望?”
孟书秋搂紧她亲她额头:“当然不会宝宝,妈妈从来都只希望你可以健康平安开心,而不是希望你可以多么厉害多么聪明,你就算是笨笨的,妈妈也会很爱你,不会对你失望。”
“是最近考试没考好吗?”孟书秋拿过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明桑不知道她在干嘛,只是摇头,但又点头,“有一点吧。”
“那周末的时候出去玩一下好不好?”
“周末想睡觉,不想出门。”
“好吧,那如果有想要的东西就告诉妈妈,妈妈给你买,妈妈给你新买了几条裙子,有空的时候试一下。”
“好。”
明桑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手机上孟书秋给她卡里转账了五万二,微信上转了一千,备注是宝宝天天开心。
明桑拿着手机敲门进了孟书秋的房间,孟书秋已经关灯睡觉了,听见动静疑惑地开口:“宝宝?”
“妈妈。”明桑进去趴在床头,手指玩着孟书秋的手指:“你怎么又给我转了那么多钱呀?”
“不多的,有喜欢的东西就去买,不舍得买就告诉妈妈,妈妈给你买。”
明桑弯着眼睛趴在孟书秋脸边,声音温软乖巧:“妈妈,我今天晚上和你睡可以吗?”
“不可以。”孟书秋果断拒绝。
明桑有点伤心:“为什么呀妈妈,你刚才还说很爱我。”
“嗯,妈妈还是很爱你,但上学的时候你的闹钟很多很吵,周末再和我睡。”孟书秋拍拍她的手,哄她,“乖啊宝宝,快回去睡觉。”
“好吧。”明桑亲一下孟书秋的脸:“妈妈,我也很爱你。”
“嗯嗯,明天再爱,不要抱着枕头过来。”孟书秋的睡眠时间早就到了,这会儿困得不行,敷衍地催着她回房间睡觉。
明桑鼓了下脸,小小地哼了一声,然后和她说了晚安才出去。
明桑回到房间,开始算钱,她现在手机上有一千四百多块钱了,但还差六百块,明天找舒禾借一下吧,然后这个月少吃一点,下个月也少吃一点。
舒禾知道她要借钱,二话不说就给她转了。
明桑收了钱,谢谢她:“舒舒,下个月我就还你。”
“没事,我不着急用,这都是我攒下来的,不是零花钱。”
明桑没有和舒禾说借钱是要给明德钱,但舒禾怎么可能猜不到,明桑一向不缺钱,突然要借钱,肯定是要给明德,只是没办法阻止,既然没办法阻止,就不开口,等熬过高中就好了,也没多久了,高考一过,她一定要狠狠阻止明桑和那个没良心的明德见面。
明桑攒到钱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把钱给明德,她要等到明德等不及了再给,不然他会以为自己来钱很容易。
一大笔钱要支出去,明桑又过上了省吃俭用的日子,舒禾也开始了一餐打四个菜的日子。
这个星期一晃就过去了,明德想要钱的心也耐不住了,周二的时候给明桑打电话问钱攒的怎么样了,明桑说还要再等等,等周四晚上的时候才说攒到钱了。
明德拿到钱之后浑浊的双眼顿时就亮了许多,看着明桑时,眼里还有贪婪:“桑桑,你微信里还有钱吗?”
“没有了,都给你了。”明桑把手机收起来,从见到他开始眉头就一直皱着:“你的两千块已经给你了,以后不要再来了,好好工作。”
“好好好,爸爸会好好工作的,快回去休息吧。”明德手机上有电话打进来了,他心虚地看了一眼明桑,笑着让她早点回去休息,等明桑走了,他才接通电话。
“喂东哥,我明天就过去,明天就过去,您放心,我最近手气很好的,一定赢钱。”明德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点头哈腰,“好好好,我会跟着您好好干的,您忙您忙,明天见东哥。”
明德挂了电话,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明德被打懵了,偏头一颗牙齿直接就掉了,他以为是讨债的来了,畏畏缩缩地抬头,结果一看是之前那个小子,顿时怒了。
“□□个傻逼,你有病是不是?!”
梁砚礼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眼神狠戾地看着他,伸手又是一拳打过去,直接把明德揍倒在地上,然后抬脚用力踩在明德肚子上,狠狠碾着:“老子专打你这种神经病和社会的人渣,我上次就警告过你,不准再过来,你这次居然敢找上桑桑,看来是你活得太久了,舒心日子过多了,不想活了。”
“老子找自己女儿关你屁事!多管什么闲事,操你妈的!”明德也不是吃素的,找准机会就和梁砚礼打起来,但他到底身子弱,没打几下就被梁砚礼发了狠地按着揍,嘴角鼻子都出血了,牙齿也掉了几颗,明德看出了梁砚礼一点力气没收着,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打的节奏,心里慌张赶紧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我以后再也不来了,再也不来了。”眼见着梁砚礼还不停,明德急中生智直接扯开嗓子喊:“桑桑桑桑,救救爸爸救救爸爸。”
梁砚礼听到明桑的名字果然停下了,停手的同时用力踹了一脚明德,他环顾四周,哪里有明桑的影子,明德诈他。
明德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想跑,但很快就被梁砚礼锁住了脖子,“我说让你走了吗?”
“你来找桑桑做什么,要钱?”
明德一听就知道他没看见明桑给自己钱,立马摇头,“我是问她要钱,但她没有,我求她也没有。”
梁砚礼眼里划过一丝讥讽,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到墙上,“不老实,把钱转回来。”
“什么钱,没有,我说了她没给我钱。”明德还在狡辩。
梁砚礼抢过他的手机,举高,“你是想把钱转回来,还是我把你的手机给砸了,你自己选,手机新买的吧,看来你最近手气不错,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输了呢。”
“我转我转,别砸别砸。”明德好声好气求着他,拿回手机后把钱转给他,在他看手机的时候,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一块大石头朝他身上砸,嘴上还不忘骂:“我操你大爷的,狗杂碎!”
梁砚礼眼神一凛侧身躲过,但耳垂还是被石头擦出血了,再一看,明德已经跑了。
手机上是明德转过来的两百块,不可能这么少。
明桑回到家之后,坐在沙发上吃完孟书秋给她剥好的山竹才拿着衣服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听见有人在敲门,她在猫眼看是梁砚礼,赶紧开了门,扬起笑:“哥哥。”
梁砚礼脸色还是冷的,嗯了一声:“把钥匙拿上出来,再拿一本书。”
明桑不解,但乖乖听话,和孟书秋说了一声就拿上钥匙拿上一本练习册跟梁砚礼到他房间。
“哥哥,你要给我讲题吗?”明桑感觉不是,但只能先这么问。
梁砚礼把书桌前的椅子转了过来,让她坐下,然后抽出她手上的练习册随手丢在桌上,冷着脸看她:“说说,今天晚上见了谁?”
明桑心一紧,下意识想否认,但梁砚礼不想听一句假话,“桑桑,不说真话的话,我就直接去找孟阿姨。”
“哥哥,我见了他,明德。”
“桑桑,我有没有说过不许见他,见到他就躲?”梁砚礼没想对明德怎么样,只要明德不来骚扰明桑,他都可以当做没看见,但偏偏明德就找了明桑。
明桑低着头说有,“哥哥,他只是要饭钱,我给了他饭钱就走了,没有和他多待。”
梁砚礼憋着一股气,舌尖抵着腮帮子,“万一讨债的人跟着他怎么办,你既然能给他饭钱,他们就会以为你还能给他还债,你想过遇上那些人怎么办吗,报警来得及吗?”
“对不起哥哥……”
“桑桑,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你自己,你没有为自己的安危考虑,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明桑抬起头,对上梁砚礼复杂的目光,鼻子酸了酸:“哥哥,我以后会避开他的,会好好保护自己,他说以后不会再来了,我刚才是最后一次给他钱。”
“嗯,给了多少?”
“……一千。”
梁砚礼要被她气笑了,“明桑,你挺有钱是吧。”
“学号多少?”梁砚礼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南城二中公众号,然后点充饭卡的地方,等明桑说了学号之后,给她充钱,他看到上面的余额,捏了一把她的脸:“挺能耐,都不用吃饭了是吧。”
梁砚礼往她饭卡里充了三千,“钱我要回来了,都充饭卡里了,高考结束之前你在学校吃饭就行了,别想着吃什么零食了,反正你也没打算吃。”
明桑知道他骗人,明德不可能把钱转回去,就算转了也只可能是几百块,所以当她看到饭卡里多了三千之后,就更加确定明德只给他转了几百块。
“以后晚自习也不用坐公交了,我来接你。”
“哥哥,这样会很麻烦。”
梁砚礼把桌上的书给她拿着,借着气大力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把她的头发全都揉乱了:“麻不麻烦我说了算,回去睡觉。”
“噢,哥哥晚安。”
“嗯。”
梁砚礼说到做到,每天晚自习下课都会来接她放学,明桑刚开始不习惯,后面就彻底习惯了,因为如果不习惯他来接,他就会让孟书秋来接她放学。
孟书秋来接她的话,肯定就是知道明德找她要钱了,那估计早上也会送她来学校,明桑想到这个可能性,只能乖乖习惯,而且晚上不用挤公交她也很开心,她不喜欢坐公交,走走停停很晕-
桌上的日历一页一页翻,黑板上的倒计时也到了最后三位数,南城二中的百日誓师上飘起了五彩斑斓的气球,气球上写满莘莘学子的梦想,他们仰着脸,清澈的眼里带着浓浓的期盼,看着气球带着他们的梦想飞上高高的湛蓝的天空。
红旗飘扬,l礼花飞舞,梦想有声。
“我一定要考上南大!”
“妈妈,我想成为你的骄傲!”
“你一定要加油!”
“……”
操场上,梦想的声音随处可闻,明桑和舒禾在梦想的声音里穿梭而过跑向食堂,想打下今天的第一份椒盐排骨。
“实现梦想的第一步是先填饱肚子!”
“嗯!”
明德自从那次要了两千块之后确实 再也没来找过明桑了,也没有给她打电话,明桑便以为他真的是好好工作了,虽然也有可能是被梁砚礼打怕了不敢过来,总之是好事就对了,她现在的饭卡里有几千块,如果每天不多吃一点,毕业了都吃不完,所以明桑今天点了三份椒盐排骨。
“桑桑,毕业之后饭卡里的钱好像是可以退的。”舒禾也点了三份排骨,看着碗里多多的排骨感觉非常幸福!
明桑咬了一口排骨,“没关系,我就是单纯很想吃这么多肉。”
舒禾满足地咬着排骨:“排骨多多,好想再吃一个大鸡腿!”
“再吃鸡腿就会很撑了,舒舒,你碗里还有一个大鸡排呢。”
“好吧,那晚上吃!”
百日誓师结束,倒计时开始进入两位数,又一轮月考开始。
考完语文,明桑吃完午饭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才起来看数学,但她有点睡过头了,这会儿起来还有半小时就要考试了,她只能捡一点易错重点看。
从桌肚拿巧克力的时候,巧克力旁边的手机亮了,有电话打进来,陌生电话。
明桑没有不接电话的习惯,于是拿上手机出了教室走到小房间去接电话。
“喂你好。”
“桑桑桑桑啊啊啊啊疼啊啊啊……”电话那头传来明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明桑一下就皱紧了眉,他怎么了?-
「明桑日记」
我的气球上不止有六月的梦想,还有藏住的喜欢。
第27章 好记仇
电话那头的惨叫声淡了一点, 似乎有人拿走了手机走远了,男人粗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明德的女儿是吧,你爸爸在我们赌场这儿欠了不少钱, 现在没钱还, 你要是还想要你爸爸的命呢,就赶紧送钱过来。”
明桑的手有点抖,但声音镇定:“他欠了多少钱, 不还的话你们要对他做什么?”
男人说了一个数字, 然后呵笑了一声:“不还,那就只能剁了他的手脚了。”
五百万……
他们的手段一向见不得光,和他们说这是犯法的, 也只会招来他们的嘲笑, 所以明桑没说,“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 现在也没有时间。”
男人非常善解人意, 说了一个地址:“五点半,今天下午五点半前我要看见钱, 要现金, 晚一分钟, 你爸爸就要被剁掉一根手指, 要是敢报警, 你爸爸的手和脚都别想要了,至于命,那就要看我们的心情了。”
明桑说好,让他们等她去筹钱。
男人应了,把电话挂断,走到明德身边拍了拍他青肿的脸, 嗤笑一声:“你女儿还在上学吧,摊上你这个父亲,这么大老远过来赌钱,还赌那么大,是不是家都散了?”
“接着打,打到把钱吐出来,说不定哪张卡里还有点儿呢。”-
明桑挂了电话,脸色有点白,她耳边还回响着明德刚才的惨叫声,他是不是已经被剁手指了?
“明桑,要考试了,快收拾东西。”丁璎进小房间丢垃圾顺便叫她,明桑应了一声把手机收起来,先考试吧,考完数学才五点,还有半小时,到时候该报警就报警。
但数学考试正式开始,明桑拿到试卷却没有心思做,草草写了前面简单的题就再也写不下去了,她看着试卷上的字只觉得眼晕。
她之前把明德要的两千块给他之后就把他的电话号码拉黑了,刚才是那个赌场的男人给她打的电话,哥哥说得没错,明德以为她能给他饭钱,就也能给他还债,所以今天的电话才会打到她的手机上。
明桑知道自己不该总是被明德影响,但听到他的消息还是忍不住产生担心的情绪。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明明妈妈带她换了新的家,换了新的电话号码,过上了新的、平静的、幸福的生活,但她看见明德还是要停下脚步给他钱。
明桑的笔在草稿上画出长长的浓墨重彩的一笔,却唯独没有写下算数过程。
飞快的两小时结束,明桑拿着几近空白的答题卡上讲台交卷,这场考试的监考老师有宋晓然,她看见明桑的答题卡时眼睛一下就瞪大了,迟疑地接过来,看着条形码上的名字,确实是明桑的名字。
明桑没有在意监考老师是谁,交了答题卡就走了,她要出去给梁砚礼打电话。
梁砚礼接电话速度很快,“桑桑,怎么了?”
明桑把今天赌场男人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全都说给梁砚礼,还说了赌场男人要她送钱的地方。
“哥哥,我已经把他们都拉黑了。”
“嗯,不用管,哥哥打电话报警。”
明桑说好,她回教室拿了一个苹果下楼去找橘猫,和橘猫分着苹果慢慢吃。
她不要再理会明德的事情了,哥哥和妈妈知道了都会很担心。
苹果吃完,明桑的心情就好多了,一看手机,舒禾疯狂轰炸她。
大舒禾:「桑桑,你跑哪里偷吃去了?!盯jpg.」
舒禾“盯”的表情包发了一长串,每个都不一样,明桑懊恼地皱了皱眉,她忘记考完试要赶去吃饭了,在微信上道歉安慰了几句舒禾赶紧往食堂跑。
舒禾已经帮她打好饭了,坐在食堂里,看见明桑过来立马哼了一声眯起眼睛:“快老实交代,你跑哪去了?”
“对不起舒舒,我拿着苹果去看猫,忘记要吃饭了……”明桑一脸歉意地看着舒禾。
舒禾怒气不减,反而更加觉得不可思议:“那只橘猫居然比我还重要了,你为了它舍弃我,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的正宫宝贝? ”
明桑紧急摇头,“没忘的,我就是今天和它一起吃苹果。”
“哼,下次我也吃。”
“好,下次和你一起吃。”明桑连忙点头,舒禾开玩笑的,她最讨厌吃苹果了,在学校也不爱吃。
吃完饭,她们在学校里散步消食,明桑和她说今天接到赌场男人电话的事,在舒禾皱眉开口前,明桑飞快解释:“我没有去,只是假意答应,让哥哥报警了。”
“那还差不多,我们去那边走走,我昨天路过那里看见有棵树上好像有颗果子。”
“好。”-
月考成绩没两天就出了,明桑的成绩一落千丈,数学成绩两位数,不及格。
这天下午,明桑都在被谈话中,数学老师刚和她谈完,她回到教室坐下,任振华又来了,叫她出去。
丁璎担忧地看着她进来又出去。
任振华本来想在小房间和明桑说话的,但里面有老师在给别的同学讲题,他就带着明桑回了办公室。
“拿个凳子过来坐。”任振华给她倒了杯茶,明桑抿了一口,心里有种新奇的感觉,这就是被叫来办公室谈话请喝茶的感受吧,就是这茶好苦。
任振华把班级成绩表打开,鼠标往下滑了又滑才看到明桑的名字,他皱着眉想叹气都不能,看她捧着杯子喝茶,以为她喜欢这茶,又给她倒了一点:“好喝吧,多喝点。”
明桑看着又满上的茶说好,苦是苦了点,但她有点渴,就当喝水了,困了再说。
“明桑啊,你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任振华的眉头感觉能夹死苍蝇,这么好一个孩子这关键时刻考砸了怎么办?
确实有点压力,明桑点了点头,“老师,我下次会考好的,数学不会不及格了。”
“有压力很正常,我们好好调节就行,你底子好,一时考差……”任振华说到一半停住了,欸,她也不是考差,数学老师和他说,明桑完全是空了数学试卷,不想写。
难搞哦,这怎么说,任振华感觉头要秃了,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眉头皱得更紧了。
“实在觉得压力很大的话,要不要请假回家休息一两天?”任振华又给她倒茶:“休息一两天也好,调整一下心情。”
明桑又喝口茶,摇头说不用:“老师,我可以调整好的,没有很大压力。”
她这次数学确实考得很差,好吧,她都没怎么考。
“老华,你班上那份资料要交过去了。”办公室门外要老师过来叫任振华,任振华应了一声翻资料,出去的时候顺便把抽屉里的巧克力拿出来:“吃个巧克力放松一下,我去交一下资料。”
明桑说好,巧克力是罐子装的,看起来很好看,扁桃仁味的,感觉会很好吃,她把巧克力拿过来打开,从里面拿了一块吃,视线瞥到任振华的电脑,上面是班级数学成绩,她一下就看见自己的名字了,就在光标上。
明桑,数学36。
成绩出来的时候,明桑都没看,丁璎看到了,但怕她难过也没说,问了才说不及格,她现在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数学成绩,真的好差,九九乘法口诀表就把她的分数背出来了,她吃着巧克力,心情莫名有点低落了。
她的数学答题卡应该可以当草稿纸了,空空白白的。
任振华回来的时候见她看着电脑发呆,摇着头叹了口气,明桑听到声音收回视线,再看,电脑已经退出成绩表了。
“巧克力好吃吧?”
明桑点头:“好吃。”
任振华把巧克力给她拿着,“好吃就行,拿回去吃,放松一点,考差没什么的,就是一次小月考,不要执着于那点分数,分数嘛,就是几个冰冷的数字,但努力是有温度的,就当这次考试用可擦笔考,答案都藏在心里了。”
明桑咬着巧克力点头,任振华让她拿着巧克力回去,等她出去了,拿出手机给孟书秋打电话,让孟书秋多注意一下明桑的情况,但也不用太担心,他知道明桑妈妈是很关心明桑的,母女关系不错,也不用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明桑来办公室之前给舒禾发了消息,让舒禾晚上不用等自己吃饭,因为她感觉自己要在办公室待很久,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不过她现在不是很想回教室,她想随便走走。
去往后操场的路上,路过荣誉榜,她往那个名字上看了一眼就移走了视线继续往前走。
等荣誉榜一更新,她的名字就要离他的名字很远了,很远很远。
暗恋最明目张胆的相逢,是荣誉榜上,我和你并肩;
但很快,她连这份明目张胆的相逢也无法拥有了。
明桑抱着巧克力罐子走进后操场,发呆的时候,耳边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后操场上有一棵很大的树,树后的墙好像有点倒塌了还没来得及修补。
明桑好奇地走近,发现他们在翻墙,还不止一个人。
她视线一转,看到了熟悉的少年背影。
陈最。
他穿着一身蓝白色的校服站在墙前看着他们,身旁的朋友搂着他的肩膀拍了拍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似乎是被逗笑了,低头笑了笑,抬头时感觉余光里有人,偏头,看见了呆呆站在不远处的明桑。
她穿着蓝白色的校服抱着一罐不知道是什么的零食,脸上情绪淡淡的,看着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
明桑见他看过来,又看了看翻墙出去的那几个人,迟疑地问他:“你要翻墙出去吗?”
陈最没说出不出去,朝她走近几步,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嗯,确实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想吃什么吗?”他看着她的眼睛问。
他真的要出去。
吃什么,明桑也不知道吃什么,犹豫了一会儿想说没什么。
陈最看她因为纠结而不自觉拧起眉毛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逗她:“不吃我走了?”
“等等!我想吃烤串,行吗?”
陈最笑了一下,“行。”
“你在这等着?”
明桑点头,说:“好。”
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要走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转回来看着她,眼里带着戏谑。
“这次不会把我们卖了吧?”
他说的是之前偷摘杨梅的事情。
明桑睁圆了眼,“才不会!”
陈最弯唇笑了笑,“噢,那就行,走了。”
少年身子矫健敏捷,利落地翻墙而上,明桑看着他走了才收回视线,然后往后看,见没人才放心,然后心里不由泛起嘀咕。
他怎么那么记仇呀,那么久的事还记得,她不是故意的呀。
明桑抱着巧克力罐子走到一处比较干净的台阶上坐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又拿出一块巧克力吃,这罐巧克力好像是新的,刚开没多久,老师也这么喜欢吃甜食吗?
她桌肚里还有没拆封几盒的巧克力,可以给任振华吃,或者买回同款的巧克……
买?
明桑吃巧克力的动作停了下来,这才想起来她现在没有零花钱了,她只有饭卡里有很多钱,孟书秋新给她的钱,她都还给舒禾了,现在身无分文。
那她还让陈最去买烤串,她没钱还呀,赊账吗?-
「明桑日记」
他好记仇,明明当时说没关系的。
第28章 吃烧烤
“赊账?”
少年递给她一根烤玉米, 听到她说赊账眉梢不由往上扬了扬。
明桑接过烤玉米,没吃,抿唇嗯了一声, “我现在暂时还没有钱还你, 但我会尽快还你的,或者我请回你吃烧烤可以吗?”
陈最勾了勾唇嗯了一声:“可以,吃吧。”
“别忘了就行。”
明桑认真点头, 信誓旦旦:“不会的, 你也要记得,记得我要还你钱,请你吃烧烤。”
他笑:“行。”
陈最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所以都买了一点, 明桑最喜欢吃里面唯一的烤面包片,真的很好吃, 她猜着这里的烧烤应该花了两百块, 所以从今天开始,她欠陈最两百块。
“陈最。”明桑叫他。
少年抬眼, 嗯了一声, 示意她说。
明桑捏了一下手里的签子:“我可以高考结束再还你吗?”
陈最看着她眨动的睫毛, 说可以。
明桑吃了一口烤面包片, 说谢谢。
陈最买的烧烤实在是太多了, 明桑吃了很多也没吃完,她动了动签子怕浪费,想再吃一点,但又实在太饱了,饱饱地看着他,“你还能吃吗?”
“不能, 不用管,有人吃。”
明桑噢了一声,说好,帮他装好其他没吃过的,确实还有很多。
陈最在拿着手机发消息,屏幕那头的江敛立马说要吃,让他马上回来!
江敛在教室里好一阵苦等,走出教室站在走廊翘首以盼终于等到他回来了,“你不是说不出去,怎么还去吃烧烤了,我刚才路过烧烤摊都没舍得买,现在的烧烤贵死了。”
刚才翻墙的人里也有江敛,不过他是出去给女朋友买小蛋糕的,没舍得买烧烤。
陈最把烧烤递给他:“想买就买了。”
江敛狐疑地盯他一眼,视线往后看,正好看到明桑拿着水杯出来装水,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原来你是去哄人了。”
“什么哄人,你有病?”陈最懒得理他,要进教室。
江敛追上去,“你刚才难道不是和明桑在一起吗,她这次数学直接不及格,排名一路往下掉,估计难过得很,我还以为你是去哄人了。”
陈最停下脚步,皱着眉回头看他:“数学不及格?”
“对啊,她这次才考了三十多分吧,跟见鬼了一样。”
陈最眉头蹙起,回想她刚才的样子,怪不得看起来不开心,他应该多买几片烤面包片回来-
晚自习回到家,明桑发现孟书秋给自己买了一个粉菠萝,还没削皮处理,只是放在桌上,她开心地拿起来摸了摸又放回去,去房间找孟书秋,“妈妈,我们待会儿吃菠萝吗?”
“对,先去洗澡,等你洗完澡妈妈再给你切。”孟书秋在往脸上涂抹护肤品,让她先去洗澡。
明桑说好,去拿睡衣进浴室洗澡。
孟书秋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见客厅桌上明桑的手机上有电话打进来,陌生号码。
明桑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进孟书秋房间找她,“妈妈。”
房间没人。
“妈妈。”
明桑又回到客厅,见孟书秋从阳台走进来,快步走上去挽着她的手臂,笑着说:“妈妈,可以切菠萝了。”
孟书秋说好,让她先把菠萝从盒子里拿出来。
明桑高兴地去拆菠萝盒子,她刚才已经拆过了,是一个很大的菠萝,她抱着重重的菠萝很开心,没有注意到孟书秋很差的脸色。
孟书秋放下手机,缓了一下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去给她切菠萝。
明桑没有很喜欢吃菠萝,只是单纯喜欢看切菠萝的过程,她觉得很治愈,但不喜欢自己切。
“妈妈,这个粉色好漂亮。”明桑看着菠萝粉色的纹理说,孟书秋切好一片喂给她吃:“试试这次的酸不酸。”
明桑张嘴吃了,摇头:“不酸,很甜。”
孟书秋把菠萝都切好放在水果盘里,让她拿去沙发上坐着吃,等她吃完接过水果盘让她休息一会儿再回房间睡觉,今天不喝牛奶了。
“好,晚安妈妈。”明桑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回舒禾的消息,舒禾说她现在偷偷点了一份炸鸡,让外卖小哥到了不要打电话不要敲门,但她不放心,要去蹲在楼梯口等着。
明桑发了一个偷偷摸摸的表情包,然后让她小心一点,舒禾回了一个绝对机密表情包-
明桑的成绩只在上次月考里短暂难看过,后面的一场场考试里都考得非常漂亮,特别是数学,数学老师为此感到非常欣慰,摸摸她的脑袋,给了她一个很大很漂亮的苹果,“这个苹果可以在数学晚自习上偷偷地小声吃。”
明桑有点害羞,说谢谢老师。
数学老师送她苹果不仅是因为知道明桑喜欢吃苹果,还因为之前明桑在数学晚自习掰苹果被发现了,最后苹果只咬了一小口就被放进了桌肚里。
夏天的热风在二中徐徐吹着,香樟树上蝉鸣不绝,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在一天天递减。
蓝白校服的衣角在微风里被轻轻吹起,少年少女们对着镜头惬意地露出青春的笑容,快门按下,定格了他们的青春。
这个夏天,明桑在阵阵蝉鸣声中写下了情书的句号。
南城二中近几年都不许喊楼,但临近高考,高一高二的学生在离开学校的前一天晚上都自发给高三喊楼,晚自习的铃声一响起,教学楼就开始躁动起来了,高三楼先是稀疏地而后密集地响起椅子推拉的声音。
对面的高二教学楼栏杆外早就围满了人,连廊上也都是人,他们双手做喇叭状朝着高三楼大声喊着:“高考加油!”
丁璎兴奋地拉着明桑跑出去,趴在栏杆上听着对面高二和从高一楼的高考祝福,教学楼上不知道谁的手电筒灯光四射,最后大家都打开了手电筒,拿在手里晃动着,突然一阵惊呼,楼上撒下了大把的试卷和课本,洋洋洒洒地飘下来,每层楼都有人扔,大家肆意大笑的声音回荡在教学楼里,对面的高二上也有人在抛洒着试卷和课本,一边扔一边喊着:“高考加油!高考必胜!”
教学楼中间的位置在一声声的高考祝福声里铺满了青春的卷子,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努力。
白色的试卷上,是五彩斑斓的青春。
广播里很合时宜地放起了歌,大家都忍不住唱了起来,舒禾从人群里挤过来和明桑站一起,牵着她的手一起摇头晃脑唱起来。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
“你们都在干什么?!”
一声怒吼从人声外冲进来,还带着超强光的手电筒,罗明远手里的手电筒先是在高二教学楼上扫射了一圈呵斥他们的胡闹,然后高二的老师纷纷跑上楼去刚才扔书的班级上抓人。
尽管大家都散了,但广播里的音乐依旧没停,还时不时有加油声在教学楼外响起,安静的又一节晚自习下课,刚被呵斥的学生又开始聚在栏杆处开始喊加油,这回的广播歌声很快响起。
“仍然自由自我。”
“永远高唱我歌。”
“走遍千里。”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
“毕业快乐!”
“青春万岁!”
一声声的高考加油,毕业快乐里,有人肆意大笑,也有人肆意红了眼。
“轻装策马青云路,人生从此驭长风。
祝愿所有考生高考顺利,得偿所愿!”
舒禾在青春里大声喊:“明桑,毕业快乐,我永远永远永远喜欢你!!!”
明桑害羞了一会儿扬起笑双手做喇叭状,对着夜空放声喊:“舒禾,毕业快乐,祝你前程似锦,一路繁花,我永远最喜欢你。”
陈最,毕业快乐。
祝你径行直遂,青云万里。
歌声和祝福语相互交织成青春的旋律,手电筒的光亮照过每一张青春洋溢的面庞。
陈最的目光穿过重重人影落在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女身上,蓝白校服的少女脸颊泛红,脑袋一晃一晃地跟着广播一起唱歌,身旁的朋友似乎让她许愿,她立刻听话地双手合十,嘴角弯弯地开始虔诚地许愿。
明桑,毕业快乐。
祝你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高考三天,日子平静如常。
“考试时间到,请考生立即停笔。”
最后一科生物打响了考试结束铃,奏响了青春的片尾曲。
明桑的地理早就考完了,她抱着一束花站在考场外,舒禾看见她的时候,立马亮起眼睛朝她飞奔过去一把抱住她:“桑桑!我终于考完了!!!”
舒禾高兴地很,明桑被她抱得差点喘不过气,赶紧推推她:“舒舒,你抱太紧了。”
“噢噢好。”舒禾赶紧松开她,接过她手上的花,嘻嘻笑两声。
舒禾的爸爸妈妈还没来,估计是堵在路上了,明桑拉着舒禾走到一边等着:“正好哥哥去给我们买奶茶了,还没回来,我们等一下。”
梁砚礼今天没事,中午拿着花来庆祝她高考结束,下午又送她过来给舒禾送花。
“好!”
舒禾摸了摸怀里的花,想起了什么赶紧看着明桑:“桑桑,你的情书写好了吗?”
明桑抿着唇,眼眸弯着带着点羞涩轻轻点头。
“那……”你什么时候送?
“桑桑。”梁砚礼拿着一捧白绿色花束过来,递给她。
“哇,蓬莱松,好漂亮。”舒禾感叹。
明桑开心地接过花:“怎么又买花呀?”
梁砚礼把奶茶递给舒禾,看着明桑开心的样子挑眉笑了笑:“这束配裙子。”
哇塞,好会说,有哥哥就是好,舒禾再次感叹,她的哥哥怎么还不出生?!
明桑今天穿的是一条白绿色的裙子,孟书秋新买给她的,她下午洗了澡就换上了,和梁砚礼新买的这束花很相配。
舒禾的手机响了,是妈妈,她抱抱明桑:“桑桑我走啦,我爸妈来接我了。”
明桑说好,舒禾又对梁砚礼挥了挥手,她一回到车上就给明桑发消息。
大舒禾:「桑桑!再一次感叹你哥哥真的好帅啊啊啊啊我都不怎么好意思看他,你哥哥单凭着那张脸肯定能追上之前喜欢的女生!」
不桑心:「嘻嘻~感觉他已经追上了!」
大舒禾:「!!!哥哥不愧是哥哥!!!」
梁砚礼捏捏明桑的脸,“看什么呢笑这么开心,去吃饭了。”
明桑笑着收了手机,说好。
考场外很多人,梁砚礼的车停在附近,还要走一段路,他拉着明桑的手腕往人群外走,明桑低头看着怀里的花,没有注意到刚才身后站着的人。
陈最眼神平静地看着渐渐走远的两人,等到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一旁的江敛一向多话,这会儿也不说话了,心底默默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话。
暗恋就是一场巨大的失恋。
刚才明桑和舒禾的话他们都听见了,明桑的情书,是给刚才那个男生的吧,看起来,嗯,挺,江敛把剩下那两个字吞回了肚子里。
“欸,奶奶来了!”
江敛的视线落到从人群里走来,拿着向日葵一脸慈祥的陈奶奶身上,激动地拍拍陈最的肩膀。
陈奶奶果然拿着一束很大很长的向日葵,是她亲手种的,也是她亲手拔出来的,就等着高考结束这天拿着它来接孙子,后面的陈爷爷抱着一束捧花,空出一只手护着陈奶奶,“你慢着点,这人多。”
陈奶奶笑呵呵地应着,走到陈最面前,把向日葵往前一递:“阿最,毕业快乐。”
陈最扯了扯嘴角笑着接过:“谢谢奶奶。”
“爷爷这也有,都拿着。”陈爷爷把手里的花递过去,陈最落在一样的配色上,也是蓬莱松,白绿色的搭配,不一样的是多了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陈最同样笑着接过陈爷爷手里的话,看着自己两手都是花无奈地笑了笑,“谢谢爷爷。”
陈奶奶乐呵乐呵地笑,然后往后面看,让江敛等一下:“阿敛等一下哈,向日葵马上就来。”
向日葵太大太重了,陈爷爷陈奶奶拿不下,只好让家里的阿姨拿着另外几朵,陈奶奶接过阿姨递过来的向日葵递给江敛:“阿敛,毕业快乐。”
江敛赶紧接过,笑着大声说:“谢谢奶奶!”
江敛妈妈过来的时候,看见他手上那两朵向日葵,激动地让他赶紧放低一点:“给我看看里面有没有瓜子。”
“妈,还有一朵是周泽年的,等他过来认领呢。”
“哎呦我知道,那把你这朵给我拿着。”
陈最和江敛妈妈打了个招呼,然后和江敛说:“走了。”
“嗯。”江敛空出的手勾住他的肩膀:“晚上要是想哭记得告诉我。”
陈最无语地把他的手弹开,江敛啧一声:“我好安慰你啊,我说真的。”
他淡淡地道:“不用。”
江敛等他走远,小声说:“行吧,偷偷哭也行。”-
晚上回到家,明桑洗完澡趴在床上和舒禾聊天,舒禾问她什么时候把情书送出去,明桑说等回学校拿档案的时候。
其实她想问江敛要陈最的联系方式,但重要的事情,她想当面说,所以就只是想了想。
只是,这个夏天,她和陈最都没有再回学校。
“桑桑,陈最出国读书了。”
这一年的高考,南城物理类第一南城二中明桑,721分,被烟大录取。
夏天吹来的风黏腻又苦涩,明桑的情书依旧夹在日记本里,陈最发出的祝福也久隔在红色的感叹号里。
长冬有春,暗恋无春。
南城的冬天等不到雪,她的暗恋也等不到回响-
「明桑日记」
于道各努力,千里自同风。
我的笔最后一次说喜欢你。
陈最,毕业快乐,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窗外的麻雀……”出自周杰伦的《七里香》;
“仍然自由自我……”出自黄家驹的《海阔天空》;
“于道各努力,千里自同风。”出自周行己的《送友人东归》-
「明桑日记」正式结束啦,下章进入都市篇~
第29章 海岸线
“桑桑, 快起床啦,太阳都要晒屁股了。”张慧安敲了敲明桑的房间门,走到床边温柔地拨弄了一下明桑的头发, 露出她熟睡的脸。
房间里没有开灯, 窗帘也是拉上的,空调徐徐地吹着,非常适合睡觉。
明桑困倦地睁开眼, 无意识地握住张慧安的手动了一下身子想接着睡:“姥姥, 几点了呀?”
“十二点了喽,该吃午饭了。”张慧安把她踢掉的被子重新给她盖上,“姥姥给你做了酱牛肉, 再不起就要被姥爷吃光了。”
明桑还困着, 但听着姥姥说酱牛肉要被姥爷吃光了就忍不住笑了,“姥爷才不会, 他会留着的。”
张慧安笑笑, 见她清醒了,就去把窗帘拉开, 窗外的天气很好, 日头很大, 一看就很热, 明桑把被子拉过头顶躺了几秒才起来去洗漱。
今天是周末, 不用上班,明桑难得睡了个懒觉,挤上牙膏的时候,电话响了,是舒禾。
舒禾:“桑桑,我起床了, 等吃完饭就收拾行李去机场,准备好迎接我吧!”
明桑含着牙刷说好,“我也刚起床,等你到了正好去吃晚饭。”
挂了电话,明桑继续洗漱,洗漱完出去吃午饭。
孟慈生正在舀汤,“桑桑快过来喝汤。”
“谢谢姥爷。”明桑喝了一口汤,满足地眯起眼:“好喝,甜甜的。”
“姥姥,妈妈已经去出差了吗?”明桑给张慧安夹了一片酱牛肉,自己也吃了一片,好吃。
“去了,早上九点出去的,还进去看了你一眼,你睡得熟都不知道。”张慧安夹了几块排骨放她碗里:“她说房子的事情等她出差回来再说,不着急。”
明桑低头说好,但其 实她已经找到了,吃完饭,她给孟书秋打电话。
“喂宝宝。”
明桑拿起一个玩偶垫在背后,靠上去:“妈妈,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高铁晚点了,现在刚到临市,宝宝起床了吗,姥姥说今天给你做了酱牛肉。”孟书秋那边声音比较嘈杂,应该刚出站,但她声音很温柔。
“起了,已经吃过午饭了,很好吃。”明桑侧躺着,脸陷进软乎乎的玩偶里,“那妈妈你先打车去酒店,然后去吃饭休息一下。”
“好,妈妈给你买了榴莲,刚吃完午饭休息一会儿再吃。”
明桑乖乖应着,挂了电话就出去找榴莲,一看居然有两个,她朝客厅看电视的张慧安扬声问道:“姥姥,妈妈买了两个榴莲吗?”
“不是,有一个是你姥爷买的,他以为你妈妈忘记给你买了,大早上就出去买了。”张慧安走过来,“桑桑现在想吃吗,姥姥给你开。”
明桑说好,又去找了个打包盒,“姥姥待会儿放两个在里面,我拿给舒舒吃,舒舒今天从南城过烟城玩。”
“好,一会儿挑两个大的放进去。”
张慧安怕明桑不够吃,把两个榴莲都开了,把最大那个给明桑,等孟慈生在鱼缸前忙完,祖孙三人就坐在客厅慢悠悠地吃完了两个榴莲。
舒禾的飞机是下午五点半落地烟城机场,一下飞机,舒禾就朝着明桑飞奔过去,“桑桑,好想你呀!”
明桑也抱住她笑道:“我也很想你。”
舒禾来的时候就订好酒店了,去酒店把行李放好,等舒禾满足地吃完榴莲她们就出去吃晚饭。
烟城是一座海滨城市,山海相拥,四季分明,夏天的晚上温度不冷不热,很舒适,耳边有海浪声,海岸线很长很漂亮。
“桑桑,你的房子找到了吗?”
明桑点头,“但还没有彻底定下来。”
明桑已经毕业一段时间了,校招进烟城气象局工作,但家里离气象局有点远,离地铁站也有点远,所以每天去上班都是孟慈生开车送她去,晚上下班就是孟书秋开车去接她,有时候她说要自己坐车去上班,张慧安也会挎个菜篮子说陪她一起,顺便买个菜。
虽然他们都说不辛苦,乐意去接送她,但明桑还是觉得不行,每天都这样会很辛苦,她很心疼,空闲的时候和他们撒娇说了好几次想在气象局周围租个房子,然后周末的时候再回家住,他们刚开始怎样都不同意,后面因着明桑说早上不想早起,想多睡一会儿,在家住的话需要早起,上班会很困,他们这才慢慢松口,不过松口的时候也在后悔早知道重新请个司机了,这下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
她们手上都拿着一杯苹果汁,舒禾喝了一口问:“还有哪里有问题吗?”
“房租。”明桑抿了一口苹果汁,有点愁:“房租有点贵,我还在考虑,我现在的工资加上一些绩效补贴到手就是四千左右,但那个房子租下来一个月要八千左右。”
舒禾的视线落在一个骑着山地自行车的青春男大身上,等人骑远了才回神皱眉道:“这确实要考虑一下,租完房子都没多少钱了,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房子?”
明桑这人有个习惯,遇到一个喜欢的东西,得不到就会一直想着,除非遇到比这个更好,好一百倍才会慢慢淡忘前面那个。
明桑含着吸管点头:“那个房子很漂亮,阳台很大,可以看海,说实话,我都觉得一个月八千左右的房租有点太便宜了,起码一个月一万二,只可惜我的工资只够住得起一千左右的房子。”
“这么好,你在哪里找的,不会遇到骗子了吧?”舒禾真怕她被骗了。
明桑说:“应该不会,我当时是跟着中介去看附近的一套房子,不是很满意,出小区的时候遇到一个奶奶,从南城来的,在烟城旅游顺便过来收租,知道我要租房子,就说带我去隔壁看看她的房子,然后我就喜欢上了她的房子。”
“单位里有个同事住在原先中介带我去的那个小区,很巧,她的房东就是那个奶奶。”
“从南城来烟城旅游,顺便收个租,那奶奶房子挺多呀,富婆奶奶。”舒禾问她有没有房子的照片,明桑说有,打开手机给她看。
舒禾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瞪大眼睛十分惊讶:“海景房,大平层啊,这真不是那奶奶给自家留的房子吗,这么好看,要不是我没考来烟城,我都想住这儿了,咬咬牙我也住这儿,一个月房租才八千,这在南城一个月最少也要一万五,虽然我既没有八千也没有一万五。”
“桑桑,我同意你住这儿了。”舒禾拍拍她的肩膀:“我将把自己每个月的研究生补贴费给你补贴房租。”
舒禾高考去了榆大,大四不想面对就业,就选择了考研,考到了南大。
明桑无奈笑了笑:“你之前还说读研又累又穷,把钱给我岂不是更穷了。”
“没事的,因为我读研在南城读,我妈高兴地给了我好多钱。”
明桑还是说不行:“我也有钱的,只是在犹豫,而且你知道的,我最后不管有没有钱肯定还是会选择住在那里,只是时间问题。”
她大学的时候摄影学得不错,参加大型摄影比赛获奖之后赚了不少钱,平时也会去接一些商业拍摄赚钱,还有就是各种奖学金,总的来说她还不是不怎么差钱的,而且孟书秋他们平时给她的钱也很多。
她犹豫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她是想用工资付房租,但她的工资完全比不上房租。
“最重要的是,你的补贴费加上我的工资也才五千多点,还是够不上房租。”
“我当然知道啊,但有我的补贴,你可以少犹豫一点,喜欢就住,我会努力赚奖学金的。”舒禾左右看看,开玩笑说:“实在不行,回头把实验室挂某鱼上卖了。”
舒禾每次做不出实验就想把实验室打包卖了。
明桑无奈笑了笑,舒禾喝了口苹果汁突然呛住,红着脸咳了几声后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不是,你说你的工资才多少?四千左右?!”
“嗯,四千左右。”
“那还租啥呀,这都倒贴上班了,不行不行,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工资才四千,房子怎么能住八千呢。”舒禾眉头紧拧十分无奈:“宝贝,我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体验上班的。”
明桑说:“我知道,但我想住一段时间,那个房子真的很漂亮,面朝着大海,傍晚的时候有日落会更好看,大学的时候我攒了一些钱的,够我住一段时间,而且,我吃饭在单位吃,不用自己做饭,周末还回家,直接省了饭钱,只需要考虑一些水电费和物业费。”
“除了它,没有好看的了吗,也许会有很好看更划算的呢?”舒禾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明桑笑着摇头:“我后面还跟着中介去看了好几个房子,都没有那个好看,它哪里都好,唯一不好的是我没有很多钱,不能痛快地定下来。”
“有钱就会想买下来了。”
“那个奶奶说那个房子不卖,只租。”
舒禾瞪大眼:“你还真想买呀?”
明桑搂着舒禾的手臂笑道:“想想嘛,不过妈妈和姥姥姥爷想给我买房子。”
孟书秋久久不给她定下房子就是在给她看房子,张慧安孟慈生也觉得直接买房子更好,怕她租房没有归属感,也怕她省钱找人合租但遇到不好的室友。
“天,好羡慕,桑桑妈妈好,桑桑姥姥姥爷也好,我也想要房子我受不了了。”舒禾猛喝一口苹果汁还是不能舒缓心里的羡慕,明桑弯了弯眼:“我南城的房子你可以去住呀,妈妈没有对外出租。”
当年高考结束后不久,孟书秋问了明桑想去哪个大学,得知有烟大后,问她更想去烟大还是南大。
明桑不知道为什么孟书秋要这样问,但能感觉自己的答案对孟书秋接下来的决定很重要,所以她说:“妈妈,我想离你很近,南大和烟大都可以。”
孟书秋有点哭笑不得,疼爱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宝宝,你不要被妈妈困住,你要选择自己喜欢的地方和大学,而不是因为妈妈在哪就想在哪里读。”
明桑认真说:“妈妈,我没有被你困住,是我自己想留在你身边,如果妈妈在烟城,和姥姥姥爷在一起的话,我应该就会坚定选南大。”
“那妈妈在南大附近给宝宝买一个房子。”
孟书秋说她不住南城了,要回烟城,明桑在写完当天的日记后去和孟书秋说:“妈妈,我和你一起回烟城,我要去读烟大。”
孟书秋的行为很反常,特别是说要在南大附近给明桑买房子,明明这里就有房子,为什么还要重新买,直到她动作迅速地把自己和明桑的手机和电话号码全都换了,明桑就知道为什么她执意要回烟城了,明桑上高中之前,她们就已经全都换过一遍手机和电话号码了,因为明德。
妈妈知道了明德来找自己要钱的事情了,而且还知道了赌场男人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
梁砚礼答应了明桑不会告诉孟书秋,但如果孟书秋主动来问就另当别论,
所以孟书秋是接到了明德或是赌场男人打给她或者自己的电话,又去找了梁砚礼。
明桑去翻了自己的通话记录,果然找到一天晚上有一个陌生电话,通话时间有八分钟,她没有接,那就只能是孟书秋接的,她又去问了梁砚礼,梁砚礼说孟书秋确实去问他了。
如果孟书秋直接和明桑说她知道了明德来要钱的事情,不想让明桑继续待在南城读书,怕明德继续找来,她会很担心,那明桑会毫无犹豫跟着孟书秋一起回烟城,但孟书秋没有,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换掉她的手机和手机号,想给她重新找房子住,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房子的事只说这里离南大有点远,不方便周末回家,她执意要回烟城也只是因为想姥姥姥爷了。
明桑问为什么。
孟书秋说:“妈妈要先知道你的选择,而且,我的宝宝有了喜欢的人,喜欢的人留在了南城怎么办?”
明桑摇头,说没有了。
她喜欢的人不在南城了。
孟书秋认真问她:“宝宝真的想好要去烟大读大学了吗,在不考虑妈妈在哪的情况下。”
明桑认真地点头,“想好了。”
孟书秋在给明桑晚安吻的时候声音很轻很愧疚地和她说对不起,“对不起宝宝。”
孟书秋知道只要她决定离开南城回烟城,明桑有很大的可能会跟着她一起回去。
她知道自己是很自私的,她很想带着明桑直接离开南城,远离这里恶心的人和事,但她又不能直接强硬地带明桑走,只能委婉地让明桑心软和她一起离开。
明桑在孟书秋要转身的时候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拉住了她的手,弯着眼睛有点害羞地说:“妈妈,不要说对不起,要说很爱我。”
明桑当然知道孟书秋为什么说对不起,妈妈最舍不得她,不可能让她大学一个人长久地待在南城。
如果她不回烟城,孟书秋最后肯定也会继续待在南城,只是她们肯定不住在这里了。
明桑不仅仅是因为孟书秋才回烟城读烟大,还因为姥姥姥爷在那边。
还有就是,她喜欢的人不在南城了,她有点难过,不是很想待在南城了-
“真的吗,太好了,等我被我妈说烦了就搬去住!”舒禾开心地晃晃脑。
明桑说好,“等我回去把钥匙给你。”
“好!”
两人沿着海岸线一直走,慢慢悠悠地边走边聊,明桑就想着把房子的事情定下来了,“我毕业没有去旅游,旅游的钱拿来租那个房子正好。”
她打算在那里住一年,一年之后再说。
“好,就当这一年是在烟城度假旅游了。”舒禾知道明桑是个小富婆也不怎么担心,把最后一口苹果汁喝完,视线从手机的朋友圈上收回来,偏头落在眼前漂亮的海面上,在微风拂过的时候回头,看进明桑干净的眼眸里,说出那个在明桑心里惦念了很久的名字。
“桑桑,你知道陈最回国了吗?”
第30章 挺厉害
陈最。
明桑拿着苹果汁的手指不由蜷缩了一下, 抿了下唇摇头说没有。
“我看江敛昨天发了去机场接陈最的朋友圈。”
明桑碰了碰手机想看一下,突然想起来那时候高考结束,孟书秋就给她换了新的手机和电话号码, 原来的微信也注销了, 她只加回了一些很熟悉的人,没有把江敛考虑进去,所以连能了解到陈最最后的方式也断了。
“桑桑, 你还喜欢他吗?”舒禾问, 她在大学的时候又谈了一段恋爱,但明桑在大学一直都是一个人,问她就是说没遇到喜欢的。
明桑看着面前涌动的碧蓝海水, 垂下眼说:“我也不知道, 可能要见到才知道吧。”
舒禾明白了,那就是还喜欢, 没遇到喜欢的人, 因为喜欢的人不在这里。
她觉得自己要去找江敛打探一下陈最的情况了。
舒禾说打探就打探,一回酒店就琢磨着给江敛发消息, 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和姜也熟, 但和江敛也就是还行的关系, 她又点进了他的朋友圈。
嗯?舒禾把照片放大, 这机场怎么有点眼熟呢?
明桑收到舒禾消息的时候正准备吹头发,她点开消息的同时打开了吹风机,一边吹一边看。
大舒禾:「桑桑,你看这个机场是哪里?」
大舒禾:「是不是很像烟城机场?」
明桑点开图片,是烟城机场的接机口,她回了舒禾说是烟城机场, 然后等她吹完头发,舒禾都没再发消息过来,她就先给房东奶奶发了消息。
张慧安给她热了牛奶进来:“桑桑,喝完牛奶睡觉了。”
“谢谢姥姥。”明桑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拉着张慧安坐在沙发上靠在她肩上:“姥姥,其实我都不会再长高了,您不用每天给我热牛奶的。”
“喝了好睡觉,不长高就不长了,姥姥觉得现在就正正好。”
明桑笑:“但我都工作了,姥姥还每天给我热牛奶喝,很像小孩子。”
“我们家就三个大人,你不是小孩子是什么,快喝牛奶,冷了就不好喝了,姥姥等着你的杯子回去睡觉呢。”
“等一等姥姥。”明桑一口气把牛奶喝完,按住她的肩让她坐回来:“姥姥,我有事情要和您商量。”
张慧安精神了些,有些孩子气地凑近她小声说:“悄悄话?”
明桑点头:“但姥姥得答应我,要是妈妈不同意的话,您要站在我这边,可以吗姥姥?”
张慧安犹豫,摸不清她是什么事儿,明桑抱住她的手臂撒娇:“姥姥,可以吗,可以的。”
“好好好,快说给姥姥听。”
“我已经找到房子了,明天要搬出去,姥姥要先帮我瞒着妈妈。”
“什么?!”张慧安惊讶地看着她:“这么快,明天就搬?”
明桑拍拍她的背安抚道:“姥姥别急,我就是搬个行李出去,等妈妈回来了,我再出去住。”
“这还不急吗,怎么要这么快搬出去?”张慧安想到邻居李家那个姑娘,问:“桑桑,你是不是嫌姥姥姥爷和妈妈对你太啰嗦管太多了,所以才要这么快找房子搬出去?”
“还是说,桑桑长大了,觉得这里不是自己家了?”张慧安皱着眉:“姥姥姥爷的钱和房子都是留给你妈妈的,你妈妈的钱和房子都是留给你的,桑桑,你不要觉得女孩子长大没有家,姥姥跟你说,有这思想的大多都是些没本事思想固化的老封建人,你要永远记住这就是你的家。”
明桑无奈地环抱住张慧安,有点哭笑不得,“姥姥,您想什么呢,我当然不会这么想啊,您想知道为什么吗?”
“快说,不说的话,今天姥姥都不睡了。”张慧安佯装生气地说。
明桑问:“姥姥,您知道妈妈给我选了房子,要买下来吗?”
“知道啊,桑桑,等房子买下来再搬不好吗,租房子不好的。”
明桑皱眉:“姥姥,但是那个房子很贵,很贵很贵。”
“没事呀,姥姥姥爷都有退休金,还有存款,都拿出来,你妈妈也有钱,全款买下来就不用担心贷款的事了,省得你心里还要想着每月要还多少钱,压力大哪能睡得好。”
明桑难得执拗:“不要。”
“怎么不要,不喜欢那个房子吗,那再挑挑。”
明桑都怀疑妈妈没给姥姥认真说多少钱,那么贵,怎么没事了,买完房子家里都没钱了吧。
“姥姥,买完房子,家里都没钱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张慧安松口气:“就因为这个呀,桑桑放心,给你买个房子而已,用不了多少钱,我和你姥爷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钱给你买个房子绰绰有余。”
“真的吗?”
明桑有点不相信,但又有点相信,妈妈说,姥爷以前年轻的时候在美国创业,好像还挺成功的,赚了挺多钱,后来回国遇到姥姥才选择留在国内生活工作,可现在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当然是真的呀,总之呀,花钱的事情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小孩子操那么心做什么,瞎折腾。”
明桑说好吧,半信半疑,还是决定撒点小慌:“但姥姥,我已经把房子定下来了,交了一年的房租,不能退的,所以那个房子我们先不着急,等明年再说好不好?”
等明年,她自己也可以攒到一点钱了,再看看别的便宜的房子。
“哎呦,这么着急做什么,那房子难不成比我们给你挑那个好看呀。”
明桑都没见过那个他们挑的房子,因为不想让他们买,一直拖着不去看,“姥姥,我都定好了,您放心吧,肯定安全又漂亮,您就等着和我一起说服妈妈吧。”
说服完张慧安,明桑才躺上床去看手机,一看,吓了一跳,舒禾给她发了好多消息,她回消息说刚才在忙,现在马上看消息,舒禾就像一直蹲守在手机前一样,看到她的消息电话马上打过来了。
舒禾:“桑桑!我跟你说,陈最也在烟城!”
舒禾不回消息的时候就是去找姜也聊天了,这才知道姜也考研到了烟大,江敛陪她一起了,过来这边工作,陈最的工作好像也是在烟城这边,所以江敛才会到烟城机场去接陈最。
明桑捏了一下被子,说:“可能是来旅游的吧。”
舒禾:“不知道,但感觉短时间内肯定不会走,说不定你们哪天就遇上了。”
明桑听见舒禾的话没怎么上心,烟城这么大,怎么可能这么轻易遇上呢,在同一个楼层上课都很难每天见到。
但明桑没想到,他们真的很快就遇到了-
孟书秋周二出差回来后,知道了明桑已经找好了房子的事情,有些生气她先斩后奏但很快就被哄好了,想着她已经把房租都交了,那就先住在那里,等明年租的房子到期了再买房子。
明桑把行李搬进新房子之后就让舒禾把酒店退了,住在新房子里,这个房子确实很漂亮,早上起来走到阳台就看到漂亮的海,心情就像躺在云朵上一样柔软又惬意,舒禾要走的那一天简直依依不舍,完全不舍得走。
“烟城好漂亮,烟大也好美,早知道我多吃点苦考来烟大了。”
“桑桑,等我放假了攒够钱再过来找你玩呜呜呜。”舒禾这次来烟城是特意和导师请了假,她说自己长这么大没见过海,更没见过烟城的海,很想到烟城来看看,她导师人很爽快,直接就批假了。
明桑把姥姥姥爷准备的特产给她:“好,一时做不出实验也没关系的,不要难受。”
“好。”
明桑抱了抱她,和她挥手说再见。
烟城飞往南城的飞机起飞了,明桑抬头看着头顶湛蓝色的天空,不由想着他的飞机是什么时候降落烟城机场的。
明桑在气象局是在办公室写材料,一般情况下都不用值夜班,可以按点下班,所以送完舒禾,她就可以打车回家了,不过她还没吃晚饭,梁砚礼约了她一起吃晚饭。
明桑下地铁之后走路到了烟大附近,梁砚礼已经到了,见她过来,把一杯苹果汁递给她,又指了指桌上的东西挑了挑眉:“你嫂嫂给你买的。”
梁砚礼研究生一毕业就领证了,工作是回南城,这回儿来烟城是陪宋知烟出差。
袋子里的东西是一套昂贵的护肤品,明桑弯了弯眼睛:“哥哥帮我谢谢嫂嫂。”
“上次说要找房子找到了吗?”梁砚礼给她舀了一碗汤,他之前说要帮她找,但明桑说不用,她想自己看看,多少积累一点经验。
明桑喝了口汤:“找到了,很安全,哥哥放心。”
“那就行,不好的话跟我说,我给你找。”
“好。”
吃完饭,梁砚礼要送她回去,明桑说不用,有点无奈地笑:“哥哥,嫂嫂的彩排一会儿就结束了,你不去接嫂嫂送我做什么呀。”
宋知烟是音乐生,学大提琴,这次来烟城开个人音乐会。
梁砚礼揉揉她的头发勾着唇说:“你嫂嫂还要一会儿才结束,真不用我送?”
“真不用,哥哥,嫂嫂的音乐会是哪天呀?”
“周五晚上七点半。”
“好,那哥哥不给我入场票吗?”明桑笑着伸手要:“嫂嫂说给我准备了。”
梁砚礼笑了笑,下巴抬了抬,“在你的礼物里放着。”
“噢,那我走啦,哥哥快去接嫂嫂,别去晚了。”
“嗯,路上小心。”
明桑没有那么快想回去,想在附近逛一逛,烟大这边有很多好逛的小店铺,她走进了一家海洋文创店,这家文创店是烟大的学长学姐一起开的,里面的贝壳都很漂亮,价格也比较划算。
展柜上摆着很多漂亮的海胆贝壳小夜灯,下面是一些漂亮的贝壳和海螺,她顺着那些漂亮的贝壳海螺一直往前走,注意力都在贝壳上,没发现前面站着人,一下就碰上了他的后背。
“抱歉。”明桑往后退一步,没有抬头,要绕过他往前走,耳边男人的声音却让她停下了脚步。
“好久不见。”
明桑的心漏了一拍,抬起了眼眸,视线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男人眉眼依旧,与她记忆里那个十七岁的意气风发少年别无二致,只是褪去了些青涩感,变得更加成熟内敛了,他薄唇微抿着,瞳仁是很纯粹的黑色,她曾经在里面看见过小小的自己,但不知道现在,里面映着的女孩是谁。
他刚才说的是好久不见,但明桑总感觉不是和自己说的,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联系方式,只有在学校里遇到了才会说几句话,毕业后更加没有关系了,唯一的关系,可能就是高中的那一次晚自习他送自己回家,他在电话那头说是和朋友在一起,但这个朋友,只是她单方面以为的,她并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朋友究竟是不是自己,也不敢问出口,怕自己的喜欢一下就露馅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刚才没注意看路。”
明桑垂着眼没有看他,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实则心跳得很快,手心也有些冒汗,陈最的视线落在她眨动的眼睫上,然后落在她微抿起的唇瓣上,懒洋洋得噢了一声,这个懒洋洋的强调让明桑恍惚回到了高中时候,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开口说:“明桑,你还挺厉害。”
高三最后几个月,她的mp3在晚自习被任振华没收了,她就拿着好几张九十几分的地理试卷去找任振华要回来,那些mp3里只有一个是她的,剩下的都是徐牧野还有其他几个男生的,遇到陈最后,他以为都是她被没收的,弯了弯唇夸她,也是懒懒懒的强调噢了一声说:“明桑,你还挺厉害。”
明桑以为他们之间没话说了,就抬脚要走了,却听到他问:“你不是明桑?”
陈最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怔愣了一下,然后听到她说:“是。”
“噢,我还以为认错了,所以你不记得我了?”
“没有……”
陈最挑眉:“那我说好久不见,你怎么没反应?”
明桑抬眸撞进他带笑的眼睛里,指尖磨着指腹,半晌才开口。
“好久不见,陈最。”
“好久不见,明桑。”
他看着她,语气认真。
明桑身后传来江敛的声音:“陈最,你怎么打个电话打半天,我挑好了,走吧。”
“欸明桑!好久不见啊,姜也前两天刚说到你也在烟城,打算约着一起吃饭呢,你家在这边吗,还是在这边工作?”江敛提着东西过来,看见陈最面前站着个女生,还以为是来要联系方式的,但看那家伙心情看上去不是一般好又不确定了,结果居然是明桑,真巧啊。
明桑说好久不见,“家和工作都在这边。”
“你结婚啦?!”江敛震惊,见她摇头又问:“所以是有男朋友还没结婚?”
明桑不知道他怎么会觉得自己已经结婚了,有点无奈地笑了下摇头说:“都没有,没有结婚也没有男朋友,我的家就在这边,和姥姥姥爷一起住。”
江敛了解了,一边在陈最背后拍了几下,一边对明桑笑着说:“原来如此。”
“你来这里逛街吗?”江敛问,然后手去口袋拿手机。
明桑说:“对,刚吃完饭过来逛一下。”
“那巧了,陈最也是,他刚来烟城,你家在这边就带他去逛逛呗,姜也催我去接她了,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玩得开心哈。”江敛接通电话边走边说:“好好好,马上就过来了,你再等等。”
姜也在电话那头皱眉:“你喝醉了?我说让你晚点过来,我实验没做完,你听见没?”
江敛走远了才说:“听见了宝宝,我刚才在演戏呢,你要的贝壳我已经买好了,做完实验给我发消息去接你。”
江敛一向疯疯癫癫的,姜也没想太多,让他过来的时候顺便带杯奶茶就挂了电话。
文创店里,明桑抿了下唇问:“你有想买的东西吗?”
陈最没看店里,只看着她:“没看见喜欢的,你喜欢什么?”
“贝壳罐子怎么样?”明桑错开他的视线,带他走到一处架子上,架子上摆着很多贝壳罐子,看起来很好看,“许愿瓶,里面是贝壳和海螺,摆在客厅里会很好看。”
“行。”
“还有贝壳冰箱贴,这些都是烟城的特色,可以带回南城做纪念,送给朋友也可以。”
明桑说的那些,陈最都买了,她也都买了,正好去装饰一下客厅。
陈最看着她购物篮里的东西,手指不由敲了敲手机背面,看着她,问:“你要回南城?”
“没有。”明桑见他看着自己的购物篮,温声解释道:“我租了新房子,打算装饰一下,所以买得有点多。”
陈最嗯了一声,等结完账,明桑想在手机上打车回去了,东西有点多也不好接着逛了。
她问:“你要回酒店了吗?”
他还不想回的话,她也还可以带他逛一逛。
陈最提着他们的东西,嗯了一声,“你先打车,我住附近。”
“好。”明桑打了车,车有点远,还有三公里才过来,她从陈最手里接过自己的东西:“谢谢。”
晚上的烟大外面人很多,很热闹,熙熙攘攘,各种小摊子都支起来了,烟大学子都喜欢在这边逛。
“明桑。”陈最叫她。
“嗯?”明桑在看着手机上的车还有多少公里到,闻言偏头看他。
“我刚来烟城,人生地不熟,你明天有空吗?”陈最看着她干净的眼眸。
明桑皱了下眉:“我明天要上班,然后晚上可能要加班,你可以在网上找一下攻略看,会有很详细的攻略,大多都很好的。”
陈最握着手机嗯了一声,“那加个联系方式吧。”
明桑啊了一声,陈最以为她要拒绝,眉尾上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你好像忘记还我钱了,你说高考后还的,但怎么高考完就删了我呢,怕我催债?”
还钱,明桑一下就想起来了,赶紧拿出手机要扫他收款码,蹙着眉十分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忘记了,不是故意的,我马上转钱给你。”
陈最点出来的是自己的二维码,明桑加了他之后就给他转账,欠了这么久,她干脆转了五百:“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忘记的。”
明桑等着他点接收,却见他把钱退回来了,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不收呀?”
“我随便说说的,你真欠我钱了?”他真只是随便说的,没想到她真有钱转过来,他这招往常都是对江敛用的,百试百灵,他也就下意 识对她这样说了,他也就记得她说过让他别忘了她要请他吃烧烤的事儿。
不过,吃烧烤加不了微信,转账可以。
明桑认真地点头,把烧烤的事情说了一遍,陈最点点头,“原来是你数学不及格那次。”
明桑:“……”这是重点吗?
陈最唇角弯着,好心情地看着她:“钱就不收了,你请我吃饭吧,吃正宗的烟台菜,后天有空吗?”
“后天天气预报有雨。”
“……行,那大后天怎么样?”
明桑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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