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误把钓系病美人O娇养后 > 5、替她出气
    虽然谈婳是许岁澄亲自带回来的人,顾姨一开始却并不看好她。


    一头花里胡哨的头发,身体看着也娇弱,那么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就不太健康。


    许岁澄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还是有些私心在的,希望她能找个家室好的、又身体强健的对象。


    直到她端着茶壶,在旁边围观了病弱美人一张嘴跟淬了毒似的表现,目瞪口呆。


    不仅仅是顾姨吃惊,这会儿就算是换成跟了谈婳好几年的方特助来,也是要大跌眼镜的。


    即使整个谈氏对于总裁的印象都是冷淡的高岭之花,但是谈婳在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谈家有众多分支,谈婳只是其中一个小分支里的,从基层拼杀上来,冷言寡语可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江湜从她还只是一个部门主管那会儿就认识的她,见过她在酒桌上喝酒喝进急诊,也看到过有alpha甲方觊觎她的美色却被她一凳子砸进了icu的场景,好巧不巧,那两天的值班医生都是她。


    因此,江湜比谁都清楚谈婳的内心并不寒凉,反而烧着一把比谁都旺盛的火焰,比现在许岁澄的还要招摇上几分。


    最朴实的时候,谈总还倾情出演过对家公司的职工,成功混进人家老板的办公室,把那颗发财树给浇死了。


    只是因为逐渐走上高位后,身边的人渐行渐远,可以托付真心的人越来越少,她的每一句话都被底下和同行的人反复过度揣摩,加之她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才变得谨言慎行起来。


    许岁澄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小女朋友:“不错啊,这嘴随了我。”


    顾姨在心里默默吐槽:这战斗力可抵得上十个您了,大小姐。


    这话她可不敢当着许岁澄的面说,只是弯腰把茶递到了谈婳的面前,语气充满了恭敬。


    顾姨端着那套压箱底的白瓷茶具,目不斜视地略过许志平那张涨红的老脸,恭恭敬敬地将茶盏搁在谈婳面前,语调平稳:


    “谈小姐,您是我们大小姐请回来的贵客,请用茶。”


    许志平眼睁睁看着家里的老佣人把自己当成透明人,心头的怒火登时烧得更旺,一张老脸生生憋成了猪肝色,却又碍于那根明晃晃的棒球棍不敢发作。


    一旁的白知微见状,眼珠一转,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猛地扑向许志平。


    “许伯父!您这是怎么了?清淮之前总跟我提起,说您最近心口总是不舒服,您该不会是被她们生生气得旧疾复发了吧?!”


    许志平愣了一瞬,随即立刻领会了白知微递过来的台阶。他顺势往沙发后座一瘫,手掌死死捂住胸口,双目圆睁,中气十足地发出一连串“哎呦哎呦”的哀嚎。


    “你……你个不孝女!”


    许志平颤抖着手指,隔空点着许岁澄的鼻尖,老泪纵横地控诉道。


    “我还没死呢,你就敢带着外面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气我!你是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咳咳……快,清淮,把那个女人给我赶出去——”


    许志平还在沙发上嚎得惊天动地,白知微也在一旁忙前忙后地又是顺气、又是抹泪,整个客厅乱得像场滑稽的闹剧。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压抑却又清晰无比的咳嗽声,硬生生切断了许志平那中气十足的哀鸣。


    “咳……咳咳……”


    谈婳原本捏着瓷青茶盏的手剧烈一晃,滚烫的茶水溅落在她那截雪白的指尖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猛地侧过头,脊背由于极度的隐忍而弓起一个脆弱的弧度,像是风中摇摇欲坠的一枝冷白梨花。


    许岁澄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棒球棍“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谈婳?你怎么了?”


    谈婳死死捂住双唇,指缝间却迅速洇出了一抹触目惊心的暗红,那抹红顺着她苍白如纸的虎口缓缓滑落,滴在洗得发旧的白衬衫领口上。


    她缓缓松开手,唇瓣上残存的血迹让那张清冷惊为天人的脸,瞬间染上了一种近乎妖异的破碎感。


    “对、对不起,姐姐。”


    谈婳的声音颤得不成调子,灰蓝色的眼眸里迅速漫起一层水雾,她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语调微弱却带着让人心碎的诚恳。


    “是我不好,是我身份低微,不该在这个家里惹许叔叔生气……咳,都是我的错,我这就走,你别为了我和家里人闹翻……”


    说完,她身体猛地一晃,像是断了线的纸鸢,无力地朝许岁澄怀里倒去。


    “许志平!你还有脸在那儿装死?!”


    许岁澄的声音尖锐,“她病成这样还在为你着想,你一个大男人,带着外人合伙欺负一个身体不好的omega,你还是人吗?!”


    原本还在演戏的许志平彻底傻了眼,他瞪大眼睛看着谈婳领口那摊血,一时间连“哎呦”都忘了喊。


    家里佣人都被这变故给吓呆了,一时之间都在低声议论着许父的不妥之举,望向他的眼中多了几分鄙夷。


    各家的管家、花匠、帮佣之间,本就有着一套比无线电还灵敏的信息网络。许志平这个改了姓的许家冒牌主人,为了排挤亲生女儿,伙同私生女和外人在客厅演戏碰瓷,结果硬生生逼得亲生女儿的女朋友,一个体弱多病的omega当场呕血……


    这个荒诞又劲爆的消息,怕是不到明早,就会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江城整个上流圈。


    谈婳虚弱地伏在许岁澄怀里,指尖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许岁澄的衣袖,断断续续地呢喃:


    “姐姐……别怪他们,都是我不好……带我走,好不好?”


    “管家,备车!”


    许岁澄一把横抱起怀里的谈婳,连多余的一眼都没施舍给沙发上那四个呆若木鸡的人。


    她踢开地上的棒球棍,那声音清脆得像是打在许志平脸上的耳光。


    “许志平,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我明天就让全江城都知道,你是怎么以老欺□□死一个s级omega的!”


    说罢,她半抱着谈婳,心急如焚地朝大门冲去。


    就在两人交错路过白知微身边的那一瞬间,原本虚弱得几乎要闭上眼的谈婳,身体微微一偏,侧脸陷进了许岁澄颈间的阴影里。


    这个角度,除了近在咫尺的白知微,没人能看清谈婳的脸。


    谈婳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骤然睁开,眼底没有半点方才的雾气,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讥讽与冷冽。


    在白知微惊骇的注视下,谈婳那沾着血迹的唇角,极其轻缓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标准到近乎挑衅的笑容。


    “小、绿、茶。”


    谈婳慢吞吞地对她做了个口型。


    “你——!”


    白知微倒吸一口冷气,瞳孔猛地收缩,指着谈婳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


    “许伯父,清淮!她是装的!她刚才在那儿笑……”


    “白知微,你够了!”


    许岁澄猛地驻足回身,双眼通红地瞪向她。


    “谈婳都吐血了,你还要往她身上泼脏水?你到底有没有心!是不是非要看她死在你面前你才甘心?!”


    “阿澄,我真的看见了,她刚刚……”


    白知微急得语无伦次,可偏偏此时的谈婳又一次软软地垂下了头,再次变回了那个气若游丝的病弱美人。


    “别叫我的名字,我和你不熟。”


    许岁澄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话,抱起谈婳大步跨出了许家大门,将身后的混乱与惊叫彻底关在了门内。


    为了开得稳当些,也为了能让许岁澄有手空出来抱着omega,许岁澄没有选择回家时开的那辆法拉利,而是换成了五座的库里南。


    夜色沉沉,纯黑色的车引擎声咆哮着离去。


    而伏在许岁澄怀里的谈婳,指尖轻轻蹭过领口那抹尚未干透的血迹,在黑暗中愉悦地弯了弯眼睫。


    “快,开去医院!”


    许岁澄心急如焚,恨不得这辆车瞬移,下一秒就出现在医院里面。


    “不用。”


    一道清冷的嗓音骤然在车内响起。


    许岁澄整个人僵住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原本那个奄奄一息靠在她肩头的omega,竟不紧不慢地坐直了身子。


    谈婳抬起细长如白瓷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揩去了唇角残余的一抹暗红。


    “我没事。”


    她那头粉色的长发散落在深色的真皮座椅上,白衬衫领口那摊血迹在库里南顶部的星空顶映照下,透着一种十分突兀的美感。


    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此刻深邃如海,正隔着昏暗的车内光线,似笑非笑地望着由于过度震惊而张大嘴巴的许岁澄。


    “你,可你刚才不是还吐血了吗?”


    许岁澄彻底傻了眼。


    “你也知道我身子弱,在学校时就容易被别人欺负。”


    她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伸进大衣口袋,随即像变戏法一样,指尖勾出了一个已经瘪下去大半的鲜红色血包。


    库里南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岁澄:“…………”


    “毕竟,像我这种长相的人,”


    谈婳微微歪过头,粉色的碎发擦过许岁澄僵硬的脸颊,语气里竟混入了一丝恶作剧得逞的欢愉。


    “如果不小心吐血,看起来总会比普通人更让人心疼一点,对吧,姐姐?”


    这个招数在谈判桌上,简直屡试不爽。


    许岁澄正沉浸在自己也连着一起被欺骗了愤怒中,刚要发难,谈婳就仰着头,在她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你看——”


    库里南穿行在江城迷离的夜色中,窗外万家灯火与霓虹招牌化作破碎的流光,连绵不断地掠过车窗。


    那些色彩斑斓的光影,像是有生命一般,不紧不慢地攀上谈婳的侧脸。


    她微微侧过头,长睫毛在眼下拓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流光溢彩间,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深邃得仿佛藏着一整片星云,落入许岁澄的眼中,比车内的星空顶还要璀璨。


    谈婳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中的叹息。


    “我也可以保护你的,橙子公主。”


    “你也可以试一试依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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