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私藏月光[先婚后爱] > 第103章【全文完结】
    第103章


    ◎独一无二(有一点点刀,慎买。)◎


    福利院


    一阵铃声后, 几岁大的孩子从学生大楼鱼贯而出。


    井然有序到操场领取最新的书包文具。


    看着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有书读,有衣穿,站在远处草丛里的云影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一年前, 因为两人不想要孩子, 她做了流产手术,两人牵手回去的路上,看见走廊尽头隔着玻璃窗看亲人哭泣的小女孩。


    那一瞬间, 她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便跟他提想设立基金会,创办福利院的事。


    他那时听了只是点下头,本以为没放心上, 没想到一周后就开始着手。


    找政府机构申请成立基金会,以她的名字命名, 注入大量资金, 专门帮助无父无母的孤儿,以及无力负担原研药的孤寡老人。


    “姐姐。”


    一稚气未脱的男声传来。


    她看过去, 是个九岁左右的小男孩。


    因为是以她名字命名, 大部分孩子叫她姐姐,叫他姐夫。


    “怎么了, 没领到吗?”


    她记得自己出发前有反复确定数量。


    男孩摇头, 仰起小小的脑袋观察她。


    在他眼里,云影长得好,身上香香的,也心地善良,几乎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他曾看过老师师母课后每天在一起, 听说是因为夫妻的原因, 想到能一直在一起。


    刚打算牵她手,想到摸过课桌,在身上擦擦,小心拽住她袖口,怯生生地问。


    “姐姐,我长大以后可不可以娶你啊。”


    他稚气未脱的声音又软又糯,像糯米团子。


    云影愣住,这种话她其实不是第一次听,敷衍笑笑。


    男孩看她不认真,强调,“别笑啊,我是很认真的。”接着开始细数期末成绩,几乎门门满分。


    她听完笑得更厉害,但又舍不得打击他的积极性,摸下头,“先好好学习,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男孩眼珠转动一圈,“你答应了?”


    “……”人精,算了,“小朋友,我已婚哦。”


    “已婚可以离啊,”他回答,然后补充,“而且我听说姐夫比我大19岁,等我长大,他就是个白发苍苍,拄着拐的老头了,根本配不上你,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现在小孩这么聪明吗,还有这要让他听见就麻烦了,云影立马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很快,身后传来阵轻咳。


    声调很淡,却稍显刻意,别人可能不清楚,可她门清。


    转头看手握方向盘的男人。


    复婚4年,他相貌没什么变化,气质也愈发沉郁,仿佛做什么都得心应手。


    “所以,要跟老头回去了吗?”


    “……”这混蛋。


    她看时间的确也差不多,还跟爷爷约了晚餐,蹲下身,握住男孩的手。


    “婚的确可以离,世界很大,没有谁一定要跟谁在一起,但姐姐现在真的很喜欢他,暂时没有换掉的打算。”


    说完拿出支新钢笔送给他,“好好学习,加油。”


    看他们离开的背影,男孩似懂非懂.


    车开出福利院,到一片林子停下。


    “老婆,你说过要一直和我在一起的。”


    男人皱眉。


    结婚多年,云影已经很清楚他的嫉妒心有多强,吃穿住行,只要跟她接触的人他都嫉妒,可她才不怕,拿出比他还冷的态度。


    “所以呢?”


    “你没拒绝。”他酸溜溜的声线冒出来。


    果然,她撇过脸。


    “嗯?”他胳膊碰她。


    “……”


    “理我。”他歪头。


    云影纹丝不动。


    他声线放软,“老婆,理我,求你。”


    这会儿知道求了,刚才又拽得不行,剜他一眼,“也不知道你每天在嫉妒什么,我又不可能长翅膀飞了。”


    看她说话,他开心抱住她,“嗯。”然后亲她脸和下巴。


    其实他知道云影有分寸,但多年的爱而不得,总觉得这是场舍不得醒来的美梦,百转千回,患得患失。


    见他这样亲呢讨好,云影心不自觉软下来,其实她知道是因为太爱。


    因为爱,所以吃醋。


    因为爱,他愿意花时间陪着她做她喜欢的事。


    等感觉她的气消得差不多,他掐下她的腰。


    云影知道目的,不耐烦回答,“好了,我拒绝他,只爱你。”


    祁闻礼看目的达成,眼睛立刻亮起,“嗯。”


    其实他好想告诉她,他好爱她,想把她藏在只有自己的岛,让她只能看见他,只跟他说话。


    但他也明白,就算是再柔弱的鸟,也有锋利的爪子,既然决定以她的快乐为余生目标,就不能为私欲去伤害。


    又亲一下,“晚上想吃什么。”


    “约了爷爷。”


    “加个位置吧,我也是你的家人。”


    “哦。”她发消息。


    而看她打字的袖口,他又暗自咬牙,“老婆。”


    “嗯?”她头没不抬。


    “换套衣服好不好。”


    “这套不好看?”


    “好看,但我有更好看的。”


    她迷惑瞄过去。


    看她圆圆的迷蒙狐狸眼,他觉得异常可爱,又亲一下,接着开车到设计中心。


    刚停车,他手机正好响起,云影便自己进去。


    里面琳琅满目,格调高雅,衬得她今天确实有点素,随便选了几套,准备叫他们量尺寸。


    “有现衣,您可以直接试。”


    她印象中没来过,“你们知道我的尺寸?”


    接待员看外面接电话的祁闻礼。


    “祁先生刚才发过来了,而且四年前我们也受邀去过您家,数据库有记录。”


    “受邀?”


    “对,只是那时你们似乎不合,所以没见上面。”


    四年前,不合?云影想了想。


    哦,应该是惩罚她那次,不是补偿吗,捻了捻指尖,“他当时怎么说的。”


    女人回忆一下,“他说,您很喜欢裙子,希望您拥有世界上最漂亮的裙子。”


    所以那本图册是他请他们上门订裙子留下的,结果开门却看见她骑在弟弟身上。


    她好像有点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睫毛颤了颤。


    等选完,他也正好挂掉电话,看她选的裙子,毫不吝啬夸赞,“我老婆真有眼光。”


    她抬眸,对上他眼里温亮的光,复婚四年,似乎从未减退过,伸手摸一下。


    “怎么了。”


    她笑笑,“没什么。”


    上车后她忽然开口,“闻礼,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先走了,你怎么办。”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他脱口而出。


    她知道是之前的事,否认,“不,我是说正常死亡,不是自杀的那种。”


    他想了想,“我不知道。”


    和她一样,因为她也不知道,看着玻璃窗外急匆匆的人流,思考许久。


    “我们生个孩子吧。”


    “什么?”他看过来。


    “爷爷当初怕我以后知道真相会想不开,所以催生,可现在我怕你以后想不开。”


    没错,她有种强烈预感,如果她突然离开,他下一秒也会毫不犹豫了解自己,可他那么好,她根本舍不得。


    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下来。


    祁闻礼看得心疼,赶紧把她揉进怀里。


    “影影,你怎么了。”


    看他这样,她对那个答案更确定,抓住他的手。


    “祁闻礼,我要你发誓,如果哪天我先走了,你不能死,要好好活着。”


    他身体僵住。


    此时,外面正好起了阵风,枝头树叶着随风落进车窗,像一封失去地址的信,寄不出,也收不到,却让人左顾右盼。


    他想了许久,反手将她手包进掌心。


    “影影,面对意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方式,你有,爷爷有,我也有,但如果仅仅怕我突然离开而选择生育,除了对自己身体不负责,也对孩子不公平,你如果真的怕我怎么样,更应该好好活着,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至于你说的死亡,我不敢保证,因为我很爱你,连听见假设都会难过。”


    她眼泪瞬间流得更畅快。


    许久后,点头,“嗯。”


    后来的时间。


    两人除福利院,还收养了许多无家可归的流浪猫狗,让没有家的人和动物都有了家。


    并且因为当年的遮瑕广告,还意外推动社会对伤残人士的关注,为他们带来更多热度和就业岗位。


    日子过得平静又美好。


    直到几年后,一起牵着手在夏威夷海滩散步,看着太阳从海平面沉没时。


    从电话里听见云翊去世的消息。


    云韬说,他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


    遗言大约是:纵然生命有期限,但爱没有。


    不要为他的离开感到悲伤,也不需要因不舍留下任何东西。


    因为他早已留下最美好的东西,陪伴他们的过去,记录他们的现在,驶向无法企及的未来。


    云影听了眼泪止不住地落。


    因为那个东西,她清楚知道是什么。


    不是公司,不是名誉,是自己。


    “影影,你还好吗。”祁闻礼看过来。


    她点头,“还真像爷爷说的话。”


    其实不久前她还在手机发现两段视频。


    第一段是满月那天,他们抱着睡着的她和宾客合影,完事有人调侃。


    “这么大的家,只有一个孩子,会不会清冷了。”


    “对啊,一个太少了,而且这么大的家业,女孩扛不动的,最好再生个男孩,既能继承,还能保护姐姐,多好。”


    奶奶脸色一沉,“没必要,生男生女都一样。”


    爷爷也帮腔,“对啊,而且我从不觉得我孙女比男孩差。”


    她似听见了,打个哈欠,爸爸捏她脸,“陈叔叔,动物多几个都会偏心,更何况是人。”


    妈妈打他手,“别把我女儿捏疼了,”接着把她抱到自己怀里,拍后背哄睡。


    “让她成为独一无二的小孩,不好吗。”


    第二段便是父母沾满鲜血却怕吓着她,忍住剧痛微笑哄睡的脸……


    现在爷爷也不在了。


    她不是没有过预期,却还是止不住的疼,手机亮了亮,她打开。


    【影影,人性复杂难测,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也不是永恒的精神寄托,要永远保持独立性和警惕。】


    他果然到死也放不下自己。


    云影瞬间觉得头晕目眩,大脑空白,整个人几乎栽倒,祁闻礼赶紧接住。


    “老公,我没有家人了。”


    “你还有我。”他抱紧她。


    “可你不是我家人。”


    “我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我们没有血缘。”


    “可以有。”他勒她腰。


    她知道是输血,“乱输血会死人。”


    “那植皮。”


    “会疼。”


    “把你头发种我头上。”


    听着他这些奇思妙想,她笑着捶他,“你有病啊。”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对啊,我就是有病,无药可医的那种,反正只要你不疼,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推开他,去看眼睛,除担忧还有警惕,她明白意思,赶紧否认。


    “我没那么脆弱,只是现在很难过,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嗯。”


    两人依偎了会儿。


    “其实爷爷这会儿应该很高兴。”


    “嗯?”


    “知道你成长了,有了独自面对的勇气。”


    她想了想,爷爷是个乐观的人,可能还真是,许久后。


    “葬礼的事你不准插手,我想自己给他办。”


    “好。”


    于是,回去后云影便独自策划葬礼,邀请宾客,在墓地亲手放下骨灰盒,庄重又体面地送了云翊最后一程。


    只是追掉会散场后,还是因为不舍,一个人站在墓地旁久久不愿离开。


    看她这样,他也站在旁边。


    握住她的手,选择安静陪伴。


    此时他们像世间所有的夫妻,将亲情与爱情交汇,再也不放开对方的手.


    第二年,云影发现云翊坟头居然长出玫瑰花苗。


    她不清楚原因,但爷爷知道她最喜欢玫瑰。


    便拿车钥匙开始挖,打算移到自家院子里。


    “老婆,这样会不会太慢。”祁闻礼皱眉。


    “?”


    随后他叫来工作人员,一起挪回家。


    自此,两人闲暇之余便多了园丁的爱好,还养上锦鲤,彻底过上足不出户的生活。


    日子悠闲又宁静。


    但这种平静还是被一场台风天气打破。


    那天云影提前回国。


    上楼经过书房,感觉熟悉的东西一晃而过,退回去,只见祁闻礼正抱着她枕头在里面办公,回复一条嗅一下,一副离开她就不能活的样子。


    她脸发热,这混蛋又在……


    刚想踢门,眼珠一转,轻轻推开。


    “香吗?”


    祁闻礼没料到她会提前回来,身体一僵。


    “不让你闻内衣,你闻睡衣,不让闻睡衣,现在闻枕头,到底是我太香,还是你就那么想我。”


    她蹙着眉问,但发软的语调像极了娇嗔。


    祁闻礼思索片刻,过来抓住她胳膊,把她抵到墙上,鼻尖埋进她脖间,嗅许久后闷声回答。


    “都有。”


    她眯起眼调侃,“都三十多岁了,也好意思。”


    没错,两人今年32岁。


    虽然外表还是二十多岁,可年龄是事实。


    他想了会儿,“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脸不重要。”


    她一下被逗笑,“油嘴滑舌。”


    “你喜欢。”


    “喜欢个鬼。”


    “那我就是鬼,到死都要缠着你的那种。”他回答,然后咬她下巴,她蹙眉,也咬回去,接着推开回卧室。


    她有回家洗澡的习惯,当脱下最后一件里衬。


    “去洗澡?”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站到门口。


    还好她早习惯,“不然吃饭?”


    “我给你递筷子。”


    她瞪过去,他立刻闭嘴,她得意一笑。


    相处久了,两人偶尔会回到学生时的斗气,但只要她不高兴,他就老实闭嘴。


    可拿浴袍时她笑容消失,因为边上多了面壁橱,打开全是byt,各种花样,琳琅满目。


    自从当年的事后,他每年都去检查,也老实戴,只是这么多……


    “老公。”


    “?”


    “你买这么多,是准备弄死谁。”


    他脸沉了下,然后解释,“我昨天看了我们的体检报告,很健康,估计能活到100岁,多买点,很正常。”


    “你也不怕精尽人亡。”


    “不会的,你知道。”他笑笑。


    对,她知道,而且每晚都知道,但这不是理由,刚想打他,不想肩一酸,赶紧缩回来。


    “怎么了?”他过来。


    “可能飞机坐太久了,疼。”


    他赶紧把她抱进怀里帮忙揉按,等按摩完刚要抽手,不料小拇指勾到肩带,露出大片刺眼的白,他眼睛猛得发烫,沉默片刻。


    “老婆,你其他地方疼吗?”


    “?”她看不见。


    他亲下她脸,取了一盒,将人扛进浴室。


    等云影看见东西,羞得掐他,“混蛋,谁按摩带这个?”


    “不戴不专业。”


    “你真浑。”


    他笑一下,“对,但只对你。”然后将吻落到她额头。


    “你不要脸。”她瞪过去。


    但随着他温柔的唇,很快也心甘情愿陷进去,与他耳鬓厮磨,舌尖缠绕,永世不得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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