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默花了不少时间重新去适应自己的身体。
她的头发在沉睡的这段时间又长长了, 几乎长到了脚踝,像瀑布一样闪着金黄色的光,又像是绘本上的长发公主。
尝试下地行走时, 她觉得自己就和学步的婴孩般分外艰难,险些现场摔了一跤, 却被杀生丸稳稳当当的接住, 绒尾托着她勉强站稳。
小默回过头,看到兄长大人担忧的眼神之后,有些不好意思。
一定是因为在床上躺了太久, 就连脚步都变得这样软绵绵的了吧
她刚想说些什么,兄长大人却直接绒尾一扫,将她卷进怀里抱好。
“不习惯走路, 就不要勉强自己。”杀生丸的语气仍然没什么平仄起伏, 小默却明显的感受到了藏在其中的温和和欣悦, 他继续说:“你想去哪里, 我带你去。”
邪见在房间门口伸出小脑袋,嘴里嘀咕着:“大人您真的把小小姐宠到没边了。”
下一秒,他察觉到杀生丸大人的眼神不妙, 赶忙闭嘴。
小默眨了眨眼睛,望向满脸写着欲言又止的邪见,小声喊道:“好久不见, 邪见爷爷。”
“您也知道是好久不见啊!”听到这句话, 绿色的小河童直接扔掉人头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两道水柱直接就从眼睛里夸张的滋了出来:“小小姐啊小小姐,这么多年来您到底去了哪里啊!您要知道,杀生丸少爷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您寻找您, 我邪见可全都看在眼里啊!”
“邪见。”杀生丸声音淡淡,提醒一句:“你吓到她了。”
潜台词是,这些不必要的事情不要说太多。
追随了杀生丸少爷这么久,自然是他的一个眼神睨下来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邪见一秒之内收了眼泪,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虽然满脸委屈,却还是委屈巴巴的补了一句:“小公主,您平安无事真的太好了。”
小默愣了愣,然后回了他一个甜甜的笑。
小默在云中城的主殿见到了自己的母亲大人。
她仍然与自己模糊记忆中的一样,是一位高贵冷艳,姿态优雅万千的妖族女子。
“默姬。”
凌月仙姬望着终于苏醒的女儿,眉眼放缓,朝着她伸出手:“过来,让母亲好好的看看你。”
闻听此言,杀生丸继续板着个脸,将他的妹妹抱了过去。
凌月仙姬:“……”
不是,现在的默姬在狗儿子的眼里已经柔弱娇小到连路都没办法走了么?
小默对凌月仙姬的印象不太深。
因为她总共其实没在母亲的身边待过太久,刚出生还未记事时,母亲只是偶尔想到她时会把她抱过来逗一逗,大部分时候都是由犬妖一族的侍女们照顾她。
当然,大部分时间,侍女们对于这位没什么妖力,又没被犬大将所承认的小公主没有多少尊敬的态度,就放任她在云中城乱跑,小默的肚子每天都饿的瘪瘪的,也没有妖怪管她,还时常听到侍女在嘀咕一些关于小公主资质差劲的胡话。
后来,凌月仙姬发现了这些事情,遣散了那些不干实事的侍女,将小崽子拎在身边养了一段时间。
再过了几年,她的默姬就悄悄咪咪跟在来到云中城的杀生丸身后滴溜溜的离开了。
凌月仙姬看在眼里,却也未出声挽留,算是默许了女儿的行为。
他们虽为妖族,却终归拥有野兽的本性,而野兽在幼崽稍稍长大一些时候,就会将其放养。
她那样喜欢追随着她的兄长,想要看看外边的世界,就让她去好了。
她不可能一直将默姬留在小小的云中城,留在自己的身边。
凌月仙姬仔细端详着有所成长的小女儿,伸手摸了摸她带着婴儿肥的面颊。
默姬与寻常气息美丽危险的妖族不同,随着成长,她周身的气质倒是越来越向着神明看齐了。
这可真奇怪。
视线下移,落在她脖颈淡淡的痕迹上,凌月仙姬轻轻叹息了一声。
“默姬,你在外面的世界受委屈了。”
小默诚实的点点头,她觉得自己实在受委屈了:“是呀,母亲大人,好多的人类都太坏太坏了。”
见惯了讲话弯弯绕绕的其他妖族,头一回看到如此耿直的女儿,凌月仙姬没忍住,她憋着笑摇了摇头:“你这孩子,莫不是想和母亲撒娇?”
其实,这句话,凌月仙姬只是当玩笑说说而已的。
毕竟,妖族彼此之间向来亲情淡薄,身为高贵的妖族,得一直端着姿态,根本不会怎样坦然的表现出自己的情绪。
可是下一秒,默姬就将她的话语当真,毫不犹豫的钻进了她的怀里,环住她的脖颈,这只蹭来蹭去的小团子让她完全把持不住自己的姿态了。
“母亲大人。”小默吸了吸鼻子,沙哑的嗓子带着些许鼻音,声音显得奶
奶的:“我好想您哇。”
就像一个很正常的,会对着自己的母亲撒娇的幼稚孩童一般,她相当自然的就将这句委屈巴巴的话语说出了口。
凌月仙姬将提醒她注意仪态的话悉数收了回去,良久,她叹了口气,双手回抱住柔软的小女儿,轻轻帮她梳理着柔顺的奶金色长发。
“母亲也很想念你。”
虽然小默苏醒了,可是濒临破碎的鹤丸国永还是没出现任何动静。
小默尝试过晴明教导她的方法,将自己的妖力注入其中,的确有效果,刀身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可是这振刀剑却依旧是黯淡无光,没有展现出半点付丧神的生机与痕迹。
“鹤丸对不起啊”
她没有办法让鹤丸醒来。
她婆娑着鹤丸的刀柄,眼泪汪汪将他放在一边,继续用手在地上挖坑,远远看上去像小狗刨地。
身边放着粉红色的小书包,书包里装着她准备好的护身符,还有她出门时带着的最喜欢的画册。
她昨天熬夜把送给大家的护身符统统都做好了,她按照画册里面的某个故事说的一样,挖满四个坑,给夏油杰哥哥,大坏蛋五条悟,还有理子姐姐和美里小姐他们立一个衣冠冢。
没错,衣冠冢。
因为现在的小默依照自己晕过去之前的记忆,单方面觉得大家都已经死掉了,大家都被那个拿着咒具,很强大的可怕黑头发男人刷刷的杀掉了。
小默一边挖坑,一边望着坑,吧嗒吧嗒的掉着悲伤的眼泪,挖到一半,泪水就糊了一脸,她便抬起手揉眼睛。小默忘记自己的手上现在满是泥巴,泥巴和泪水混在一起,将白皙的小脸揉成了黑漆漆的小花猫。
杀生丸远远的看着妹妹这奇怪的举动,有些不太了解她是在做什么。
“之前她的那些朋友告诉我,书包里都是她最喜欢的东西。”杀生丸蹙眉:“那她为什么要将它们埋起来?”
“这”邪见的大脑飞速旋转,很快就想到了缘由:“这这这,这正是因为是小公主喜欢的东西,她才会将它们埋起来吧?”
杀生丸:“……”
“杀生丸大人,您想啊,犬族不是有埋藏喜欢东西的习性吗?而小公主在外面漂泊久了,可能觉得用正常的方法无法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东西,不得已为之,所以有了这种犬族挖坑藏东西的返租习惯。”
邪见这段话讲的那叫一个头头是道,虽然他是瞎诌出来的,可是就连他自个都相信了。
等他做完了这一番解释之后,杀生丸沉默良久,居然觉得它说的话相当有道理。
他也因此愈发心疼妹妹,望着那边撅着屁股努力挖坑的小小身影,立誓从今往后一定守护好妹妹,和她珍视的宝物。
误会往往就是这样开始的。
小默吭哧吭哧好不容易挖完了衣冠冢,又将护身符还有她的绘本埋了进去,忙完这一切之后,她呼了口气,擦着汗抬起头,正好就看到了沉默不语的望着她的兄长。
小默愣了愣,然后收敛起面上悲伤的情绪,对兄长微笑。
“我的个亲娘!”邪见却嗷的一声就蹦了起来:“小小姐!小公主!你怎么整的一脸一身的泥巴啊,这这这,和在泥里滚过一样”
他看了看杀生丸,下意识的就把“这成何体统”这句话给憋了回去,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他英明神武高贵优雅的杀生丸大人蹲了下来,毫不犹豫,毫不嫌弃的,用他白皙修长的手仔仔细细的帮那张沾满泥巴,和花猫一样的小脸擦了干净。
邪见:“……”
他情不自禁的回想起来,杀生丸大人他在面对自己的半妖弟弟时,看到后者和狗一样遵循本能用脚挠耳朵,脸埋进河里河水时吨吨吨喝水时,都要满脸嫌弃的啧一声,留下一句“果然半妖就是半妖”。
结果在大人看到同样展现了犬族习性的小公主时,别说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嫌弃了,简直是展现了一万分的耐心,偏心偏到没影子了。
小公主很懂事,赶紧伸出爪子阻止他:“兄长大人,你的手都弄脏了。”
“无妨。”杀生丸板着脸,一本正经:“世界上没有一个兄长会嫌弃自己的妹妹。”
邪见:那,那个什么,那您弟弟呢?
小默在云中城待了一段时间修养,期间,杀生丸外出了一次,想要帮助她寻找能让付丧神重新苏醒的方法。
临走前,也特意叮嘱了小默千万不要乱跑。
小默很听兄长的话,乖巧的点点头,答应他一定待在云中城不乱跑。
母亲身边侍奉着的侍女表面上对她非常尊敬,实际上却还是在窃窃私语着一些有关她为何和纯血犬妖的外貌截然不同的话题。
小默都快听习惯了,她也没去管这些声音,站在宫殿的后花园里,摘着葡萄架上的葡萄,吃的津津有味。
忽然,她远远
的看到有一头牛朝着她的方向从天上飞了过来。
小默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直到那头牛落地,从上面跳下来了一位老人家。
“小公主。”老人家望着她,眼泪有泪光闪烁。
“你,你好呀,骑着牛的老爷爷。”小默的手上还拎着一串葡萄,但是她很有礼貌的将葡萄藏在背后,和他打招呼:“那个,我们认识吗?”
“我在你很小的时候与你见过面。”刀刀斋挠头:“不过,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您那个时候年纪还太小,大概还没能开始记事,不记得老人家也是理所当然的。”
小默想说她其实不是不记得了,而是忘记了不少事情。
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没出声,等着这位喋喋不休的老人家继续往下说。
“我是刀刀斋,一名刀匠,也是您父亲犬大将的家仆,他忠实的属下。”
小默知道自己有一位强大的妖怪父亲叫犬大将,可是,非常奇怪的是,兄长大人不喜欢父亲,母亲也偶尔说他是个无趣的男人,她被兄长大人保护的密不透风的,之前待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从未有机会能与父亲见过面。
“这次来探望小公主主要是因为,我似乎摸清楚了一些能帮助您的佩刀的方法。”
听到面前的老爷爷能帮助鹤丸,小默瞬间就激动了:“真的吗?刀刀斋爷爷?”
就算是在这种时候,她还是没忘记用敬语。
这一点当然是又大大的刷了刀刀斋的好感度,毕竟她的弟弟和哥哥,一个粗野一个不讲礼貌,要么一口一句“喂!臭老头!”,要么上来就是威胁他“刀刀斋,你以为愚弄了我杀生丸你还能跑的掉?”
有对比才有差距啊!犬大将大人的三个孩子里,果然还是小公主性格最甜美最靠谱。
“这是自然,我可是锻造出了两把强大妖刀的刀匠啊。”刀刀斋毫不谦虚,骄傲的一仰脖子:“跟我一道去凤之村吧,小公主,老爷爷我今天就帮你恢复原本的刀剑力量,还能让他比曾经更胜一筹。”
“可是”小默刚想兴奋的点头应允,忽然僵住了:“可是兄长大人临走前,叮嘱了小默不要乱跑。”
刀刀斋摸了摸下巴:“他是因为什么外出的?”
“兄长大人,也想帮助鹤丸帮助我的佩刀刀灵。”
刀刀斋一拍手:“这不就结了,现在您与我一同修复好佩刀,很快就完工,然后你的兄长他也不用劳碌奔波能回来了,一举两得啊。”
小默豁然开朗,觉得刀刀斋说的没错。
她赶紧坐到了刀刀斋的牛上,就这样三言两语的被狡猾的老头顺利拐跑了。
刀刀斋之所以要带小默一块,是因为刀剑付丧神的苏醒必须要借助审神者的力量。
他们在傍晚前来到了枫之村附近,刀刀斋嘱咐他的三眼牛照顾好小公主,自己颠颠的跑去找锻刀的工具了。
此前有无数强大的人或者妖怪想过要让这个性格古怪的刀匠帮自己锻刀,但是他软硬不吃,无论是掏出无数财宝拜托还是用武力胁迫,后者都从未答应过。
刀刀斋的理念就是,只会为自己想要帮助锻刀的人锻刀。
小默婆娑着鹤丸国永的刀身,夜幕逐渐降临,她的脑袋一点一点,顺势打起了盹。
不远处,一位穿着火鼠裘的银发兽耳青年警惕的仰起了脑袋,循着空气的气息,这里嗅嗅,那里闻闻。
“该死的”犬夜叉下意识的龇起牙,做威吓状:“为什么我闻到了杀生丸那个混账的气味。”
他的狗鼻子向来很灵敏,身后跟着的同伴立马就警惕了起来。
“什么?杀生丸他居然也在附近吗?”戈薇倒吸一口凉气:“他,他的目的是什么?还是想来抢走铁碎牙?”
“不知道,那个混账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我也不知道。”犬夜叉啧了一声:“不过很奇怪啊,他气息的威吓力明显比以前弱了很多,他是受伤了吗?”
嘴上一边说着,他一边动身朝着“杀生丸”所在的位置跑去。
戈薇在他后面直跺脚:“喂!正常情况下我们不是该躲他躲的远远的吗?”
可是她的提醒压根没用,犬夜叉已经钻过草丛,径直朝着“杀生丸”的方向而去
可是,待他切实看到气息的源头究竟是谁之后,整只狗都呆住了。
这这
少女抱着一振华美的刀剑,保持着向后倚靠的姿势,微微阖着眼。
奶金色长发瀑布一般披散而下,落在素雅的和服外褂上,清冷的月光照耀着稚气未脱的白皙面庞。
“简直就像是森林里的精灵。”
戈薇喃喃道。
“这是不属于人间的绝色误入凡尘的辉夜姬。”弥勒法师如是感慨:“如果她的年纪再大一些,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面对她问出那句请求。”
戈薇一拳砸在后者的脑袋上,额头蹦出了井
字符号:“你是变态吗?居然要问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能不能帮你生孩子?”
下一秒,这位阖着眼的美丽“森林的精灵”的鼻子里冒出了一个小小的鼻涕泡,然后啪的破了。
戈薇:“……”
原来仙女打盹时也会冒鼻涕泡的啊。
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却发现傻二狗子犬夜叉已经不知何时缓缓的走上前去,凑近了那个漂亮的小女孩。
“喂!你在做什么啊!”看清楚这个傻瓜在做什么之后,戈薇一把捂住脸,大惊失色,尽量压低声线朝他喊道:“犬夜叉,你赶快快回来,那个女孩子并不是杀生丸”
她的话音刚落,小默就颤了颤睫毛,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和一双斗大的金眸对上了视线,后者的鼻子还动啊动的,停在距离她二十厘米的距离,对着她的身边使劲嗅来嗅去。
“唔啊!”小默条件反射的高高蹦了起来,抓起鹤丸国永,吓到掉头就跑。
好可怕,刚刚那个大哥哥盯着她的眼神太可怕了呀!而且鼻子都快怼到她的脸上来嗅了,他,他到底想做什么?
“喂!女人!你别跑!”犬夜叉见状,焦急的作势追上前。
戈薇在他的身后暴怒:“犬夜叉!别追了,你吓到人家那个小女孩了!”
犬夜叉头也不回,继续冲小默喊:“你别跑啊!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为什么你身上的味道那么熟悉!”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说了这句话,就更容易让人误会了。
小默眼泪汪汪,眼看自己就要因为体力不支被抓到,不管不顾的狂奔之际,忽然发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口井。
她慌不择路,一时心急之际,干脆从井边纵身一跃而下。
犬夜叉见她噗通一下跳进了食骨之井,还想上前捞人,却被赶来的戈薇大喝一声“给我坐下”的言灵,被迫以头抢地尔。
犬夜叉暴跳如雷,回怼道:“喂!戈薇!你这是在做什么啊!我差一点点就能抓到她了!”
后者不甘示弱,戳着他的脑门回怼:“我倒想问问你刚刚到底在做什么啊?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像狗似的对着一个女孩子闻来闻去的,还追着人家跑?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这种行为一点也不礼貌,比弥勒法师还变态?啊?你都快吧她吓哭了!”
跟在后面无辜中枪的弥勒法师:“……”
犬夜叉后知后觉的挠头:“真的吗?所以她刚刚是被我吓跑的?”
“不然呢?”
“好吧。”二狗子自觉理亏,耳朵都被骂到缩成了飞机耳,他探头望向食骨之井,里面却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有看见。
犬夜叉抬起头,老实巴交望向戈薇,不打自招:“戈薇,那个她不见了,她好像掉到你那边的世界去了?”
“给我坐下。”
小默待在井里等了半响,没听到上面有动静,便将鹤丸别在腰间,小心翼翼的从井里爬了出来。
可怕的是,周围不再是方才的森林,她从井里发出来之后,周围在一瞬间就全变样了。
小默警惕的环顾四周全然陌生的地方,趁着无人发现的功夫,赶紧离开了枯井所在的仓库。
这是一座陌生的神社。
有一棵参天大树立于此地,散发着常人看不见的灵光,祛除着靠近的瘴气。
小默尽量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行走着,试图想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离开这里。
结果,刚刚绕到神社主厅的门口,她就和一位似是来参拜的先生撞了个正着。
非常奇怪的是,后者几乎从头到尾都毫无声息,所以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直到砰的一下撞到了人家的后背之后才反应过来,赶忙鞠躬道歉:“对,对不起!”
抬起头时,她望到了一双紫水晶般的眼睛。
穿着白大褂的黑发中年男性,温和的俯下身来,对她笑了笑。
“没关系的。”
“这位可爱的小姑娘。”
第42章 四十二只哥哥她是你的姐姐
“你你好。”
在别人主动打招呼时给予回应, 这是身为妖怪应该具有的礼貌品德。
小默望着这位现代打扮的男性,犹犹豫豫的补了一句:“叔叔?”
她的小脑袋迅速开始了思考方才在看到神社时她没有及时反应过来,但是现在在看到这位叔叔的现代装打扮之后, 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似乎不知不觉间又完成了世界的转换。
不过, 即使大脑现在一片混乱, 她还是相当勉强的对面前的叔叔扯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这可真奇怪。
这位叔叔明明看起来这样温文尔雅,举止得体,为什么她透过如此温和的视线, 有了一种梦回平安京见到了狐妖先生的错觉,一个寒颤从头打到尾巴尖。
“小姑娘,你是这座神社的巫女吗?”后者弯起紫水晶般的眼眸, 眉眼弯弯的朝着她笑。
别样的亲和力背后潜藏着隐隐约约的别扭和不对劲, 小默一时间不知道是否应该信任面前的这个人类才好。
唔, 不对, 她在纠结什么啊!不是早就说过了不能随随便便的信任人类了吗!
小默幡然醒悟,然后警惕的望着面前的叔叔后退几步,下意识护住腰间的鹤丸国永:“我我不是巫女, 我是来这里参拜的。”
她真的是一点也不擅长说谎,躲躲闪闪的眼神全然将她现在的心境暴露无遗。
森鸥外无奈,在心里笑了笑, 面上却依然温和:“是吗?可是小姑娘的气质很像是巫女呢, 你的眼神很纯粹,看起来像是能看见神明,能听到神明声音,与神明交流的孩子。”
小默:“……”
真,真的呀?
不得不说, 这一通彩虹屁吹的是真的好,吹的她差点放松警惕,她见多了夸自己长的漂亮可爱的人类,夸她像是能和神明交流的孩子的,这还真的是头一次。
于是,小默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脚尖在地面划了划,小声问:“叔叔,您也是来神社参拜的吗?”
“不”森鸥外目光微闪,面露担忧的望向前方:“我来找我家的小爱丽丝,她刚刚似乎往神社的方向来了,那个孩子总是一眨眼就不见了,四处乱跑,让我很担心。”
小默代入了一下,觉得现在的自己对兄长大人而言,好像也是一眨眼就不见了,四处乱跑不让兄长大人省心,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嘤。
兄长大人也会很担心她吧?
所以,小默这次彻底褪去了对面前叔叔的警惕心,毕竟后者如此担忧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在操心自己女儿安危的老父亲嘛!
她干脆一拍辛苦:“我帮您一起找爱丽丝吧。”
森鸥外大概没料到她会这样回复,微微一愣,下一秒,只见她手搭凉棚仰天大喊:“小爱丽丝你的爸爸现在很担心你哦你在哪里哇!”
森鸥外:“……”
这可真是个简单粗暴的寻找方式。
神奇的是,小默还没喊两声,就从神社的神龛后探头出来了一个金发碧眼,穿着漂亮洋裙的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望着她。
小默想,她大概就是那位“爱丽丝”。
“林太郎。”爱丽丝哒哒哒的跑到了森鸥外的身后,面无表情,用力揪住他的衣摆晃了晃,内心的意思不言而喻:“她是谁?”
爱丽丝看起来不怎么开心,原因无他,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大概完完全全是按照这个表面正经的萝莉控的内心喜好长的。
奶金色的柔软长发,寻常人难以想象的碧蓝纯粹眼眸。
微笑时像蜜糖一般甜蜜,轻盈的羽织衬的她宛若降临凡尘的辉夜姬
爱丽丝现在非常想要伸腿给森鸥外这个笑容越来越旺盛的老逼登狠狠踹两脚,因为她确定以及肯定,他接下来肯定要发出邀请,比如说“我工作的地方还蛮大的啦”,“小姑娘你现在是不是无处可去啦”,“干脆现在和我一块回港口黑手党暂居啦”
套路!都是套路!满满当当的套路!
身为被他亲手捏出来的人形异能力,爱丽丝当然明白自家主人表面看着人模狗样,隐藏在绅士外表的背后到底是怎么样的黑泥。
“叔叔,你的女儿看起来没事呢,真是太好了。”小默甜甜的笑了笑,她微微鞠了下躬:“那我就先离开啦。”
森鸥外果然不出爱丽丝所料,清了清嗓子:“那个,小姑娘,如果你现在无处可去的话”
“不是无处可去呀,我只是来这里参拜神社而已。”小默保持着礼貌甜美的微笑:“我的兄长大人很快就会来接我的,放心吧,叔叔。”
森鸥外无可挑剔的笑容僵了僵,站在他身后的爱丽丝则是幸灾乐祸的噗了一声。
“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森鸥外继续劝说:“如果说你的兄长一直不来的话,独自在外是很危险的,所以”
所以,我应该去附近的警署等兄长大人。”小默左手敲击右拳,做出恍然大悟状。
森鸥外:“……”
“遇到困难就找警察叔叔帮忙,警察叔叔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比不认识的陌生人靠谱,以前夏油杰哥哥这样对我说过。”
不靠谱的陌生人.真.港口黑手党首领森鸥外强颜欢笑,点点头:“嗯小姑娘说的没错呢。”
说起来,遇到困难向警察求助,这才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反应吧?
等到小默乖乖巧巧的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之后,爱丽丝完全憋不住了,她捂着嘴噗噗噗的笑个不停:“林太郎,你好像被当成怪叔叔啦。”
森鸥外却没有回复,而是若有所思的望着女孩逐渐加快脚步的背影,微微眯了下眼睛。
等到完全感受不到身后的视线了,小默这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原因无他。
在那位小爱丽丝出现的一瞬间,小默就明白了,爱丽丝她并非是那位叔叔的女儿。
那么她具体是什么呢,小默也不太清楚,但是原理可能和夜蛾正道老师制作的咒骸有些相似。
那么,在明白面前的叔叔并非普通人之后,她就重新恢复了应有的警惕。
“不能再轻易的相信人类了。”小真的重复了一遍,也是在提醒自己。
她安抚一般拍了拍鹤丸国永的刀鞘,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日暮神社的全貌,还是打定了决心,朝着远离神社的方向离开。
找警察是不可能找警察的,她刚刚说那句话,只是为了说给那位有点可疑的叔叔听。
可是在兄长大人发现她不见了之前,她得摸清楚这个世界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才可以。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现代的城市,小默还是对一切感到分外新奇。
夜色渐深,她站在霓虹灯下,看着车水马龙,行人来来往往。
穿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服饰,遗世独立的少女引来了诸多形形色色的视线。
横滨不算是一座治安很好的城市。
小默站在商店的橱窗边,好奇的探头,看着里面亮晶晶的圣诞树。
她不明白为什么人类要在树上装饰这样多星星点点的灯和彩饰,但是这可真好看呀。
正望着树顶上的星星灯出着神,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句醉醺醺的男性声音。
“你们看!这家店圣诞节没有在门口放圣诞老人,但是有个人偶娃娃待在这里当吉祥物!”
“哈?你是喝醉了吗?那可不是娃娃啊,是一个真的小女孩吧。”
“这怎么可能是真人呢!就是娃娃!”
几个醉汉醉醺醺的凑上前,以她到底是不是娃娃为话题,对着小默评头论足。
有些生气的小默:“我不是娃娃。”
第二个开口的男性捅了下同伴:“你看,我就说她不是娃娃了!”
“说话了!娃娃说话了!”
后者却对同伴的话置若罔闻,跌跌撞撞往后跑了几步,抱着身边的垃圾桶,“呕”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小默:“……”
她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心想,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有很不正常的人类。
换作邪见爷爷,铁定要暴跳如雷的怒斥“你们这些无耻之徒居然敢对小公主不敬”了吧?
但是就在此时,忽然有人朝着她的头发伸出手,似是想揪一下确认一下真假。
这已经不是礼貌不礼貌的问题了,实在是让好脾气的狗狗有些不能忍。
她后撤几步,刚准备意思意思生个气,却只听“啪”的一声,醉鬼伸出来的手被猛的挥开。
那个身影将她严严实实的护在了身后。
“我说你们啊,一个个自说自话的在对别人的妹妹做些什么呢?”
小默呆呆的仰起头,第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绷带。
青年的面色寒冷,没有半点之前对她展现过的笑容,他穿着一袭隐没在黑暗的黑色风衣,面无表情的模样让小默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太宰先生?”
“呀,小默。”后者听到了她的呼唤,褪去方才眉目的寒冷,眉眼弯弯的回过头来,垂眸望着她,鸢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波澜:“好久不见。”
一边打着招呼,他一边抬起腿,一脚踹翻了嘴里叫嚣着“你这个混账小鬼到底在嘚瑟个什么劲”的醉鬼。
后者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然后软绵绵的瘫在地上,没了声息。
小默突然回想起了,之前太宰先生在游轮上说过,他一点也不擅长体术,倘若没有了异能力防身,就真的完蛋了。
这这叫一点也不擅长体术?
太宰治的眼神都不带侧一下的,一拳干脆利落的揍翻另一位不长眼的醉鬼之后,这才慢条斯理的俯下身来,认真的盯着小默,仔仔细细的看。
“真的是很久没见了呢。”他叹了口气,轻声说:“而且,这次终于不必在梦中”
“梦中?”小默歪头。
“不,没什么。”太宰治的脚碾在挣扎中的醉汉脸上,笑眯眯的朝她伸出手:“总而言之,我想说的是,欢迎来到这个世界,小默。”
可就算他展现出了和曾经截然不同的一面,小默还是没表现出半点害怕的样子,不带犹豫的握住了太宰治裹着绷带的手。
指尖触感微凉。
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环境的无措渐渐消失,她忽然就安心了下来。
“嗯。”
因为她的手比较小,所以只能攥着太宰先生的两根手指头,不知不觉间就把他绕在手上的绷带揪了下来,往下拖了好长一道。
小默:太宰先生的绷带居然是能揪下来的!
她赶紧缩回罪恶的手手,假装无事发生,并迅速转移话题。
“太宰先生,刚刚你是不是说了,我是你的妹妹?”
“嗯,这句话有问题吗?”
小默满脸的欲言又止,她很想说,这不是那句话有没有问题的问题,这明明是太宰先生单方面认为的嘛。
可是,看到太宰先生笑眯眯的表情之后,小默悄咪咪在心里叹了口气,算是了太宰治对自己的称谓。
讲道理,这个便宜哥哥其实她不太想要。
“那么,在小默愿意告诉我你到底是怎样来到这里之前要不要给久别重逢的哥哥好好的打个招呼?”
太宰治仍然对曾经小默一见到中也就将他抱了个满怀的事情相当在意。
他面对小默,笑吟吟的张开了双臂,眼神和动作里满满的都是暗示,就差直截了当的来一句“快!扑到哥哥厚实的胸膛里吧!”
没想到小默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想了想,试探性回答道:“太宰先生,你,你好?”
“不是说语言上的打招呼。”太宰治的嘴角抽了抽,继续明示:“是指行动,行动。”
哦哦,行动上的打招呼。
小默伸出右手,憨憨的对着太宰治挥了挥:“你好,太宰先生。”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最近身体好吗?”
太宰治:“……”
主动点来抱抱他很难吗?
港口黑手党让人闻风丧胆的年轻干部自闭了,他缩在墙角开始种蘑菇,理由是久别重逢的妹妹连个抱抱都不愿意给他。
“太宰先生?”
看啊,连声哥哥都不愿意喊,到现在都是礼貌又疏离的“太宰先生”。
这让太宰治愈发的自闭了,他长长的叹息一声,虽然一声不吭,但动作神态里浑身都是戏,让小默下意识的就愧疚了起来。
真奇怪,为什么太宰先生忽然间就开始难过了?
想到平时自己不开心时兄长大人的做法,小默凑上前,用手放在蹲在地上假装自闭的太宰治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
太宰先生的发质很好,蓬松又柔软。
“太宰先生?”
小默看他没什么反应,打算收回手。
“别动。”蹲在地上的太宰治却忽然出声制止,将小默吓了一跳。
“继续。”宛如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太宰治,忽然间就明白了森鸥外日常对待爱丽丝的各种迷惑行为,因为脑袋被那只温暖的手掌触碰到时,大脑的愉悦程度宛如在被猫咪拿爪爪上的肉垫糊脸,他诚恳道:“请继续这样,不要停下来。”
可,可恶,他明明不是狗派,可这根本就停不下来!
唔,这句台词可真糟糕。
幸好,有人阻止了他的心态朝着更糟糕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从天而降的中原中也,一把拎起太宰治,将他怼到了十米开外的墙面上。
“青.花.鱼。”中也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仿佛在嚼太宰的骨头:“你究竟在对小默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后者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啊,刚刚还帮她赶走了缠着她的醉汉。”
中原中也不听狡辩,抬手想揍,忽然想起小默还在身后,他得维持好二人的“挚友”人设,只好强行忍了下来。
他松开太宰治的衣领,回过头望着可能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到了的孩子
继之前与小默的母亲还有兄长见面之后,此后一年之久,他都再也没有见过那孩子,再也没有延续那个梦境。
幸好。
幸好她现在平安无事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小默在看到中原中也之后,却没有像之前一样,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将他抱紧。
她站在原地,眼眶渐渐红了:“中也哥还有太宰先生,你们都没事,真的太好了呀。”
“……”中原中也意识到她的情绪不对劲,微微一怔,赶紧上前:“小默,你怎么了?”
憋不住
眼泪的女孩子捂住了眼睛,使劲的摇头。
因为已经失去过了重要的同伴,现在重新见到了重要的,认可的兄长,他们都平平安安的站在自己面前
这算是喜极而泣吧。
太宰治上前一步:“这个时候就需要身为哥哥的我用自己的胸怀去安抚妹妹,这是身为兄长义不容辞的责任”
砰的一声巨响,他又被一拳揍中了脑袋。
“小默。”中原中也没有开口问她哭泣的原因,只是用随身携带的纸巾为她细细擦净了眼泪,直到无声的打着哭嗝的小可怜差不多平复好了心情,他才揉了揉她的脑袋,相当有耐心道:“今天是圣诞节,算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节日,我带你一块去逛逛吧。”
“可是首领今天安排给你的任务你完成了吗?他又不是放你出来过节的。”
中原中也瞪了过去,眼底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太宰治啧了一声,扭过头不做声。
算了,说实话会挨揍的,他还是老老实实的闭嘴好了。
现世的节日氛围浓郁,一片和谐。
战国时代的几人却围着食骨之井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
“通道怎么可能会突然关闭啊?这不可能啊!”戈薇急到直跺脚:“那我的期末考试到底该怎么办不对,现在也不是纠结考不考试的时候了,那个掉进了现世的女孩子到底怎么办啊!”
思来想去,她又气到去揪犬夜叉的狗耳朵:“都怪你,有话不能好好说吗?硬是把人家吓到跳进井里!”
“嘶,好疼啊!混蛋女人!”犬夜叉挣脱开她的手:“我哪知道她的胆子那么小?而且她明明是只妖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妖怪的胆子那么小的,看到我就跑啊!”
“欸?那孩子是妖怪吗?”
“是啊!”犬夜叉理直气壮:“她身上有杀生丸的气息,杀生丸他不可能会和人类待在一起!”
“那你就武断人家是妖怪了?”
“什么叫武断啊!我也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微乎其微的妖力好吗?可是实在是太少了,完全被杀生丸的味道掩盖过去了。”
“算了,现在纠结的不是那个女孩子的种族问题了!”戈薇捂住脸:“那么小的孩子忽然间掉进了现世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要是遇到了我的家人还好,在外面的世界会不会遇到变态啊?会不会被骗啊?”
“你那么担心干嘛,身为妖怪,自保的能力多少会有点吧。”犬夜叉表现的满不在意。
就在这时,方才被吓跑的三眼牛猛猛颠颠的驮着自己的主人回来了,坐在牛背上的刀刀斋从争吵的二人口中听到了零星几点信息。
刀刀斋咕咚一声就从牛背上滚了下来,他颤颤巍巍抬起手指向食骨之井,一瞬间仿佛老了好几百岁:“你,你们是说,刚刚有个小女孩跳进井里了?”
“是啊!被犬夜叉他吓的!”
“食骨之井的入口还关闭了?”
“嗯目前来看似乎是这样的。”
刀刀斋一口气没提上来,他“嗝”的一下干脆利落的就晕了过去。
这吓到了戈薇一行人,赶紧围着老人家又是拍背又是顺气,好歹让他醒了过来。
刀刀斋睁大绿豆蛙一般的眼睛,看了看满脸担心的戈薇,又看了看用不耐烦掩饰担忧的犬夜叉。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犬夜叉,把你的铁碎牙给我。”
“啊?你要铁碎牙做什么?”
虽然嘴里嘀嘀咕咕的,犬夜叉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刀递了过去。
没想到,刀刀斋一握起刀,就仿佛犬大将在天之灵附身,纵身跃起朝着二狗子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劈砍:“臭小子!我现在就杀了你!”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日常慈祥幽默的刀匠刀刀斋,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气成了这个样子?
“你你你你疯了吧?”犬夜叉躲过方才那一击,望着地面上可怕的刀痕,大惊失色:“为什么要杀了我啊?”
“刀刀斋先生,您,您冷静一下!”
“你这个混账小鬼!我先杀了你再自我了断!”
开什么玩笑,弄丢了杀生丸少爷最宠爱的妹妹,怕是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吧?还不如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
“不是,你是因为刚刚那个女人所以才那么生气吗?”犬夜叉看着呼哧呼哧扛着铁碎牙气的直喘气的刀刀斋,满脸迷惑:“为什么啊?那个女人她她到底是谁啊?”
“她是你姐姐!”
“哈?”
第43章 四十三只哥哥她不是人,她是只狗
“老头, 你的意思是那,那个豆丁大的丫头是我的姐姐?”
犬夜叉立马没了方才那一仰脖子高喊说了我没错就是没错的气势,瞬间瘪了下来, 呆呆的望着刀刀斋,结结巴巴的问。
“是啊!”刀刀斋咚的一声将铁碎牙往地上一砸, 愤怒的吹胡子瞪眼。
“犬夜叉, 你没告诉过我们你还有个姐姐啊?”戈薇也一脸迷惑:“而且那个孩子明明看起来那样小”
硬要说的话,是他的妹妹倒还说的过去。
“我知道我有个姐姐,但是因为有杀生丸那个混账做先例所以我觉得她大概也和杀生丸一样, 一点也看不起我这个半妖。”
犬夜叉挠了挠头,不怎么开心,干脆垮着张脸席地而坐。
杀生丸那个混蛋, 张口闭口都是凶他是个“肮脏的半妖”, “真给犬妖一族丢脸”, 虽然不屑于杀掉他之类的, 但是对老爹将刀留给他继承的事情耿耿于怀,恨不得一见面就将他往死里揍,上次还追着他问老爹的坟搁哪。
对于这个哥哥, 他其实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过半点好感的,同父异母的俩狗子每日一见面,必定会掐架掐个不停。
此前, 冥加老爷子告诉过犬夜叉他还有个姐姐之后, 后者立马脑补出来了个性转的杀生丸,是那种银发金眸不可一世的大美人,会仰着头用鼻孔看他,说出来的话全是阴阳怪气的讽刺,对他这么个半妖弟弟不屑一顾。
但是现在有关性转杀生丸的一切脑补被哐当一声敲碎, 换作了一小只拥有奶金色长发和碧蓝眼眸的哭包小姑娘,被他吓了一跳就只会眼泪汪汪的使劲跑。
犬夜叉猛地捂住脑袋,瞳孔地震.jpg:“喂,不,不是吧?这怎么可能啊?”
他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将那个小哭包和“自己的姐姐”这个身份联系起来。
毕竟他一直以来想的都是一只和杀生丸一般气势凌然的可怕大妖怪,这这这完全颠覆了他曾经的猜测啊。
刀刀斋一刀柄狠狠敲下去,给犬夜叉的脑袋砸出一个冒着热气的大包,他怒斥道:“怎么不可能!小公主的气势如此超凡脱俗,一看就是一只纯血的贵族犬妖,你对小公主她有什么意见吗?”
犬夜叉捂住脑壳上的大包,自觉理亏,不敢跳起来反驳,可是嘴里仍旧不怎么服气的嘀咕嘀咕:“老头,你之前明明不喜欢杀生丸的,为什么对那个女人对我那个姐姐好像蛮喜欢的。”
“废话!”刀刀斋又是一个跺脚:“这个世界上有谁会不喜欢小公主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刀刀斋的这句气话还真的没说错。
“你给我好好反省一下,你到底是怎么把公主吓到跳井的?”刀刀斋拿刀柄使劲戳他的狗头:“现在食骨之井又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可能会关闭通往五百年后的通道?”
“我我怎么知道啊。”犬夜叉被他戳到脑袋直往后仰,他仍然沉浸在“他突然多了个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强胆子也很小的姐姐”的事实里,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说起来,被刀刀斋使劲的揍了几下之后,他忽然反应过来了,他之前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女孩子身上的气息相当熟悉了。
隐隐约约有些熟悉的气息甚至冲淡了他的内心对杀生丸的厌恶,让他毫不犹豫的追着对方所在的方向而去。
在很久很久之前,他还是个幼崽的时期,虽然他身为半妖的身份很是被人类忌惮和畏惧,可他至少是十六夜公主的孩子。
所以保持着被众人排挤的状态,作为其他孩子口中的“怪物”,幼时的犬夜叉跌跌撞撞的在人类的城池里生活过一段时日。
人类的孩童不喜欢他,他们看着犬夜叉头上的耳朵,喊他妖怪,朝着他扔垃圾和石块,叫半妖从这里滚开。
在往常,小小的犬夜叉对此不解,他会扑到母亲的身边,问母亲,“半妖”究竟是什么?
但是母亲听到他的话之后,只会将他抱的更紧更紧,然后沉默不语的流着泪。
母亲听到他的话之后,就会变得很难过。
犬夜叉不想让母亲难过,所以他不再去对母亲说,其他的孩子在喊他半妖,他也不会去还手,因为这样会给母亲带来麻烦即使他明白,自己的力量可以很轻易的打倒那些欺负他的孩子。
那日,犬夜叉捂住脑袋,憋着眼泪,躲开那些砸到身上的石块,一直跑到了城池里罕无人迹的河边。
在那里他见到了一只胖嘟嘟毛茸茸的白色幼犬,后者正呆呆的站在河边,拿小爪子在河里沾水,似是不敢直接渡河,听到有个孩子在身后小声的抽泣,幼犬回过头望着他,歪了歪头。
犬夜叉憋不住眼泪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什么啊?半妖到底是什么啊?”
“我也不想当半妖,我讨厌做半妖”
小时候的犬夜叉每次难过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哇哇的大哭,将内
心的愤懑和难过统统都哭出来之后,他才会抹净眼泪,回到母亲的身边。
可是今日他哭到半截,忽然感觉到有一个毛茸茸的蓬松的东西拱进了自己的怀里。
睁开眼一看,透过泪眼模糊的视线,他看到了刚刚那只幼犬不知何时凑近了他。
还拿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脸颊,似乎是在劝他别再哭了。
小小的犬夜叉吸溜一下鼻子,反手将这只主动送上门的小狗抱住,哭的更大声了。
他忘记自己哭了多久,但是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床榻上,天色已经黑了,母亲正待在他的身边。
“小,小狗狗呢?”他问母亲。
母亲缓缓摇了摇头,勉强对他笑了笑:“是一位年轻的姬君见你睡在河边,送你回来的。”
“下次见到她可要好好的感谢那位姬君一番呀。”
后来,犬夜叉就再也没有见过那只小狗,更没有见过母亲口中那位不仅不害怕他,还主动送他回家的那位“年轻姬君”。
但是方才那位女性身上的气息,一瞬间与童年时毛茸茸的幼犬气息重叠。
犬夜叉的脑袋被刀刀斋敲的咚咚锵的响,他忽然猛地站起身:“我,我记起来了。”
“你记起来什么了?”戈薇问。
“我突然记起来了,我以前可能见过她我姐姐。”犬夜叉点头:“但是那个时候她不是人,她是只狗。”
犬夜叉的意思其实是,但是他在那个时候见到的姐姐并非人身,而是狗狗的原型。
戈薇:“……”
刀刀斋闻言暴怒,蹦起来大骂曰:“你骂谁呢?你才不是人!你才是条狗!”
“刀刀斋先生,您冷静一下,犬夜叉他本来就是犬妖啊”
戈薇正在这边劝架劝到焦头烂额的,忽然浑身一顿,莫名其妙有了种相当不好的感觉。
这这种感觉是
她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果真看到了画风都与犬夜叉不大一样的,他的那位相貌俊朗但是脾气忒不好的大哥,极有气势的从天而降。
正在暴揍犬夜叉的刀刀斋顿住了,被动挨揍的犬夜叉也僵住了。
杀生丸头一次无视了犬夜叉,没例行嘲讽一句“肮脏的半妖”云云,而是径直走到了刀刀斋面前:“母亲的意思是,小默似乎被你带走了?”
刀刀斋:“……”
“她在哪?”
刀刀斋觉得这不管怎样回答哪个问题都是必死无疑。
他要是老老实实的点头承认了,然后指着食骨之井乐呵呵道:“哟,你妹妹搁这呢,她刚跳井了,可是通道现在关闭了,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咋个才能去五百年后哈哈哈哈。”
不,可能他刚刚说完“她刚跳井了”那句话,他的脑袋就已经被杀生丸啪嗒一下摘下来了。
刀刀斋的上下牙齿咯咯哒哒的直打寒颤,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喂,杀生丸。”犬夜叉大大咧咧的开口,伸手挠挠头:“小默是谁啊?我的姐姐她原来是叫小默吗?那她的名字还怪好听的啊。”
刀刀斋:“……”
二傻狗子,你是不是嫌弃自己身为半妖的命忒长了,想早些归西啊。
闻听此言,杀生丸一个眼刀就飞了过去,气势极其凛冽:“住口,她不是你的姐姐,你也不许喊她的名字。”
他绝对不可能承认这个半妖是小默的弟弟一想到他们的身体里都流着一半那个男人的血,他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意。
但是犬夜叉却没有发现拼命朝他使眼色,眼睛都快眨瞎了的刀刀斋,他继续满不在乎的说:“那个什么,小默她刚刚其实跳进了食骨之井里”
他话音未落,只见日常无时无刻都维持着风姿的杀生丸纵身一跃进入井内。
戈薇:“……”
这,犬夜叉的哥哥原来这样在意自己的妹妹吗?总觉得有些反差萌。
当然,杀生丸只是噗通一声,结结实实的落进了井底,脚下踩上了实打实的地面。
“但是我们刚刚看了看,食骨之井通往现世的通道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关闭了。”犬夜叉探头望向井底黑着脸的大妖怪:“所以,如果你现在也想去找我姐姐的话,你要不要先从底下出来一下,我们一道想想办法?”
杀生丸:“……”
他竭力抑制着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但是渗透出来的威压却让刀刀斋的腿都软了。
“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杀生丸的声音冷冷:“小默她,刚刚究竟是怎样落进食骨之井的?”
刀刀斋/犬夜叉:“……”
第44章 四十四只哥哥真的变成狗狗啦
“中也哥, 那个是什么?”小默望着花花绿绿的漂亮零食走不动路,指着商店橱窗柜子里的其中一个问道。
“啊,那个吗?那个叫糖果棒, 大概是圣诞节前后才会出现的一种糖果。”中原中也认真回答。
站在他身后的太宰治却无奈的摇了摇头,觉得这种听不懂女孩子暗示的家伙是不会讨人喜欢的。
小默她的脸上明明写满了“它们看起来好好吃我好想尝一尝呀”!
太宰治看了看口水都快吸溜下来的小姑娘, 换上了一副邻家大哥哥的和蔼微笑, 笑吟吟的蹲到小默的面前,然后取出了藏在身后色彩斑斓的棒棒糖,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小默, 你看,这是什么?”
“哇!糖果棒!”
小默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她刚准备伸出手来一句“谢谢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真好”, 后者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棒棒糖怼进了嘴里。
小默:“……”
中原中也:“……”
“你看, 这就是哥哥教你的第一课, 这个社会是很现实很残酷的,一不小心就会被骗哦,就算是你认为很熟悉的人也不例外。”太宰治含糊不清的说完这句话, 嘎嘣嘎嘣嚼完糖果咽下肚,向小默展示了下空空如也的手掌,满脸骄傲。
见状, 小默的笑容逐渐僵住, 然后瘪起嘴,表情一点一点变得愈发委屈,眼眶里一点一点盛满泪水,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中原中也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见状,方才还在嘚瑟的太宰治立马浑身一怔, 疯狂摆手道:“不是的,小默,哥哥刚刚只是想逗逗你!”
他赶紧从身后摸出新的棒棒糖补救:“小默你看,你看这是什么东西?哥哥我准备的糖果其实完全不止一个”
小默仍然摆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嘤”
“啊啊啊啊啊啊等等等等”太宰治像多啦o梦一般掏出了兜里所有的糖,其中包括他从首领给爱丽丝准备的糖果里顺的新奇产品,统统放在了小默的手上:“不要哭,千万不要哭好不好?糖全都给你”
“够了。”脸黑成锅底的中原中也摁住他的肩膀,发出死亡宣告,比异能力全开的状态还要可怕:“你给我滚去地狱忏悔好了。”
夜色渐深时,街上的行人渐渐变少了。
但是就在这时,天上却窸窸窣窣的飘下了雪花。
小默的脖子上裹着中也方才给她买的围巾,手上戴着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毛茸茸手套,这次倒是没觉得这里的下雪天比平安京的冬天要冷。
不冷了,就不自闭了,该是展现狗狗活泼本质的时候啦!
她像一只愉快的狗子,在广场上四处蹦哒,举起手仰着头,想要接住天上飘落的落雪。
“这是在做梦吗?”太宰治下意识的喃喃自语:“毕竟,之前只在梦境里见过她。”
中原中也活动了下拳头,睨视他道:“我可以现在给你一拳,帮你从梦里醒过来。”
“我只是开个玩笑。”太宰治耸肩:“曾经我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圣诞老人但是现在忽然觉得,小默大概是圣诞老人送来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没想到满肚子黑泥的你有天居然也会说出这样温柔的话?”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的表情宛如看到了新大陆,相当稀奇:“我还觉得此刻你一定会满心好奇她究竟是怎么跨越世界的”
“不重要。”太宰治望着趴在喷泉边的女孩,唇角弯起一个弧度,摇了摇头:“她究竟是怎样来到这里的,这些并不重要,她想告诉我们那就告诉我们,不想告诉我们的话也没关系。”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的表情,简直就像觉得他昨日被外星人拉去改造了。
“等等,小默她在干什么?”太宰治忽的一下皱起眉,如临大敌的望向前方:“她是不是打算喝喷泉里的水?”
中原中也:“什么?”
他迅速冲上前,一把捞起几乎将小脑袋埋进了喷泉里的小狗。
“小默,这样做是很危险很容易触电的,你能懂吗?”
中原中也苦口婆心,循循善诱。
后者呆呆的望着他,点了点头。
“最基本的生活常识小默你也应该有些呀,鹤丸他们平时没教导你吗?”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奇妙的开关,方才还在开开心心的蹦哒玩耍的小默,一下子垂下了脑袋。
“鹤丸”小默婆娑着腰间的太刀,缓缓将他举了起来,望着中原中也的眼神可怜巴巴的:“鹤丸他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和我说话了。”
小默坐在喷泉池边,一字一句的将此前兄长大人来之前发生的一切按照她的角度解释了清楚。
毕竟之前杀生丸并未和他提及收尾的一切,中原中也对此一知半解,和太宰治同时陷入沉默。
“也就是说,五条悟那些家伙全都”中原中也攥紧手掌,眼神蓦然变得有些可怕,一拳重重砸在花坛边:“可恶,为什么我们没待在同一个世界里啊?”
“嘘。”太宰治竖起食指,示意他先不要做声,同时抬起手,摸头给予女孩子安抚:“小默,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不要认为一切的责任都在于自己,也不要这样的责怪自己。”
“你已经很努力了,小默。”
“可是如果小默能和兄长大人一样是个足够强大的妖怪,小默在那个时候就不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没办法改变了”她的脑袋愈来愈低,表情愈来愈沮丧。
心情一难过的时候,就会忽然想要往嘴里放些甜食。
小默将方才太宰治给她的糖果巧克力一块接一块往嘴里塞,塞到嘴巴鼓鼓囊囊的,像一只仓鼠一样给它嚼呀嚼呀咽下去。
就在此时,变故陡然发生。
方才那样大的一只小姑娘“砰”的一下在他们的面前消失,她身上戴着的围巾和手套也一并落下,换成一只毛绒绒的白色幼柴艰难的从一团围巾里挤出来,呆呆的望着他们。
太宰治:“……”
中原中也:“……”
方才他们其实还沉浸在小姑娘讲述的残酷事实中,然而,更可怕的现实突然就在面前发生了啊!
他们可爱的妹妹为什么突然变成狗了啊?虽然早就知道她的本体其实是只犬妖,可是这这这这也未免太出乎意料了一些?
“小默?你怎么了?是太宰那个混蛋刚刚塞给你的糖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中原中也大惊失色,他伸出双手微微颤抖,不知接下来应当如何是好,到底该不该将它抱起来:“你你你,你说句话啊小默?”
小白柴:“汪?”
“啊啊啊啊啊完蛋了!就连声音都变成了狗的声音啊!”
对比一下中原中也,太宰治的反应相当淡定,他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挠小白柴的下巴。
他不是狗派。
但是小默除外。
小白柴立马被他挠到颠三倒四的,正在太宰治的罪恶之手即将肆无忌惮的继续向下之时,中原中也抬起他的正义铁拳狠狠揍了上去:“喂!你给我收敛一点!这可不是普通的狗!这是小默变成的狗!”
“中也,你刚刚说的话好像有语病哦。”
而且,正因为是小默变的狗狗所以才控制不住的想摸两把嘛,普通的狗他完全没有什么兴趣的。
看到他似乎还想继续揍自己,太宰治后退几步,护住脑袋:“好了,知道了知道了。”
小白柴圆滚滚胖嘟嘟的,身上的毛也相当蓬松,看上去就像一只棉花团子,它摇着尾巴,努力的朝着中原中也所在的方向颠颠的蹭了过来。
被小脑袋拱了几下之后,中原中也只好动手将它抱了起来。
太糟糕了,小默不管是什么样子都相当的可爱,实在是太糟糕了!
“我猜可能和它有关系?”太宰治素白的手指撵着一张酒心巧克力包装纸:“我记得,狗好像不能吃巧克力来着?”“别这么看着我啊,我是从首领那里顺的,日常看小默的时候觉得她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就忘记了她是只妖怪。”太宰治揉了揉太阳穴,爱怜的目光望向中原中也怀中的白柴:“那怎么办呢?带她去宠物店洗胃吗?”
在听到“洗胃”一词后,小白柴打了个寒颤,随即更卖力的望中原中也的怀里钻,显然被小兔宰治的猪话吓到不轻。
“喂,混账太宰。”中原中也眼睛一瞪:“所以,这说到底还是你的问题,你打算怎么让小默变回去?”
“我只擅长当黑手党,一点也不擅长这种能帮的上妖怪忙的阴阳师的工作啊。”太宰治提议:“带小默去神社问问吗?说不定那里会有人能帮到小默呢?”太宰治难得给了一个蛮靠谱的提议,中原中也勉强点头同意。
另一头,港口黑手党大楼,空巢老人森鸥外孤单寂寞惆怅的坐在办公室:“太宰和中也还没有完成任务回来么?明明是很简单的任务啊。”
他还特意准备了礼物犒劳下属,虽然两个人一个是脑力天花板,一个是战斗力天花板,但说到底他们的年纪还算孩子,压榨过头了也不太好。
“难道今年的圣诞节,只能我和小爱丽丝两个人一块度过了吗?”
爱丽丝正在画画,闻言抬起头认真的看了看自家的主人,面上满是嫌弃,哒哒哒后退几步,咣当一声关上了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森鸥外:“……”
被讨厌了。
第45章 四十五只哥哥是地狱恶犬哦
“杀生丸少爷, 您冷静一点啊!”邪见的眼泪都快下来了:“虽然这只半妖对小小姐做出了这样过分的事情,但是,但是他至少是您同父异母的弟弟啊”
“啊啊啊啊啊杀生丸大人, 刀刀斋先生也是曾经陪伴了犬大将这么久的忠实家仆,请您冷静啊!”
但是现在不止邪见的话不管用, 谁来说话都不管用。
一俊秀青年持刀砍向亲生弟弟与百岁老人,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妖性的败坏?
空气中鸡飞狗跳,狗毛乱飞, “嗷嗷”声不绝于耳,蔓延着残酷的氛围。
犬夜叉身上传说中刀枪不入的火鼠裘仿佛都变的灰扑扑,破破烂烂, 他连滚带爬的侧身躲过杀生丸妖力凝成的长鞭一击, 震惊的冲后大喊道:“杀生丸你这家伙, 你你你是疯了吗?你是想杀了我吗?”
他终于明白了, 虽然自己之前见过了杀生丸那么多次,也和他战斗过了那么多次,但是今天他总算从这兄长给予的疼痛中领悟到了, 杀生丸那家伙之前其实不是在放水,是在放海啊!
单单用一招就能抽到他毫无还手之力不知天地为何物,杀生丸他到底是怎样强到这种可怕的程度的?这不合理!
犬夜叉护住脑袋大喊:“嘶好痛啊混账!有话好好说啊, 小默她只是穿过食骨之井去了五百年之后, 又不是跳进了虎口啊!”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杀生丸的面色一沉,下手更重了。
“等等等等,杀生丸少爷, 现在最主要的事情难道不是怎么找到小公主吗?”刀刀斋颤颤巍巍举起手:“万一,我是说万一,在您惩戒弟弟的这功夫,小公主现在就在现世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怎么办?”
闻言,杀生丸这才收回了手,但他寒冷的眼神让刀刀斋打了个寒颤。
“为什么要将她从西国带走?”
“为了带小公主去锻刀。”
“为什么不能把锻造工具带去西国找她?”
“杀生丸少爷,我错了。”
面对杀生丸咄咄相逼的质问,刀刀斋低着头,认错态度极其良好。
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仍然龇牙咧嘴骂骂咧咧的犬夜叉,心疼的看着自己被抽飞的狗毛:“他刚刚是真的想杀了我吧?”
“要是杀生丸少爷真的想杀你,你现在大概一根毛都不剩了,臭小鬼!”邪见拿人头杖咚咚敲着二狗子的脑袋:“而且,刚才把小公主恐吓到跳井的罪魁祸首明明是你吧?给我好好的感谢杀生丸少爷的仁慈,和小公主道歉!”
“啧,道歉是肯定会道歉的但是,我这辈子都不会感谢他。”犬夜叉撇过头,他的嘴上仍然嘀嘀咕咕着,表情显得相当不服气。
杀生丸却没再继续和他计较,而是回到了食骨之井边,手指婆娑着井沿,眉头拧紧。
“那个,它是用御神木的树干制作的,通往五百年之后的世界。”戈薇察觉到这位哥哥大概是在担心他的妹妹,小声介绍了几句信息:“按理来说,通过这口井就能自由的在五百年后与现在来回穿梭,可是”
可是不知为何,在小默方才跃井之后,食骨之井的效果就消失了,仿佛变成了普通的一口井。
忽然,杀生丸猛地回过头,目光如炬,盯紧刀刀斋,让他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在犬大将去世之后,你究竟将丛云牙放在了哪里?”
刀刀斋:“……”
这这这,杀生丸少爷是怎么知道的?
嘶,不对,他得冷静,万一杀生丸少爷他只是单纯的想从他口中讹出来丛云牙的下落呢?
“你们将丛云牙封印在了这口食骨之井中,是吗?”
刀刀斋:“……”
他本来还想挣扎一下的,结果这位爷张口就把真相说了出来,这谁顶得住啊。
“那把邪祟的妖刀既然曾经被犬大将那家伙成功驯服过,那么它一定会认为体内流着犬大将血的妖族是能够重新握紧它挥刀之人。”
“那什么,应该,应该不会吧?”刀刀斋明白了杀生丸的意思,微微一愣,嘴上直打瓢:“刀鞘的封印按理来说还能坚持一段时间才对。”
下一秒,他满脸惊恐的捂住嘴,望着杀生丸直摇头:“不不不,我其实根本不知道丛云牙的去向,它也不在这食骨之井中,杀生丸少爷您误会了!”杀生丸沉默的盯了他一会儿,让人意外的是,他似乎不打算继续为了丛云牙的事情与刀刀斋计较。
刀刀斋的心都凉透了,心想丛云牙若是落进了杀生丸少爷的手中,而他的心志又不甚坚定的话,这可就全完了啊。
不料,杀生丸却缓缓的开口:
“曾经我认为,那个男人不屑承认他的女儿,甚至不愿意让她继承自己的妖刀”
但是现在看来,又似乎不全然。
丛云牙身为犬大将遗留下的武器中最暴戾,最强
大的一刃刀剑,其剑上附有上古邪灵。
普通的人类与妖族握住那刃刀剑之后,会被其反控制,直到抽干力量,磨尽心志,成为一具只会杀戮的行尸走肉,重复十年,百年。
唯有心志坚定,力量强大者,才有足够的资格压制住那振妖刀,让它为己所用。
刀刀斋战战兢兢的问:“杀生丸少爷,您的意思难道是”
“若是丛云牙不是给予他的女儿继承的,那你认为真正的继承者会是谁?那边那个半妖么?”
刀刀斋下意识顺着杀生丸的话回过头,望向身后的犬夜叉。
一旁正在拿脚挠下巴的灰头土脸的(方才被追杀时在地上噌的)犬夜叉抬起头,憨憨的“啊?”了一声,然后晃了晃脑袋,抖落一堆的狗毛。
刀刀斋:“……”
他迅速转过头,拼命点头:“您说的对,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小公主更适合继承丛云牙了。”
但是正常情况下,杀生丸少爷的台词不应该是“我才是那个适合继承丛云牙的大妖怪”云云么?
现在他居然这样就承认了自己的妹妹?
杀生丸少爷他日常似乎除了变强之外,对什么事情都不以为意,但他现在居然轻轻松松就放弃了能够让他立于妖族之巅的丛云牙,将变强大的机会单方面的给予了妹妹。
看来他们还是对杀生丸少爷不够了解,低估了他对小公主的宠爱程度啊。
像那样不可一世,仿佛觉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杀生丸少爷,内心居然会有这样柔软的一面
“不过,杀生丸少爷,你为什么忽然提及丛云牙?”刀刀斋有些奇怪:“这与食骨之井的通道关闭之间有什么关联么?”
“刀鞘早已经封印不住那振邪刃了。”杀生丸回过头,一把揪起了坐在地上垮着个脸的犬夜叉:“如果当真和丛云牙有关联的话,那么如今唯一能通过这里的方法可能就是”
两个继承了犬大将血液的后裔同时进入食骨之井。
杀生丸将嘴里大喊着“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的犬夜叉噗通一声扔进了井中,自己也紧随其后,纵身一跃。
犬夜叉暴怒,刚准备扑上来反抗,就被自家大哥一脚蹬了回去,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地面后空翻,嘴里的叫嚣变成了“杀生丸你!”
他的愤怒也一并被一脚蹬了回去。
围观全程的众人:“……”
与此同时,食骨之井终于闪烁出了熟悉的灵光,灵光消逝时,这对兄弟一并消失不见。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众人,邪见飙着眼泪就跳了下去,拼命的往下挖井底的土,嘴里嗷嗷的喊道:“杀生丸大人啊!您为什么不带上邪见我啊!我邪见可是发誓过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追随杀生丸大人的!杀生丸大人您等着,我这就把井挖通去找您!”
“就算挖进地心也没用呀,不可能找的到的吧。”戈薇揉了揉太阳穴,从杀生丸方才说出的话中总结出了大概的信息:“也许现在的食骨之井,只能让他们兄弟俩通过了吧?”
与此同时,现代。
总结一下就是,两个男人围着一条狗不知所措的神奇场面。
“欸,你要带小默去哪里啊?这附近不是有一个日暮神社吗?”
“那边只有一个会给你乱推销东西,一看就是在胡乱捞钱的老头。”中原中也啧了一声:“一点都不靠谱,更不可能会帮得上小默什么忙。”
“那你现在要去哪?”太宰治望着四周愈来愈偏僻的景色发出疑问:“我可不记得这里有神社。”
他忽然停下脚步,满脸警惕的双手护胸:“我说中也,你该不会是想把我带到没人的荒地杀人藏尸吧?我可告诉你,你在做小默在看的!”
中原中也暴怒:“谁想把你杀人藏尸啊混账太宰!你自己随便趁着没人的时候跳进鹤见川完成你的自杀梦想算了!”
怒斥完了太宰治,中原中也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那是曾经我还在‘羊’的那段时期,偶然有一次误入过这里。”
一听是自己之前没听过的故事,太宰治来劲了。
“那天,我因为身上的异能力使用过头,到了即将解放的临界点边缘,‘羊’的那些家伙又叽叽歪歪的吵着我的脑袋愈发烦躁,便远远的离开了擂钵街。”
“是害怕自己的力量伤害到同伴吧。”太宰治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中也在这些方面可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
“住口!才不想被你这样形容啊!”中原中也的脸颊微微一红,愤怒回怼。
“你看,小默她似乎也很赞成我说的话呢。”太宰治笑眯眯的凑上前,捏了捏小狗肉乎乎的爪爪:“乖哦乖哦,握手握手。”
“都说了你不许这样啊混账太宰!她不是普通的狗!她是小默是小默!”中原中也炸毛。
“好好
好,知道了。”太宰治耸肩:“你继续吧。”
“总之就是,那个时候我朝着没人的偏僻的地方,一路往前走,清晰的感受到身上的异能力叫嚣着,在它即将占据我的意识时,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座神社。”
说这话的同时,中原中也停下了脚步,太宰治随着他的视线往上望去。
略显破旧的青石板台阶,蜿蜒曲折着向上,在台阶的尽头有着一栋鸟居屹立于此。
“啊,那个时候就是这里。”
“然后呢然后呢?然后神社里有个漂亮的巫女小姐出现在你的面前,将你拯救于水火之中?”
中原中也一拳揍在了太宰治的脑袋上,面色通红的咆哮道:“才不是啊!你的脑袋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啊!”
“异能力逼近解放的边缘的时候,大脑就一通混沌,但是在那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个男性的温和声音。”
“欸?原来是男性吗?”太宰治的声音听起来分外沮丧。
“不然呢?”中原中也瞪了他一眼:“然后那位先生问我,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不过我觉得他肯定不能帮得上忙,我就呵斥他赶紧滚开,不然铁定会被污浊波及受伤”
“这听起来的确是中也你会做出来的事情。”太宰治点头。
“嘛,那个时候的确是太着急了,语气也很冲,就光顾着让他滚开,都没有说清楚为什么要他离开那里。”
但是
那位先生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生气,只是温和的笑了笑,用指尖轻轻的点在了他的额心。
他的体内荒神暴戾的力量一瞬间就变得平和了下来,仿佛受到了压制,不,也并非压制,而是一种更为平和的力量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用奇妙的方式抚平了蠢蠢欲动的异能力。
中原中也缓缓的睁开眼睛,望见一位笑容温和的男性,他拥有着亚麻色的中长发,微风吹拂过树叶,阳光在他的面上投下疏疏密密的树荫。
【“现在呢?有稍微感觉好些吗?”】
【“这样呀,能帮得上你的忙,真的是太好了。”】
【“嗯?好奇我的名字吗?”】
【“嘛,你可以喊我御影,御影先生。”】
“后来我回去过几趟神社,却再也没有见过那位自称御影先生的男性,神社空空荡荡的,看不出来曾经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中原中也嘶了一声:“我也没来得及向他表达过感谢,所以后来我时常想,自己那天是不是因为幸运所以遇到了神社里供奉的土地神”
“噗哈哈哈哈哈!土地神是什么奇妙的猜想啊!”太宰治指着他哈哈哈大笑:“没想到中也你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有神明啊?这个想法未免也太纯真无邪了点吧?一点也不科学啊!”
太宰治捧腹大笑,但是笑到半截就僵住了,没再笑下去,因为一人一狗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荒神。”中原中也指了指自己。
“犬妖。”中原中也指了指怀中的小默。
他冷着脸问太宰治:“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错了。”
“需要我们用科学的方式论证这一切吗?”
“对不起。”
在两人互怼的时候,总算走到了鸟居所在的位置。
只见门牌隐隐约约上书四字,“御影神社”。
再加上那位男性自称“御影先生”,也不怪中也会认定他就是神社中供奉的土地神。
这座神社看上去的确没有人类居住的痕迹,虽说称不上破败不堪,不过也差不了太多,就连半盏灯光都没有,颇有恐怖片里的氛围。
“中也,我觉得这间神社不像是会有土地神的地方。”太宰治警惕的后退几步:“这里像是会有贞子姐姐的地方。”
“哈?也没有这么夸张吧?”中原中也挑眉:“只是因为现在是晚上所以看起来不太对劲而已。”
“这何止是不太对劲啊。”太宰治深吸一口气:“这是很不对劲啊。”
就在此时,中原中也怀里的小白柴突然捣鼓了几下爪子,示意他将自己放下。
“怎么了?”中原中也微微一愣,还是将它放了下来。
小默前脚刚一落地,后脚就迈开四只灵活的小短腿朝着神社深处冲去,速度快的让两人差点没反应过来。
“喂!等等啊,小默!”中原中也赶紧追上去:“别跑那么快,万一前面有危险呢!”
追到半截,他和太宰一齐愣住了。
只见小狗欢快的摇着尾巴,对着面前的某位陌生男性汪汪直叫。
后者则是被吓到瑟瑟发抖,蹭蹭蹭爬上树,抱着树干不敢下来,颤颤巍巍的大喊道:“救,救命啊谁来把它捉走啊!”
中原中也:“……”
太宰治:“……”
太宰治见
自家搭档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试探性问道:“那个什么他就是那位刚刚中也你说的土地神?”
中原中也呆立片刻,虽然一时半会无法将记忆中温柔和蔼的“土地神”与面前这位被狗吓到战战兢兢趴在树上不敢下来直喊救命的男性对的上号,但还是咬牙点了点头:“啊。”
太宰治:“噗。”
他悠哉悠哉的走上前,而树上那位男性仿佛看到了救星,眼泪汪汪的求救道:“小哥,这位好心的小哥!能不能麻烦您帮帮忙?”
“帮什么忙呢?”太宰治明知故问。
与此同时,小白柴已经乐颠颠的跑到了树底下,用爪子扒拉着树继续“汪汪”叫。
“拜托您帮忙把这只可怕的狗狗捉走”
“可怕吗?”太宰治望着面前的棉花团,耸肩:“我没觉得它可怕啊,挺可爱的不是吗?”
“是是是!可爱,可爱!麻烦你把这只可爱的狗狗捉走吧!”树上的男人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她实在是太,太可怕了”
中原中也:“……”
年少的记忆中那位温和而风度翩翩并且非常可靠的神明印象瞬间被咣当咣当敲碎,他上前一步抱走了正在开心的摇着尾巴的小默,然后仰起头,试探性的喊道:“御影先生?”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横滨。
“呀?是你呀?”抱着树打着寒颤的御影先生微微一怔,然后褪去方才吓到直颤抖的表情,朝着中也微笑:“好久不见呀,少年。”
御影先生话音未落,就因为手抖没扶稳树梢,噗通一声摔了下来,还是脸着地的那种。
中原中也:“……”
他想要上前扶他一把,但是温文尔雅的御影先生却一秒崩了人设,一蹦三尺高,和弹簧一样迅速后撤,满脸惊恐:“别,暂时请别让这个可爱的孩子靠近我。”
“您就那么害怕狗吗?”中原中也一脸迷惑:“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御影将自己藏在树后,吧嗒折下一株树枝挡住脸,一脸深沉:“我只是稍微有点不擅长对付狗狗。”
“这已经不是是否擅长对付狗的程度了吧,您这是对狗狗这个生物产生ptsd了吗?”中原中也看了看怀里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小白柴,情不自禁吐槽道。
“嘛,嘛。”御影先生笑容尴尬:“那么这次,少年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呢?”
“其实还是为了她。”
中原中也举起小默示意,但就是他这个动作,又将御影先生吓到往后一蹿。
中也:“……”
“我,我差不多明白你的意思了。”御影先生仿佛到达了极限,捂住心脏的位置颤颤巍巍道:“你是想让我帮助这个孩子恢复人型吧?”
中原中也点头。
“但是出于种种原因,我实在没办法接触到这只可爱的狗狗”
中原中也:“嘛,看得出来。”
“所以,就让我的神使来帮忙好了。”御影先生无奈的笑了笑,转头向后喊道:“巴卫,神社来客人了哦。”
听到神使一词之后,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都下意识一惊,屏息等待着。
结果,半天都没有等到半点动静。
御影先生的笑容僵了僵,又喊了一声:“巴卫?”
本以为空无一人的神社大门猛地被推开,身着浴衣,气度非凡的狐耳银发青年黑着脸走上前:“御影,我说,你也是时候该克服一下自己对狗的恐惧了吧?”
“可是实在是太可怕了。”御影继续拍胸口,眼泪汪汪控诉道:“她简直是地狱恶犬啊!”
“所以,你管那边的小家伙叫可怕?”巴卫抬手一指那边的棉花团子:“它看起来还没有我的巴掌大,它”
下一秒,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妖力,巴卫的话到一半就卡了壳。
他瞬间回忆起了五百年前的往事,回想起了那个表面人畜无害的小女孩,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他后撤几步,退到御影身后,一脸警惕的望向小默:“你说的没错,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那只小家伙的确是地狱恶犬呢。”
“是吧。”
中原中也:“……”
第46章 四十六只哥哥我是个弟弟
“妖族没办法变回人形, 只能维持原型,有很多方面的原因。”
巴卫合拢手中的折扇,悠悠打了个哈欠:“比如说, 体内的妖力不够维持原型,身体比较虚弱, 又或者正在幼崽期往成长期发育的临界点, 忽然会长个子的年纪,人形的外表不甚稳定。”
中原中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么具体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恢复原型呢?”
“很简单。”巴卫微笑,薄唇轻启, 吐出一个残酷的字眼:“等。”
“哈?”
“妖力的稳定需要时间,身体虚弱的恢复需要时间,发育期更是需要时间。”巴卫挥了挥手:“所以你们只要带走她安安静静的等着就可以了, 明白了吗?”
“不, 我的意思是”
“你想要立竿见影的方法?”巴卫瞥了一眼他怀中的地狱恶犬。
嘛, 虽说狐族擅长变形术, 可原谅他实在拉不下脸去帮助这个小东西。
五百年前的惨痛经历如今仍旧记忆犹新,天知道这一碰她,会不会又从天而降一对自称是她兄弟的家伙不分青红皂白教他做妖。
巴卫在自己的心里默默打了个寒颤。
没必要, 真的没必要。
“很遗憾,除却等待这个方法之外,我其实也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做才能帮助到她。”仗着现在的小狗看上去不会讲话, 看她那样子似乎也不认识自己, 巴卫赶紧摆摆手做送客状:“所以,二位请回吧。”
下一秒,他因为陡然贴近自己的太宰治,嘴角抽了抽。
“话说,我从刚刚就开始好奇了, 这是真的吗?”太宰治伸手去戳他的耳朵。
“别碰我。”身为一只活了近千年的狐妖,巴卫的脾气并不算好,他冷着脸挥开了太宰治的手,眉目冷凝的望着他,并没有与他开玩笑的打算。
太宰治定定的望了他一会儿,而后扭头对中也道:“我觉得这个地方不错,依山傍水的,改天让首领同意把这栋废弃神社夷平做组织据点好了。”
中原中也:“你冷静。”
“喂,绷带阴沉男,你说哪里是废弃神社呢?这里可是御影神社!”
“哦,那你身为一个传说中的神使,不是拿这样区区一只小家伙都没有办法吗?”
“谁说我没有办法的?”巴卫一忍再忍再到忍无可忍:“而且,她才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区区一只小家伙,她”
她可是犬大将的女儿,西国的公主。
五百年前抱着和你同样的想法去小瞧这孩子的妖怪,基本上都会死的非常惨。
他是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所以不想在现代又和这个小东西沾上什么关系。
眼见气氛逐渐朝着剑拔弩张的氛围而去了,御影先生努力克服内心对狗的恐惧,干笑着试图打圆场:“嘛大家不要再吵了啊?”
没有人听他的话,除了呲溜一下丝滑的窜出了中原中也怀中的小默,颠颠的又跑到了御影先生的脚边蹭了蹭。
非常的可爱。
御影先生:“……”
这位从各种方面上而言都很强大的土地神大人,嗝的一声就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站在原地吐起了魂。
千里迢迢来了一趟神社,不仅没有找到能让小默恢复原型的方法,还吓晕了御影先生。
罪魁祸首摆出农民揣的姿势,趴在原地打了个哈欠,做昏昏欲睡状。
她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变成了狗狗的模样,无法恢复原状,本着遇到困难睡大觉的原则,小脑袋一点一点,眼看着就要睡着了。
“心态真好。”巴卫好不容易将自家的土地神收拾进了房间,才走出房门望着小默如是评价道:“还有,她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这位神使先生说的也是。
“这样吧,若是明日她还没能回复,你们再过来一趟,我去问问相熟的旧友有没有解决方法。”
巴卫虽然表面毒舌,实际上却没有看上去那样难以相处。
“那么就麻烦你了。”中原中也看了看怀里已经愉快睡着的小团子,不着痕迹的微微叹了口气。
太宰治倒是发现了盲点,他微微一笑:“这位帅气的狐狸小哥,你看起来似乎很害怕小默呢?”
后者云淡风轻的表情微微一僵。
“所以我在想,你们是不是之前见过?”太宰治饶有兴趣的望着他,继续追问:“又或者说,你们此前见面的时候,小默不自觉的做出了什么会让你害怕的事情呢?”
下一秒,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砰的一声被丢出了神社外。
狐狸小哥的年纪看着不大,脾气也不算好。
中原中也看到被扫地出门后坐在地上戳蘑菇的太宰治:“那接下来怎么做?带小默回组织吗?”
“还有个问题。”太宰治一脸深沉:“首领委托给你的任务你做了吗?圣诞节过的很快乐呢,中也。”
中原中也:“……”
他一时间居然无言以对。
身为港口黑手党的模范干部,他每次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迅速完成首领给予的任务,从无例外唯独除了今日,他完全将任务忘到了九霄云外。
“这样吧,小默现在还在睡,为了避免吵到她,我先带小默回去,还有鹤丸也暂时交给我保管好了。”太宰治动作自然的朝中也伸出手:“你呢,去完成任务,再去和首领报备。”
“你不会把小默带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吧?”中原中也一脸狐疑。
“怎么会?在你眼中难道我就是这种人吗?这太让我伤心了,中也。”太宰治夸张的倒吸一口凉气,表情相当受伤。“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答应你,所以别再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了。”
中原中也动用了他为数不多的对狗比太宰治的信任,毕竟料到他也蛮在意小默的安危,姑且信了他那么一次,将怀里的小白柴递给了他。
等到他独自去了任务地点,忽然反应过来有那么点不对劲。
太宰治不是他的搭档么?
那首领不应该给他们安排了同一个任务吗?为什么那个家伙就摆出一副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的样子在不知不觉将任务统统推到了他的头上啊!
可恶啊!太宰那个混账!
中也在心中怒骂。
他不知道太宰治还能做出更混账的事情呢,比如说,他在小默一到手之后,嘴上说着回组织回组织,实际上转头就带着狗去找织田作之助了。
织田作之助收养了五个孩子孩子们的父母都在战争中遇难,孩子们都是那场战争的牺牲品。
与织田作之助相熟之后,太宰治偶尔也会去探望一下那些孩子,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想学学怎样正确的和孩童沟通。
他特意不走正门,从二楼的窗户翻了上去,悄悄咪咪推开窗口那里也正好是五个孩子的房间。
结果,孩子们仿佛早有先见之明,在太宰治拉开窗的一瞬间,年纪最大的少年就啪的一声打开了灯。
“啊!是太宰治来了!”他骄傲道:“我就知道过节的这天晚上他会悄悄过来的。”
“嘘,真嗣,说过很多次啦,不能叫太宰治,那样很没有礼貌的,我们要喊太宰先生!”叫咲乐的女孩子认真的纠正了同伴的称呼,然后抱着自己的玩具熊朝太宰治笑:“你好呀,太宰先生,你又翘班来找我们玩了吗?”
太宰治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抽了抽:“我在你们心中就是这么个经常翘班的形象吗?”
“是的!”五个孩子齐声回答。
“织田作经常说,首领脸上的褶子都被太宰先生气的多长出来了几条。”
“太宰先生的搭档他每天身上的黑气都快从异能力具象化了。”
“那天哇,太宰先生偷偷翘班去酒吧里,中原先生踹开酒吧的门来捉人,然后莫名其妙的被太宰先生劝着喝了两杯,最后整个酒吧都被喝醉的中原先生拆掉了呢。”
被这些孩子你一句我一句抖出来黑历史的太宰治:“……”
讲道理,还是有那么点不好意思的。
织田作平时怎么什么都和他们说。
就在此时,趴在他怀里被围巾裹着的小狗冒出了一个脑袋,似乎是被孩子们的声音惊醒了。
“哇!是狗狗!”
方才还在将话题放在谈论太宰治上的孩子们瞬间又惊又喜,一个个也不怕冷,从床上蹦起来围着小白柴看。
“它好可爱哦。”
“我可以抱抱它吗?”
“太宰先生,我可以摸摸它吗?”
“只能看不能摸哦。”太宰治的回答相当无情,让孩子们一齐失望的“欸”了一声。
“为什么不能呀?”
“因为她是我的妹妹嘛,大家如果热情过头的话,说不定会吓到她呢。”太宰治耸肩。
“太宰先生这么大的年纪还和小孩子一样,居然觉得狗狗是自己的妹妹哇。”
孩子们咯咯咯的笑成了一团,不过都很听话,没有人伸手去碰小白柴,看着它懵懵懂懂的坐在地板上。
“太宰先生,她叫什么名字呀?”咲乐仰起头问道。
“她叫小默。”
“好的呀,那小默,我把我的玩具熊送给你,你能不能和我做朋友?”
咲乐把怀里最宝贝的玩具熊放到了小白柴身边。
方才还在犯困的小默见状,打了个哈欠,然后努力的摇着尾巴凑到了咲乐的面前,在孩子们羡慕的眼神中,拿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她。
“哇!”满心喜悦的小姑娘实在没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作为回应:“你好可爱,你好胖胖,我好喜欢你呀!”
看他们现在似乎满心只有面前的这只狗狗,太宰治干脆将给孩子们准备的一袋礼物放在了墙边,等着他们兴奋的劲头过去。
加班回家的织田作之助,远远的就听到二楼传来一片欢声笑语。
他推开门一看,果然不出所料,组织里最年轻的干部先生已经先他一步回了家,和孩子们玩的正欢。
“哟,织田作,你回来啦?”太宰治带头打招呼。
孩子们也跟着他一起有样学样:“哟!织田作!你回来啦!”
虽说自己是信织田而非织田作,但是介于太宰治一直以来都有意这样喊他,孩子们都被他带歪了,被喊的多了,他倒也习惯了。
后者无奈的笑了笑:“嗯,我回来了。”
视线移向趴在咲乐怀里的小柴犬,织田作之助一愣:“这是你送给他们的圣诞礼物?”
“不是啊,这是我妹妹。”太宰治干脆利落的摇头否认道。
他知道织田作养活五个孩子分外不容易,更别提再多加只宠物了,所以在理解了这一点之后,他就更不可能做出给织田作的家里添宠物什么的了。
那可不叫送礼物,那叫过去添乱的。
这次他也只是单纯的想将认可的妹妹带来给认可的友人看一眼,仅此而已。
很尴尬的是,带过来的妹妹是狗狗的样子而非人形,所以招来了各种各样不必要的误会。
就连织田作之助都用一副“没想到太宰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童心未泯啊”的表情和蔼的看着他。
太宰治:“害。”
“话说回来,今天晚上不应该是你和中也一起外出完成任务吗?”
太宰治:“我因为太信任中也了,再加上他义不容辞的将工作统统揽在了自己的头上,所以不得已而为之”
“你又翘班了?”
“咳。”太宰治望天。
对于太宰治的这一狗比行径早已经习以为常,织田作之助转头去了厨房:“想吃点什么?”
几个孩子早就在他回来之前用微波炉热了饭菜,不过织田作之助看太宰治这幅风尘仆仆的样子,不像是晚上吃过饭的。
“嘛,这怎么好意思”
嘴上说着不用不用,太宰治还是跟着织田作一道进了厨房。
“太宰先生又来蹭饭了。”
“嘘不要说那么大声啦,太宰先生肯定会听到的。”
太宰治:“……”
算了,毕竟他在这几个孩子眼里早就没什么形象了。
“对了,你妹妹需要吃点什么?”
“欸?”
冷不防听到了这样一句疑问,太宰治愣了愣,险些以为织田作看出了小默的真实身份。
织田作之助皱眉继续思索:“狗应该没办法吃带人调味料的食物吧?”
太宰治定睛一看,只见小默已经不止何时跑到了织田作的脚边,愉快的摇着尾巴,用爪子扒拉他。
这孩子变成狗以后不管对谁都相当的热情,唯独除了对他。
“没关系的,我吃什么她就能吃什么。”
“这可不行。”织田作之助摇头:“犬类食用油盐对身体不好,还会引起掉毛,你既然忽然决定要收养这孩子,就要对它负起责任。”
被训到哑口无言的太宰治:“是,我知道了。”
他本来还想挣扎一下,辩解一句这孩子并不是普通的狗的。
不过,话说回来,犬妖吃盐会掉毛吗?
太宰治看了看自己的外套上方才黏上的白色狗毛,又看了看小默身上蓬松柔软的绒毛,陷入沉思。
“那就先做一下蛋包饭吧。”织田作之助道:“待会我去楼下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看看有没有狗粮卖。”
太宰治嘴角抽搐:“这,不用了吧”
要是被中也知道他趁着小默变成狗的时候给她喂狗粮吃,那可就不只是揍他一顿就能简单了结的事情了。
织田作之助摊蛋皮的动作顿了顿:“不用了?你该不会连狗粮狗窝狗食盆狗绳什么的都没有准备吧?”
“这”太宰治脑补了一下以下物品。
这要是真的为小默准备了才叫不对劲吧!中也会把他的头摁进狗食盆吧!或者干脆直接用溜狗绳把他勒到死的不能再死?
“我说过了,太宰,既然你准备养这个孩子,你就需要对它负责。”织田作之助无奈:“而且,那只狗狗现在的年纪还小”
循循善诱教导到一半,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拽了拽,下意识的低下头,朝着“狗狗”所在的方向望去。
方才的那只小白柴却不见了。
取而代之站在原地的,是一位奶金色长发的女孩子,她眨着漂亮的眼睛,再度轻轻揪了揪织田作之助的衣角,抬起小手指向锅里:“叔叔,小默也想吃蛋包饭。”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含糊不清,仿佛刚刚睡醒。
毫无防备之时,看到小默忽然间变了回来,太宰治心中一惊,但是她在说完了
那句话之后,又“砰”的一下变回了方才的那只白柴。织田作之助手中的锅铲没握稳落回了锅里,他睁大眼睛,一副世界观被颠覆的模样。
“所以刚刚我就说了啊她真的不是普通的狗狗。”太宰治诚恳道:“她是我的妹妹。”
另一边的犬夜叉,就没有姐姐这样走到哪里都能被人照顾的好运气了。
因为,他是一路被大哥踹出井的。
“喂,杀生丸!”犬夜叉大怒曰:“我要生气了,我真的要生气了啊!”
但是生气没有用,抗议也没有用。
面对这个能单方面摁着他揍的哥,试图反抗的犬夜叉又被锤了几次之后终于老实,他垮着张脸,终于不再继续骂混账杀生丸了。
骂一句挨一脚,这谁顶得住啊。
“喂,为什么就我们能到五百年之后来啊?为什么其他人不行?”犬夜叉揉着方才被踹到的地方,龇牙咧嘴。
杀生丸却没有半点回答他话的意思,一路沉默不语的继续往前走。
“没有。”
“哈?”
“没有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
“那就说明她现在不在附近啊,就算是犬妖的话鼻子也不可能会灵敏到能闻的到方圆百里外的事物吧?”犬夜叉看着满脸写着不悦的杀生丸,忽然燃起了那么点好奇心:“我说,你就那么在意我姐你妹妹吗?”
可是他觉得杀生丸这种暴脾气一点都不像是会因为血缘羁绊就对亲人多温柔的妖怪。
他只会一味的往前走,一味的追寻变强,脚步也不会因为任何人而驻足至少在今日之前,犬夜叉都是这样认为的。
他实在是脑补不能自己臭脾气的混账大哥对任何人温柔的样子话说,“温柔”这一词汇,根本从头到尾都和杀生丸他不沾边吧?
杀生丸脚步不停,将他远远的甩在身后。
“喂!你等等我啊!”犬夜叉赶紧跟上:“真是的,你这家伙不是说了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吗?”
犬夜叉跟在杀生丸身后飞跃大楼,最终在一座工厂前停下了脚步。
在此之前,犬夜叉其实一直都认为现世的人类个个都和戈薇那个女人一般脆弱且容易受伤。
也不对,戈薇那女人拿起弓箭时还有些战斗能力,但是现世的人类在他眼里实在都是些战五渣的菜鸟。
直到今日,他颠覆了此前的想法
他看到了一个“现世的普通人类”徒手拆掉了一座工厂。
唔,这个说法毫不夸张。
那个人类男性个头明明看着不太高,小小的身体里却蕴藏着大大的力量,似乎只需要站在地上轻轻的那么一跺脚,四周的一切建筑物就瞬间分崩离析,有警卫战战兢兢的朝他所在的方向开枪,却全部都被以肉眼不可察觉的速度闪开。
下一秒,男人移动到了他们的身后,抬手击晕了几位可怜人。
“厉害啊!”犬夜叉下意识开口夸赞:“虽然不知道那家伙用的是什么奇怪的力量,但是光体术就很强啊!”
不是吧,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人类?
那假如他与奈落对上时,岂不是也只需要这样一跺脚,就能稀里哗啦的拆光他的人见城?
在犬夜叉下意识心生崇敬之情时,杀生丸已经迎面怼了上前。
“小默在你这里吗?”
杀生丸冷着张脸,瞪着中原中也,一副要来兴师问罪的模样,完完全全就将此前凌月仙姬形容的可怖荒神忘了个干干净净。
犬夜叉:“……”
站在第三人称视觉见到一点也不讲礼貌,如此任性的兄长,他终于能有那么一点明白此前戈薇揪着他的耳朵嘶声力竭的教导他要懂礼节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了。
“在的。”中原中也干脆利落的点头承认,没半点掩饰的意思:“她现在就在我工作的地方,等我收尾完就带你过去吧?”
中原中也口中的收尾,自然是将这座身为任务对象的工厂踏平。
但他的态度让杀生丸的面色稍微好了一些。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变成狗狗的原型,变不回人身了。”
中原中也的视线移向犬夜叉:“对了,你是”
中原中也话音未落,杀生丸的周身瞬间爆发出赫然的妖力,“轰隆”一声帮助中原中也完成了后续的扫尾工作,将整座工厂瞬间夷为平地。
毛都吓到倒竖起来的犬夜叉:“……”
第47章 四十七只哥哥得挨多少次蛞蝓飞踢呢
作为港口黑手党本部据点的几栋大楼, 可谓是横滨的标志性建筑物,高耸入云,蔚为壮观, 纯黑色的外观也颇有压迫力。
今日的港口黑手党大楼,迎来了两位陌生的客人。
一位身着华美狩衣, 银发及踝, 左肩肩甲,右肩毛裘,腰间几振华丽佩刀, 面容清冷,俊朗逼人,两颊各自两道毫不bug的红色妖纹, 通身的气质超凡脱俗, 宛若踏月而来。
一位银发赤衣, 似火的红衣上沾着些尘土稍显狼狈(方才被大哥揍的), 光脚踩在地上,腰间别着把宛若剔骨刀或者砍刀的武器,脑袋上顶着仿佛是用来cosplay的一对兽耳, 忽略掉这身打扮只看脸的话,倒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位俊秀的少年郎,但是周身的气质属实有些憨, 再加上他一直在动鼻子在空气中嗅啊嗅啊的, 就显得更憨了。
“我闻到了不详的气息。”犬夜叉蹙眉:“就和我之前在奈落的老窝时闻到的气息一样。”
杀生丸继续保持面无表情,也没理睬便宜弟弟。
大楼门口站着一位戴着单边眼镜的老爷子,他的着装考究,举止绅士身为“黑蜥蜴”的百人长之一,广津柳浪算得上是组织内的资深干部。
如今看到向来靠谱的中原中也忽然带回了两位画风都不太一样的青年, 那位穿着红衣服倒还好,但是白衣长发的那位单纯是按照第一印象就能明白他分外的危险。
而且,看对方的表情,完全分辨不出来是敌是友。
与这样强大的人为敌绝非明智之举。
广津柳浪迎上前,微微鞠躬之后,语气稍显紧张:“中也大人这两位是?”
“哦,他们啊?没问题的,你不用怕。”中原中也摆摆手,示意老爷子冷静:“他们是我妹妹的哥哥和弟弟。”
广津柳浪:“……”
这话明明拆开来以后每一个字都能听懂,为什么放在一起以后就显得不怎么对劲了?
而且,中也大人他有妹妹?什么时候的妹妹?哪里来的妹妹?他不是自从实验室出来之后就一直待在擂钵街么?没听说过中也大人他有亲人啊。
而且为什么“妹妹的哥哥和弟弟”要拆分开了来说?这也太奇怪了。
“话说,太宰那家伙在哪啊?”中原中也似乎没看出广津柳浪的满腹疑惑,他继续问道。
“我也是刚刚才下来,也许太宰大人去了首领那边汇报情况?”
“知道了。”中原中也点了点头,而后进了大楼。
等到那位银色长发青年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了,广津柳浪紧张的眼神这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就算是在之前面对首领时,他都没有过这种提着一口气紧张到不上不下的感觉啊。
沉思片刻,他还是取出了手机。
“喂?首领?是我。”
“中也大人带了两位特殊的客人来见您不,他们主要的目的似乎是去寻找太宰先生,不过您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
“欸?太宰先生今天晚上从头到尾都没有回来吗?”
震惊的不止广津柳浪一人。
数分钟后,听到森鸥外的话之后,中原中也“哈?”了一声,险些要将面前的桌子当成太宰治的脑袋一拳锤烂。
不过,在首领的面前可不能这样失态。
“抱歉,首领,具体的事情在解决了一切之后我会和您汇报解释。”中原中也面朝森鸥外,深深鞠躬。
“没关系的。”森鸥外笑吟吟的摇了摇头,将好说话的上司形象贯彻到底。
其实,身为手握剧本的老油条,他早就将傍晚时遇见的少女与他们口中的“小默”划上了等号。
嘛,算了。
挺有趣的不是吗?而且那个孩子也蛮可爱的。
站在旁边的犬夜叉宛如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孩子,他蹲在落地窗前,张着嘴巴望向楼下的夜景。
这栋楼很高,几乎能将整座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厉害。”犬夜叉喃喃自语:“刚刚,那个叫电梯的东西也很厉害。”
他不像杀生丸一样会飞,正常情况下,只能吭哧吭哧手脚并用相当费力的爬上楼。
但是站在那个被称为“电梯”的小小的隔间里摁两下摁钮,居然刷的一下就能从底层到最高层。
这么有趣的东西,戈薇之前居然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
“太宰那个混账之前明明说好了会把小默完好无损的送回来的!”中原中也的拳头捏的咯咯哒哒响,拨通了电话却没有半个人来接:“他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啊?”
余光看到杀生丸的脸色愈来愈差了,中原中也意识到这是位和自己差不多的回拆家的主,赶忙安抚:“别急,小默她
我那个搭档虽然不靠谱,但是绝对不会带她去危险的地方的。”
“不。”杀生丸的眸光渐深:“她现在的身体状态,就很危险。”
“你是指她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吗?”中原中也面露不解:“那代表她的身体状态很危险?”
可今日遇到的那个狐狸神使说的分明是只需要等待恢复就好了?
“抱歉。”中原中也一脸歉意的放下手机:“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虽然曾经只与杀生丸在梦境里见过一面,可他仍能看出对方对于小默的在意程度。
“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到底有多危险?”中原中也蹙起眉:“干脆,我发动手下的势力在全横滨开始地毯式的搜索吧?”
觉得自己被无视的森鸥外轻轻咳嗽了一声。
中也,当着他这位首领的面大声密谋计划真的好吗?而且发动手下的势力去寻找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女孩,这个消息若是不胫而走,就此传出去的话
唔,意外的听上去还蛮符合他的风格。
“不必。”杀生丸冷声拒绝了提议帮忙的中也:“与你们无关,我想要寻找到她也不过是时间的关系。”
这位面冷心冷的青年似乎一向对外人的好意十动然拒。
见状,中也也不再强求,下一秒,只见杀生丸他直接破窗而出,留给众人一个桀骜不驯的背影,随风飞扬的绒尾,一地的碎玻璃渣,外加一只被遗弃的犬夜叉。
二狗子傻了,他冲着破掉的窗户摆出尔康手:“等,等等啊!喂,杀生丸!你就这么不管我了吗?”
任凭他喊的多大声,杀生丸都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中原中也看到耳朵都垂下来的青年,上前一步,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身为兄长会被弟弟严厉一些,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犬夜叉慢悠悠抬起头看他:“可是他每次见面都在往死里揍我。”
“这”
“他还逼问我说老爹的遗产在哪,老爹的坟在哪,因为他要去坟里刨遗产。”
中原中也:“……”
森鸥外:“唔。”
没想到方才那位高冷的贵公子先生,居然是这种人设?
中原中也看着正在垂头丧气控诉着自家哥哥的犬夜叉,犹豫着开口问道:“这所以,他最后刨到你们父亲的遗产了吗?”
“当然没!”犬夜叉满脸骄傲,一拍腰间那把粗犷的“剔骨刀”(铁碎牙):“在我这呢!这可是父亲他专门留给我的!”
闻言,中原中也和森鸥外一齐对视了一眼。
虽然面前的这位青年打扮的奇奇怪怪,说话处事大大咧咧,但是这坦荡的性格却意外的容易得到他人的信任与共情。
眼见这位没心眼的孩子居然抱着一把钝刀视如珍宝,还一脸骄傲自豪的说这是父亲的遗物,想必那位父亲根本没怎么在意他的这位孩子吧。
森鸥外摇了摇头:“中也。”
“是,首领。”
“在传令下去寻找你的妹妹之前,先带他去一趟组织的武器库。”森鸥外温和的笑了笑:“喜欢什么,能带走的,就让他挑一些好了。”
“是!首领!”中原中也赶紧应允,然后示意纠结着要不要去追混账大哥的犬夜叉跟上自己。
“我们要去哪?”犬夜叉有些懵。
看到面前这位年纪比他小的多的少年用怜悯克制的奇怪眼神看着他,犬夜叉顿时就更懵了。
不是,论年纪的话他也活了几百来岁的,不至于让一个比他小这么多的人类同情他吧?
“在你们所在的那个世界,一般是怎么对抗敌人的?”
一边往前走着,中原中也一边回头问道。
“啊就是用妖力注入刀中,然后朝妖怪们的脑袋上砍,那一招就叫‘风之伤’,或者将妖力凝聚在手上挠它们,还有一招‘散魂铁爪’。”犬夜叉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几个必杀技。
中原中也听到这些中二的招式名,内心燃起些许想要吐嘈的欲望,但是仔细想想,其实他的异能力名“污浊了的忧伤之中”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话到嘴边,憋了回去。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物理方式除妖?”
“啊?”犬夜叉有些不太理解。
中原中也的枪法不及太宰治,毕竟他日常习惯用异能力揍人,不过这可是每个黑手党的必修课。
他抬手用配枪给犬夜叉来了个示范,砰的一声就击中了面前笨重的靶子,靶子瞬间炸裂。
这可比加了灵力的弓箭的杀伤力强太多了,还省下了拉弓射箭的繁琐程序。
犬夜叉看着握着木仓的中原中也,脑海里却逐渐浮现出这样奇奇怪
怪的画面:戈薇一把丢掉手上的弓箭,在奈落哈哈哈哈得瑟狂笑时换成两把这样帅气的武器对准他,然后像方才中也的动作一般,朝着奈落就是一阵疯狂的突突突突扫射。
这大概就是方才的帽子先生告诉他的,用物理方式除妖吧?
犬夜叉的耳朵动了动,他看着面前一仓库的武器,内心逐渐兴奋。
“不赖啊。”
月色朦胧。
蜷缩在床铺边的小白柴忽然警惕的仰起头来,小鼻子动了动,努力辨认着空气中不详的气息。
她扭过头看了看床上的太宰治,后者和衣而眠,身上牢牢的裹着绷带,衣服也一件不落的穿着,之前是什么样子,睡觉的时候也是什么样子。
若不是凑近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均匀,小默险些就要被浑身冰凉安静的可怕的太宰先生吓到了。
犹犹豫豫试探着的小脚脚探到一半,还是收了回来。
太宰先生睡的很沉,还是不要打扰他比较好。
但是
她勉强变回了人形,小心翼翼拾起了靠在角落里的鹤丸国永。
虽说鹤丸已经无法恢复原型,可是,也许是此前与鹤丸有过契约的缘故,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鹤丸的刀身在颤抖,灵魂在战栗。
可她不知道鹤丸究竟是什么缘故变成了这样,她也无法帮得上鹤丸的忙。
回过头,又确认了一遍太宰治尚在睡梦中之后,她将鹤丸别紧在腰间,悄无声息的推开窗户,从窗口翻身出去,没忘记在外面严严实实的带上窗。
当然,前脚她刚蹦下二楼,后脚床上的太宰治就无声无息的坐起了身来。
“不经过哥哥的允许独自外出乱跑的坏习惯得改一改呢。”
自言自语般完了这句话,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说起来,刚刚他也确实是得意忘形了一些,忽然间困意袭来,居然就很干脆的躺在织田作家里空出来的房间睡了,外加还有一只毛茸茸的小狗靠在胳膊旁边,这一觉睡的实在是分外安心。
可以称得上是近几年来睡的最沉的一次?于友人家中安眠,还有个无条件信任他的妹妹,下意识的就完全放松了警惕,甚至忘记了他好歹还算得上一个树敌无数的黑手党干部。
但是下一秒,起身看到手机上的十来个满满当当来自中原中也的未接来电,太宰治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这,这得挨多少次蛞蝓飞踢才能平息他内心的愤怒?
小默的脚步一刻不停,跑的很快。
冥冥中宛若有一股力量指引着她一直往前,她根本无需去寻找气息,只需遵循本能一路往前就好。
握紧鹤丸国永,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父亲”这一词汇,对于小默而言究竟算怎样一个存在呢?
她其实也不太明白。
在年少时,路过人类的城镇时,远远的看着那些自称父亲的男性和蔼的将自己的孩子驮在肩头,她也说不清自己那个时候的心情究竟是如何。
是羡慕吗?或者说悲伤?
有些像,但是不尽然。
因为啊父亲能够为她做到的事情,兄长大人也能够做到,兄长大人一直以来都将她守护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无论她异想天开的有了什么请求,兄长大人都会尽力去满足。
兄长大人给予了她足够的爱,足矣让她不去怨恨自己的父亲。
所以,小默从来不会和兄长大人一样,用评判陌生人,甚至含着敌意的语气说“那个男人”。
她从不责怨父亲,更不会因为父亲没有留给她强大的妖刀继承而心生不平,毕竟她追求的并非是强大的力量,想要拥有力量也只是为了守护好重要的人罢了。
“但是”
小默捂住了自己的头部,喃喃道:“父亲,难道这是您留给我的讯息吗?”
太阳穴都在突突作响着,幸而有晴明还有茨木童子教导过她的控制力量的方法,体内的妖力才不至于翻江倒海,她尚能维持好自己的意识虽然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迫恢复犬族原型,但是现在比最初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确是变强了一些吧?
这次的世界转换,就宛如一个契机,换言之,像是一把能拧开禁闭房门的钥匙,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等待在她的面前,需要她去亲手开启。
小默一直走到了擂钵街的尽头,在悬崖前停下了脚步。
她望着那位倚靠着悬崖上的坟墓,安静低着头的黑色长发男性,歪了歪头。
父亲遗留的讯息似乎到此为止,她却清晰的从对方的身上察觉到了源自父亲的妖力。
“父亲大人?”
小默试探性喊了一遍。
唔,但是仔细想想,父亲大人在很早之前已经离世,而且父亲大人不应该是这样的黑发才对。
想到自己可能喊错了人,小默捂住了嘴巴,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下一秒,面前的男性缓缓抬起头来,对方的外貌却让她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
那位先生虽然是人类,右边的额头上却长出了妖角,松松垮垮挂在他脖颈上的围巾坠落在地面,他的颈间布满妖纹。
这分明就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妖化了。
小默很快锁定了罪魁祸首是那位先生手中所持的一振刀剑。
它充斥着邪祟和不详的气息,隐隐约约还有着源自父亲的妖力。
这这一定是父亲他遗留下的妖刀。
可是,为什么会在那位先生的手中?
奇怪的是,这位手持妖刀的先生却没有攻击她的意思。
简而言之,就是他暂时没有被妖刀占据心志,只是目光淡然的望着她,没有下一步举动。
“我不是你的父亲。”那位先生认真的回答道。
“对,对不起,我好像认错人了。”
“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这边是死后的世界。”那位先生拾起方才掉落在地面上的围巾,将它严严实实的重新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可是,这里不是死后的世界呀。”小默小声提醒。
“嗯,我知道。”他点头:“因为它一直在强调是它将我从地底唤醒,给予了我重见天日的机会,我真正的身躯早就腐朽化为枯骨了。”
“它?”
“它。”他举起手中的妖刀示意。
小默哇了一声。
她根本不理解面前的这刃刀剑究竟沾染着多少血,屠戮过多少生命,曾经又有多少人疯狂的想要得到它。
按照常理而言,这刃霸道的妖刀丛云牙,会轻易的占据人类的意志,将人类洗脑变成只会战斗的兵器。
可是面前的先生他他好像没有半点被洗脑的意思,虽然身体几乎已经半妖化了,唯一做的事情却只是用围巾将自己裹的更紧,叹息道:“冷。”
“是呀,因为现在已经冬天了。”
同样很怕冷的小可的点了点头,然后她又问:“那个,先生,您叫什么名字呀?”
“兰波。”
兰波,这个名字让小默稍稍愣了愣。
此前太宰先生和她讲述过中也哥经历的事情,“兰波”这个名字就有在其中出现过。
他是亲手将中也哥从另一个纬度带出来,让他见到了这个世界的人,也是被中也哥亲手杀死的人。
兰波先生对于中也哥而言,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敌人,因为他一方面是敌人,另一方面也是给予了中也哥生命的存在。
中也哥一直随身带着的帽子,就是兰波先生的遗物。
前面的兰波先生,会是太宰先生口中所说的那位“兰波”吗?他因为父亲留下的妖刀死而复生了?
小默想,也许是的。
兰波先生回答完了她的问题,又抬头看她:“现在是什么年代?”
会问出这个问题也不奇怪,毕竟,不论哪个被忽然复活的人都不想知道距离自己死后已经过去了百年或者数百年吧。
“不好意思呀,我也不太清楚。”小默的声音小小,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也是刚到这个世界来。”
兰波先生并未质疑她的回答,他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忽然抬手捂住了耳朵,蹙起眉头。
“您怎么了?”小默微微一怔,险些以为他的意识要被妖刀占据,赶忙问:“那个,您还好吗?”
“没事。兰波先生继续保持着捂着耳朵的动作:“只是,它很吵。”
现在的丛云牙当然很吵。
丛云牙将强大的死者从地狱中召唤回来,可不是为了让他坐在这里和犬大将的女儿谈天说地的。
它释放自己的妖力,试图说服兰堂与它一同开启杀戮之路,将这一片城市化作人间炼狱。
但是这个看似病弱的人类远没有看起来那样心态薄弱,明明被杀了也不见得半点怨恨,完全无视了它喋喋不休的拼命洗脑,任凭它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只是在那里皱着眉头,嫌弃天气很冷,嫌弃它很吵。
丛云牙虽然没办法说话,可它都快气撅过去了,它心道自己怎么就单看力量,从地底挖出来了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宿主。
“很吵吗?”
小默沉思了一会儿,心道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得上兰波先
生的忙?
“那个不如我帮您拿一下刀,说不定它就不会吵了?”
“你吗?”兰堂先生愣了愣,而后摇了摇头:“它比看上去危险。”
潜台词是,他觉得面前的孩子应该没办法压制住这振邪刃。
“我可以试试看呀。”小默好脾气的回答:“别看我这样,我比看上去要强一点,您维持现在这种状态也很辛苦吧?”
人类单纯靠身体抗住这样邪祟的力量,而且继续保持着理智,应该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
兰波望着面前笑容柔软的女孩,终于点头应允:“好。”
虽然身体已经死过了一次,但是此刻,他的异能力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倘若面前的少女能力不足以压制住这把刀,他大可以用异能力制造屏障,再将刀拿回来。
丛云牙则是惊呆了,它不明白为什么曾经为千万人争强的至强之刃会被这个人类随随便便的拱手让给旁人,这个宿主是不是脑袋有些问题?
【“你知道你能靠着我成为世界最强吗?人类?你可以获得无穷无尽的力量和寿命”】
但是就在此时此刻,变故陡生。
从天而降的大妖一把护住少女迅速撤远,满脸警惕的望着面前这个“已经被丛云牙操控的人类”。
刚刚那个动作是断定了现在的小默还无法持刀,所以在给她洗脑让她握住自己么?
杀生丸的目光瞪着兰波手中的丛云牙,表情冷的可怕,莫名其妙害它的刀身都打了个寒颤,情不自禁回想起了数百年前被犬大将抡着使的不堪回首的往事。
丛云牙不知道它无辜的又背了一口大锅,毕竟刚刚明明是那个小丫头主动想拿它的!
小默呆了:“兄,兄长大人?您怎么来了,您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的话结结巴巴的,最后没能继续说下去。
因为杀生丸已经俯下身,将她紧紧抱住,她的脸颊全部埋进了兄长温暖的绒尾里。
很暖和。
与此同时,中原中也带着犬夜叉一同赶到,他们在半空中意外的相谈甚欢,相性契合。
“哟,中也,下次有空的话你也来我那边看看吧!我们那边奇奇怪怪的妖怪很多,和现世截然不同的事情也很多。”犬夜叉对中原中也的称呼甚至已经变成了“中也”:“不过,你可千万别被吓到哦。”
“怎么会?现在不管发生怎样的超自然现象我都不会奇怪了。”半空中,中原中也笑的一脸无奈,如是道:“妖怪啊神明啊之类的事情,最近实在是见的太多了,我都习惯到见怪不怪了。”
直到他低下头,恰好与神色淡然的兰波四目相对。
中原中也:“……”
大名鼎鼎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背负使整个横滨都胆战心惊威名的战斗力天花板,噗通一声就从天上摔了下去。
第48章 四十八只哥哥兄长大人,您平时对弟弟
夜晚寂静, 唯有海浪拍击海岸的声音分外清晰。
现场的气氛稍显诡异。
兰波原本保持着将刀递出去的姿势,但是看到杀生丸警惕且充满敌意的眼神之后,还是叹了口气, 将妖刀收了回来。
丛云牙见到中原中也,刀身激动的继续震颤, 咯咯哒直响, 试图说服他:【你看,那边那个小鬼就是杀了你的人吧?现在拿着我去和他战斗!我能给予你足够的力量去复仇!】
兰波叹了口气:好吵。
中原中也睁大眼睛望着面前死而复生的兰波,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坟墓, 一时间千言万语堵在心口,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跟着他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犬夜叉就没那样好的运气了,他因为没什么防备, 所以咣当摔了个屁股蹲, 憨憨的坐在地上, 傻了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忽然, 他动了动鼻子,看到被杀生丸抱在怀里的小默,激动的蹿了上去。
小默也看到他了, 心想为什么这个奇怪的大哥哥要追到这个世界来啊!她条件反射的掉头想跑。
却听犬夜叉张口就喊:“姐姐?”
小默:“欸?”
“你就是我的姐姐吧!”
二狗子性格坦诚,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任凭杀生丸目光寒冷, 狠狠瞪着他, 倘若视线能具象化,现在的犬夜叉说不定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但是,他瞪归他瞪,随便他瞪不瞪,这个姐姐他可是一定要认的!
小默的大脑当机了一秒:“欸?”
这, 这位就是她的弟弟吗?
她的确知道父亲与一位人类女子孕有一子,可是这只弟弟比想象中的要大只太多了哇。
明明她还是个幼崽期,为什么弟弟就已经长这么高个头了?
“你还记得吗?我们以前见过的。”犬夜叉激动的双手直比划:“我年少时居住在人类的城镇里时,见到过变成犬族原型的你。”
小默沉吟片刻,居然真从脑袋里为数不多的幼时记忆里抠到了这样的一个影子。
她的确出于好奇偷偷的溜进过人类的城镇去看看,而且是在兄长半默许的情况下才去的。
为了避免自己的外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她还特意变成了狗狗。
结果,非常尴尬的是,小默还没来得及逛两趟街看一看人类城池的景色,她就被一群热情过头的贵族姬君抓了个正着。
“好可爱的狗狗啊!”
“多么高贵圣洁的白色啊!”
姬君们围着小默啧啧赞叹,每夸一句就要上一下手,将她的脑袋揉的乱乱的。
小默抽出空荡,仓皇逃出。
天知道变成原型以后比人形更加引人注目,她身上的毛都要被摸秃掉了。
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她缩在草丛里,忽然听到了几个孩子在那里叫嚣着怒骂些什么。
“滚开啊!肮脏的半妖!”
“你和我们长的都不一样,太恶心了!”
这让小默有了一些既视感。
身在西国时,虽然兄长大人将她守护的密不透风,小默还是会偶尔听到这样的声音。
【“她与我们都不一样。”
“犬大将都能无视凌月仙姬去寻找人类女子,谁说凌月仙姬不会”
“嘘!你不要命了?”
“可她哪里有半点纯血犬妖的模样啊。”】
诸如此类的窃窃私语声,她全都净收耳底。
小默试探性向前走了几步,看到一个红衣银发的小男孩被围拢在孩子们的中央,捂着头上的兽耳,睁着泪汪汪的金眸不让眼泪流下,倔强的回怼道:“我,我才不是怪物!”
那个时候的她,对于那个孩子的第一印象,除去心底因为与他的遭遇相同产生的共情之外更多的其实是觉得他很可爱。
是啊,可爱。
不管是长长的银发,还是带着婴儿肥的倔强小脸,或者头上垂成飞机耳的耳朵,都完美诠释了可爱一词。
“那你就是妖怪!你的爸爸他肯定也是个坏蛋大妖怪!”
“我不是!”
男孩终于坚持不下去了,他死死捂着脸,掉头就跑。
在西国的时候,面对闲言碎语,兄长大人总会为她摆平一切,直到她的身边再也不会出现那些不合时宜的声音。
可是这个孩子与她不同。
他并没有可以倚靠的兄长,甚至连父亲身在何方都不知道,是个地里黄的小白菜,小可怜。
小默的爪子在地上扒拉了一会儿,随后下定决心,朝着那个孩子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
哄好一个孩
子并不难。
他只是抱着自己号啕大哭了很久,终于哭到自己哭累了,就瘫在地上自顾自的睡着了。
小默从那孩子的怀里费力的拱了出来,看着沉沉睡去的他,有些苦恼,一时间不知道应当拿他怎样才好。
比划了一下他和自己身高的差距,小默觉得自己还是能背的动他的。
于是她恢复了人型,费力的背着呼呼大睡的男孩,一路询问,打听到了他的住处。
至于为何要一路询问,是因为大多数人都对她背上的少年避之不及,如同看到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最终还是一位面容和蔼的老奶奶告诉她,这孩子是城主女儿的孩子。
城主的女儿,应该是这座城池的公主呀。
为什么公主的孩子会受到这样的待遇就因为他是那些人口中的半妖吗?
小默很艰难的将他背到了城主居住的宅邸,她也见到了那位公主可真是一位气质超凡脱俗的大美人。
她不仅一点都没有摆公主的架子,还在不停的温和的向她道谢,感谢她将自己的孩子带回了家。
这让小默稍微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只是举手之劳。
“谢谢你能陪在犬夜叉身边。”公主轻轻叹了口气:“在这之前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孩子愿意陪伴他玩耍。”
小默从记忆中那位温柔美丽的女性里缓缓回过神来,然后望着面前的一大只犬夜叉,想了想那个时候可可爱爱能够用颜值打动她的小男孩。
特征虽然一样,她却打心底有些抗拒将那个孩子和面前的青年对的上号。
“弟弟。”小默真诚的叹了口气:“你长的好快哇。”
犬夜叉:“欸?”
小默说完了这句话,仰头试探性看了看兄长大人此刻的表情。
但是后者依旧是面无表情,小默看不出来兄长他此刻的心情。
她刚想尝试着想要给久别重逢初次相认的弟弟来一个拥抱,兄长大人就双手一动,将她更紧的镶进了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小默:“……”
犬夜叉:“……”
犬夜叉这才将目光挪回到了杀生丸身上,他看杀生丸的眼神活像是看到了新大陆:“不不是吧?你,你这家伙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啊?”
杀生丸眼睛一瞪,小默随后呆呆的发问:“这样的一面?”
“是啊,你是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对我的”
“怎么对你的?”
小默仰起头:“兄长大人,您平时对弟弟很凶吗?”
犬夜叉:岂止是很凶啊,差不多就是想把他剁吧剁吧杀掉的那种程度吧。
杀生丸:太快了,她改变称呼接受这个便宜弟弟未免太快了。
但是,面对妹妹纯真无邪的视线,杀生丸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冷静回答道:“没有。”
“身为兄长,对弟弟严厉一些,这是兄长应该应当做的。”
杀生丸认真的点了点头,这让他的话听起来更像那么一回事了。
所以,小默也满脸原来如此的跟着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这样呀,因为是兄长所以会严肃一些。”
犬夜叉:听听!听听这个混账他说的到底是什么狗话!
可是,余光看到杀生丸的眼神里写满了“你要是敢说什么不该说的事情你就死定了”他只好将满腔愤懑都给憋了回去。
不过接下来,小默的一句话瞬间让他如沐春风。
“那,身为姐姐的话,我也应该对弟弟温柔一点呀。”
一边这样说着,她一边伸手揉了揉垂头丧气的犬夜叉的脑袋:“乖哦,乖哦。”
犬夜叉:
讲道理,在此之前,他从未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姐姐有过一丝一毫的半点憧憬。
毕竟,傻子才会对性转的杀生丸有憧憬啊,他不担心她也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抢刀就不错了吧。
直到今日亲眼一见。
看到她温和的笑容,听到她甜美柔和的嗓音,还附带了一个摸头杀。
杀生丸那混账可从来都不会对他使用摸头杀,他只会抬起手,然后毫不犹豫的打爆他的脑袋。
内心忽然被什么奇妙的情感填满了,轻飘飘的,就像年少时扑进母亲的怀里,被她温柔耐心的抚摸着脑袋时,内心情不自禁产生的情愫一般。
很温暖。
“姐姐姐?”犬夜叉打了个颤,终于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劲,红着脸躲开了小默的那只手:“别,别这样,我已经是一只顶天立地的大妖怪了。”
当然,表面
上躲开,实际上内心其实是想她多摸一会儿。
闻听此言,杀生丸已经在他话音未落时将小默再度往怀里一护:“既然你认为自己已经是只成年的妖怪了,那么自然也就不需要姐姐的爱护了。”
犬夜叉:“哈?”
等等,他可不是这个意思啊!他其实巴不得姐姐多摸会他的脑袋啊!杀生丸那家伙是在曲解吧。
可是杀生丸那个混蛋,已经将姐姐密不透风的圈了起来,面色不闪的瞪着他,其宣誓主权之意满满。
这边狗狗一家兄妹三人相认,那边中原中也脑内风暴,已经脑补了一万种诈尸的可能性。
“哇哦。”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太宰治站在中原中也身后幽幽道:“这可真是吓了我一跳。”
“嘶,你干什么这么神出鬼没的啊!混账太宰!”
太宰治耸肩:“我觉得你与其在这里吼我,不如去那边和兰波先生叙个旧?”
中原中也:“……”
让他去和一个曾经想杀了他却被他反杀的人叙旧么?
“不过,兰波先生他现在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对劲啊。”太宰治幽幽道:“中也,你说,这像不像电影里的丧尸化呢?”
中原中也:
这大概就是被丛云牙所唤醒的亡者的弊端了。
明明是人类,却会很明显的拥有妖怪的体质,比如说额角生长出的狰狞妖角以及遍布右边脸颊的奇怪妖纹。
“中也,太宰。”
坐在地上的兰波却忽然开了口:“好久不见。”
明明只是正常的打招呼,却让二人一齐抖了抖。
一个几年前就死掉的故人还是他们合力下的手,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宛如无事发生过一般,平和的对他们打招呼,说好久不见。
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那个,你你真的是兰波吗?”中原中也迟疑的问道。
兰波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的来了一句:“大概算吧,毕竟我刚刚从这里出来。”
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坟墓,石碑下的泥土的确有松动过的痕迹。
中原中也:“……”
好的,现在不用怀疑了,因为百分百的就是兰波他诈尸了。
不过他有些奇怪:“那什么,你不打算继续杀了我吗?”
丛云牙大喜,继续怂恿:【看啊,就连那个小崽子都认为你仍然心怀敌意,你还在等什么?】
“不。”兰波缓缓的摇了摇头:“忽然间被赋予了新的生命,身为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我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拘泥于过去的一切。”
中原中也下意识的松了口气:“这样啊。”
看来,现在的兰波是不打算纠结于杀掉他而后夺走荒霸吐的力量了。
“不过,你一直都戴着这顶帽子吗?中也?”兰波的目光移到了中也头顶的礼帽上停留了一会儿。
这是他的遗物。
“啊这,这是首领之前给我的啊,毕竟你某种意义上是引领我进了组织的人。”
中原中也压低帽檐,面颊微红。
丛云牙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它的剑身爆发出更加暴戾的力量,让仍在与故人叙旧的兰波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单凭寻常人类的身体,想要完全承载妖刀的力量,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相当的困难。
虽然能倚靠坚定的意志支撑这样一段时间,不被丛云牙所影响,可兰波终究不是妖族。
这股强大的力量自然也吸引了另一边三只狗子的注意,杀生丸率先反应过来,抽出怀中佩刀冲上前,接住了“兰波”猛然抬手砍来的一刀。
暴戾的妖气化作霸道的气旋,让众人被迫抬起手臂护住眼睛。
现在的兰波已经与方才截然不同了,他的瞳孔都被染成了赤红色,一脸怨恨的抬起头,望着杀生丸喃喃道:“犬大将的三个子嗣。”
“那振妖刀果然拥有心智。”杀生丸的眸光渐冷:“它还占据了这个亡者的身体。”
因为没办法支配他的意志,居然强行夺舍。
“喂,兰波,你怎么了?”中原中也微怔:“你刚刚不是告诉我们已经放下过去了”
为什么会忽然朝他们展开攻击?
“所以说蛞蝓真的是个笨蛋啊。”太宰治挑眉:“不能明白吗?现在的兰波已经不能被称作是兰波了,他的体内,寄居着某个奇怪的东西。”
“……”中原中也一怔:“还有这种事情?”
“这个时候就不要去考虑合理性了,死者都能忽然复生,会发生什么其他的意外情况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了吧。”
太宰治望着那头正在与“兰波”交战的杀生丸,发现他的力量明显正在被那把刀压制。
“中也,你听我”
太宰治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丛云牙已经摸索到了这局身体异能力的使用方式,它毫不犹豫的就操控兰波使用了他的异能力彩画集。
操控肉眼不可见的立方体形成亚空间,也就是不能用正常方式定义的结界。
杀生丸意识到不妙,猛然回过头想要朝着妹妹所在的方向而去,却撞到了一层无法打碎的屏障,他们被亚空间强行分隔开。
再往下一秒,小默就在他的面前消失了。
杀生丸暴怒,他猛然回过头,想到从源头解决这一切,却发现丛云牙操控着那个男人同时消失。
那把妖刀的目的,究竟是为何?
杀生丸明白,其实按照妹妹现在的力量,也许根本无法操控好那振妖刀。
如若她被反噬的话
脑中浮现出可怕的猜想,杀生丸干脆利落的抽出天生牙,面对亚空间的屏障,使出了他此前从未领悟过的绝技冥道残月破。
天生牙能够将亡灵从冥界救回,也能用足够的力量将敌人送回冥界前提是,必须拥有慈悲之心,拥有想要守护的事物,天生牙才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否则它就是一振普通的钝刀。
亚空间因为那一击开始了可怕的震荡,处于震荡中心的小默,有些不知所措。
方才还能与她和平交流的兰波先生,忽然间就变了。
他俊秀的面目稍显狰狞,用一种与方才截然不同的音调面对她道:“就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幼崽,也妄图和你的父亲一样使用我?”
这大概是父亲曾经的那振妖刀在通过兰波先生的身体与她对话。
“可是我不会剑术。”小默有些不好意思,给了丛云牙一个意料之外的回复。
兄长大人之前的确有教导她剑术的打算,可是她太怕累啦,不愿意让自己累到,更不愿意让自己受伤,一握着剑就犯困。
待在平安京那段时间没日没夜进行着为了变强的修习,更是将她曾经对剑术存在过的一丁点幻想榨的一点不剩。
练剑实在是太累了,如果剑都能拥有自己的身体举着自己去砍敌人该有多好。
小默下意识的摸了摸藏在腰间的鹤丸。
丛云牙呆了会,似是完全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可你的腰间现在现在分明有一把刀剑!”
“这,有佩刀也不代表我会剑术呀。”她更不好意思了:“我真的没有想使用你的意思,刚刚提议接过刀剑,是因为看兰波先生太辛苦了。”
“你就不想变强,不渴望万人之上的力量么?”
小真的摇头:“可是单纯借助武器从而变得强大,根本就不叫真正的强大哇。”
丛云牙哑口无言。
“你真的是犬大将的女儿?”丛云牙打量着面前的少女:“这样仔细一看,我才发现你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妖力”
“嗯嗯,而且我也没有继承到父亲和母亲的纯血特征,看起来就和一只普通的妖族无异。”
小默也不生气,顺着它的话茬就接了过去。
“你就不怕我占据你的这具身体,然后转头去杀了犬大将的另外两个继承者?”
“嗯应该不会吧?”小默自信的摇头:“兄长大人可是很强的,不可能被这样轻易打倒的。”
“而且”
她的长发一瞬间褪去了原本的色彩,换作妖化之后的银色长发。
她毫不畏惧,上前一步朝着兰波手中的丛云牙伸出手,在它犹豫怔愣时,紧紧握住了刀柄。
“如果你觉得自己能轻易占据我的意志的话,就尽管来试试看好了。”
金色的兽瞳冷凝,少女周身的气势一瞬间发生改变,与方才那副软绵绵好拿捏的模样截然不同,刹那间,丛云牙仿佛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数百年前的那个立于妖族巅峰的大妖。
在丛云牙离手之后,兰波额头上的妖角逐渐消逝,他跪坐在地,被闻讯赶来的中原中也扶起。
毕竟,此前有过对抗兰波的经验,他算是最快寻到亚空间中心的一人。
“小默呢?她在哪?”
中原中也蹙眉焦急环顾四周,居然都没有看到小姑娘的身影。
在握紧丛云牙的一瞬间,暴戾的妖力铺天盖地朝她袭来,却没有给她造成一丝一毫的半点影响。
就仿佛那些力量统统涌进了她的身体,却和个无底洞一般有去无回。
丛云牙不解,它从最初的挣扎到最终沉默下来认
清现况。
可恶,为什么偏偏是这个看起来最弱小的小丫头?它根本不想承认,她居然是继犬大将之后能操控它的妖怪。
她甚至说自己连剑术都不会!
【可恶!可恶!可恶!】
丛云牙若有实体,恐怕早已经气到跳脚,可惜它现在只能翻来覆去的大喊“可恶”。
此刻,存在于虚空中的不止她一人。
丛云牙被驯服的同时,杀生丸与犬夜叉都一齐被拉入了父亲遗留的妖力凝聚的幻境中这大概也是犬大将生前留下的最后一丝讯息。
可是此时此刻,小默握紧丛云牙的刀柄,甚至顾不上兄长,她缓缓睁大眼睛,望着那位从虚空中缓步而来的那个身影,注意和视线已经全然被对方吸引。
与兄长大人一样的银色长发,身着华丽的甲胄,桀骜威严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情不自禁的让人想要臣服于此。
就算此前从未见过面,小默还是缓缓的开了口,试探性喊道。
“父亲”
“老爹!”
喊父亲的不止她一人,几乎是同时,同样第一次见到父亲的犬夜叉也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后者缓缓点头作为回应,又面朝她的方向伸出了手,似是想要摸摸她的脑袋。
然而犬大将的这个动作却被半路打断,因为杀生丸毫不犹豫的抬起脚,上前踹了一下父亲所在的位置,发现这只是个无法触碰的幻影后,遗憾的收回了脚。
犬夜叉:“……”
小默:“……”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他们说自己是港口黑手党的
犬大将的幻影没有理会身后的带孝子, 他的动作微顿,继续伸出指尖触及小默的长发。
虽然没有半点被触碰的实感,小默却已经内心百感交集, 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犬夜叉,默姬, 杀生丸。”
“你们, 都是我引以为傲的孩子。”
这是初次见面时,小默从父亲的口中听到的第一句话语。
泪水顺着脸颊止不住的滑落,她望着面前气度威严的大妖怪, 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已经泣不成声。
“你已经很努力了,默姬。”
“能由你继承丛云牙, 我很放心。”
犬大将言罢, 又回首望向身后的两个儿子。
他们一个目瞪口呆, 眼底展露出憧憬之意, 一个毫不掩饰的垮着张脸,似是恨不得他赶紧从自己面前消失。
“犬夜叉。”
“是!”
日常无论遇见什么事情都满不在意的犬夜叉,这个时候却应答的比谁都要迅速, 他浑身一怔,眼睛死死的盯着父亲,紧张的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辛苦了。”
犬夜叉没有想到他得到的会是这样一句话语, 仔细想想自己身为半妖所经历过的一切, 其实完全不能用简单的一句“辛苦了”而抵消。
但是犬夜叉只是揉了揉发酸的鼻子,闷闷道:“什么啊,老爹你要和我说的只有这个吗?我才不辛苦,又不是小孩子了。”
犬大将的视线移向臭着脸的杀生丸。
“杀生丸,曾经我问过你一句话, 我想现在你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杀生丸,你有要守护的人吗?】
父亲百年前的那句询问,如今仍旧记忆犹新。
杀生丸却只是板着脸回怼:“我杀生丸,没有需要守护的人。”
犬大将不语,他继续环顾三位孩子,沉声道:
“从今往后,犬妖一族的未来,就在你们的手上了。”
小默憋着眼泪,上前一步想回应一下父亲方才的触碰,但是,在她的双手即将触及幻影的时候,父亲的身影却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怅然若失的收回手,又低下头,端详着手上的丛云牙。
在犬大将露面之后,它居然意外的安静了下来,不再像方才一样拒不承认小默能够不受它的邪祟之力影响的事实。
但是,这也就是说明
父亲其实并不像外人口中所说的那样,不承认着他的女儿,连自己的妖刀都不乐意让她继承。
她其实也被父亲一视同仁的看待着。
同样的被爱着。
手中握紧那振上古邪祟不详之刃,掌心触感冰凉,但是小默的内心却情不自禁的泛出了暖意。
“父亲大人。”
小默喟叹般深吸一口气,她擦干了眼泪,面对逐渐消散的虚空道:“谢谢您。”
已故的故人忽然间死而复生,就算是放在异能力者遍地走的世界,还是一件让人难以相信的事实。
兰波身上的妖纹已经全然褪去,此时此刻的他看起来完全与普通人无异。
小默拍了拍丛云牙的剑柄,示意它向自己解释说明一下。
后者本来不想理这个小鬼,实在被她拍到烦了,才啧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开始解释。
丛云牙身为冥界之刃,本来就拥有一挥刀能召唤数百具亡灵的可怕力量。
因此,复生心有执念的死者,对于它而言,完全是可以轻易做到的事情。
此次剑鞘的封印松动之后,它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封锁了食骨之井的通道,只容许流着犬大将血液的子嗣通过毕竟它一直对那个能够使用自己,可以轻松发挥全部力量的大妖怪心怀执念。
第二件事,便是寻到合适的宿主寄生,再现它身为上古邪刃当年的辉煌,将人间化作炼狱。
宿主的挑选让它着实纠结了一番,思索片刻,它还是抉择了整座城市中目前看起来最为强大的死者也就是兰波。
虽然没看出来对方的灵魂究竟有什么执念,但是它觉得按照自己的力量一定可以轻轻松松动摇宿主的内心,与它一同完成大业。
结果天衣无缝的计划全被打乱,它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三个子嗣中看上去最不可能身为继承者的一个弱小小丫头才是真正拥有克制它的力量的妖怪。
【除了千年前的那个阴阳师和你的父亲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有办法压制我!】
小默小声问:“你说的那个阴阳师,该不会叫安倍晴明吧?”
丛云牙:“……”
这个刻在骨子里的可怕名字让它吓到刀身颤抖。
“不巧呀,安倍晴明先生是我在平安京的时候遇见的哥哥。”小默眉眼弯弯:“我跟在他的身后学习了一些可以控制自己力量的方法。”
丛云牙想骂她,半路还是憋住了。
这丫头到底有多少个莫名其妙的哥哥!
“兰波先生现在身上的妖化已经解除他也脱离了丛云牙的控制。”小默婆娑着手中这刃不太老实的新刀:“总之接下来您现在的身体还能支撑您像正常人一样继续生活几十年的样子?”
虽然这是丛云牙临时唤醒亡灵制造的肉身,但就算离开了它的力量,寿命还是能与普通人类差不多。
“所以你接下来要回组织吗?”中原中也听罢小默的转述,表情有些别扭的询问兰波。
兰波缓缓的摇了摇头。
“不论森鸥外是否容许已经背叛过他一次的下属回归,我现在的身份都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港口黑手党就任了。”
甚至说,他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横滨,留在这个国家了。
毕竟,现在的他可是“重生者”啊。
若是这样一个消息不胫而走,横滨这座好不容易在森鸥外的带领下才安定下来的城市,怕是又要恢复五年前前任首领在任时人心惶惶的状态了。
“那么,你是要回卧底之前的组织吗?”中原中也继续问。
“不。”兰波又摇头:“已经没有意义了。”
身为已死过一次的人,看待事情的态度已经变得与之前不太一样。
“接下来我会去各个国家辗转游历,不必在意我,你们可以当叛徒兰波仍然好端端的待在这里。”兰波指了指身后的墓碑。
中原中也:“啊”
虽然这个说法没毛病,但他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不过,若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通知我。”
这句话是单纯面对中也说的。
“为,为什么啊?明明在此之前还是敌人,你还被我亲手解决了,结果你现在好像完全放下了一切,一点想杀死我的意图都没有了。”
中原中也还是不太理解兰波此刻的心态。
“想杀掉你,是因为我想得到荒霸吐的力量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会做出这样的承诺,仅仅是因为你是由我亲手带到这个世界的少年。”
“我说过,中也,你很强。”
“并非是因为荒神,而是因为你身为人类不论你的体内究竟寄居着什么,你已经成为你了。”
“啧。”
莫名其妙的忽然感受到了一丝诡异的源自长辈的关怀,中原中也别扭的别过脸。
兰波安静的望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来了一句:“不过,中也,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个头还是没有变吗?”
温馨的气氛瞬间戛然而止,降至冰点。
中原中也的眉头抽搐了一
下:“……”
“按理来说,这个年纪应当是发育期长个子的时候才对。”兰波蹙眉:“是因为你体内的荒霸吐影响了你的成长吗?”
察觉到周围各式各样的异样视线,隐隐约约听到太宰治乐的在地上打滚的中原中也扶额:“拜托你别再说了。”
小默望着面前的一切,拍了拍自己腰间尚在自闭的丛云牙,小声对它说:“你好像误打误撞的做了一件很好的事情欸。”
兰波先生看起来很开心,中也哥看起来很开心,太宰先生看上去也很开心。
夸奖一振邪祟之刃做了好事,这无异于指着它的鼻子骂它。
丛云牙呵呵冷笑:【那还真的是谢谢夸奖。】
“不用谢。”小默笑眯眯的仰起头,搬出茨木童子的口头禅:“真不愧是我的刀。”
【我什么时候承认你了?我真正承认的对象自始至终只有犬大将而已,别忘记了,你这蠢丫头!】
丛云牙被制服之后,食骨之井通往五百年后的通道便也再次开启了。
在兰波先生搭乘远离横滨的清晨第一趟轮渡离开后,小默提议要带着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两人一块去战国时代看看。
对此,太宰治自然是双手双脚的赞成,而方才用一晚上的时间交流甚欢还建立了男人之间友谊的中原中也和犬夜叉自然也是满口同意。
杀生丸:“……”
现在杀生丸的心情可以用一句话很好的诠释。
人与人的悲欢不能相通,他只觉得这些人非常吵闹。
忽然间,他察觉自己的衣角被一只小手轻轻的拽了拽,低下头时,只见一双纯粹的眼睛怯怯的,期盼的看着他。
“好。”
面对这样的妹妹,就算是怎样的铁石心肠都会控制不住的答应她的恳求。
不过,说到底,食骨之井大大咧咧的敞开在神社里,硬要走的话没有人能拦得住。
虽然没什么前来参拜的客人,但是日暮神社还是一大早就开了门,戈薇的爷爷正在打着哈欠清扫昨夜落下的积雪。
怎么回事?一大清早居然远远的看到和孙女玩的很好的那个银毛狗耳朵的小伙子朝着这边过来了?
按理说这个时间不应该啊,也没听戈薇说她最近会带男朋友回来,他是不是年纪太大所以眼花了?
戈薇的爷爷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可算看到了撒开脚丫子朝这边跑的犬夜叉,他仿佛幻视到了一只雪中狂奔的哈士奇。
还真是,没看错。
不过怎么就他一个?戈薇怎么没回来?
说起来啊,他对戈薇早恋和找了这么个性格的小男朋友的事情,表面没什么意见,内心总是有些不满的,毕竟这是他一手哄骗大一手宠大的孙女。
犬夜叉那毛孩子咋咋呼呼的,他身为长辈,总归还是希望孙女的对象能稳重些。
他咳嗽了几声,刚想放下扫帚一问究竟,忽然看到犬夜叉的身后跟着一位黑风衣的礼帽青年,那位青年虽说个头不高,但是外貌可以说是相当俊朗啊,气质也明显比犬夜叉靠谱,非常沉稳。
和犬夜叉认识,这就说明和孙女也认识。
就算现在不认识,说不定以后也会认识。
有戏!
戈薇的爷爷心头一动,继续往后看,就看到了相貌极具欺骗性的太宰治,但他直接将这个选择pass掉了,没被太宰治的小白脸骗到。
原因无他,这种在脸上手上都缠着绷带的小鬼,不是中二期就是喜欢搁学校当校霸,周身的气质看着甚至还没犬夜叉靠谱,不合适不合适。
再往后看,老爷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这这是从画中跑出来的贵公子吧?
周身的气势甚至画风都与他们截然不同,明明和犬夜叉同样都是银发金眸,但是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不一样。
老爷子眼睛亮了,他刚准备迎上前与这位看起来分外优秀的小伙子进一步交流一番,却只见他顺
手抱起了身边个头小小的漂亮的和洋娃娃似的少女,将她放在了肩头坐稳,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总之呢,第一反应铁定不是将他们往兄妹的方面想,而是乱七八糟的东想西想。
“哟,早上好啊,老头。”犬夜叉大咧咧打了个招呼:“我们先去井那边了!戈薇还在那等着。”
“你等会。”戈薇的爷爷一反常态,抬手就将犬夜叉揪住:“这些小年轻是谁?应该不是什么混社会的不良青年吧?这就带他们一块去戈薇那边去了?”
中原中也还没来得及眼神暗示犬夜叉不要乱讲话,这二狗子便大咧咧道:“喔喔!不是混社会的,他们说自己是港口黑手党的。”
中也:“啊。”
港口黑手党这个词汇在横滨意味着什么?
这已经完全不止是不良青年的级别了!如果说不良青年的危险程度对于民众而言是嗦棒棒糖的幼儿园小屁孩,那么港口黑手党就是一群身材和健美先生似的肌肉壮汉,可以一拳揍死一头牛的那种。
戈薇的爷爷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下一秒,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扫帚,抡圆之后就朝着犬夜叉所在的方向抽了过去。
“港口黑手党都敢望井下带,接下来你是不是还打算把戈薇介绍给他们认识啊?”
“啊什么啊?你对他们有意见就去打他们啊!揍我干什么啊混账老头!”
犬夜叉被揍到直跳脚,他与老爷子在神社被迫式开始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不如我们先过去吧。”太宰治手搭凉棚,看了看那头愈来愈远化作一个小点点的犬夜叉,提议道。
没人异议。
食骨之井边,待着一只眼泪都快流干的心急如焚的邪见,和一只持续自闭的刀刀斋。
“我说,你们也稍微回村子里休息一会儿吧?”
见两位老先生一夜未眠,戈薇上前劝说。
“不!我一定要见到杀生丸大人他平安无事才会放下心!”
邪见眼泪汪汪。
“但是杀生丸他的武力值根本就没有问题吧我反倒担心现世的其他人能不能平安无事。”
戈薇叹气。
她又望向刀刀斋:“那您呢?”
刀刀斋先生日常神出鬼没,为人处世随和幽默,如今这副满怀心事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要看到小公主平安无事才能放心。”刀刀斋平静的凝视远方:“否则杀生丸少爷铁定会把我塞进锻刀炉里烤成灰,叫我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戈薇:“唔。”
两个老人家各自有担心的对象。
其实说实话,她也挺担心的。
挺担心犬夜叉那家伙。
杀生丸那样气势汹汹的将他丢了进去,看起来也和和蔼的老大哥不沾边。
继续探头往井底看时,她忽然与一只鸢色的眼眸对上了视线。
戈薇心中一惊,下意识后撤几步,后者顺势跃出井底,以蹲姿平稳着陆井沿。
“你好啊。”太宰治弯了弯眼睛,冲她挥手,笑容温和:“这位可爱的小姐。”
戈薇微微一愣,被他的那张脸迷惑到了那么一瞬间,下一秒,帅气落地的太宰治就被跟在他后面的中原中也一脚踹开。
他的帅气没能维持的了三秒钟。
戈薇:“……”
“我说,你别挡路啊。”明明是先动脚的那一个,中原中也却先发制人,皱眉道:“待会小默进来的时候害她跌倒怎么办。”
太宰治:“中也。”
“哈?”
“你回组织时记得去车库看看自己的豪车还在不在。”
“你在威胁我?”
“不,我在和你陈述事实。”
眼看这边两位陌生青年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了互怼模式,戈薇有些懵:“那个请问你们是?”
“荒神大人,杀生丸少爷呢?他在哪?”邪见看见眼
熟的中原中也,赶紧凑上前,语气比初次见面时稍微恭敬了一些。
中原中也回首示意他去看井。
杀生丸也恰巧在此时护着妹妹从井底跃出。
邪见“嗷”的一声就号啕大哭了起来:“杀生丸少爷啊”
刀刀斋也紧随其后,泪流满面的大声嚎道:“小公主啊!”
两位看着年纪蛮大的妖怪老泪纵横,围着杀生丸和小默嗷嗷哭,像是在比谁的哭声更大。
“刀刀斋爷爷,我现在已经没事啦,您不要哭呀。”小默赶紧摆手示意他冷静。
“吵死了,闭嘴。”杀生丸眼神一睨,邪见立马捂着嘴收声。
这,对待老人家的态度也对比鲜明啊。
就在此时,刀刀斋看到了小默腰间的丛云牙,内心一惊,下意识的连哭都忘记了。
“这小公主这是”
他结结巴巴指着小默的那振丛云牙,发现刀鞘的封印虽已解除,它却没有似之前那样爆发出骇人的妖力。
或者说,是被小公主的力量所抑制了。
“父亲他告诉我,能由我继承丛云牙,他很放心。”
小默望着刀刀斋,微笑着回答。
“这样吗?主公大人他最开始就认可您了啊”
刀刀斋望着面前笑容温和的小公主,眼泪刷的一下又下来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戈薇站在井边等了许久,总算等到了一头柔顺的银发都已经变得毛毛糙糙的犬夜叉,忽的将脑袋探出了食骨之井。
他的头上还粘着几片枯叶,一见到戈薇就瘪着嘴控诉道:“戈薇,你知道吗?你的爷爷他刚刚差点杀了我!他拿着扫帚把我从神社这头追到那头,居然还说我想要带坏你!”
“噗。”
“什么啊?喂,你在笑什么啊?”
“没事。”戈薇忍俊不禁的以手掩唇,摇了摇头,回答道:“嘛,能看到你这么有精神,真的是太好了。”
“我哪里像有精神的样子了啊”
犬夜叉垂头丧气的抖了抖脑袋,抖落头上粘着的枯叶。
“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情吗?”
“算是吧。”他的耳朵动了动:“遇到了老爹。”
杀生丸带着小默回了西国。
期间他也没阻止别人跟过来,所以太宰治愉快的蹭着刀刀斋的牛,体验了一把在天空飞行的快落。
这是他们第一次纵观妖怪的国度,这里的建筑物古色古香,蔚为壮观,丝毫不输给人类建造的城池。
“说起来,小默就是这座国度里的公主吧?”太宰治摸了摸下巴,喃喃道:“公主啊还真是在童话书里才能听到的词汇呢。”
“太宰先生又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行至殿外,小默没急着进去见母亲,而是望着杀生丸征求意见:“兄长大人小默想先去一个地方看看。”
杀生丸点头应允。
他从来不会拒绝妹妹的请求,当然,前提是这个请求能保证的了她的安全。
小默得到同意之后,哒哒哒往前跑了几步,又回过头,示意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二人一块过来。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而后跟了过去,绕过几栋楼阁,在后面景色宜人的花园里看到了四块石碑。
“这是”
“这是我给五条悟,夏油杰哥哥,理子姐姐,还有美里小姐他们立的衣冠冢。”说话的同时,小默已经站在了石碑前,双手合十,阖上眼睛:“人类会用这样的方式去悼念亡者,安抚受伤的灵魂,所以,小默也想用这样的方式去怀念大家。”
中原中也走到她的身后,看着面前低着头故作坚强的小小身影,于心底发出叹息,而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默。”
“嗯。”
“他们在天国,一定会因为你的声音而获得安宁的
好书推荐:。”中原中也用尽量委婉的方式安慰道。
“嗯!”
小默使劲憋着眼泪,用力的点了点头。
第50章 五十只哥哥主公有了别的刀了
小默的生活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
食骨之井可以自由出入了, 这就说明,在想念中也哥他们的时候,她就可以通过通道去现世那边, 她也可以在兄长大人不在身边时去拜访弟弟。
鹤丸的恢复似乎也并非一日之功。
而在这期间,鹤丸国永剑身的重铸也需要她离开西国, 在刀刀斋的指导下在特定的时间给刀身供给灵力。
丛云牙自从那日之后就彻底自闭, 似乎还是没能从自己莫名其妙换了个主人的事实中回过神来。
它尝试过开口嘲讽小丫头,谁料这个丫头的心理素质极好,任凭它念叨, 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似的,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可是若是它一开口指桑骂槐的嘲讽鹤丸国永,说那把刀剑弱小, 这个看起来温和没脾气的小丫头就会拿它的刀柄去砸野板栗, 拿它的剑身切肉, 甚至戳着一条鱼放在火上炙烤, 害它全身油腥味。
就算是臣服在犬大将手中那段屈辱的时光,丛云牙也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它最开始时被气到破口大骂, 可是它骂归它骂,小默全程都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折腾它的法子还变多了。
最后, 丛云牙的气势完全萎了,不再乱讲话了,小默反而就不折腾它了,还找刀刀斋要来了工具,将丛云牙清洗的干干净净, 拿粉和油仔仔细细的为它手入。
这种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的操作,按理来说应该是不会上当的。
可是丛云牙居然自此之后就意外的安静了下来。
毕竟,同为犬大将曾经的佩刀,它和天生牙还有铁碎牙算的上旧识。
那个继承了铁碎牙的半妖小鬼,别说仔细擦洗佩刀为它手入了,只知道傻乎乎的将这振强大的妖刀当做柴刀使,任凭昔日强大的妖刀变得千疮百孔,跟着自己风吹日晒,似乎根本不知道保养二字怎么写。
刀刀斋也看不下去,揪着犬夜叉批评好多次,可是后者依旧我行我素。
有对比才有差距,丛云牙觉得比起那边在半妖手中有苦不能言的铁碎牙的待遇而言,自己的生活条件已经算很好了。
而且主人还是个蛮好说话的,手入的手法也叫那样一个酣畅淋漓,比人类在天寒地冻时泡进温泉里的体感还要舒服。
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丛云牙逐渐老实,不再每日叨叨如何如何毁灭世界灭掉一切生命的话题,偶尔还会陪小默一道聊聊天。
小默通过与戈薇的谈话,知道了她是来自五百年之后的人,目前与犬夜叉还有诸多同伴一同踏上了收集四魂之玉,打败可怕大妖怪的冒险道路,情不自禁的肃然起敬。
“戈薇姐姐好厉害。”
戈薇被夸的怪不好意思的。
“可是四魂之玉明明是她一箭射碎的。”犬夜叉啧了一声,坐在旁边张口开始揭戈薇的底,小声哔哔:“自己犯的错误就得自己去弥补啊,干嘛还揪着我一起。”
戈薇的额头蹦出井字符号,咬牙切齿:“我那个时候究竟是因为谁才被迫射的箭啊”
“对了。”二狗子忽然一拍脑袋,想到了些什么:“之前啊,中也他有送给我一个说是在现世很强大的武器,我觉得可以用来对付奈落。”
“武器?”戈薇的内心浮现出了不好的猜测,她迟疑着问道:“是什么武器?”
只见二狗子他伸手在衣襟里摸了摸,然后充满自信的掏出了一把木仓。
戈薇:“……”
她盯着只在电影看到过的危险武器愣了半天,随即暴怒,一巴掌敲向他的脑袋:“喂!不要把这种危险的东西贴胸口放啊!万一它走火了呢?你连命都不知道是怎么没的吧?”
拿木仓对付奈落,这个方法得亏他能想的出来!
这这唔,说不定这个真的可以?
戈薇呆了呆,脑补了一下诡异的战斗场面,而后沉默了。
另一边,小默抱着戈薇从现世带来的杯面,吸溜吸溜吃的很香。
虽然此前在现世待过一段时间,可她从未接触过这种方便食品,第一次吃顿时惊为天人,和被杯面掳获了内心的犬夜叉差不多一个反应。
往常很护食的犬夜叉见状,居然忍痛将自己的那份也塞了过去。
“姐姐,不够还有。”
戈薇:“……”
以往这家伙可压根不会说什么不够还有的话,他只会和土匪一样抢过她带来的包,将里面
的东西全部倒出来翻来覆去的一阵狂翻,嘴里还嘟囔着:“喂戈薇,你这次怎么没有带那个那个叫洋芋片的东西过来?”
像极了喂不熟的白眼狼。
结果现在居然乖乖巧巧的将日常最看重的零食递了过去,还说什么,“姐姐不够还有”?她和犬夜叉这混蛋相处了这么久都没有得到过这种待遇!
小默刚想开口拒绝,却只见戈薇姐姐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中气十足的大喊一声:“给我坐下!”,犬夜叉就以面朝大地的姿势,咣当一下被迫趴在了地上。
小默:“唔。”
弟弟又惹戈薇姐姐生气了。
她吸杯面的动作一顿,险些被呛到,戈薇却立马收敛了方才愤怒的表情,过来拍拍她的背帮她顺气,等到她缓过来之后,又温和的问:“小默喜欢吃这个吗?”
小默乖巧点头:“喜欢。”
“那这里其他的零食你都尝尝看,还有什么喜欢的,下次一块给你带来吧。”戈薇余光瞄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犬夜叉,大声道:“至于犬夜叉的份,就没有了哦,没.有.了!”
犬夜叉:“……”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莫名其妙的生气啊。
女人可真麻烦。
小默吸溜完了面,仰头将汤也吨吨吨的喝光了,看到她能吃的这么香,坐在她身边的七宝情不自禁的有些馋。
这个年纪尚小的孩子也是戈薇的同伴之一,是妖族,还是只尚在幼崽期的小狐妖。
“你真的是犬夜叉的姐姐吗?”好奇的小狐妖问她。
“是的呀。”小默伸手去摸小狐妖的脑袋,塞给他一块糖,笑眯眯的说:“我是犬夜叉同父异母的姐姐。”
“可是,可是你和他的大哥一点都不一样。”七宝乐颠颠的接过糖:“你好温柔啊,犬夜叉的大哥就好恐怖了,每次我看到他,都吓的发抖。”
“大哥他恐怖吗?”
小默闻言,疑惑的歪了歪头,毕竟兄长大人在她的印象里向来都是个极温柔的存在,她自动把滤镜打了百分百。
也许是因为兄长大人的妖力很强大,所以这只小妖怪会被吓到?
“小公主!小公主!”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天空忽然一道惊雷闪过,刀刀斋驾着牛出现在了云端,他激动的喊道:“你快随我一起来!你的佩刀出现灵力波动了!”
闻言,小默是又惊又喜,赶紧回过头和弟弟还有戈薇他们打了招呼,跟随刀刀斋而去。
一路上,吃瘪沉默惯了的丛云牙突然开口叨叨:【你的那振佩刀,它强吗?】
小默没理它。
【既然不是多强的刀剑,你为何那样在意那振刀?】
“因为鹤丸是我的同伴。”
说完这话,小默完全不再理会丛云牙,她跟着刀刀斋来到了冷却池前,果真感到鹤丸的剑身出现了熟悉的灵力波动。
“小公主,你赶紧试试看。”刀刀斋提示:“就像往日一样,将自己的妖力注入刀剑里。”
“好。”
小默摁耐着狂跳的心脏,伸手握紧了鹤丸的剑柄,几乎下一秒就要觉得他会和往常一样,忽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对她嘿嘿一笑:“哟,有没有被我吓一跳啊?”
可惜,等到灵光散尽,也没有出现她期待中的画面。
小默呆呆的望着冷却池,又看了看自己手中这振重新灰暗掉的太刀,她站在原地继续等待了许久,等到内心逐渐坠落深渊,等到泪水一点一点的溢了出来。
“嘶不应该啊?究竟是哪个方面出了问题?”刀刀斋急到直揪自己的头发:“小公主,你别哭,也别急,我保证绝对会帮你的刀剑恢复意识,不负名刀匠之名”
“您不用自责的,刀刀斋爷爷。”
小默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苦笑道:“一定是我的缘故,是我的能力不足以让鹤丸他苏醒”
【喂。】
“刀刀斋爷爷,您和鹤丸都说我是审神者,可是审神者到底是什么哇?我一点也不明白。”
【喂,那边那个哭哭啼啼的丫头。】
丛云牙忽然开了口,说出来的话分外毒舌:【本以为你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结果完全就一点都不懂,活了这么久的时间都没能发现吗。】
小默忍住眼泪,不解的看它。
【闭上眼睛。】
【你不会当真以为你的父亲在临终时只给你留了一振刀吧?】
虽然明白邪祟之刃的话不可轻信,但是小默还是依言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仿佛
身在云端,身体轻飘飘的。
恍惚间,有了种回归平安京的错觉。
再度睁开眼时,她被面前忽然改变的景象惊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一下而已了,因为类似的事情此前发生过的太多,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面前是一座景色美丽的庭院,还有棵和晴明先生的庭院里相似的樱树,樱树下有一汪清澈的潭水。
身后是华丽繁杂的宅邸,装修丝毫不输给气派的源氏家族,再往前看,目所能及之处就是大片大片的原野。
“这里,是哪里?”小默呆呆的问道。
【本丸。】
“本丸?本丸是什么地方?”
【本丸是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所拥有的据点,可以在这里锻造刀剑。】
“你怎么那么了解啊?”小默张大了嘴巴。
【曾经有个叫时之政府的组织想招安我去做刀剑付丧神的刀灵,我不可能愿意,最终他们还是辗转找来了你的父亲将我收服,不过,我无法老实的做付丧神,你的父亲就将我收做了佩刀。】
【那个时之政府就是创造出刀剑付丧神和这些本丸的组织,这座本丸想必也是它们为了感谢你父亲赠予他的他从未使用,而是在你出生时将它转赠给了你。】
小默很惊讶,心想为什么今天的丛云牙这样老实,她问什么就回答什么。
“这里就是父亲留给我的本丸?”她望着面前的建筑物,表情有些呆滞:“可是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有发现过它的存在?”
丛云牙也不知道,丛云牙不想说话,它心想这丫头连剑这么挥都不懂,灵力的修习也是最近才开始的,完全没有想过要发掘一下自己的潜力。
再加上犬大将他留个遗物也要七拐八绕的,这不就更难发觉了吗。
举个例子吧,铁碎牙在哪里呢?
在犬大将自个的坟墓里。
他的坟墓在哪呢?
封印在了一颗黑珍珠里。
那颗黑珍珠又在哪呢?
在犬夜叉的眼睛里。
所以,犬夜叉就相当于顶着他爹留给他的宝刀赤手空拳一无所知的活了几百年,还得杀生丸上来找他挖坟时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我爹留给我的刀搁这呢。
对比一下那边的半妖,它觉得面前这个小丫头已经算好的了,好歹一点就破,能自己突破精神空间找到本丸了,值得夸奖。
不对,它到底在因为这个弱的要命的丫头在得意个什么!
【对了,你往前找找能看到手入室,去给你的那振刀手入一下,他大概就能完全恢复了。】
闻听此言,小默赶紧撒开腿就往宅邸深处狂奔寻找。
嫌弃现在的身体速度比较慢,小默瞬间就切换成了妖化后的模样,银发金眸的少女穿行在本丸的宅邸间,很快就寻找到了丛云牙所说的那个“手入室”。
她按照丛云牙的提示,在加速符咒的帮助下为鹤丸国永的刀身完成了手入。
此前已经经历过太多次失败,经历了无数次从充满希望再到逐渐失望的过程,小默的内心其实没有和最初时抱着相当大的希望。
直到光芒散尽,仍然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一颗原本在扑通扑通期待着狂跳的小心脏,渐渐停止了期待。
“……”小默缓缓垂下眼,没有哭,只是一脸委屈的望着丛云牙看。
【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丛云牙怒了:【我教给你的是正确的方法,做不到也不要怪我啊!】
幸好,就在这时,忽然有双手从身后捂住了她的眼睛。
“哟,猜猜我是谁?”
青年的声音充满磁性,还带着些许上翘的尾音。
小默方才没哭的眼泪,这个时候和水龙头拧开了一样,哗啦一下就全淌了出来。
“鹤丸?”
“嗯,回答正确!”鹤丸国永嘿嘿一笑,然后放下捂着她眼睛的手,双手伸到小默双臂下,高高的将她举起:“奖励妹妹一个大大的抱抱哦!”
吧嗒吧嗒,泪水和下雨了一样往他的脸颊上滴。
“哇鹤丸鹤丸我差点就以为你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小默保持着被他举起来的姿势,眼泪继续哗啦啦的往下流,不停的打着哭嗝,泣不成声道:“鹤丸鹤丸”
鹤丸国永赶紧安抚:“主公,您别哭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
里吗?”
他将哭到融化的小可怜放下来,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
百年前,为了给妹妹寻找一刃合适的佩刀,杀生丸寻遍了整个国度,一无所获。
他甚至有了拿自己的牙齿锻刀的打算但是那个时候刀刀斋几乎天天躲着他走,好不容易被逮到了,也只是支支吾吾的告诉他说,你现在的牙齿和你父亲那个时候蕴含的灵力不同,还不足以用来锻刀。
直到他某日经过食骨之井时,发现了一刃倚靠在那里的刀剑。
不仅造型华美,还有隐约的灵力在其中波动,不像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刀。
杀生丸拿起刀,确认了一番它比看上去更加趁手之后,便取走了它,带回给妹妹。
杀生丸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一举动对于那个时候的鹤丸国永而言意味着什么。
鹤丸国永曾经的审神者是位人渣,人渣认为付丧神只是工具,像短刀这类随处可见的付丧神可以随时被丢弃,也可以为了战场的大局而身陨刀解,而稀缺的工具却值得被珍惜比如他。
察觉到这一点的鹤丸国永却无力改变这一切,尝试过劝说审神者,终究无济于事,直到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同僚一期一振持刀对准了审神者。
他目睹了自己的那么多弟弟被无故送上战场赴死,最终无法接受这一切,内心逐步崩溃。
那位往日拥有优雅温和微笑的水蓝色发色青年缓缓回过头来,手中的剑刃滴滴答答往下流淌着猩红的血液。
“是鹤丸吗?”一期一振望着他,面上重新展露出温和的笑容:“晚上好。”
再后来,鹤丸国永此前的记忆就出现了断层,不甚清晰。
弑主之刃濒临暗堕,理应被刀解。
他却竭力维护一期一振,试图掩护他从时政本部逃离。
行踪暴露之际,那些表面温和的审神者们,却毫不犹豫的将目标对准了他。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可是待到再度隐隐约约回复意识时,他察觉到有个柔软的声音惊喜的问道:“这这是给小默的刀剑吗?”
那到底是谁的声音呢?听起来像个年纪很小的孩子。
“好漂亮的刀哇!”
这个女孩居然夸奖他漂亮,这可真是吓了他一跳。
“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他的,兄长大人!”
不知不觉间,契约成立。
他有了一位新的审神者。
无法恢复付丧神原型的鹤丸国永,意外的没有再经历化形前被葬在墓中当陪葬品的时光。
虽然无法看到周边其他的景象,但是依靠与她缔结的契约,鹤丸渐渐的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有关这个孩子的一切。
他拥有了一位新的主公,她说话的声音柔声细语,很温柔也很好听,她的性格就像小狗狗那样,软绵绵的,她拥有一头蓬松柔软的金发,璀璨的碧蓝眼眸,她会小心翼翼的像对待宝物一般对待他,经常仔仔细细的帮他擦拭剑身,她在睡觉之前也一定会记得将他的本体放在床头搭的小床上,盖上一层小被子。
不知不觉间,鹤丸国永逐渐接受了自己有了这样一位主公的事实。
他渐渐的蓄积着自己身上的灵力,安静的等待着,等待自己忽然有一天能够化成人形,能够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喊她主公,将她吓一跳。
可是某一天,她忽然就不见了。
就算是付丧神与审神者缔结的契约也无法帮助他感知到那个孩子的存在。
他重新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仓库里,随着体内积攒的灵力越来越多,他渐渐的能够看到和听到身边的一切。
外面有看守的小妖怪窃窃私语道:“杀生丸大人还没找到小公主吗?”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大概是被某个觊觎犬族血肉的大妖吞噬了吧?也只有杀生丸大人会那样锲而不舍的寻找她了。”
“幸好她的妖力不强,不会给犬族造成什么损失。”
“何止是不强啊简直是趋近于零。”
鹤丸国永不相信那个孩子死掉了。
在恢复人形的那日,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开了那座存放宝物的仓库,一路寻到了食骨之井。
“拜托了,既然你一开始能将我带到这里,那你也一定可以带我去主公的身边!”
冥冥之中,凭借付丧神与审神者之间的薄弱契约联系,食骨之井将他送到了小默所在的世界,绪方家族所在的地方。
再后来就是从今往后的故事了。
鹤丸国永望着抽泣着的少女,轻轻叹了口气。
他此前究竟在纠结什么啊?就算主公失去了部分记忆,现在的主公她还是会因为他的受伤表
好书推荐:
现的这样的悲伤,还是会那样的在意他的安危。
就算这样的主公出于没有安全感,四处多认可了几个“哥哥”,又算的了什么呢?主公她还只是个孩子而已啊。
他此前明明不必表现的那样在意。
心中这样想着,豁然开朗的鹤丸国永垂眸一看,恰好看到了小默腰间的那振丛云牙。
后者还用挑衅的语气冲他打招呼:【哟,弱鸡刀灵小鬼。】
鹤丸国永:“……”
瞳孔地震.jpg。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