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五条家的族人都听到了那不到一秒钟的轰隆一声巨响, 似乎是从五条少爷居住的宅邸传来的。
但等到他们凑过来一看,那栋宅邸还好端端的待在那里,却没有看出半点端倪。
是幻听吗?
他们的少爷是公认的脾气不好和喜怒无常, 虽说多半是谣传,不过为了不得罪传言中背负着能够改变整个咒术界使命的五条悟, 日常根本没有族人会去靠近他的住所。
“大概是夏雷吧。”
“这样啊, 夏天的时候的确容易有雷声。”
五条家族的族人们嘴里哈哈哈哈着,赶紧头也不回的各回各家了,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本来听到那样可怕的动静, 几乎所有五条家族的族人都认为是咒灵袭击,结果上前一看,此处风平浪静, 似乎无事发生。
唔, 就算真的有什么事, 他们也不怎么敢主动上门问少爷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这个时候还是继续装糊涂比较好。
没有人知道, 他们少爷居住的宅邸表面似乎没有半点异状,实则已经千疮百孔。
毕竟它已经被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防护罩守的严严实实,顺便施加了宅邸尚且完好无损的假象。
起初是被一击冥道残月破哐当一下砍成了两截, 再后来就是各种特效不要钱的大招,硬生生将整个宅邸都碾成了灰。
小默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哇哥哥你们别激动听我解释哇”变成了“那什么你们开心就好”。
至于原因
能看到神气了那么久的臭屁小鬼吃瘪,说实在话的, 她还是蛮开心的。
再加上她不管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处。
而且这个时候的五条悟没和之后一样能很熟练的操控咒术, 至少他面对足够强大的敌人时,还是略显生疏吃力的。
就比如说她的两位哥哥。
她缩在杀生丸怀里看着他朝着面前的少年挥出妖力凝聚的长鞭小默当然明白这玩意不会给五条悟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可是她毫不掩饰暗爽表情的模样让少年五条悟有了很大打击。
准备的形容一下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大概就是辛辛苦苦领养了许久的狗一看到原主人,立马就屁颠屁颠跑回去, 这还不算,原主人揍他吧,狗还在旁边乐的直摇尾巴。
五条悟觉得自己从小到大,真的都没有遇见过这样憋屈的事情。
毕竟以往只有他狗别人打击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打击他的份。
他瞪着正蜷在杀生丸怀中的小默,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你忘记之前是谁主动和我回去的了?”
小默:“嘤。”
话音未落,五条悟又躲过了一击雷龙,满眼警惕的望着那位传闻中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
他的确很强。
单单是他施加压力的那道防护结界就牢不可催,用自己的术式根本无法从其中逃离,而且承受了那么多的妖术咒术攻击,仍然岿然不动。
“还是个孩子呢。”安倍晴明微笑着望着面无表情的五条悟,回头对杀生丸道。
“这又能怎样?”
这就能改变他触碰了小默的不可饶恕的事实?因为他是个人类幼崽就可以获得原谅?
“不,我的意思是,他还是个孩子,千万不要放过他。”
五条悟:“……”
那一天,少年时代的五条悟经历了被两只银色长发的可怕成年男性轮番围殴的恐惧,以及他和那只狗的塑料情谊的正式决裂。
当然,是他单方面这样认为的。
五条悟其实没有受多少实质性的伤害,主要是体内的咒力被迫透支,精疲力尽的倒在地上,放空表情,眼神空洞,仰望天空。
他是公认的未来人类最强。
可是面前这两个家伙强大的超出了人类范畴。
到了这个时候,小默才有空档将误会解释清楚。
“其实,如果他没有同意我留下来,我可能又会遇到奇怪的事情遇到危险的人之类的。”小默小声解释道:“还有刚刚刚刚那个其实只是打闹,很正常的。”
这是小默说的话。
但是在杀生丸耳朵里,这话就翻译一下变成了:“对!我就要维护这个人类怎么了!谁让兄长大人没有及时来寻找我,我只能用这个方法来寻求庇护了啊!”
深受打击的杀生丸自闭了,他站在残垣断壁旁边,目光放空的眺望远方,肩膀上那只毛茸茸的绒尾吧嗒落了下来,小默赶紧给它拾起来放回去,又吧嗒一下落了下来。
“兄长大人”小默戳戳杀生丸,试图用纯粹的眼神打动他。
唔,很
j;尴尬,以往百试百灵的方法如今没有回应。
晴明摇头:“让你的兄长静一静吧,小默。”
“唔。”
小默转过身,跑去戳戳大字型躺在地上的五条悟,后者对她熟视无睹,眼睛望着天空,嘴里波澜不惊的感叹一句,指桑骂槐道:“你看那些云长的可真像一只背叛了我的狗。”
小默:“……”
有背叛了他这样的夸张吗?
只是看着他和兄长大人还有晴明先生玩了一会儿你追我赶呀,她中途无数次开口解释,可是没有一个人在听,似乎认定了五条悟就是个登徒子,要将他往死里教育。
但是,五条悟的样子莫名让小默相当的心虚,她擦了擦额头,小声道歉:“对不起喔。”
“……”杀生丸的两条剑眉都快拧在一起了,语气冷冷道:“我杀生丸的妹妹,不需要这样做去和人类委曲求全。”
“哦,是吗?那你们这些妖族可真高贵啊。”五条悟懒洋洋的怼道,意为嘲讽。
杀生丸眉目冷凝,睨了他一眼,眼底闪过噼里啪啦的火花闪电。
他觉得面前这个银毛小鬼还没教育够。
不过,刚刚光顾着揍,没顾得上辨别他身上的气息。
这个幼崽他此前见过,是妹妹的那几位人类朋友之一,只不过那个时候是青年期,面前的是个人类幼崽,他居然没有第一眼辨认出来。
反应过来这一点后,身为兄长的杀生丸内心迅速敲响警惕警钟,心中莫名生起从未有过的可怕危机感。
“接下来你们想做什么?”五条悟摆出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除掉我灭口?”
与此同时,大脑已经飞速旋转。
他们多半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
不然,在千年前时期存在的大阴阳师,不可能诈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安倍晴明低头望着他,表情笑吟吟的,回过头望向小默,轻声道:“我需要封印他的记忆。”
闻听此言,本以为不会发生多严重事情的小默睁大了眼睛使劲摇头:“不,不行!”
她此前有过被封印记忆的经历。
忘记重要的事情,忘记重要的人,都是非常非常痛苦的事情。
她因为自己经历过这一切,所以才不想让认可的同伴经历这些
“别急,你听我说。”安倍晴明安抚道:“倘若我不这样做的话,时之政府就会介入这一切,而他们只会消除记忆,不会封印记忆。”
听到时之政府这个词汇从晴明口中说出,小默睁大了眼睛,又垂下眼。
“可是为什么要消除这些记忆呢?是因为”
“是因为你这一次跨越世界,借助的是时之政府的时空罗盘,所以倘若有了一丝会改变未来的可能性,都是不被允许的。”
的确。
那个时候和自己“初次见面”的五条悟,并没有表现出半点对故人的久别重逢,他似乎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自己。
但面前的少年时期五条悟,是切实有着和她打过架的交情。
为什么那个时候的五条悟没有认出自己呢?
为了避免出现时空混淆或者延伸出平行时空,时之政府在任务完成之后会要求审神者消除任务对象不应该存在的记忆。
晴明所说的是“封印”而非“消除”,大概是在提醒小默,未来还有恢复记忆的可能性。
可是,未来的五条悟他,已经没有未来了啊,他还那么年轻,就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主世界线活蹦乱跳的五条悟:】
小默感觉鼻子微微酸涩,想到这数月的朝夕相处,扭头看着面前的少年,其实相当的不舍。
“你会忘记我吗?”
“你这是在明知故问。”坐起身来的少年托腮回望她,语气硬梆梆的:“刚刚这位大阴阳师讲的要封印我记忆的话,你不是从头到尾都听见了吗?”
他虽然没怎样听懂,但是好歹理解了他不需要记着这只好哭狗的事实。
唔,某方面来说,还挺不错。
“可是,我不想让你忘记这些。”小默吸溜一下鼻子。
“你这是在无理取闹吗?”五条悟揉了揉太阳穴:“要封印记忆的是你们,要我记得你,也是你说的。”
“你赶紧回去吧。”少年面无表情的摆手:“你不属于这个世界,继续待在这个世界太危险了,如果你被咒术师发现,就会被捉去,如果你的存在被上级发现了,他们也会来抓你或者杀你,如果遇到强大的咒灵,你会被吃的连骨头渣也不剩。”
“所以,你快回你该待的地方吧。”面对离别,少年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他安静的
望着面前眼泪汪汪的少女,难得没用讨打的冷漠语气,轻声对她道。
“但是,就算我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碰到一件你说的危险事情啊。”眼泪几乎溢出眼眶:“你一直都保护好了我。”
五条悟告诉族人说,不过是只普普通通的狗,一时兴起想着去养的,平日也根本不让她以人形在族人面前露面,看起来有点不近人情,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变相的保护。
“没办法,你太傻了。”五条悟皱眉:“如果你遇到的不是我,而是其他的咒术界的什么人,可能就远没有现在这样平安了。”
小默:“……”
她想起了自己真正初来这个世界时,被绪方家族收养,然后
是的,她太傻了,她的处境还真的和五条悟说的一模一样,非常危险。
“谢谢。”
小默俯身上前,忽然将臭着脸的少年紧紧抱住。
她因为心中百感交集,情绪久久无法平复,声音都稍稍的有些颤抖。
五条悟的内心也在跟着一起颤抖。
因为他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前脚刚被抱住,后脚就感受到一阵威压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威压一左一右,来自杀气腾腾的杀生丸和笑眯眯的安倍晴明。
他好难。
第62章 六十二只哥哥5t5未解之谜之一
临走之前, 晴明问小默,她在这边的世界是否还有什么想见的人。
“我”小默抿唇思索,诚实回复道:“有的。”
她想见一眼夏油杰哥哥。
毕竟夏油杰在她的心中也已经遇害, 而现在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个机会能够再见到过去的夏油杰一眼,她不想放弃。
这件事情其实蛮好办的。
晴明带着小默和周边的空气简直都快结冰的杀生丸, 外加一只悠悠转醒的山姥切国广, 一同去寻找小默口中所说的那位夏油杰。
离开时,小默一直在频频回头,眼睛一眨不眨, 望向五条家的宅邸。
离这里不远的小镇上,一座国小刚刚结束期末考试,正式开始假期。
一路走着, 一路听到一群六年级的孩子在聊天。
“你们毕业以后要去哪个学校上国中啊?妈妈说, 要让我转学去神奈川的立海大呢!”
“是吗?因为爸爸工作调动了, 我妈妈也说要让我去并盛的国中”
他们正开开心心的谈论着关于未来的规划, 忽然,提出这个话题的少年回过头问道:“杰?你呢?你毕业以后会去哪座学校哇?”
被提问的,是一位黑色短发的少年。
少年表情温和, 摇了摇头:“不太清楚,大概会直接升学去附属国中吧。”
“欸?是这样子的吗?不考虑去其他地方吗?可是,听说我们的学校国中教学条件很差啊。”
“嗯, 是这样的, 暂时没有改变想法。”夏油杰眉眼弯弯,好脾气的回答。
几个少年继续嘻嘻哈哈着聊着天,路边有一个年纪挺小的男孩蹲在地上一声不吭,他们也似是没看到,没人去理会一下。
或者说, 没有人想主公遇到麻烦的事情。
唯有夏油杰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杰,你要管他吗?”少年们问:“他可能是和父母走散了,很快就会有巡逻的警察先生带他回去吧?放着不管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没事的,你们先回家好了。”夏油杰摇头。
“啊那好吧。”
“那你送他去街道拐角的值班亭吧,我们先回去了哦。”
少年们嘴上这样说着,可是等到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才用夏油杰听不见的音量悄声互相道:“他一直都是这么老好人吗?”
“嘛,谁知道啊,班上的女孩子平时就喜欢他这副笑眯眯好像对谁都很好的样子。”
“说不定是装出来的。”
夏油杰仿佛没有听到这些声音,而是一部两步,缓缓朝着蹲在地上的少年靠近。
在普通人看不到的视觉角度中,男孩被一直咒灵死死的摁在地上,被迫捂着嘴巴,不能移动,更不能发出声音。
男孩的余光看到了夏油杰,眼泪汹涌的往下掉,却没办法发出一点声音。
他因为见不到咒灵,连此时此刻自己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都不太明白。
“松手。”少年蹙眉,低声说。
那只咒灵对面前年纪不大的小鬼并不畏惧,反倒耀武扬威的挥了两下多出来的手臂,嘴里嘀哩咕噜了些什么,威胁他不要多管闲事。
咒灵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其实每一只咒灵的特性都不一样。
有会吃人伤人的,也会相对而言比较无害的。
当然这个“相对而言”,指的是不会太过分的伤害人类,如果被咒灵纠缠,多少还是会对日常生活造成影响。
见后者迟迟未有放开这个孩子的意思,夏油杰干脆利落的抬起手。
下一秒,一只外型比它还要大上几倍的咒灵宛若凭空出现,蓦然张开大口,舌头伸出来卷住这只恶作剧的咒灵,像嗦面条一样轻轻松松将它咽下了肚。
小男孩总算重获自由,他跌坐在地,呆呆的愣了半天,然后张开嘴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大哥哥哇大哥哥我好怕啊!”
夏油杰没有嫌孩子聒噪,他蹲下来摸着孩子的脑袋,等到他差不多哭够了平复好了心情之后,才开口问道:“你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吗?”
男孩吸溜一下鼻涕,眼泪汪汪的点了点头。
“我送你回去,好吗?”
小男孩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抱着胳膊拼命的摇头,表情不亚于遇到了方才那只咒灵时的害怕。
“为什么不愿意回家?”
“因为,因为妈妈总是很凶,她每天都在规定我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我逃了兴趣班,在这里半天没回去,她会骂我的,还会不让我吃饭,跪在玄关好久。”
原来如此。
夏油杰猜测,方才那只咒灵,说不定是男孩的母亲对他的控制欲诞生出来的。
不过,对此,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应对方式。
有些无能为力。
毕竟,只要这个世界存在着人类,咒灵就会无时无刻源源不断的从人类的情绪中诞生而出。
“那我带你去警署,你去和那些叔叔说这件事情,好吗?”
夏油杰又问。
在他们对话的这段时间里,忽然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忽的窜到了他面前,两只小爪子将他扒拉个不停。
夏油杰从未见过这样主动热情的狗狗,尤其是看它身上的毛色一尘不染的,不像是流浪犬,倒像是家养的,无奈的笑了笑,将这只激动的幼犬也一同抱起。
“顺便,陪我去送狗狗一起去警署,帮它找到家吧?”
小男孩吸溜一下鼻涕,用力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牵住了夏油杰的衣角。
小默:“……”
这发展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为什么要把她送去警署找家?正常情况下,看到这么只可爱到让人无法拒绝的狗狗,不是应该多陪她玩会儿吗?
小默将脑袋搁在夏油杰的肩膀上,看着本来满脸抑郁的小男孩在夏油杰的安抚下重新展露了笑容,心底不由得有些酸酸涩涩。
因为,之前待在咒术高专的时候,夏油杰哥哥也是用这样的方式和自己交流,照顾自己的。
“大哥哥,刚刚你一来这里,我突然就能动了,肯定是你帮的我对吧?”
“大哥哥,你好厉害啊。”
夏油杰对此笑而不语,没有多言。
【“小默,差不多到该离开的时间了。”】
晴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树上的蝉声一阵接着一阵,小默忽然从夏油杰的怀中窜了出来,加快脚步,没两下就跑到了街道那头的人身边。
夏油杰刚想开口喊住它,却远远的见到一位银发男子笑眯眯的抱起了狗。
而他的穿着打扮非常夸张,仿佛是刚从千年前穿越过来的。
大热天的穿这样繁琐的狩衣,看着都觉得好热。
他是这只狗狗的主人吗?
和安倍晴明视线交汇之后,夏油杰放下心来。
“和他说再见吧。”安倍晴明低下头,对怀中的小默道。
小默很配合的“汪”了一声。
她的目光盯紧了树下的少年夏油杰哥哥似乎从小到大都一直那样的温柔,不管是对待谁都是如此,他体恤弱者,说守护人类是咒术师应尽的责任简直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会发生什么夺走他的温柔。
“再见呀。”夏油杰睁开笑眯眯的眼睛,朝着她的方向挥了挥手。
少年温和的笑容美好的像一副画面,和那厢瞅谁瞅不顺眼的五条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蝉鸣声都变得寂静了起来,而之前无比炎热难耐的夏日,好像都变得没有这样热了。
另一头,五条家族。
族人们发现这边的宅邸赫然已经变成了废墟,而他们尊贵的少爷简直像只泥猴似的,灰头土脸的呆坐在地上。
“这这这,少爷,这里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有个德高望重的长辈颤颤巍巍的问道。
“不知道。”五条悟摆出一副万事无关的冷漠脸,完全没有解释一下当前情况的意思:“忘记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既然这样的话,刚好把它重建一下吧。”
族人们:“……”
算了,这毕竟是他们少爷,还能怎么办呢,就照他刚刚说的这么办吧。
在正常世界线的咒术高专中,也是个炎热的夏季。
“怎么了?感觉你最近不怎么提的起精神啊,杰。”
五条悟一把勾住夏油杰的肩膀,看到他一副休息不足的憔悴模样,皱眉问道:“那什么凉面吃多了?苦夏?”
“不是。”
虽然眼下的乌青已经无法遮掩住了,夏油杰还是摆出了温和的表情,如是回复。
“那莫非是想小默了?”
见夏油杰没回答,五条悟就当他在了,继而啪啪拍打着他的肩膀:“嘛,没什么的啊,她说不定明天就能调整好心态回来见我们了,到时候就是以妖族公主的身份,想想好奇妙啊”
“悟。”夏油杰忽然开口:“我想静一静。”
五条悟的声音戛然而止,看来他的直男安慰法似乎并未起效。
“嘛,这天可真热。”五条悟岔开关于小默的话题,拉了下衣领散热:“话说,我记得我年纪不大的时候有过这样一个类似的天气我打了个盹的功夫,住着的宅邸就整个的被碾碎成了空地。”
“是咒力失控吗?”夏油杰下意识问道。
“嘛,族人的确是这样认为的,我却没这么觉得。”五条悟耸肩回答道:“毕竟,我的咒力从出生起就从来都没有失控过,我可是最强的啊,这就被我归于了发生在五条悟身上的未解之谜之一,后面还有之二之三之四,你想不想听听看?”
夏油杰:“嗯。”
“杰,你的反应好冷淡啊,难道是有喜欢的女生所以终于进入思春期了?”
“没有。”
一切都显得无比的风平浪静,毫无波澜,每日的日常都与往日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是一次相当简单的任务,所以上级只委托了夏油杰只身一人前往。
任务地点是在一座相当偏僻的村落里。
村民在知道他就是来帮忙解决作祟妖魔的咒术师时,起初是表现了极大的热情,热心的接待夏油杰。
然而等到他被村长带到某个阴暗的房间里时,愣住了。
狭窄的铁笼里,关押着两个年纪很小的女孩子。
她们的手脚都被束缚着,衣服破破烂烂,身上也满是伤痕,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看着他的目光也充满着恐惧。
夏油杰仍然深深的记得鹤丸国永与他形容过的,小默在被封印的时候,绪方家族究竟对她做了些什么。
他透过这座铁笼,仿佛看到了记忆中的少女的身影。
她也是那般小心翼翼的蜷缩在角落,浑身伤痕,伤口处滴滴答答往下流血,望着他的眼神充满了畏惧和恐惧。
明明此前在内心坚持了那样久的原则和底线,明明从察觉到力量的那一刻就主动承担起了身为咒术师相应的责任,明明他自始至终都想身为一位咒术师守护好弱者,仅此而已
可是,本该是被守护的弱者,却对拥有术师资质的两位孩子,如此残忍的虐待着她们。
夏油杰回想着一年来发生的一切。
前脚刚允诺能给予对方未来,后脚就亲眼见证着天内理子葬身在了他的面前。
甚尔的手中拎着小默,踩着他的脸颊嘲讽道:“你们这些自以为是天才的家伙,甚至打不过我一只没有任何咒力的猴子啊。”
再比如,灰原雄在那场任务中发生意外时,七海的第一反应却是,倘若五条悟他在场就好了。
其实不知何时起,五条悟的口头禅已经渐渐的从“我们是最强的”,变成了“我是最强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就算他日复一日吞咽着味道让人作呕的咒核,消化感受着一切负面情绪,却也清晰察觉到了自己与搭档之间实力的差距。
就算他们能寻求外援让死去的人死而复生但是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就如同摔碎的花瓶重新被拼凑起来,裂缝仍在。
其实他一直以来所认为,所坚守的一切,都是无意义的,错误的么?
不,究竟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
他已经不太明白了。
村长仍然在喋喋不休:“所以说啊,大家都觉得是这两个小鬼惹的祸,害的村子里有恶灵作祟,正在考虑要不要处理她们”
“大人,您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真正的强大不止局限于力量,心也要变得强大才对。】
“大人,您的意见呢?果然还是把她们处理掉比较好吧?”
【夏油杰哥哥,你让自己变得太累太累了,小默经常会听到你的内心在叹息呀。】
少女的声音宛若正在耳畔响起,其实在那个时候,她就似乎将自己埋藏在心底的心事与烦恼全然看穿了。
倘若那个孩子能够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的话,此时此刻的他真正所想做的事情,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大人?大人?”
“吵死了,猴子。”
一瞬间,温柔的表情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莫名心头发颤的寒意。
“闭上眼睛。”
这句话是对困在笼中的两个女孩子说的,她们对视一眼,居然真的很听话的紧紧闭上了眼睛。
噗呲,噗呲。
仿佛什么东西被碾作肉酱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
“怪物啊!是怪物啊!”
“求,求您仁慈,求您饶了我!”
人类临死前发出的惨叫与哀鸣。
过去了相当漫长的时间之后,世界终于寂静了下来。
牢笼的铁栏杆被轻而易举的拆卸了下来,两位闭着眼睛死死抱在一起的女孩,这时也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们瑟瑟发抖着环顾四周,看到了那个笑容温和的青年站在她们面前,身上黑色的校服被血染成了更深的颜色。
而往日会拿鞭子抽她们,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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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脑袋一次又一次的撞在墙上的恶魔一样的村民,全都不见了。
两小女孩互相对视了一眼,忽然像是做了什么决议似的,一同跑到了夏油杰身边,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牵住他的衣摆。
就连这个动作,都与那个孩子曾经的样子像极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夏油杰问。
“我我是菜菜子。”
“美美子。”
第63章 六十三只哥哥我们说的,是同一个妹妹
请问, 海王翻车是怎样的一种体验?
谢邀,人在西国,此时此刻, 门外正有三位哥哥正在修罗场历史性会晤状态,而且他们随手掏出来一个招数都能毁天灭地, 她只能一边瑟瑟发抖的期盼着他们千万千万不要打起来, 一边被自家的佩刀哈哈哈哈哈大声嘲笑。
事实证明,如果在年少无知时认的哥哥太多了,最后肯定会报应到头。
事情还得从她回到西国时的那天说起。
本以为晴明哥哥帮助了她回家, 叙旧完之后也就该回去了,没想到他临走前,特意笑吟吟的提了一句“战国时代和平安京的通道已经打开了”。
小默起初其实没怎么琢磨透他这句话的意思, 只知道自己不用努力控制力量都可以随时去平安京了, 心中蛮开心的。
直到一大早就听到本丸门口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哈哈哈哈哈”豪放大笑声。
“吾的妹妹在吗?”
正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睡大觉的小默刷的一下瞪大眼睛, 有一种自己的咸鱼生活已经到头的预感。
她当然不怕茨木童子, 可她怕茨木童子和兄长大人撞上啊,他们俩撞在一次,岂不是火花遇闪电, 说不定会掐在一起间接性导致西国灭国吧?
本丸里,此刻只有一位弱小可怜无助的山姥切国广正在拿扫帚清理落叶,他忽然看到一位个头几乎顶天, 气息相当危险的银发鬼族气势汹汹闯入大门, 瞬间警惕起来。
可是,他刚准备呵问对方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的时候,茨木童子已经与他四目相对,视线接触之后更是立马走上前来,居高临下, 眉目冷凝的望着他。
被被方才酝酿出来的气势瞬间就瘪了。
在鬼族大将的对比下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被被,被整个笼罩在其阴影中:“……”
“别,别这样看着我”
自闭的山姥切国广迅速低下头,将头上的白布用力向下拽。
“别误会,我对你这种付丧神可不敢兴趣。”茨木童子故作不屑的啧了一声。
他口中的“不感兴趣”,其实单纯指的是他根本不屑于与这只看起来弱弱小小的付丧神打架,方才他之所以会主动上前观察也只是因为对方与鬼切一样身为刀剑付丧神,让他稍微有些好奇罢了。
但是这句“不感兴趣”,在山姥切国广的耳中却变了味道。
不感兴趣?什么不感兴趣?哪方面的不感兴趣?
自闭少年惊恐的捂住胸口,几乎缩成鹌鹑,他望着茨木童子的眼神让茨木童子情不自禁回想起了大江山的那些妖族看他追着酒吞童子喊挚友时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
“怎么?”茨木童子挑眉,似是对他的反应相当不解。
“小默,你在吗?我听那只河童说你现在搬到这里了”
手中托着一堆大包小包,并且让它们脱离了重力浮空,以别致方式送礼的中原中也刚一进门,就与山姥切国广还有茨木童子面面相觑。
气氛和场面都有那么点尴尬。
啧,俩个生面孔啊。
中原中也扫视一眼二人。
一位是一名相貌相当精致的金发蓝眸美少年,他的脸颊微红,显得性格内向羞怯;一位则是是气质桀骜不驯,穿着盔甲,浑身布满战意的银色长发俊朗青年。
意识到比他高的两人都下意识的眼神下移,视线放低的看着他,中原中也情不自禁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们,也是小默的哥哥?”
他已经学会习惯和接受这件事情了,并且第一反应就是如此猜测。
但是中原中也会接受事实,不代表茨木童子会接受啊。
后者眉头一拧:“小矮人,你口中的‘也’是什么意思?”
楼上正趴在窗边偷听着的小默:“……”
小,小矮人?
没听岔的话,是茨木哥哥,刚刚在喊中也哥叫小矮人?
她错了,她刚刚真的不应该抱着看看情况决定是否下楼的心态缩在这里的,事情很明显的向无法控制的角度去发展了,怎么办怎么办,她该怎么做才好哇!
绕是中原中也再好脾气,听到小矮人这个称呼也是瞬间暴躁:“哈你喊谁小矮人?我这个年纪以后还会长高的,不要看不起别人!”
茨木童子盯着他望了会儿,笑道:“吾之前有位旧友,说过与你类似的话,后来你猜怎么样?”
中原中也:“难道说,后来他的个头超过了你?”
“不,后来他见吾时都是无时无刻的扇翅膀使自己飞起来的,因为这样会显得他是最高的,也没有人能看穿他的真实身高有多少了。”茨木童子环胸回答。
远在平安京的大天狗打了个喷嚏。
中原中也:“……”
这段话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可侮辱性属实极强。
他不由得脑补了一下自己以后和他人见面,甚至是与首领汇报工作时,都要用重力操控让自己飞下来,最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的场面。
可是他日常擅长的其实是将重力加在自己身上,一步一下,在地面上落下相当厚实的物理脚印,显得极有压迫力。
好像飞起来的确能俯身旁人呢。
一时间,中原中也和茨木童子大眼瞪小眼,盯着对方僵持不下。
小默心想,应该不会有更糟糕的情况了吧。
事实却告诉她,更糟糕的情况有的呢。
比如说杀生丸刚进本丸大门,就与几人面面相觑。
身为兄长,自然对杵在妹妹楼下的异性相当看不顺眼。
“离开这里。”杀生丸的这句话并不止是针对茨木童子一个,而是在针对在场的所有人,他冷冷道:“你们会打扰到她。”
茨木童子环胸而立,语气半点没放软,回怼曰:“打扰?吾来探望自己的妹妹,谈何打扰?”
小默:“……”
救命.jpg。
“妹妹?”杀生丸的语气不带平仄起伏,重复了一遍茨木童子的话。
“是啊,她自然是吾引以为傲的妹妹。”茨木童子回答。
小默:“……”
她看到兄长大人的面庞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颤抖了一下。
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似乎对兄长大人的打击实在太多太大了。
丛云牙在她的耳朵旁边哈哈狂笑,笑的她脑阔都疼。
事情应该不会发展到更糟的地步了,小默想。
紧接着,只见鹤丸国永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嘻嘻哈哈望向众人,眼睛望向茨木童子:“什么什么?原来你也是小默的哥哥啊?”
“也”字还特意用重音强调了一下。
杀生丸的身影也跟着微微一晃。
小默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视。
鹤丸!你到底在做什么啊鹤丸!为什么每次挑事铁定有你啊鹤丸!
茨木童子一愣,还不等他继续说些什么,鹤丸已经开始小嘴叭叭个不停:“那什么那什么,你和小默她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和我说说吧,有点想听听看呢。”
茨木童子:“你就这样想听?”
“当然。”
小默:他当然个鬼,表面面带爽朗亲和笑意,实际上的阴沉气息都快具象化了,肚子里全是坏水。
她是从哪里整回来了这么个白切黑的鹤啊!
茨木童子歇了方才不依不饶的气势,院内剑拔弩张的气息似乎也消失了。
鹤丸国永还非常贴心的整来了小板凳,给他们一人整上一个,方便坐着听。
“还记得那是多年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在大江山的鬼域见到了她。”
当然,这种东西杀生丸是一点没兴趣,一点也不想听,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然后视线望向天守阁的窗台。
小默噗通一声仰躺在床榻上。
“兄长大人会不会怪我?”她问丛云牙。
“怪你什么?”
“怪我不知不觉间有了很多的哥哥。”
虽说大多是在记忆消失时不自觉的认下的,虽说这对于她而言也只是一种认可的羁绊吧,但是,但是兄长大人会怎样想呢?
“不清楚。”丛云牙笑的很嘚瑟:“我从来都没有明白过你的父亲脑袋里在思考些什么,至于他的那个儿子,就更不了解了。”
“呸,那我要你有何用。”
丛云牙:“?”
这丫头最近是越来越过分了,日常对它的态度也是一日不如一日的,真是气煞刃也。
此刻,茨木童子已经气宇轩昂的讲到了她喜欢坐在他的肩膀上看风景的细节。
别说杀生丸此刻的脸色了,就连日常蛮好相处蛮包容的中也,都不自觉陷入沉默。
而鹤丸国永,则是打心底的后悔提起了这个话题,他觉得自己快要酸成柠檬怪鹤了。
本来是想着能害杀生丸和中原中也一道自闭,结果伤敌一万,自损八千,这是无差别aoe攻击啊!
茨木童子似乎毫无害众人自闭的自觉,仍然在滔滔不绝,身为钢铁直男,一刻不停朝众人胸口捅刀。
他甚至来了一句:“像这样温柔,这样可爱的妹妹,你们肯定是没有”
“有的。”中原中也面色低沉,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这样的妹妹,我也是有的。”
这家伙到底在看不起谁!说出来的话真叫人火大,啧。
“她的优点远不止如此,还非常善解人意。”
“是吗?我倒是觉得我的妹妹是个天使,看到她之后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的疲倦统统都没有了。”
“妹妹的话我也有的哦!”鹤丸国永举起手:“她抱紧我坚强的忍耐着哭泣,朝着我撒娇的样子也非常可爱呢。”
小默:“……”
别说了,求你们别说了哇!茨木童子也就算了,中也哥和鹤丸你们是什么情况啊!一个个都在迫不及待的给她当众处刑吗?
“吾的妹妹眼睛非常的纯粹,水汪汪的”
“你是不是想说,她的眼睛简直就像初春消融的冰湖一样蔚蓝晶莹?”鹤丸国永打断了文化沙漠茨木童子的喋喋不休,问道。
茨木童子:“差不多这个意思。”
但点头点到一半,察觉到不怎么对劲:“你怎么知道?”
“你还没发现吗?”中原中也叹息:“我们所说的妹妹,和你所说的,其实就是同一个啊。”
茨木童子:“……”!
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几人一同抬头望向天守阁,而早已经听不下去这一切的小默已经收拾好包裹去找弟弟了。
救命.jpg,她是真没想过自己四处认的哥哥太多就会有翻车的今天!
天空幽幽飘着几片云,阳光是温暖明媚的金色,每当太阳被云朵遮过,天与地的色彩都会变得淡薄一些,微风轻柔的吹拂过面庞,暖暖的。
战国时代其实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的和平安全。
小默正蹲在地面上逗兔子,她摸着兔子身上没自己本体柔软的皮毛,打心底思考着要不要把可爱的兔兔变成好吃的兔兔火锅。
吸溜。
她吸溜了一下口水,吓的兔子从她的口中蹿了出来,biu的一下就跑远了,大概是察觉到了她毫不掩饰的意思。
唔,好的吧。
小默觉得很可惜,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打算继续往前走呢,迎面来了一位穿着和服的黑发妖娆美人。
她的美丽和母亲的不同,母亲的美是高贵端庄的,但她却是张扬又富有侵略性的。
漂亮姐姐蹲下来,笑眯眯的望着她:“你好啊。”
小默一愣,然后很可疑的红了下脸:“你好。”
“像你这样漂亮的孩子,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在外面乱跑?”
“我外出散心。”
“我还以为你是贵族的孩子或者公主呢?不是的吗?
还真是。
小默摇了摇头,真诚回答:“我也觉得姐姐会是贵族或者公主,你好漂亮呀。”
后者微微一愣,然后弯着眼睛笑了笑:“是这样的吗?”
“嗯!”
“小嘴真甜。”
小默从自己多啦a梦口袋一样的袖口掏了掏,掏出在之前的世界囤的粗点心递给她:“姐姐,给你吃。”
“……”漂亮美人的眼神诧异,目光微微闪烁,不过还是将其接了下来。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小默又问:“你可以喊我小默。”
“神乐。”
“神乐姐姐。”
神乐的手上婆娑着包装绚丽的包装纸,望着面前似乎毫无戒备心的少女,下意识的叹了口气。
“你就不害怕吗?万一我是坏人呢?”
小默觉得这句话已经有好多人和她说过了,但是一般会问出这句话操心她安全的,其实都是好人。
“不怕的呀。”她的笑容灿烂,回答道。
【“等到她把你抓回去扒皮抽骨炖狗肉汤,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怕了。”】
小默腰间的丛云牙冷冷嘲讽道,继而被她用力拍了一巴掌。
丛云牙:“……”
【“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很危险,我没骗你。”】
丛云牙难得良心发现,好心提醒。
它说的话没错。
面前这位名为神乐的女子,是奈落的分离制造的妖怪下属之一。
不过,与其他忠心耿耿的属下不同,神乐日常的行为不羁,宛如一阵谁也无法拘束的风,奈落一直以来都用威胁她毁掉她心脏的方法操控着她。
她最大的愿望,大概就是某天能够从奈落手中夺回属于自己的心脏,获得自由。
此次奈落使唤她去做的任务,就是调查传说中犬大将的第三位孩子。
纯血妖族的躯体和力量最容易遭受觊觎和垂涎,奈落打的自然也是这样的目的。
不过,起初奈落也想过,这样贸然行动,说不定会遭受凌月仙姬和杀生丸的报复。
但是他的手下打探回了消息,都说犬族对这个公主毫不上心,她失踪了百年这才自己找回来。
奈落又想想日常杀生丸对犬夜叉那态度,这才放下心来,觉得犬大将的那个女儿,同样是个不受重视的。
既然这样的话就算他当真出手去做了什么,也不会遭受多严重的报复吧?
他首先派出了神乐去西国的附近一探究竟,结果好巧不巧,和刚偷溜出来的小默撞了个正着。
神乐远远的就看到了这个孩子。
金色长发,蓝眸,华美的和服,腰间别着的那振刀则是
神乐的眼眸缓缓收缩了一瞬。
是丛云牙。
传说中的上古邪祟之人,犬大将的三刃遗物妖刀中最为强大的一振,听闻它有能够操控心智的力量,现在它居然静静的待在这个女孩的腰间。
犬大将居然将这样强大的妖刀给她继承了么?
奈落那家伙,究竟是从哪里打听到了这孩子根本不受宠的小道消息啊,说的和真的一样。
不过,惊讶归惊讶,调查还是得调查的。
她换作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去接近女孩。
这个孩子的性格一点也不像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兄长和性格暴躁毫不友善的弟弟,对她没有半天怀疑警惕之心,只会非常腼腆的望着她笑。
甚至,还送她东西吃。
神乐半响都没开口,不过她打心里的想道,如果她是犬大将的话,可能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将最为暴戾的丛云牙交给这个孩子去继承吧。
“外面不安全,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待在西国最安全。”
良久,神乐伸出手,摸了摸女孩子的脑袋,微微一笑,由衷的做出了忠告。
她完全没有半点想将这孩子带回给奈落那混账的意思。
让奈落见鬼去吧,居然想对这样一个孩子下手,他当真是为非作歹不择手段了。
小默的表情呆了一下,有些在奇怪为什么这个漂亮姐姐
会知道西国。
不过,最后,小默还只是眉眼弯弯的笑了笑。
“谢谢你呀,姐姐。”
神乐回到人见城,去应付她麻烦的上司。
奈落表面看上去是一位俊秀的长发贵族公子,实则只是披着人见城曾经那位城主儿子的好看皮囊,实际上长着的模样其实是一团乱七八糟的妖怪聚合物,不可名状。
“见到那个孩子了?”奈落问。
他表面看起来似是和颜悦色,其实喜怒无常,是个脾气古怪的家伙,天知道下一秒会做出些什么,就算自己是他的下属,也没有半点优待。
神乐回答:“她在西国里面,我没办法潜入。”
她忽然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阵闷疼,倒吸一口凉气,死死捂住心脏部位,面色发白,跌倒在地。
“别对我说谎,神乐。”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等到胸口的绞痛消失之后,神乐才终于缓过神来。
“她并不是不受宠的孩子。”神乐蹙眉:“你选择对她下手,你一定会后悔的。”
“是吗?”奈落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因为对方是杀生丸的妹妹,你心软了?”
对此,神乐不想多加辩解。
她头一次讲实话实说,算是诚恳的提醒自己的上司当心,结果上司是个十足的傻蛋,不仅毫不领情,反而觉得是她在骗人。
啊,那就随他去吧,现在的奈落肯定打不过杀生丸。
“告诉我,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奈落上前一步,攥着心脏的手又重了一分。
神乐的嘴里咳出了鲜血。
对于一个初次见面的孩子,她能帮对方掩藏到这种地步,算是已经仁义至尽了,而且就算她不说,奈落也有的的方法找到她他只不过是恶趣味想看她臣服罢了。
小默没有找到弟弟犬夜叉,不过,她在附近的城镇里找地方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一位长的看起来很像好人的男性。
虽然对方长的很像个好人,但是来自犬族的直觉却告诉她对方并不是什么好人。
打扮成出游公子的奈落,则是上下打量着这位犬大将的子嗣,心中相当满意。
纯血,妖族,犬族,单单是这三点就能证明这究竟是一具多优秀,多么具有潜能的身体。
他觊觎过杀生丸的纯血血肉,但是无奈后者力量强大,以他的能力,完全无法吞噬对方。
但是随意他的一个手下来对付面前这个孩子都是绰绰有余。
此刻的小默在奈落的眼里就宛如一只待宰羔羊。
不过,该有的流程还是得有的。
奈落摆出了温和如玉的微笑,刚准备借着自己这张脸上前聊几句打消这孩子的警惕,却只见小默和兔子一样跳了起来,抄起丛云牙护体,目光警惕的盯着他。
“你不要过来啊。”她仿佛一眼看穿了奈落的目的,实话实说:“我的哥哥们今天心情都不太好,你要是敢对我做些什么,他们肯定会把你揍成酱的。”
奈落打心底不屑的笑了笑,觉得这是不受宠的可怜女孩的垂死挣扎,连这样的谎言都话不择口的说出来了,而且,她的兄长只有杀生丸一个而已吧?真当他是傻的吗?
第64章 六十四只哥哥小默,去上学吧。
此时, 奈落的视线这才终于落在了小默手中的那刃丛云牙之上。
起初,他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孩子手中的刀就是传说中的那刃上古邪祟之刃。
毕竟现在的丛云牙比起最初解除封印重见天日, 一心想着如何除掉所有人类的时候,简直是天壤之别, 它待在小默的手中, 逐渐安于现状被同化,偶尔陪她聊聊天唠唠嗑讲讲真心话,甚至已经没有最初那样的不服气, 伺机反噬现主的心态了。
和之前对比一下,现在的丛云牙温顺的不像话,宛如一把普普通通的平凡佩刀, 让方才将注意力全放在小默身上的奈落完全没往那茬去想。
刚才不看不知道, 此刻定睛一看实在吓了一跳, 这不正是一振明晃晃的丛云牙么?
奈落稍微沉默了一会儿, 表情由方才刻意伪装的温润柔和,逐渐转为无法控制自己的五官,展露出了反派专属的略显狰狞的笑容。
小默:“……”
“他好像在脸上写满了, 这把刀真好,真想要。”她后退几步,小声喵喵, 对丛云牙说道。
“我才不要这家伙当主人。”丛云牙在小默耳畔以心声回复道, 语气显得相当嫌弃:“它完全就是一团低级妖怪的聚合体,都看不出来原型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种东西根本不配握住我的刀柄。”
倘若被奈落听见丛云牙刺耳直白的这一番话,他铁定会被气到暴跳如雷。
毕竟,奈落的内心其实相当的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也是他为何会如此觊觎纯血妖族血肉的原因他对于这些尊贵的妖族而言,仍然是他们口中“低级”的生物。
即使日常在属下眼中表现出一副仿佛纵观大局的掌权者模样,仿佛对一切都游刃有余,让他们心生畏惧,可是事实上他本身的原型究竟为何物,是不可被提及的禁忌。
“看来你已经明白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奈落问道:“不过我很好奇,你的丛云牙究竟从何而来?杀生丸怎么会容许你握住这振刀”
“不告诉你。”
小默可没和他慢慢唠嗑的心情,她握紧了刀柄,双手因为本能产生的畏惧之意而微微颤抖着,但是触及到对方那张满眼不屑,玩味式的面孔之后,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坚毅起来。
此时的她,早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面对强大敌人时无能为力,只能束手就擒,或者哭泣着喊兄长大人的孩子了。
丛云牙身为上古邪祟之剑,重见天日之时,使天空被黑暗笼罩,大地腐烂,人类绝望而死。
奈落当然不相信这只妖力接近淡薄的幼崽能操控丛云牙,所以他显得从容不迫,缓缓走上前,朝着小默伸出手:“把它给我。”
小默深吸一口气,余光看到身边表情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其他客人,眼神蓦然凛冽。
下一秒,日常犬夜叉都对其无可奈何,所有的妖怪提及名讳时都要胆战心惊的奈落,就被一击斩击送出了店门。
小默不想将旁人卷入其中,便转移了战场,带这家伙去外面打。
当然,她知道真要打的话其实自己打不过,她现在要做的不过是拖延时间,等着兄长他们找过来
只求鹤丸他们能快些发觉身为审神者的她发出的求救信号。
奈落被丛云牙的这一击砍蒙了。
被丛云牙斩杀后的目标会变成没有魂魄的行尸走肉,而被它攻击之后造成的伤口,居然久久无法愈合,血液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着。
奈落终于得以正视面前的少女,眼底流露出一丝忌惮之意。
方才因为她的妖力似乎与人类无异,所以大大的低估了她的威胁力,但是现在看来,她毕竟是犬大将和凌月仙姬的纯血子嗣,就算表面看起来很弱,多少还是有些威胁力的。
至于这个女孩为何能轻易使用丛云牙?
奈落还是将原因归于这孩子是犬大将后裔的缘故,毕竟犬大将可是唯一一只能控制这把妖刀的妖怪,所以它能承认犬大将的孩子,也不是没可
能。
“把那振刀给我。”奈落察觉到了面前的少女似乎不愿意伤害人类。
真是让人可笑的怜悯心,应该说,她不愧是犬大将的孩子么?
他仿佛发现了解决方法,释放妖力,如是威胁道:“否则我就杀掉这座城镇的所有人。”
事实证明,奈落他错了,大错特错的。
拿人类当人质去威胁小默,这是最为错误的做法。
【“面对这种不讲武德的敌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他出手捉人质之前给他点好果子吃。”】丛云牙如是指导。
“我知道,不用你说。”小默咬紧下唇:“那个,其实我想问兄长大人的天生牙有冥道残月破,弟弟的铁碎牙有风之伤,那你有什么呀?”
丛云牙很快就明白了小默在意指什么,她是在想使用他这振上古邪刀的奥义开挂打败实力远远超过她的敌人。
这个做法很聪明,也很蠢。
【“你想试试?你现在可不像你的父亲,身体扛不住的,妖力透支,身体就会和撕裂一样痛苦。”】
“没事,我不怕疼。”小默摇头:“以前早就疼习惯了。”
【“那行。”】丛云牙笑了【“可别死啊。”】
奈落见面前的少女一言不发,保持沉默,似是已经陷入了两难,不由得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唇角缓缓上扬。
“是引颈就戮了?”奈落踏前一步:“那就把丛云牙拿来”
这时,一道妖焰忽然在他未能反应过来时,朝着他的方向袭来,奈落猛地飞至半空,躲掉这一击之后,就被一阵更为霸道的力量大范围冲击全身,剧烈的疼痛几乎将身体撕碎,他几乎脱离了地心引力,狠狠的撞到了最近的山峦处。
他大意了,没有闪。
或者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去细想,区区一只幼崽,居然能将丛云牙灵活使用到这种程度
这不合理。
方才情急之下使出了丛云牙的奥义【狱龙破】的小默,此刻已经双手颤抖到几乎握不住刀柄,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靠着丛云牙支撑在地面,这才勉强没有完全倒下。
汗珠从额角渗出,小脸也惨白的不像话。
“疼吗?疼就对了。”丛云牙这时候没忘记讲风凉话补刀:“就连你的父亲使用丛云牙的奥义都尚且要再三斟酌带来的反噬后果,像你,为了保护这区区几个人类就要挥刀”
是的,若是使用丛云牙这振上古邪祟之刃,就连犬大将这般强大的妖怪,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比如说妖力,比如说生命力,否则,他为何会在鼎盛时期死在那场战役中?
其实丛云牙方才从小默身上吸收的妖力还不如此前犬大将使用它时的百分之一,当然效果也没有百分之一,但就算它这样考虑这孩子的感受,她还是这样虚脱。
百分之一的狱龙破当然没办法对奈落带来太大的伤害,不过奈落也算是狠狠的吃了个大苦头。
他的嘴里稀里哗啦的吐出了粘稠的血液,外加被方才那一击击碎的内脏。
属于人类的拟态四肢和体内的骨骼几乎全部碎裂,他何时这般狼狈过?
一瞬间,怒意涌上心头,奈落解放妖力,想要恢复他的妖怪原型,狠狠的教训一顿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但是,就在这时,有几个身影几乎从天而降,同时赶到此处。
杀生丸率先上前几步,将瘫倒在地上,面色苍白,虚弱无力的妹妹抱起。
此前妹妹被那些人类摧残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他的体内迸发出铺天盖地的可怖妖力。
像这般愤怒的远远不止他一人。
“是谁?”茨木童子咬牙切齿:“究竟是谁对吾的妹妹做了这种事情,是谁伤害了她?”
中原中也的重力险些震碎地面,日常守礼处事不惊的样子荡然无存,失态怒骂道:“该死的”
丛云牙:没谁伤她啊,那边的那只还没来得及动手,她只不过被狱龙破掏空了储存的妖力,现在有些透支罢了。
这时,小默适时的捂住了嘴巴,剧烈的咳嗽几声,然后放下白皙的
手掌,唇角多了那么一滴猩红的血。
这次狱龙破的反噬几乎就等于什么也没有了,丛云牙放了个海,让她只咳出了一点血。
但是就是这滴血,几乎让这三只实力能够毁天灭地的两只大妖外加一只荒神,几乎同时暴走。
再然后,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蓦然落在了另一头刚挣扎站起来的奈落身上。
“兄长大人。”小默虚弱的开口:“我没事的,就是刚刚那个奇怪的妖怪,它让我把丛云牙交给它,想让我和他回去,还威胁我,要杀掉这里所有的人小默好害怕。”
其实小默说的也没错,这些都是实话,奈落纯属犯罪未遂。
但是在丛云牙耳中翻译一下,好家伙,这完全就是公报私仇,添油加醋的向哥哥告状,就差正大光明的开口说哥哥哥哥,刚刚那家伙欺负我,你们快点把他揍到死的不能再死啊!
嘶表面明明看着很乖巧,居然内心如此恶毒。
察觉到了不知从何而来的三阵夸张威压的奈落,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首先望向了黑着脸的杀生丸,毕竟杀生丸是他唯一一个熟面孔,看到后者将少女紧紧护在怀中,身上的低气压简直都能冻死人,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想到此前,神乐告诉过他,犬大将的第三个孩子并不像传闻中的一样不受重视,他却因为被这不讲实话的不老实属下驴了太多次,所以压根就没相信神乐的话。
但是,此刻看杀生丸这样子
就仿佛他此时护在怀里的,是一件世间最为宝贵的珍宝。
奈落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奈落。”杀生丸的语气不带任何平仄起伏,他缓缓开口:“想必,你已经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
奈落:“?”
天地良心,可是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啊?
不止没来得及做,还被这幼崽趁他不备,狠狠偷袭,硬生生吃下了丛云牙的奥义他方才被害的如此狼狈,还未有所反应,他们居然来兴师问罪?
奈落又僵硬着脑袋,望向旁边另外两个生面孔。
一个生面孔是个赭法少年,表面看着不过是个年纪不大的人类,可是实际上体内却蕴藏着他从未见过的惊涛骇浪的力量。
另一个则是个身材高大的鬼族,凛冽的目光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戳成骰子。
这可真奇怪,若是说妖族有如此强大的两位角色,为何之前从未听闻过他们的蛛丝马迹?
而且,他们为何在愤怒?他们究竟在愤怒什么?
“就是你这坨小白脸,对吾的妹妹做出了这种事情?”
茨木童子声若洪钟,上前几步,冷声喝问道。
他手中的妖焰,倒是让奈落看着觉得相当的熟悉。
豁,这不就是刚刚那个小丫头搞偷袭时的妖焰加强版本么?
也没有加强太多,大概是那个小丫头妖焰的一百倍强度吧。
奈落此刻已经完全没了最初颇有魅力的幕后大反派气质,他缓缓向后挪动几步。
“喂。”中原中也一个跺脚,奈落就觉得身体一陈,被迫栽倒在地上,如此巨大的压力更是让他趴伏在地面,完全动弹不得。
如此耻辱的姿态这家伙怎么敢
可是,他忽然完全没有思考反抗的能力,只能以这种臣服的姿势狼狈不堪的趴在他们面前。
“我们在问你问题。”中原中也蹲在奈落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语气中是扼制不住的杀意:“你没听见么?”
奈落:“……”
“我根本就没她做任何事”
他话音未落,就感觉自己方才已经被碾碎的内脏被重新碾碎一次,强大的重力几乎压扁了他的身躯。
“错了。”中原中也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在你对她出手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想好自己究竟惹上了什么。”
奈落:“……”
他当然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惹上了什么,简直莫名其妙啊。
本以为只是只犬族不受宠的公主而已,结果现在莫名其妙来了三只实力加起来甚至超过犬大将的家伙,一口一句要让他付出代价。
而且,全都是因为,这个小丫头?
“她她究竟是你们的
什么?值得你们这样做?”奈落咬牙切齿,发出灵魂质问。
“她?”中原中也活动了一下指骨,与此同时,奈落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跟着一起发出了咯咯哒哒的声音。
“是妹妹。”
三句异口同声的回复,仿佛宣判了他的死刑。奈落还是捡回来了一条命。
只不过,捡回性命的方法相当的狼狈,那天绝对是他生命中最为灰暗的一天。
西国的大皇子杀生丸,传说中早已经销声匿迹的荒神,外加平安京的鬼将茨木童子。
他是何德何能,一次性撞上了三只这样强大的敌人?
他经受了这三位敌人的怒火,并且在最后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这也多亏了他的体质,他本身就是“蛊毒”之术合成一堆妖物邪祟的凝聚体,最后在那样强烈的攻击中能残存一丝丝的组织,也能勉强再生。
不过,他也因此元气大伤。
逃回人见城之后,只能靠着被污染的四魂之玉,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不过他也不得不休养生息,蛰伏于此,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搞事了。
经过此次惨痛的教训奈落成功的得了犬大将女儿的ptsd。
明明看着很弱小很好吞噬,却能趁他不备,用丛云牙狠狠的偷袭,最后还告知她的几个哥哥,是他出手伤害了她?
何等卑鄙!何等无耻!向来只有他自己卑鄙无耻的份的奈落,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家伙。
奈落捏紧手中的四魂之玉,咬牙切齿。
“啊啾。”
与此同时,待在天守阁的小默打了个大喷嚏。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杀生丸就已经动作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了起来,一碗温水及时送到嘴边。
小默:“……”
兄长大人,虽然这样说不太好,可是,您真的是将我照顾的太过头了呀。
当然,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她却小口小口啜饮着杀生丸端来的水,心中非常享受兄长的照料。
这个时候,茨木童子也适时的递过来一只苹果糖。
“从平安京带回来的。”他说。
如果被平安京的那些妖怪们知道,赫赫有名的大妖茨木童子会这样千里迢迢的揣着一只糖苹果去见妹妹,铁定会被吓的半夜睡觉都直做噩梦。
或者,若是被酒吞童子知道了,一定会吓到和茨木童子决斗一百场以此判断对方没被掉包夺舍。
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吗?
“以后千万不要独自乱跑了啊。”中原中也轻声叹息,摇头提醒道:“战国时代这么危险要是换成现世还好,除了我之外,横滨没多少危险的异能力者。”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你。”
与此同时,杀生丸转头望向中原中也。
“哈?我吗?”中原中也指了指自己,一脸疑惑:“怎么了?”
他已经习惯杀生丸丝毫不讲礼貌的态度了,所以也不会因为这种称呼方式生气什么的,不过中也很疑惑,像杀生丸这种性格,居然会主动开口和他交流?
“你之前说过,现世的人类幼崽,会去一种叫学校的地方?”杀生丸问。
“啊,是啊。”中原中也点头:“所有的孩子都会在那里接受教育,学习知识。”
虽然他从未去过吧,他自从降临世界以来,要么是在组织当头领,要么是去黑手党当干部。
不过,就算如此,一开始认识小默的时候,中原中也还是想好了今后到底要怎样让她接受教育,让她怎样像正常的孩子一样生活,就连入学的学校他都想好了,只可惜他们之间隔着整个世界。
“如果我说,想要让她去那个叫学校的地方学习知识呢?”
杀生丸问道。
很无奈,战国时代的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妖怪太多,对于小默而言,似乎哪里都是危险。
她若是愿意一直待在西国里还好但她经常会出去找找弟弟,去寻找新鲜好玩的事物。
战国总共没有几只强大的妖怪,恶罗王,巴卫,奈落,统统都让她碰到了。
可以称得上一句运气绝
佳。
但是若是她能去现世的学校学习知识的话,不确定因素应该比现在少的多吧。
况且,这个世界又开始隐隐约约的排斥她了,之前,她忽然跨越世界线,在安倍晴明的帮助下才找到了她。
杀生丸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可行的解决方式。
让她去另外的世界待上一段时间。
虽然很不乐意承认,但是杀生丸明白,这个矮个子帽子男这个荒神,他是切实拥有能保护好她的实力的。
小默还不明白接下来迎接她的究竟会是什么。
她咂咂嘴,咬了一大口苹果糖,看了看中原中也,又看了看杀生丸,用含糊不清的声音憨憨的问道:“怎么了呀?”
茨木童子伸手揉了揉小默的脑袋。
当然,对于他的这个动作,杀生丸并无异议。
在他们合力揍过一顿奈落之后,三位大男人之间就莫名其妙的建立起了不可名状的情谊,达成了共识。
小默是谁?
是重要的妹妹。
他们是什么?
是愿意照顾妹妹的可靠的兄长。
那不就结了,他们为什么一定要争个你死我活呢?将觊觎妹妹的敌人统统弄死,时时刻刻保护好妹妹的安危,才是头等大事啊。
一旁,杀生丸与中原中也眼神无声交流完毕之后,难得达成了共识。
“小默。”中原中也斟酌一下语言,最后直截了当的开口道:“去上学吧。”
小默咕咚一声咽下糖苹果,歪了歪头。
“欸?”
第65章 六十五只哥哥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哥哥
那大概是多年之的事情了, 在某普普通通的夏夜,一日疲倦但充实的网球训练之后,他回到房间休息。
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 是一扇似乎封印着什么不可名状之物的大门。
与往日的梦境截然不同。
因这场梦境的真实性实在是太强了些。
不管是身后昏暗的长廊,还是大门上清晰可见的血迹,甚至门框上锈蚀的痕迹, 都相当清晰。
幸村精市犹豫了一会儿,试探性的俯下身去,想透过铁窗的栏杆看出些什么。
门后, 并不是想象中可怕的怪物。
借着微弱的灯光, 他看到了一位安静的趴伏在地面上的女。
皙纤细的手臂伤痕累累,
地面的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的指节轻颤,迷茫的抬起头来, 伴随着铁链碰撞时发出的声响,女回过头,与他对视, 睫羽轻颤,中发出梦呓般的呢喃声:“哥哥?”
接触到女朦胧眼神的一瞬间,幸村精市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几乎停滞了一瞬。
希翼,期盼,恳求。
只可惜算她这样的期待,自己却并不是她呼唤的那“哥哥”。
女很快重新将脑袋垂落了下去。
她环膝蜷缩在地面,侧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赤红的血液缓缓流淌蔓延,开出暗红色的花。
美丽的,脆弱的,宛若被折断羽翼囚禁在此的精灵。
咒术造成的伤&#ec2b久久未&#e6fe愈合,妖力与血流失严重,意识模糊之时,她甚至不明自己到底在糊里糊涂的说些什么。
“哥哥是你吗?”
听到这样一句小心翼翼,软软糯糯,甚至带着颤音的疑之后,幸村精市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擅长说谎。
&#e573女&#ec2b中所呼唤的哥哥,并非是他。
“很抱歉,我应该不是你的哥哥呢。”
幸村精市斟酌着他的语气,用最温和的方式做出了回应。
从小声啜泣,再到最后完全控制不住的大声抽泣。
像是小动物受伤之后的嘤咛,怎么听怎么惹人怜惜。
孩子停止哭泣,也许正确的办法是
我。”他叹息一声,用最温和的语气,循循善诱道。
“……”蜷缩在地面的女孩微微愣了愣。
做我的哥哥吗?’。”幸村精市这样说道。
女孩顺着他的教导,一字一句的复述,小心翼翼的询道:“你做我的哥哥吗?”
“嗯,可以哦。”幸村精市用最温和的,仿佛在哄哭泣孩童的语气耐心的劝道:“所以,经不用继续哭了。”“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哥哥。”女孩却保持着瘫在地面的姿势,沉默不语,久久未给出回应。
幸村精市稍稍蹙眉,心想,这似乎在哄孩子的方法果然还是不管用啊。
“真的吗?”
良久,在幸村精市环顾四周的景象陷入沉&#e7ef时,&#e573女苍&#ea88的面庞陡然出现在了栅栏的对面,险些将他吓了一跳。
她执着的重复了一句:“是真的吗?”
73女精致的面庞与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嗯,是真的。”幸村精市点头。
“你做我的哥哥吗?”
她似乎是太久没与人交流过了,这一句话的每一词语,都翻来覆去,细细的念很多遍。
而幸村精市,几乎每一次都会耐心的回应她一句。
“可以。”
几乎所认识幸村精市的人都觉得他是一位温和而值得依靠的人,因他的温柔是由内而外体现出来的,相当自然的温柔。
单单是与他柔和的眼神对视,会不自觉的想依靠与信任他。
不论是现实中,还是网球场上,都是此。
而面&#e878的这位&#e573女,也许也是因此放下了一切的戒备,无条件的信任了初次见面的他。
“哥哥?”
,以及她和小动物一般纯粹无暇的眼神,让幸村精市稍微的红了下脸颊。
“嗯。”
“哥哥。”
“嗯。”
,和玩偶娃娃一般精致的面容,绽放出了甜美的笑容。
锁链哗啦哗啦,她朝着他所在的方向伸出了小指。
“拉钩。”她轻声说。
幸村精市的视线下落,看到她的身上深浅不一的狰狞伤痕与疤痕之后,心跳又是一滞。
究竟是谁,对这孩子做出了这样残忍的事情?
梦境罢了,但这一切也未免
他究竟是何会做这样的梦呢?
幸村精市又在心底轻声叹息一声,想伸出手,回应女伸出的小指。
再恍然一秒,他恍然睁开眼睛,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望着面熟悉的房间天花板,幸村精市的表情显得些怅然若失,他抬手掩住面庞,发出一声微乎其微的叹息。
果然,是梦呢。
算相隔多年,幸村精市还是会偶尔回想起那晚的梦境。
虽说是梦境,但在那时候,他宛若仍然置身于现实中,不管是被囚禁在门后的女,或者女伸出的小指,以及她的中小心翼翼呼唤的那声“哥哥”,在得到回应后欢喜的神情一切的一切都显得无比真实,此的历历在目。
此后,他升上了立海大的国中,加入网球部,并且渐渐成了部长,带领着自己的部员在全国赛场创下了不败的神话
立海大这座学院,四处都流传着关于幸村精市的传说。
毕竟他是这样一位耀眼的年,成绩优异,性格温和,网球技术堪称神之子,最最重的一点是他的外貌完美到无可挑剔。
按照学院中女孩子们的说法是,任何一女生在幸村&#e878辈的面&#e878都会自惭形秽,因世界上完全没&#e49a那&#e4ee女孩子&#e6fe比幸村&#e878辈他更漂亮。
他的笑容是天使才会拥的笑容,是上天赐予的宝物!
当然,这夸张的说法流传到网球部之后,切原赤也拍着仁王雅治的肩膀,笑了好半天。
“你们知道吗哈哈哈哈哈,那些女生居然形容部长比女孩子还漂亮啊哈哈哈哈”
切原赤也,性格开朗的立海大国中一年级生,因网球天赋与技术优异被给予厚望,日常饱受部长幸村精市与副部长的摧残,经常被者揪起连番训。
所以此次,好不容易逮到了他们完美无缺的部
乐极生悲,他甚至没发觉周围几位部员挤眉弄眼的提醒。
“切原赤也!”
当妈妈大喊他的全名时,代表着暴风雨即将降临。
同理,当副部长大喊他的全名时,代表着他的脑袋马上被摘下来了。
真田弦一郎,立海大网球部副部长,铁面无私,是幸村精市最信任的挚友,在网球场上皇帝之称,家中继承着历史悠久的剑道馆,而且
性
只听“咚”的一声,真田弦一郎的正义铁拳落在了满八卦的切原赤也脑袋上。
“不好好训练在这里说些什么?给我绕球场跑十圈!挥拍五百次!”
切原赤也:“……”
他眼泪汪汪,用半求助的目光环顾四周。
只见丸井文太一边吹着哨,一边“啪”的吹破了一泡泡糖;仁王雅治哼着歌,拿小镜子整理着自己后脑勺上的小辫子;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认真的在手中的小本子上记录着信息,中喃喃道:“冰帝正选的绝招”
塑料兄弟情谊天地可鉴哇。
切原赤也: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三十圈!”
“别,别别,副部长!
在惩罚力度持续加大之,小海带长叹一声,无奈的接受了命运,屏足了一气,而后吭哧吭哧的开始跑圈了。
气场满满的身影从网球场的门&#ec2b款款&#ead5来。
他的身后披着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的队服外套,算是最普通的灰黄运动服都&#e6fe穿出在t台&#ead5秀的效果,紫罗兰色彩的微卷中长发,含笑的眼眸中将锋芒系数收敛。
“哦呀?一大早的这样热闹吗?”幸村精市面带温热玉的微笑:“大家都来的这么早?”
切原赤也一边大声打招呼喊“部长好!”,一边扭头用最小音量小声嘀咕嘀咕道:“那可不,早起的部员锻炼完了早饭吃,晚来的部员只挨真田副部长的拳头吃。”
他这句话确实夸张了点。
幸村精市眉眼弯弯:“赤也,我都听见了哦。”
切原赤也:“……”
他加快了脚步,一溜烟的开溜,却听到部长用温和的语调和温柔的语气缓缓道:“既然赤也今天这样精神真是太好了,那绕网球场跑四十圈热身吧。”
好家伙,切原赤也心想,这是想他的命啊。
“部长!您不&#e6fe这&#e4ee样子!”切原赤也不服气:“我这也是在夸您好看啊!我敢说,这学校里您好看的!”
这马屁拍的相当僵硬,毫无求生欲,甚至让整网球场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真田弦一郎忍无可忍,最后举着训练剑道时用的木刃追了上
今日的晨练便在切原赤也的哭天喊地中开始了
“并没这样夸张,相貌比我漂亮的女孩子,当然是的。”
“欸?是谁啊?部长?”
丸井文太一脸八卦的凑上:“部长好像从来没和我们说过关于女孩子的话题欸。”
毕竟他从来都是一副不食人
间烟火的神之子模样。
“嗯那是我几年梦见过的女孩子了”
闻言,原本竖起耳朵的几正选不约而同的扶额摇头。
部长他甚至觉得比自己好看的女孩子得去梦里面找了,因现实里面根本不可的。
当然,他们只将其当成了一句部长了调节尴尬的气氛说出的玩笑话,因此,在这次小小的插曲之后,立海大的网球部便开始了紧张刺激的晨间早练。
早晨的社团活动之后,挥洒完毕青春的年们变成了校园中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她们馋辈的脸怎么了?毕竟每&#e4ee人都&#e49a发现美和欣赏美的权利嘛!而且晨练之后的立海大美年正选们,发尾被汗水浸润贴伏在脖颈的样子这简直太犯规了
&#ec2b似乎又&#e49a了一场小小的骚乱。
“哦呼!”“哦呼!”
只听一声又一声的哦呼声此起彼伏。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切原赤也伸长脖子想往那边瞧:“是什么大人物来立海大了吗?那我们今天是不是不用上课了?”
“并不是,只是听说一位转校生转学来了我们学校啦。”
立海大的部员中男生是切原赤也的同班同学,他通过学校论坛很快知道了实时发生的八卦:“听说那位转校生是位传说级别的光之美&#e573女,&#ead5过的路都在闪闪发光的那种”
切原赤也:“这也太夸张了吧,怎么可过的路都会闪闪发光啊。”
虽然偷拍明显是违反法律的行,但是论坛还是被贴上了一张照片只背影,表面仿佛在拍校园的风景,但整张照片里,女几乎及踝的奶金色
丸井文太吹着的泡泡糖“啪嗒”一下破了,下意识吐槽曰:“好长啊!她是长发公吗!她的头发好长啊!”
“不知道哪班级的混账会那样幸运,&#e6fe够成&#e7bc那位美&#e573女的同班同学呢?”部员一脸憧憬。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啊。”
话闭,他条件反射的抱头缩脖子,担心再度受到副部长的铁拳制裁。
预想中的铁拳并未落下。
因不知何时,看到了部员手机的幸村精市,经步伐匆匆的越过众人,朝着校园门的方向行去。
“幸村!”
一堆立海大部员赶紧争先恐后的跟上幸村的脚步。
几乎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看到那熟悉的长发,幸村精市的心底燃起了某&#e4ee可&#e6fe性。
虽然心中暗道着这绝对不可,但是
他的步伐带风,最后终于停滞了下来。
透过冗杂的人群,透过光阴,透过梦境与现实,幸村精市看清楚了面的身影。
&#e49a的粉红色制服书包,表情呆呆,环顾四周。
周围的人类倒是非常热情。
一一句“学妹学妹,你
去哪教室啊?还是去教务处啊?我们送你去吧?别怕我们并不是什么好人,啊不,学长学姐们可都是好人。”
小默:“……”
这些人类的态度太热情也太可疑了,早知道她乖乖的听兄长大人他们的话,不一&#e4ee人提&#e878跑来学校了。
完全是进退两难啊的尴尬情况!她到底是跟着他们一块去什么教务处好,还是掉头跑比较好呢?
不说起来,她其实对上学根本没兴趣啊。
与其让她读枯燥的课本,还不&#ef14逼着她学画符咒和练剑术,那样还反倒更&#e49a意&#e7ef些。
所以,小默仍然是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回应谁的热情邀请比较好,所以干脆一边像复读机似的在嘴上重复着“谢谢你好不用了”,一边抱紧书包,脑袋越来越低,越来越自闭。
不想上学,想回家。
但是在此时,一道身影突破众人,来到她的面,以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道,小心谨慎的牵起了她的手腕。
“妹妹”
小默正想抽回手,却听到了这样一声充满磁性的呼唤。
顿住了,而且,她也发现了,面&#e878这&#e4ee人类的气息并不讨厌。
她僵硬着脑袋抬起头,看到了一双温和的,仿佛含着无尽情绪的眼眸。
随后赶到的立海大部员们,一眼便看到了他们的部长初次见面牵人家小女孩手的画面。
世界观崩塌,瞳孔地震.jpg。
第66章 六十六只哥哥部长,你这是在犯罪。
幸村精市在立海大的正选心中究竟是怎样的形象呢?
他是完美的代言词。
在网球场上, 他是叱咤风云,有足够的实力带领他们走向全国赛场的神之子,在现实中, 他是温和而可靠的前辈,无论在学习还是生活中遇到了什么难题, 经过幸村精市他的开导, 就全能迎刃而解。
而这样一位温和,帅气,全能的部长, 任凭他们想破头都不会想到对方会和女孩子这个词汇有关系。
就连打小和幸村精市一同长大的真田弦一郎,尚且未能反应过来此时此刻究竟发生了什么。
更别提仿佛世界观已经崩塌的立海大正选们了。
“仁王,你看, 部长他正牵着那个女孩子的小手欸。”切原赤也呆呆道。
“赤也, 你肯定看错了, 部长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丸井, 你看,部长他”
“呸呸呸,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丸井文太捂住眼睛, 企图给自己洗脑,简直像是担心下一秒就被杀人灭口了一般喃喃自语道:“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
切原赤也:“……”
在场的各位似乎没有一个人能接受此刻发生的事实。
只见日常遇事临危不惧的真田副部长,已经现场石化成一座雕塑, 伸手轻轻戳那么一下, 就能稀里哗啦的碎成渣渣。
而另一边,虽然没听清楚幸村精市说的话,但是看到他的动作之后,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在心中咯噔了一声。
尤其是各位憧憬着幸村前辈的女孩子。
身为当事人的小默,则是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 她和幸村精市面面相觑,表情显得相当的迷茫。
被封印期间的记忆,甚至之前在平安京的记忆有过缺损,所以她只觉得面前喊自己妹妹的少年气息分外熟悉,却怎样都想不起来他究竟是谁。
可是,有着这样温柔的眼神的人,是不会骗人的吧。
幸村精市见面前的少女久久未给他回应,这才如同大梦初醒般心头一震。
他刚刚究竟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把梦境和现实搞混?方才那一瞬间,他仿佛被什么不知名的神秘力量指引毫不犹豫就的朝着面前的少女,也就是他曾经在梦中承诺过的妹妹伸出了手。
也许那真的不过是一个梦境罢了,而梦境中的少女,又怎么会在现实中与他认识呢?
是他失态了。
“抱歉。”
幸村精市松开手,刚想继续为自己方才的行为道歉,却听到女孩用和梦境中如出一辙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哥哥?”
一模一样的试探性的语气,小动物般湿漉漉的眼神,和梦境里全然一致的璀璨眼眸。
只消这一句,就让幸村精市足矣断定了。
是她。
就是这个孩子。
而试探性的喊过了那句话之后,接触到幸村精市略显欣悦的目光之后,小默也呼出一口气,羁定了心中的可能性。
面前的少年也是哥哥。
她之前一定是与对方见过面的。
而且,少年也许是她之前最无助的那段时间所认可过的哥哥。
那么,面对久别重逢的哥哥时,小默最习惯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当然是踮起脚,然后索求一个大大的拥抱。
与人类不同的是,妖族从不吝啬用肢体动作表现自己的情绪,对于小默而言,拥抱也会让身与心都变得温暖,所以她很喜欢让自己喜欢的人也来抱抱她。
于是,下一秒,在猝不及防的被两只纤细的胳膊环住脖颈,毛茸茸的脑袋贴在胸前之后,幸村精市含笑的表情僵住了。
从梦境走向现实的妹妹给予他的回应,未免比他想象中的要热情一百倍。
咣当咣当,那是围观的立海大学子们的下巴砸到地面上时发出的声音。
“我果然是还在做梦吧。”切原赤也喃喃道。
但就在这时,学校门口又响起了一通不小的喧嚣声。
女孩子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只见一位西装革履的银色长发青年大踏步向前而来。
他的画风与所有人都不太一样,宛若披着月华的古代贵公子,俊冷的容颜搭配锋芒毕露的眼神,举手投足间颇具风范,周身自带的气场不由自主的让周围半径十米内撤离出了一道空地。
“这不就是小说里的霸道总裁终于长了脸了吗?”
“嘘!怎么可以把小说里遍地跑的霸道总裁和这位先生的美色联系起来?我先来礼貌的打个招呼,啊啊啊啊这位先生,我可以!”
“呸!你可以个锤子你可以!我来,我可以!我比谁都可以!”
只见这位银发青年在万众瞩目中,径直走到了方才引起了骚动的转校生身边。
“小默。”杀生丸开口道。
小默:“……”
她灰溜溜的松开手,老老实实站在兄长大人面前,一声不吭的低着头,等待着最终审判。
不过,话说回来,中也哥说要带兄长大人换上适合现代风格的衣服,这一身不得不说真的非常帅气哇。
“在学校里要认真学习知识。”
欸?就这样吗?她还以为兄长大人会再说点别的什么话呢。
“不要乱跑。”
小默:“好。”
“若是遇到你认为碍眼的人类,动手解决掉就好。”
小默/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起初听前面的两句话还觉得没什么毛病,毕竟长辈对晚辈的悉心叮嘱一般也是这个画风的。
但是,遇到认为碍眼的人类就解决掉,这到底是什么道理啊?
所以,解决是他想的那个解决吗?物理意义上的解决吗?
幸村精市下意识抬头望向杀生丸杀生丸的个头很高,且浑身布满肃杀气息,眉目冷凝,乍一看呢就很容易和横滨的那些黑手党联系起来。
在场的还不止幸村一人是这样想的,脑袋很活跃的国中生们也纷纷有了这样大胆的猜测。
小默抬手擦汗,结结巴巴道:“这个,这个就不用了吧”
杀生丸似乎从头到尾都无视了小默身边的幸村精市,也没有纠结于自己的妹妹方才究竟在抱着谁做什么的事实。
接下来,杀生丸说出来的这些话音量不大,却足矣让周围的所有人能听见。
“给我听好了,蝼蚁们。”
周围的学生们皆是一愣,但是很快他们反应过来,这位帅哥口中的“蝼蚁们”是在指他们。
啊这。
正常情况下,正常的国中生们肯定会气的暴跳如雷,怒骂对方:你到底算老几啊,凭什么威胁我们啊,你是中二病犯了吗凭啥喊我们叫蝼蚁,你咋不站路灯上仰着头自称本王喷我们杂修呢?
但是,此时此刻,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跳出来反驳他。
他们脑内循环着酷哥不屑一顾的语气和冷冰冰的眼神,纷纷在心中情不自禁重复道:帅哥,你再骂!(恳求)
“如果这座城池不,这个叫学校的地方有谁胆敢对我杀生丸的妹妹不敬”杀生丸环顾四周:“那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直悄咪咪待在旁边的中原中也终于听不下去了,他赶紧冲上前,拽紧这位没有丝毫现代常识的大妖怪使劲往外拖,避免他继续说出来血洗学校之类可怕的话。
而坐在车里旁观了全程的太宰治则是乐开了花,捂着肚子大笑不止。
“我不是让你用正常点的语气和这些人类说话吗?”中原中也恨铁不成钢:“都说了他们只是普通的学生啊,你刚刚是在明晃晃的威胁啊!”
“对于这些蝼蚁,我刚刚的语气已经足够正常了。”杀生丸满脸冷漠:“如果真的需要威胁,那就不会只是动口而已。”
中原中也擦汗:“现代社会是法制社会,你不要随随便便动手啊。”
“你们的黑手党,不杀人?”
太宰治:“噗。”
“这不一样的!”
和小默的杠精兄长沟通无效,中原中也深感无奈。
“她会不会因此被同学排斥啊”
跟着一道来看戏的太宰治添油加醋:“说不定还会因为今天有个当众威胁的奇怪的兄长变成同学口中奇怪的女孩子,然后经历冷暴力,霸凌,等等等等。”
中原中也的脸白了。
杀生丸蹙眉,不解:“什么是霸凌?”
“就是我们国家的学校经常出现的一种现象,一群人带头欺凌弱小,比如说把对方关厕所泼水啊,撕烂课本啊,逼迫霸凌对象趴在地面学狗叫啊,这些都算轻的。”
只有想不到,没有那些孩子们做不到的。
就算没有上过一天学,太宰治却似乎对此现象相当了解。
闻言,杀生丸眉目一凛:“区区蝼蚁”
“别激动,杀生丸你千万别激动!”中原中也赶紧制止这尊大神:“都说了只是可能,按理来说这个学校的孩子不会做这种事情”
更重要的是,这辆超跑很贵的,千万别妖力一解放就咣当给他炸掉了啊。
“中也,你的按理来说也不一定哦。”太宰治托腮幽幽道:“小默她没怎么和同龄的孩子接触过吧,忽然把她送去学校接受教育,她真的能处理好人际关系吗?而且,按照别人说什么她信什么的性格,她真的不会被骗吗?”
太宰治说一句话,四周的气压就会低上一分。
最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中原中也的超跑宣告阵亡。
“太宰治你这混账!”
因为不敢吼杀生丸,中原中也只好揪着搭档的衣领来回死命摇晃。
三
位兄长并不知道的事情是,方才杀生丸的狠话还没放完就被拽走之后,学校里面的女孩子的对待小默的态度总体上可以概括成发生了如下变化。
一开始,幸村前辈主动牵她手和被动的被她被她抱住时,每一位女孩子都是用瞪情敌的眼神虎视眈眈瞪着她,谷子里流出柠檬血毕竟优秀的前辈是大家的,空降的转校生到底是什么玩意?
然后呢直到看到了那位自称她哥哥的先生。
没有一位女生觉得那位先生是中二病发作的患者,毕竟那张美貌的冰山酷哥脸已经可以让她们忘记一切了,她们甚至开始神志不清的向小默改了自称。
“妹妹你想去哪里?嫂子这就带你去。”
“妹妹放学要不要来嫂子家?嫂子家有好多好看的好玩的好吃的。”
“对了,妹妹,顺便问问你,你的哥哥今年多大了呀?对择偶有什么要求吗?”
“性别方面也可以不要卡的那么死。”
小默:“……”
刚刚有人自称哥哥她可以理解,但是这一群自称嫂子的是怎么回事?而且一口一句妹妹妹妹的喊的贼亲昵,她险些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认亲大会现场。
藏在书包里的丛云牙呵呵冷笑一声:你还不明白她们的意思吗?
小默:“昂?”
“她们馋你哥哥身子。”
小默:“……”
难怪一个个搁那自称嫂子,原来是在觊觎兄长大人的美色?
不不不不可以,这个绝对不行的!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一支手牵住了。
“跟我来。”
言罢,幸村精市带着她穿过人山人海,忽略身边不合时宜的诧异惊叹,将一群热情过头的立海大学子遥遥甩在身后。
少年的发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展露出鸢尾花的色彩,唇角的笑容浅浅。
小默的眼神震颤了一下,似乎记起了些什么,却又似乎什么也未能想起。
可是
“哥哥。”
小默已经能熟练的喊出这个称谓了,这让幸村精市未能及时反应过来,微微一愣,回应以温和的微笑:“怎么了吗?”
“哥哥,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的吗?”她非常诚实,鞠躬道歉:“小默关于以前的很多事情,和你有关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对不起。”
幸村精市怔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孩子会因为这种原因惴惴不安的道歉。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少女手腕上色泽淡淡的疤痕上。
“没关系的。”
单单用这一句话,就冲淡了小默心中所有的忧虑,他伸手轻轻抚过少女的脑袋,安抚式的微笑道:“能从那样的地方逃离出来,很辛苦吧。”
小默意识到他是在描述绪方家族,忽然有了种藏在心底的委屈被一眼看穿的感觉,抿唇憋着眼泪,眼眶发酸,缓缓点了点头。
其实她根本就不想忘记的啊。
“不需要因此自责。”幸村精市缓缓叹了口气:“其实从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思考,那天晚上我所见的一切究竟是一场梦还是现实直到你今天切实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就算记不起来,也没关系的。”
正常情况下,幸村精市待人处事的态度似乎总是温柔而疏离的,虽然温和,却仿佛带着一层无法逾越的隔阂。
但是面对面前的孩子,他却毫无疏离之意,就像真的像照顾自己的妹妹一样,抬手拍了拍她的脊背,安抚道:“已经不用害怕了。”
小默觉得,自己有意识或者无意识认可的哥哥们都有这样一个特点。
就是温柔。
温柔到几乎能让人哭出来,就这样抛弃一切杂念毫无顾忌的钻到对方的怀中大哭一场
但是,如此温馨的场景忽然被打断,立海大正选的脑袋同时出现在天台门口,由切原赤也带头,他磕磕巴巴开口道:“部长,你千万千万不能这么做,你这是在犯罪啊。”
众人一齐点头。
幸村精市:“……”
“您看,莲二前辈他的资料上写着,这个孩子她今年才十二岁。”切原赤也掏出小本本,表情显得痛心疾首:“未成年啊!不可以的!”
实际年龄其实不止十二岁的小默:“……”
第67章 六十七只哥哥请问你是魔法少女吗?
“犯罪?”站在幸村精市身边, 小默的表情稍显解,她歪了歪头,波光粼粼的眼睛望着面前的立海大正选们, 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什犯罪?”
纯粹的眼神&#ec27禁让&#eae8心生负罪感,方才开口的切原赤也, 脸瞬间就红透了, 他咳嗽几声故作掩饰,扭过头结结巴巴道:“没,没什”
天啊, 这的仔细一看,就和童话书里描写的精灵一无可挑剔啊。
“没什。”幸村精市微微一笑,而后转过身, 缓缓上前几步, &#ec27像话, 叮嘱道:“我和我的队员们,稍微有几句话要说,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好吗。”
小默乖巧点头。
她害怕自己一下楼,
幸村精市继续保持微笑,而后继续缓缓上前,身上所披着的外套也随风飘逸着。
他上前几步, 立海大的正选们便随着他的动作迅速后撤几步, 眼底甚至蕴藏着一丝恐惧,一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救命啊,部,部长他这时候笑起&#e39a的&#e06f子太可怕了!
切原赤也甚至在心中想道,部长莫&#ec27是要杀&#eae8灭口, 将这件事永远埋葬下?虽然知道可能,但是部长此时此刻的展现出的气场也未免太强了些?
天台的门被缓缓合上,正选们的心也跟着一起咕咚一声往下一沉。
“说吧。”幸村精市的声音略显无奈:“关于我和那个孩子,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传的?”
冰帝的正选们面面相觑。
“女朋友?”
“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丸井文太挠挠头,嘿嘿一笑以掩饰尴尬。
“部长,难道您她一见钟情了?”切原赤也大大咧咧开口。
“我相信部长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日常保持眯眯眼状态的柳莲二,此刻甚至被吓到开眼:“但是这位女的年纪”
幸村精市揉了揉太阳穴
他的目光移向从小一同相处到大的挚友田弦一郎身上:“田,你也是这认为的吗?”
说的分外艰难,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我当然是相信幸村你的。”
幸村:“……”
“全都是你们想的这些缘由。”他叹了口气,而后终于开口解释道:“是妹妹。”
“欸?”
部长的妹妹?可是,幸村和那个孩子之间毫无相貌特征方面的联系啊。
“我知道也许你们很难相信,但是”幸村精市满脸无奈,解释道:“的确是这。”
小默站在天台上,探头往下看。
纵观整座校园,单单是通过下方的建筑物,可以看出立海大是一座面积很大,历史悠久的学校。
这也是中原中也经过多方面考察之后决定将小默送的靠谱学院,论是从师资是学风各个方面考究,立海大都可以称得上是整个神奈川县中所有中学的最优选择。
除却咒术高专之外,小默于学校一词的印象,也仅限于之前在五条悟的最后那场任务时所见过的天内理子就读的学校为止了。
一想到这里,小默情自禁轻轻的叹了口气。
“喂,小鬼。”丛云牙忽然开口提醒她。
“嗯?”
“往下看,我感觉到了某种&#e0a2义上很&#ec27妙的东西,你稍微注点。”
既然丛云牙这说,就绝是在危言耸听,小默迅速集中精神,仔细环顾周,想看看丛云牙所说的妙的东西究竟在哪。
她很快就追溯到了气息的源头。
一位穿着制服,相貌普通的年,他的肩膀上身上趴着的那个生物
是
咒灵?
年幼时被绪方夫收养照料时,她有幸了解过一系列
咒术界的知识体系,包括咒灵的因与各种形态。
可是,暂且论那个学生身上攀附的咒灵究竟有多危险,咒灵会在这个世界出现,这本身就是一件相当无厘头的事情。
异能力者所在的世界,和咒术界,按理而言应该是完全分隔开的呀?
“到底发生了什啊。”小默的眉头蹙起,喃喃自语道。
就在她陷入索时,下一秒,她忽然看到那位年噗通一声倒在众中间,引起了&#ec27小的骚乱。
眼下情况紧急,小默顾上细想,全然忘记自己此刻身在天台,遵循妖族本能,手脚并用轻松站在天台的围栏上,眼看就要个信仰之跃
与此同时,误会解除后推门而入的立海大正选们见到面前的这一幕之后,几乎吓到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女及踝的奶金色长发随风飘逸着,就好似电影中会出现的那种特效,她的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稍微一愣,过此刻的动作已经无使中途停下脚步,她继续纵身一跃。
,一脚踏上天台围栏,伸手想要捉住她的手
但就在此时,腿部出现了一阵合时宜的轻微麻木,让他一脚踏空,和面前一脸震惊的孩子一同摔下了楼
一切发生在短短数秒之内。
铺天盖地的失感与坠落感,以及耳畔传的风声。
但想象中的剧烈疼痛并未传,幸村精市勉强新集中精神,终于从失神中神之后,终于反应过了他刚才为什没有直接摔下楼
是因为他被十几分钟之前刚才相认的妹妹打横抱起,宛如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像一片羽毛般飘飘然落地。
她目前习得的空中技能,其中包括但仅限于从很高的悬崖峭壁上跳下然后毫发无损。
“哥哥?”小默此刻的表情显得有些呆,她望着面前这张堪称毫无瑕疵的漂亮脸蛋,知道到底是应该将他放下&#e39a呢,&#eb5a是继续抱下呢。
,幸村哥他他长的未免太漂亮了些!脸上几乎都打上了圣光,如此出尘的气质的外貌,在男生身上的很罕见呀,尤其是
种族天赋buff。
一瞬间甚至觉得和母亲大高贵的气质有些契合。
咳咳咳咳。
楼上几位趴在围栏上,一个个伸着脑袋的立海大正选们也是如此,日常在网球场上叱咤风云的年们现在一个个膛目结舌,脚杆发软加打颤,因为这场面他们是正正的没有见识过。
之后,就一边用悲戚的语气高喊着“幸村!”一边保持理智,转头从楼梯的方向冲下楼了。
以下简短描述一下切原赤也短短半小时内的心路历程。
部长牵转校生手了转校生哥哥放狠话了部长拉着家女孩跑了部长向他们解释只把女孩当妹妹/误会解除一推门看到女孩要跳楼了部长冲上&#e6c4想救&#eae8了部长也跟着一道摔下&#e6c4了部长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了一楼,以被公主抱的姿势待在那个女孩子的怀里。
旁观了全程的立海大正选的心情都跟着一块起起落落起落起落,觉得这一切简直比坐过山车刺激。
“那什”切原赤也结结巴巴的打破诡异的宁静:“这,这里是几楼着?”
“五楼。”
“这个世界上,&#e8bc的会有&#eae8从五楼掉下能毫发无损的吗?”切原赤也战战兢兢:“刚刚楼底下那个女孩子,她,她&#e8bc的是&#eae8”
切原赤也话音未落,
就被仁王雅治一把捂住嘴,被迫呜呜呜了好半天。
力都在那边无辜晕倒的同学身上,无顾及这边的情况。
小默从头到尾都没忘记她刚刚&#e39a这里的&#e8bc实目的,她迅速抬起头环顾方,锁定了那只鬼鬼祟祟的咒灵。
但是手中的幸村哥哥该怎办?状态紧急,总能噗通一声扔在地上吧?
小默犹豫片刻,恰好看到了一边高喊着“幸村!”,一边从楼梯口径直冲上前&#e39a的&#e8bc田弦一郎,灵机一动,顺手就将怀里的幸村精市递了过田弦一郎微微一愣,居然的伸手接了过
原以为从五楼高空坠楼,肯定会造&#e139相当严&#e49c的后果,谁料
怀抱挚友,田弦一郎露出了相当迷惑的神情,而幸村精市已经放弃了考。
小默欣慰的点了点头,撸起袖子打算收拾咒灵,却看到那只蹿进角落里的咒灵已经被知何时出现的兄长大一脚踩碎头颅,灰飞烟灭。
“当然是因为你初次入学,放下心啊。”
陡然出现在小默身后的太宰治拍了拍她的脑袋,加大音量,语心长叮嘱道:“我可爱的妹妹啊,下次超出类极限的行为千万要随随便便在学生的面前做了,这容易被抓起切片研究的啊。”
“起。”
“嗯,知错就改就是乖孩子,哥哥这就把这附近的监控留存录像道毁灭一下。”太宰治笑吟吟的点点头,随后&#ee31过头,&#e0a2味深长的扫视了幸村精市一眼,然后望向满脸无辜的小默:“这位,也是哥哥?”
“嗯呐。”小默乖乖点头。
此刻的太宰治忽然就能理解,自己初次见到这孩子时,鹤丸国永满脸抓狂的问“主公啊你究竟认了几个哥哥啊”
因为好巧巧的,此时此刻,他也有着同的心情。
被咒灵袭击的那位学生并无大碍,紧急送医务室之后,也就醒了。
幸中的万幸是,这里没有一个看到小默抱着网球部部长从五楼一跃而下却毫发无损的事情。
网球部的正选们一致决议保守秘密,将这件事情当做立海大学院七大&#ec27可&#e7ef议之首,并且过问部长的妹妹究竟是&#ec27是普通&#eae8的事实。
而小默这边,则是万分担心为什这个世界会出现咒灵。
妖怪和咒灵是两种概念,虽然力量体系有所相似,但实际&#e39a源大&#ec27相同。
妖怪的范围挺广,多为天地灵气孕育的精怪,甚至鬼神的统称,但咒灵却诞生于类的负面情绪。
如果说,一个拥有妖怪,异能力者概念的世界忽然有只咒灵混入其中,这也就是表着
两个世界之间,是否是有了什联系?
小默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太好的猜测,却也敢瞬间确认。
“太宰哥哥。”
临走前,小默脱口而出的这个称呼让太宰治觉得相当受用,当即应了一声,头问道:“怎了?”
“听说你在的组织情报网很强大,所以,你能帮我留一下最近有没有什类离奇亡的案件吗?”小默戳戳手指:“就是各种各的超自然现象”
“那种叫咒灵的生物?”太宰治微微一笑:“当然可以,我最近比较有空。”
其实只要他想的话,就随时都能有空。
“欸?太宰哥哥,您没有工作吗?”
“嘛,那种麻烦的事情全部交给中也做就好了吧,这年头会有谁想工作啊。”太宰治满脸悠哉的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
小默:“……”
噫,中也哥好惨。
总之,一系列杂七杂八的外之后,小默磕磕绊绊的迎了第一日的校园生活。
她身为年纪大的转校生,理应从国中一年级开始就读。
日常上课时全程都会摸鱼打瞌睡的切原赤也,今日因为种种过山车式的心理落差,居然难得保持清醒。
当小默在任课老师的带领下走向讲台时,也许是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事情的缘故,他居然激动的噌的一声站了起,结结巴巴的指着讲台上的女孩子,口中“你你你”,你了好半天。
“切原赤也。”英语老师眼睛一瞪:“上次的随堂测验到底考了多分需要我提醒你吗?礼貌的行为?”
切原赤也满脸委屈:“可是”
“喔。”
切原赤也老老实实坐了下,但是看到小默坐到了她的面前之后,他又坐住了。
因为种种原因,比如打网球打出过事故,将队手打伤之类的缘由,身为问题学生的切原赤也被安排在了教室的末尾。
他的前座是没位置的,之前有过前桌,都以后桌的眼神太凶,呼噜声太响等等缘因申请了调换座位,甚至宁可搬到最前排贴着讲台。
而小默除了切原赤也身前的位置,没其他地方可以坐。
老师安排座位时的表情很是犹豫,小默却大大方方的走上前,坐了下
她没忘记眉眼弯弯,向切原赤也打了个招呼,微笑道:“你好呀。”
“你好。”
切原赤也的脑袋晕晕乎乎,宛若受到降智打击,心想愧是部长的妹妹,就和部长一是画风都&#ec27一&#e06f的高颜值她也是部长的亲妹妹吧?
劲之后,切原赤也拍了拍脸颊,晃了晃脑袋。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嘴里念着abcd,切原赤也却压根想听,他单用部长嘴里的只言片语根本拼凑&#ec27出&#e39a一件完整的事实,正好这个孩子就在面前,他如上前求证一番
切原赤也想了一下这个孩子刚刚的自我介绍,她好像姓凌月,单名一个默着。
凌月?没听说过这个信氏,蛮罕见的。
“那个,凌月同学?”
因为是从母亲那里取的信氏作为化名,所以小默一时半会没反应过这是在喊她。
切原赤也只好放大了音量,轻轻敲了敲桌子,又喊一遍:“凌月同学?”
正翻着什&#e0c8也看&#ec27懂的教材发着呆,小默听到身后的疑问,微微怔了怔,而后应道。
知道是否应该问出口。”切原赤也斟酌片刻后,小心翼翼开口。
“诶?”
第68章 六十八只哥哥他做题很厉害
切原赤也的内心有了个相当大胆的猜测。
他觉得面前的女孩子一定是传说中的魔法少女。
对, 就是那种电视机里会出现的卡通角色,主角多为相貌出色的少女,有神秘的转校生之类的设定, 攥着魔法棒就能华丽变身,她们可以通过华丽的特效在天上飞来飞去, 喊一句代表月亮消灭你之类的台词然后将身为敌人的怪物揍到满头包。
切原赤也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没毛病。
相貌出色, 特征契合。
神秘的转校生,特征契合。
从五楼高空坠落然后毫发无损能在天上飞来飞去,特征契合。
于是切原赤也鼓起勇气, 试探的问出了蛮符合他少年心的一句猜测。
“请问你是魔法少女吗?”
“欸?”小默微微一愣,随即礼貌的笑了笑,给予回应:“不是的, 我是异能力者。”
经过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教导, 面对这种情况, 小默有了应对方式。
不过魔法少女这个猜测倒是让她觉得蛮新奇的魔法少女到底是什么?难道说顾名思义, 会魔法的少女吗?
在如今的世界,异能力者的存在并不是一个秘密,只不过根本没有到全民都会使用异能力的程度, 异能力者相对而言还是比较罕见的,且多数情况时,异能力者只会在政府高层和有关部门工作。
切原赤也并没有因为猜测错误而沮丧, 相反的, 他显得更兴奋了。
因为某种意义上,他还是头一回看到活生生的异能力者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哇?你是真的异能力者?”切原赤也探头上前,语气激动,继续问道:“你有什么异能力啊?”
“没什么特别的能力,只是身体素质会比正常人强一点而已。”
“你也太谦虚了,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都毫发无损,身体素质根本不止强一点嘛。”切原赤也的表情显得肃然起敬,心想如果让这孩子来打网球的话会不会是个天造之才:“所以,你和部长他到底”
“嗯?”
“真的是兄妹?”
“嗯,是哥哥。”小默眉眼弯弯,轻笑着回复道。
这句回复打消了切原赤也方才为止的所有疑惑,他不觉得这个孩子是在骗人。
“那总之什么,既然你是部长他的妹妹,对学校有什么不懂的事情,也随时欢迎来问我?”少年挠了挠头,红着脸回避了她的眼神。
“好的呀,那可真的谢谢啦。”
讲台上被无视到现在的英语老师忍无可忍,吧嗒一声掰断手中粉笔,咬牙切齿曰:“切原赤也!”
“昂?”
“不要打扰新同学上课!”
“喔。”
校园生活没有想象中的无趣。
出乎意料的是,这其中最为吸引小默的东西,并非多姿多彩的社团生活,也并非食堂品种丰富的饭食,而是学习。
没错,学习。
她居然逐渐体验到了汲取知识的快乐,一整天都在努力钻研课本。
小默会因为一道复杂的数学题在那里蹙眉咬牙,纠结良久。
见到浑身秘密的美少女前桌正在唉声叹气,切原赤也拿笔杆戳了戳她:“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有什么强大的敌人马上要来这里袭击了所以你才这么苦恼吗?”
切原赤也一定是对异能力者这个词汇有什么误解。
“不。”小默缓缓摇头,托腮回答道:“这题太难了,实在看不明白。”
虽说身为问题学生,但是切原赤也真正苦手的,其实只有英语一门课。
闻言,他赶紧骄傲的挺起胸口,将凳子拉到前面:“没事,我来看看。”
十分钟后,自由活动时间的教室里多了两个苦着脸的憨憨。
有日常看不惯切原赤也的学生甚至蹦去找老师,添油加醋的告状,描述他是如何如何将转校生刻意留在教室断绝她和其他同学的联系以此孤立她的。
老师一听,心想这还得了?
赶紧赶到教室去看,却只见两个孩子正在对着一道难度不小的题目抓耳挠腮。
“老师,您来的正好,您能不能教我们怎么解啊?”小默眼前一亮。
老师:“……”
可是他是国文老师,已经很多年没碰过数学这种东西了,专业不对口啊!
“中也哥告诉我,学校的老师什么都会,所以遇到不会的事情得问老师。”
老师:“……”
中也哥?传说中那个横滨战斗力最强的异能力者中原中也?他其实早就被校长警告过新转学来的孩子来头不小,和港口黑手党有关联。
如果他现在开口说不会解题害这姑娘失望的话,那么这位转校生的哥哥会不会立马冲过来把整个学校都踏平呢?
嗯这个问题值得深
思。
老师望着面前小姑娘那双纯粹的眼睛,情不自禁开始脚杆发颤。
当国文老师好不容易拼尽全力解出了题目,脑袋晕晕乎乎的,终于为他的两位学生排忧解难完毕之后,就黑着脸去训那几个告黑状的孩子了。
关于那几个少年为何要刻意告状针对切原赤也,这也是有缘由的。
他们此前有抱团刻意对班里的女生恶作剧过,横行霸道的,却因为可以用一句“只是开玩笑而已”化解,因此并没有遭受任何的批评和教训。
而切原赤也,日常看起来迷迷糊糊的,经常发生过打瞌睡坐过站而没来上学的事情,日常总是被忽略的学生直到某日他在少年们变本加厉的恶作剧女生时陡然惊醒,抄起网球拍,宛若人格转换,将几人狠狠教育了一顿。
并不是多重的伤,但是网球砸上身上很疼又看不出半点伤口,实在是让他们有苦说不出,所以这些少年便开始带头孤立排斥切原赤也。
整件事情被切原赤也用短短的几句话,轻描淡写的描述给了小默听。
“没什么的。”他摆摆手:“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也不是很在意那些家伙的看法啊。”
直到他的脑袋上忽然落下了一只手,轻轻的揉了揉。
“你你你,你干什么?”
后者望着面前表情温和的少女,满脸震惊,捂着脸几乎蹦起来。
“没什么。”小默收回了手:“只是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和我的弟弟有点像,所以情不自禁的。”
想要顺一下毛。
“你还有弟弟啊?”
“是呀。”小默回答:“他的脾气很倔,受了委屈却也不会和任何人说,生怕被别人看穿自己内心的脆弱和受伤”
这越说越过头了,让切原赤也几乎变成了红烧海带:“你这个女人不要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让人误会啊!我可没看起来那么脆弱!”
“那好吧。”小默托腮:“你看起来很有精神的样子,那我们继续下一题吧。”
切原赤也:“……”
放学后,打算揪切原赤也一道去社团训练的真田弦一郎看到坐在教室认真做题的场面之后,觉得自己仿佛见到了鬼。
这简直可以纳入立海大不可思议事件之首了,切原赤也居然有朝一日会自己认真复习?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更可怕的事情是,日常看到他就会缩脖子的切原赤也,这次居然主动迎上前去:“副部长,这题我们没怎么看懂,你觉得怎么写比较对?”
真田弦一郎是非常严谨的性格,不管是对网球还是学习都是如此。
见状,他接过练习册:“我看看。”
看着看着,他便开始帮俩孩子认真讲解,从最基本的公式开始教导,一不小心就忘记了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小默的表情如同醍醐灌顶,频频点头:“原来如此,我明白啦,原来应该这样解哇。”
“不愧是你啊,副部长。”切原赤也不遗余力的开始彩虹屁:“不管是网球还是数学你都这么拿手。”
真田弦一郎声音淡淡:“这是身为学生份内的事情,不足挂齿。”
莫了,小默拿起答案:“不过,答案好像不是副部长刚刚解的这个数字?”
真田:“……”他大意了。
等到一群正选找到教室,亲眼看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后,他们目瞪口呆。
究竟是什么让立海大网球部两大正选外加部长的妹妹在教室里驻足这么久的时间?
哦!原来如此,是数学!
“小默?”幸村精市走到桌边,看到哭丧着脸趴在桌面上的女孩,俯下身来:“很苦恼吗?”
“嗯,稍微有一点。”
“因为这道题?”他温和的笑了笑:“别急,这题应该这样做出来,你试着用我的方法来。”
这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豁然开朗,部长讲题的方式不紧不慢,娓娓道来,让所有正选都宛如上了堂免费奥数课,且明白的相当透彻。
切原赤也瞬间就换了个马屁对象:“真不愧是部长!”
小默跟着一起发出感叹:“真不愧是哥哥。”
最终,一次网球社的例行社团训练被活生生的演变成了数学培训现场。
每一位部员都深有所悟,除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切原赤也。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数学了。”扶着墙走出教室时,他颤颤巍巍这样感慨道。
仁王雅治:“可是赤也,你上次考完英语小测时也这么说。”傍晚,抱着一坨沉甸甸的教材,小默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不出意料的看到了兄长大人。
“怎么不放在背包里?”杀生丸抬手接过那一堆教材,西装配课本,场面看起来出乎意外的相当和谐。
“因为背包要放丛云牙。”小
默老老实实道。
“空间施加了法术,丛云牙不会有损伤。”
“我怕它挤。”
丛云牙心想,这丫头还算有点良心。
“挤不死。”
丛云牙又愤愤的想,犬大将这大儿子现在又在狗言狗语的说些什么屁话,之前明明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得到它当佩刀吗?
“这个叫学校的地方,怎样?”
杀生丸又问。
除去和妹妹交流的时候,他日常根本不会说这么多话,基本上所有的话都会控制在十个字之内,而且话多的时候基本上是在嘲讽敌人,尤其是犬夜叉那只愚蠢的半妖。
“感觉很好呀。”小真的点头:“看着课本认真学习知识非常有趣哦。”
杀生丸:“……”
其实他的意思不是指这个,而是关于妹妹是否有在和人类相处的过程中遇见什么不愉快的情况。
不过从回答来看,似乎并无大碍。
她看起来很开心,这就足够了。
看来为了避免她继续在战国时代遇见危险与不测,或者为世界排斥,让她继续留在现世的“学校”会是最优解。
“那位哥哥呢?”杀生丸又问。
小默微微一愣,立刻就明白了兄长大人指的是幸村精市。
可是,兄长大人不仅没有纠结缘由,更没有和之前一样表现的态度完全无法接受,只是用温和的方式这样问她。
“幸村哥他做题很厉害。”小默纠结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谨慎回复道。
杀生丸:“……”
第69章 六十九只哥哥并盛学院的风纪委员长
“鹤丸。”
“怎么了?一期殿?”
“虽然说我们是来现世找主公的”一期一振神色凝重:“但是, 你真的认识现世的路么?”
“你在说什么啊?一期殿?”鹤丸国永眉头一皱,难得用相当认真的语气一字一句反驳道:“我们身为付丧神,时时刻刻都和主公有着契约上的联系, 不管主公身在何方,我们都能够寻找到她, 更别提, 我之前还被她带着在五百年之后的现世环游过一圈哇。”
山姥切国广:“但是,听说你那个时候是没有意识的刀剑形态。”
“嘘嘘嘘。”鹤丸国永抬手捂住山姥切国广的嘴巴:“被被,你是时候该了解一下与人语言交流的艺术了。”
山姥切国广:“……”
一期一振抬头望天:“一小时之前我就见过这座神社了。”
他们本着去接主公/妹妹放学的想法, 特意从战国时代的本丸里偷溜出来,结果,在现世走了一圈, 最后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日暮神社。
这可真奇怪。
就仿佛他们与主公之间的联系被什么东西强行阻隔了一般。
鹤丸国永哈哈尬笑着挠头:“啊哈哈, 这可真是一个不小的惊吓呢!身为刀剑付丧神居然会有迷路的一天~怎么样, 你们有没有也被吓一跳?”
然而, 一期一振与山姥切国广丝毫不给面子,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喂!至少给点反应啊!不要这样看着我啊!这样我很尴尬的!”
时间已经接近傍晚。
距离日暮神社的不远处,儿童日常游玩的空地上, 此刻几乎空无一人。
只有两个蹲在沙池里刨沙子的孩子,玩的很开心。
距离他们不远处,还有一位青年正坐在公园的长凳上发呆。
青年穿着黑白主体色构成的制服, 外套没有穿, 只是松松垮垮搭在肩上,肩膀上还别着写着风纪二字的红色臂章。
他微微低着头,偏长的墨色发丝柔顺的帖在耳侧,鼻梁高挺,凤眸斜飞入云。
青年纤细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 面前正在啄食地面他投喂的鸟食的一只鹅黄色小鸟立马大胆的凑上前来,飞到青年的掌心站定。
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他的表情明显变得柔软了一些。
他抬起指尖,触及这只可爱的鸟儿的绒羽,鸟儿也歪了歪头,拿脑袋蹭了蹭他。
一切都显得非常安逸和平。
“大哥哥。”
刚才那个蹲在沙堆里玩的男孩忽然走上前来,他的身后还跟着红着脸,非常不好意思的小女孩。
青年抚摸鸟儿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望着他们,表情稍显疑惑,却没开口询问缘由。
“大哥哥,这段时间,我们俩个每次来这里玩的时候都看到你一个人坐在这里。”男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啊,咲乐她就想问,大哥哥你是不是没有朋友和你一起玩,需不需要我们陪你一起玩啊?”
青年望着面前两个表情真挚,毫不掩饰的朝着他展示出善意的孩子,唇角弯起微乎其微的弧度,摇头轻声回答:“不用了,谢谢。”
他的声音很好听。
“我习惯独处。”青年回答。
青年掌心的胖嘟嘟毛茸茸的小鸟也拍了拍翅膀飞到他的肩膀上,嘴里还用小小的声音叽叽叫着“云雀,云雀。”
“哇!”咲乐惊喜的哇了一声:“这只小鸟居然会说话欸。”
“嗯。”青年点头。
“它的名字是云雀吗?”
“不。”青年回答:“云雀是我的名字,它的名字是云豆。”
这让猜错的咲乐表情更不好意思了,她又躲在了男孩的身后,红透了脸不再说话。
“那,云雀大哥哥,你要是想找人一起玩的话,就来找我们哦!我叫幸介,她是咲乐,我未来的梦想是当黑手党!”男孩倒是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他朝着云雀恭弥嘿嘿一笑,挠挠头,大咧咧说道。
“嗯。”
黑手党么?
云雀恭弥的眼前一闪而过并盛学院某个学生哭唧唧的身影。
这个愿望,该怎么形容比较好呢
“大哥哥,你旁边的这个是帮助你走路的拐杖吗?”幸介又问。
之前他和咲乐就在讨论,面前的青年是不是因为腿脚不方便,所以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玩。
“算是防身武器。”青年看了看靠在身边的浮萍拐,发觉面前两个孩子大概是误会了什么,语气顿了顿,回答道。
幸介尴尬的挠头:“啊原来是武器啊?”
他们好像又误会了。
之前他们根本没看到这个大哥哥从长椅上站起来过就回去了,回去晚了怕织田作他担心,结果,脑补出的腿脚不方便所以没有朋友一块玩的病弱青年形象原来是错的。
两个孩子扭扭捏捏的继续去堆沙堡了。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他们面前的这位青年来自并盛学院的风纪委员长,日常其实根本没有人胆敢用这样的方式与他交流。
传闻中的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性格孤僻凶残,武力值极其强大,会一言不合将违反风纪的并盛学院学生揍到怀疑人生,而且这个是否违反风纪的范围还是由他来决定的。
不过,这位武力值强大又蛮不讲理的委员长,却对小孩子和小动物等格外的温柔,有耐心与爱心。
算是个挺大的反差。
太阳渐渐的下落,天空晚霞的色彩也被晕染到愈发绚烂。
静谧的公园,清秀帅气的冷冽青年,两个正在咯咯笑着玩耍的孩童,夕阳的落日渲染出了一副美丽的画面。
但是就在此时此刻,某个身影从天而降,轰隆一声以蹲姿落地,造成了不小的声响。
正蹲在云雀恭弥整理翅膀的云豆被吓到“啾”的一声蹦了起来,炸成了毛绒蓬松的一团毛球,赶忙往云雀的领口钻。
落在地面站定的,是一位墨发墨眸,穿着狩衣的中年男性。
“审神者大人,我们已经顺利到达这个世界了。”
和他一同坠落地面,脸上有着奇异的花纹的小狐狸摇了摇尾巴,它环顾四周:“不过,我一开始叮嘱过您要在远离城镇的地方现在还是被其他人看见了。”
“烦死了,消除他们的记忆就好了。”男人打了个哈欠。
“但是,这样多多少少都会对人类的身体造成一些影响”小狐狸小心翼翼的开口,看到男人骤变的面色之后,赶紧低下头去,一声不吭,瑟瑟发抖。
男人用不屑的目光略过在地面上吓呆的两个孩子,和依旧坐在长椅上没动弹的云雀恭弥。
三个普通人类而已,很好解决。
“那个,审神者大人,时之政府这次委派您来,是为了调查世界之间融合的事情事先还特意叮嘱过您不能做多余的事情。”小狐狸的耳朵都垂落成了飞机耳。
“多余的事情?什么事情叫多余的事情?”男人缓缓俯下身,揪起小狐狸的后颈:“别忘了,你只不过是只时之政府量产的式神,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狐之助。”
“是。”
狐之助重新低下头去。
它深知自己的这位审神者的性格。
不仅将刀剑男士当做兵器看待,甚至逼迫曾经那样温和的刀剑男士暗堕弑主在捡回一条命之后,愈发变本加厉,直到今天,已经是越发我行我素的恶劣性格,甚至不止刀剑男士,他在每次的任务中都会做些很过分的事情。
就算它说再多的话,也没什么用处。
“那接下来”男人的目光首先移向了沙堆里呆呆的两个孩子,他从身后取出了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仪器,面上挂着恶趣味的笑容:“别怕,不会有多疼的。”
幸介挡在咲乐的面前:“你要对咲乐做什么?快滚开,你这混账!”
男人的面色立刻变得不太好。
他想看到的本来是两个瑟瑟发抖的缩在地上束手就擒的孩子,而不是这种口出狂言,胆敢对他大不敬的。
“你难道觉得自己很厉害吗?小鬼?”男人的面色狰狞了起来,他的掌心逐渐凝聚出绿色的灵光:“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狐之助大惊:“审神者大人!不可以!他们只是普通的人类啊”
“咚”的一声。
并非灵力攻击孩子的声音,而是重物击中肉/体时发出的闷响。
中年审神者冷不防受此物理袭击,肚子狠狠吃了浮云拐的一招,硬是被击飞出几米远才落地,也被迫打断了灵力的施法。
“吵死了,草食动物。”云雀恭弥挡在了两个孩子面前,眉头缓缓蹙起,面色不善的看着他。
云豆见状,也扑棱扑棱翅膀,狐假虎威的朝着男人摔倒的方向喊道:“云雀,咬杀!”
咲乐擦干眼角的泪水,愣愣的抬起头,望向那位之前被他们误以为腿脚不便的青年,呆呆问道:“大,大哥哥?”
黑色的制服外套随风飘扬,落日的阳光与濒临黑夜的暗影交织,青年高傲的仰头俯视着方才被他击倒在地的审神者,冷冷一笑。
如此凛冽的气质,他究竟是
狐之助呆愣片刻,赶紧打开数据库对面前的云雀恭弥开始了扫描。
扫描结果让它目瞪口呆。
可是还未等它开口提醒,男人就已经满脸怨愤的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恶狠狠的瞪着云雀恭弥:“小鬼,我要让你胆敢为你的偷袭付出代价”
云雀恭弥没留给他继续放狠话的机会,继续抄起浮云拐上前,开始了单方面的殴打。
“你这混账小鬼,你”
砰。
“住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砰。
“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砰。
云雀恭弥每一次都能精准的打断中年审神者施法的动作,用浮萍拐将他单方面的抽到满地找牙。
狐之助看的目瞪口呆。
最后,审神者狼狈的摁下了时空罗盘摁钮,将自己传送去了这个世界的另一个地点,这才避免了接下来的劈头盖脑一通揍。
他只顾着自己逃跑,全然没顾得上呆在地上的狐之助。
毕竟,这种时之政府量产的式神,坏了还有新的,所以根本无需在意。
狐之助蜷缩在地上,望着面无表情收了浮云拐的云雀恭弥,瑟瑟发抖。
方才扫描的结果显示的,面前的青年是未来意大利黑手党首领,彭格列十代目手下的守护者之一。
体术强大,性格孤僻暴戾。
所以,会不会将它捉走作炖狐狸?
狐之助望着朝着它靠近,伸出手来的云雀恭弥,瑟瑟发抖,最后死死闭上了眼睛,放弃挣扎。
然后
云雀恭弥俯下身,轻轻的摸了摸它的脑袋。
欸?
察觉到相当温和的动作之后,狐之助呆住了。
就就这?它还以为自己会被当成共犯,劈头盖脸的一通乱揍呢。
“大哥哥!”
幸介和咲乐一齐跑上前,脸上除去崇拜,就是感激。
“谢谢你啊,大哥哥!”咲乐眼泪汪汪的:“不是你的话,刚刚那个坏人不知道就要对我们做什么了。”
“大哥哥!你的那个武器用的好厉害啊!刚刚那个坏蛋被你打的满地找牙!”幸介张大嘴巴:“你好厉害啊!就和织田作他一样厉害!”
云雀恭弥将僵在地上装自己是石头的狐之助拎起来,对面前两个孩子道:“住在哪里?”
这便是送他们回家的意思了。
幸介和咲乐经常玩耍过头,忘记时间,时常晚归,今日结束港口黑手党的工作回家之后又没有看到那两个孩子,织田作之助并未太过在意。
直到听到有人敲门,是一位穿着并盛学院校服,戴着红袖章的黑发青年领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青年的怀里抱着只小狐狸,肩膀上蹲着只毛茸茸的小鸟,乍一看还以为是迪o尼在逃公主
不对,总之就是,一看就知道他很有故事。
青年将见到他开门,也不出声,面无表情,一声不吭的转头就走。
“等,等等?少年?”织田作之助试图开口叫住他,却被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抱住。
“哇织田作,刚刚我们在公园遇到一个坏人了,他嘴里说着要消除我们的记忆什么什么。”咲乐一见照顾她长大的织田作,一时间没忍住,委屈的眼泪汪汪的下来了。
“对啊对啊,是那个大哥哥救了我们,他咻的一下砰的一下,就把那个坏蛋揍到原地消失了!”
织田作之助:“……”
槽点太多,一时间不知从何开始吐槽比较好。
什么叫把坏蛋揍到原地消失啊?难道那个少年拥有和中也先生一样的异能力,能把那个人碾成肉泥
他在想什么,中也大人正常而言不会这样残暴的。
他望着那位少年迅速远去的背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
“下次可不要这么晚回来了,也不要在没什么人的公园里留太久了。”
“好。”
“还有,下次如果有机会见面的时候,要记得再向那个好心的大哥哥道谢。”
“好”
“那么,关于那个坏蛋的样子,仔细的和我说说看吧。”
“好心的大哥哥”云雀恭弥走到了街道的拐角之后,望着怀里的狐之助,摆出意义不明的神情。
狐之助觉得装死无望,只好瑟瑟发抖道:“我您您想对我做什么?”
它知道的事情不多,而且,如果大大咧咧说出时之政府的信息,那么,未来它一定会被销毁的。
狐之助哭丧着脸,望着面前一言不发的古典美青年,宛如望着前来索命的无常。
没想到,云雀恭弥只是缓缓开口道:“会说话?”
狐之助犹豫的回答:“嗯。”
“会唱歌么?”
“昂?”
“学。”
云雀恭弥言简意赅的命令了一句,话音刚落,他肩膀上的云豆就抖了抖翅膀,精神抖擞的用完全不在调上的声音唱了起来:“绿茵葱郁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狐之助:“……”
所以,捉它其实不是为了让它当俘虏,是让它学这首校歌的意思?
这个武力值和大魔王一样的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和它那个审神者完全不一样。
想到自己的那位审神者,狐之助深深叹了口气。
那位审神者是时之政府从咒术师的世界挖过来的人才,他是某个咒术家族的家主。
他对灵力的操控能力极强。
正常情况下,就算当上了审神者,也还是可以继续审神者之前的生活的,只需要兼职就可以。
可是,他却要求了更优厚的待遇,直接离开了原来的世界,理由是对那个无聊的世界厌烦而厌倦,有了审神者这么一个从天而降的优秀选择,干脆借此机会,放弃他的家族远走他方,去时之政府了。
但是,狐之助道听途说,知道了男人离开的时候,抛下了他的妻子,让那个女人独自面对一整个家族的乱七八糟烂摊子。
那个时候,男人的妻子甚至已经有身孕。
再后来因为审神者对待他的刀剑付丧神是那样的态度,甚至发生了轰动时之政府一时的一期一振暗堕弑主事件。
虽然说时之政府花了某个世界一张极其珍贵的卡牌“大天使的呼吸”将他救了回来,但这也是看在他的出色灵力的缘故,希望他能够好好解决世界与世界逐渐扭曲融合的难题。
话说回来
狐之助一边磕磕巴巴学歌,一边望着云雀恭弥的袖章发愣。
并盛学院的话,起初真的是存在于这个异能力者待着的世界的么?
审神者狼狈不堪的逃了出来。
他捂着被拐揍到哪哪都发痛的身体,咬牙切齿,满脸怨恨。
那个小鬼他居然敢,敢对他这位连时之政府都要敬重几分的审神者大人做出这样过分的事情?
倘若能留给他超过一秒的反应时间的话,他肯定能用灵力将他碾成碎屑的。
倘若下次再被他遇到那个小鬼,他一定要
但是就在此时,审神者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相当之熟悉的气息。
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之间,自他们被赋予人形的那一刻起,就缔结了契约。
就算是刀剑付丧神暗堕,被销毁,契约虽会变得淡薄,却隐隐约约,依旧存在着。
就在方才一瞬间他察觉到的气息,来自他曾经的两振刀剑。
其中的一振刀实在留给了让他刻骨铭心的印象。
不管是精神上还是物理上的。
审神者咬牙切齿的捂住了自己的腹部,简直又能感受到它被贯穿时的剧烈痛楚。
不过是为了顾全大局损失了几振珍惜度最低的短刀罢了,居然会持刀偷袭他
“一期一振”男人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时之政府明明说过,他们已经将那振罪刃销毁,可是为何此时此刻,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振刀剑的气息?
男人已经完全忘记了方才那个殴打他的青年,他现在满心都是揪出那把曾经险些杀死他的罪刃,狠狠的向他复仇,让他也尝尝腹部被贯穿的那种痛楚
“中也先生?”鹤丸国永远远看到熟人兼冤家的中原中也,激动的冲他招了招手:“哟,晚上好啊。”
能不激动吗?绕了这么老半天,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认识的人,就算日常再怎么看不顺眼的脸都变得顺眼了。
“晚上好。”中原中也点了点头:“你们来了现世,在这里做什么?”
“……”三刃一同陷入沉默。
噫,他们还能说自己在做什么?难道大大咧咧开口说他们本来是想来主公的,结果迷路了吗。
“啊哈哈哈,说起来,中也先生在这里做什么呢?”鹤丸国永岔开话题。
“做任务。”中原中也啧了一声:“太宰那个混账,又不知道瞎去哪里摸鱼了。”
言罢,他抬眼看了看面前三位付丧神:“小默现在正在港口黑手党的大楼驻地,你们如果有空的话,要不要来看看她?”
闻言,鹤丸国永险些就要冲上前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天!他之前一直以来都误会了么!原来中原中也是这么好的一个大好人吗?
当然,虽然心里万分激动,表面上还是要客气客气的:“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就在此时此刻,变故陡生。
众人的身后,忽然闪现出来一个穿着狩衣的黑发中年人,他们一惊,而后一齐回过头去。
在看清楚那张脸之后,一期一振与鹤丸国永皆是瞳孔地震。
“怎么会”鹤丸国永喃喃道。
那个恶魔般的审神者,那个给予他们那样多可怕阴影家伙,不是应该已经死了么?
死在了一期一振的刀下
“好久不见啊。”中年审神者微微一笑,重音强调道:“我的刀。”
中原中也察觉到审神者毫不掩饰的恶意,微愣,开口问道:“你是谁?”
一期一振与鹤丸国永他们,不都是小默的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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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自认为是她的哥哥什么什么的
“住口,小矮子。”审神者缓缓蹙起眉,一脸的傲慢的望着中原中也怼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中原中也:“……”
第70章 七十只哥哥风纪委员长的拥抱(?)
这个世界上, 胆敢喊中原中也小矮子的人不多。
因为曾经敢喊的全都被揍到不敢再喊了。
就算日常脾气再怎样好,再怎样谦逊守礼,但是此时此刻, 中原中也还是没忍住,他的额头蹦上井字符号, 咬牙切齿, 一字一句道:“喂,你这家伙,在说什么”
但是很快, 中原中也就发现鹤丸国永和一期一振的表情此刻都太对劲。
他们望着面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就像看到了什么相当可怕的事物一般,瞳孔微微震颤, 就连身体都微微颤抖着。
面对铺天盖地, 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们没有直截了当的拔出刀摆出防卫姿势, 只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行动。
就仿佛
就仿佛,面前的男人曾经对他们做过什么将恐惧烙印在他们的记忆深处的事情那般。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 这个家伙对鹤丸他们说的话是“我的刀”?
“你明明已经”一期一振的手指微颤,却仍然扣在在刀柄上。
他与鹤丸国永比谁都更加明白,面前的审神者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曾经的审神者拥有着几乎无法违抗的强大力量, 在整个时之政府都赫赫有名, 这也是刀剑男士们不得不被迫听从指令的缘故之一在那个时候,他其实是通过作为近侍的那日,趁着审神者醉酒放松警惕时背刺袭击成功的。
“我明明已经死在了你的刀下,是吗?”男人忽然仰头狂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可惜, 真是可惜啊,你身为一刃暗堕背主之剑,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换回来比死亡更加可怕的诅咒和惩罚,内里残破不堪的躯体,最后的结果确是我仍然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这个其实我刚刚就想提醒了。”鹤丸国永等到方才恐惧的尽头过去了,想起中原中也这个大杀器就站在旁边,内心有了点底气,于是举手直白挑衅道:“你现在的脸青一道紫一道,肿的像是猪头欸,是因为刚刚被谁打了一顿吗?”
刚刚确实被云雀恭弥殴打了一顿的审神者:“……”
装逼装到一半被打断的体感的确很不好。
他瞪向鹤丸国永:“至于你你这个之前协助他逃走的家伙,枉我平日这样看重你”
“唉。”鹤丸国永耸肩:“大家也都是死过一次的人和刃了,有什么事情不是能够心平气静好好谈一谈的呢?你说是吧,中也先生?”
在那个审神者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中原中也就已经明白了鹤丸国永的暗示,直接掀起了这片的水泥地,外加一个鼻青脸肿,看起来已经很狼狈的审神者。
冷不防受到重力操控的袭击,男人被迫腾空而起,他面色微沉,盯着下方那只戴礼帽的小矮子。
“喂,你”
这次,有了被云雀恭弥物理攻击揍到没有施法时间的前车之鉴,他赶紧集中灵力于掌心,准备给这几个罪刃,包括那个不知天高地厚胆敢出手操控他的小矮子奋力一击
他忽然被背后的一刀刺中了肩膀,幸好他及时挣脱了重力操控,及时躲闪,不然肯定会被这一刀重新贯穿胸口。
方才注意力全在那两个家伙身上,他居然忽略掉了身后那振存在感极低的刀
“山姥切国广”狼狈的审神者捂住肩膀的伤口,不过反应迅速,反手便捏紧了付丧神青年的咽喉。
区区一振随地可见的打刀,也敢对他出手?
该死的,这些家伙的审神者是谁?到底是谁收留了这些本该被销毁的刀剑?
下一秒,中原中也蓦然抬手,方才被掀起的地面石块又从他的身后袭击而来,准确的避开了男人手中的山姥切国广,劈头盖脑朝着他身上砸。
无奈之下,他不得不放弃了对这振打刀追根究底的打算,松开了掐着山姥切国广喉咙的手,紧急迎战。
“好家伙。”鹤丸国永上前扶住从天而降的山姥切国广,没让他摔落在地,头一次展现出深刻的同伴情谊。
随后,他仰头望向天空,嘴里下意识喃喃道:“那家伙怎么还和以前一样,顾头不顾腚的。”
紧接着,他扭过头,满脸关切的问道:“被被,你没事吧?”
方才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刚想说些什么的山姥切国广怔怔的望着自己心大的同僚,一时间无言以对。
高傲的审神者诧异的发现,他单纯使用灵力和面前的小矮子对战,居然半点捞不着好。
虽然不能说对方强到了能将他摁到地上打的程度,却也能有来有回,丝毫不受他强大灵力的影响,偶尔还能逼迫的他反应不过来。
加上他肩上的伤痕仍在往外渗血,情急之下,他再度使用时空罗盘,将自己就地传送离开。
中原中也一拳挥空,不悦的啧了一声。
他本来是想用异能力将那家伙现场碾碎的,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异能力除了起初时有
点效力,但后来,对方的身上似乎有种奇异的力量将它全然抵消了。
还未等他完全认真起来将那家伙揍到认输,他居然拔腿就跑了?
似乎,靠的还是瞬间移动之类的异能力一瞬间就那么消失不见了。
环顾四周都未发现敌人的踪迹,中也的表情略显暴躁,他下落至地面,望着面前的三振刀问:“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鹤丸国永沉吟片刻,双手合十做少女祷告状态,眼睛忽闪忽闪,忸怩道:“中也先生,你真棒?”
“不要用这种奇奇怪怪的台词,怪恶心的。”中原中也嘶了一声:“不想解释清楚的话,好歹意思意思感谢一下吧?”
刚刚那家伙嘴里说的话,拼凑起来其实他已经明白了大致的意思。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期一振忽然开口:“我们必须要找到他。”
他迅速补充了一句,打断想要刨根问底的中原中也:“我们不知道他是否会去对主公下手。”
一期一振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
出于对前任审神者暴戾本性的了解,那家伙除了对他们恨之入骨,想将他与鹤丸国永现场碎刀之外,还说不定会迁怒于那位“庇护”了他们的现任审神者。
那个男人日常时表面看起来相当的正常,可实际上却是个精神极度容易分裂的家伙。
明明前一秒他还在和本丸的刀剑表面上谈笑风生,后一秒就可能会瞬间翻脸,毫不犹豫的将他弟弟们的本体投掷进刀融池。
那个疯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干出这些事情,天知道他会不会为了让他们得到教训,巡着气息去寻找他们的现任审神者。
而此时的小默正在哪里呢?
她正待在港口黑手党的大楼,刚刚在太宰治的带领下与森鸥外重新打了个照面。
为什么要说曾经呢当然是因为之前她就和森鸥外见过。
那个时候的小默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本性,满脸警惕的回绝了他的“好意”,顺口扯了个善意的谎言以后,就脚底抹油的溜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太宰先生和中也哥的老板兼顶头上司,‘横滨港口贸易公司’的老总,居然就是这位森鸥外先生
“首领,这就是之前我和你提过的,我和中也的妹妹,小默。”
太宰治似乎没看出小默满脸僵硬,坦坦荡荡的介绍道,笑容爽朗的像个邻家少年。
森鸥外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调整表情,礼貌而温和的回答道:“这样吗?真是幸会啊,小默。”
小默:“……”
她夹在这两只表面笑眯眯,实际上内里都危险的一比的人形自走黑泥中间,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嘴角微微抽搐。
“幸会。”
港口黑手党的几栋大楼算是横滨的标志性建筑,高耸入云,蔚为壮观。
在略高的楼层,就能看到相当美丽的夜景。
小默在现世时,便被暂时安排居住在此处一个有落地窗的豪华单人宿舍。
卧室的布置简单温馨,偶然还能看出几处用心的痕迹,比方说,一只和夜蛾正道老师给她制作的咒骸小熊差不多模样的布制小熊。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被它揍的可惨了,所以我对那只玩具熊的样子印象很深。”太宰治发出了夸张的叹息,等待着他可爱的妹妹能说出那么一两句安慰他的话。
没想到小默却满脸真挚的回答曰:“那,太宰哥哥,你要好好锻炼体术了啊,换成中也哥的话就铁定不会被揍。”
太宰治:“?”
不,这和他想象中的回答一点也不一样!
紧接着,小默拉拉他的衣摆,不好意思的问:“这里有没有自动版卖机呀?我想吃杯面”
方才森鸥外招待她和爱丽丝一块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她不知道那位大叔是不是在公报私仇,因为那顿晚餐全部都是甜食。
华丽的蛋糕,色彩斑斓的马卡龙,各种各样的精致小点心,甚至连饮料都是糖分过量的果汁。
爱丽丝吃的相当尽兴,小默却觉得自己梦回在五条悟嘴巴下面捡饭吃的日子,深陷被齁死人的甜品支配的恐惧。
一切的一切,都太甜了。
不是说人类的糖分摄取过量容易牙齿掉光,得糖尿病吗?
甜食虽美味,可是现在的小默极其怀念杯面好清纯好不做作而且一点也不甜的味道。
日常在小默面前表现的相当好说话的太宰治笑的相当温和:“没有。”
“……”小默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我要告诉中也哥。”
“是吗?但是我连他的车都炸过。”太宰治笑眯眯回答。
潜台词是,你随便打小报告吧,他不怕。
“而且,发育期的孩子可不能吃垃圾食品。”太宰治俯下身来,
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然,你会和中原中也那家伙一样,这辈子都不长个。”
从好哥哥降级为大坏蛋的太宰治离开了,小默鼓着嘴巴坐在房间自闭了半天。
她竖起耳朵,等到确认太宰治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悄悄咪咪拉开房门一看
她便与一位发型像垂耳兔的没眉毛青年面面相觑。
气氛有点尴尬。
没眉毛青年义正言辞道:“小姐,太宰先生告诉在下,要盯好您,不能让您偷偷的跑去买杯面。”
小默:“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芥川,芥川龙之介。”
“芥川小哥哥,如果你有一个妹妹的话,你会无条件的宠着她爱着她对她好给她买好吃的东西吗?”
“不会。”芥川龙之介蹙眉,一板一眼,认真回复:“在下也有一个妹妹,但是从来不会给予她过度的宠爱,在下希望她在离开兄长的时候能拥有自保的能力,并且出色完成组织的任务,最好的情况是不要让组织中的其他人员知道在下与她的兄妹关系,因为这会给组织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默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这位还在继续喋喋不休的黑手党模范兄长关在了门外。
兄长大人才回战国时代不到半小时吧,留守现世的她就又开始想念兄长大人了。
她趴在落地窗边,探头往下一看,目测了一下几十层楼的高度,觉得自己如果真的想跳,大概率不能像白天时那样轻飘飘落地。
五楼和五十楼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丛云牙。”小默戳戳自己的佩刀,试探性开口提问:“你说,我”
“没办法的,放弃吧。”丛云牙决绝回道:“你的兄长会飞,你不会。”
小默总觉得自己的佩刀在无时无刻嫌弃她是个笨比。
眉头一皱,怒上心来,她颠了颠丛云牙的刀鞘,语气脆生生的威胁道:“你说,刀从五十楼被投掷到大海里会咚几声呢?能打几下水漂呀?”
丛云牙:“……”
十分钟之后,有丛云牙这个外挂顺利偷袭,再用刀鞘敲晕放倒了门外蹲守的芥川龙之介之后,小默成功搭乘电梯落地。
刚一重获自由,她就目标明确,兴冲冲的直奔最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而去。
买到杯面的小默,脚步欢快的犹如一只脱缰的狗狗,兴冲冲的直奔最近的公园想要完成偷吃大任。
只可惜,还未能等她欢快几下,她就真的变成了一只脱缰的幼犬。
方才在便利店里泡的热气腾腾的杯面,哗啦一下全洒在了地上,和同样掉落在地上的丛云牙身上。
小默:“……”
她神色凝重,望着面前逝去的杯面,尾巴不摇了,耳朵也垂落成了飞机耳,上前蛮不讲理的用肉垫吧唧一脚踩中了丛云牙。
躺着也中枪的丛云牙:“……”
她的快乐消失了。
吸溜一下小鼻子之后,小默忽然竖起耳朵,灵敏的捕捉到了空气中传递过来的几句飘渺的歌声。
大晚上的,这附近又没行人,忽然之间还真的有点吓人,啊不,吓狗。
不过,因为犬族与生俱来的好奇心,她还是想去歌声的源头看看情况。
连拖带拽的带着丛云牙一道去了声源处之后,她发现发出那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哀怨歌声的还真的不是人类。
是只小狐狸。
小狐狸的皮毛黄澄澄的,它的面前还站着一只肥嘟嘟的圆球小鸟,后者叽喳叽喳跳着脚,似是在嫌弃它唱的不咋好。
而除了狐狸和小鸟之外最近的长椅上还坐着一位青年。
几乎在接触到青年面庞的一瞬间,小默的心头就蓦然一颤。
当然,这次当然不是又想开口来一句“这位哥哥好生面熟,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有个地方和我的一位故人很像。”】
小默对丛云牙说。
【“什么像?”】
【“眼睛。”】小默回忆了一下记忆里夏油杰的眼睛:【“但是,仔细一看又不怎么像了。”】
就在这时,长椅上的青年似乎注意到了她,他的视线下移,方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一下子冰山消融,变得异常温和。
嗯,像这样的眼神的话,又变得很像了。
如此异样的温和,险些就让小默误会这位是不是又是自己之前认的哪一位哥哥之一了。
但是很快她反应过来,对方之所以会表现的这样,可能不是因为认识她,而是因为她现在是本体毛茸茸的狗勾。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会拒绝毛茸茸的狗勾呢?
青年抬起戴着红袖章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
不得不夸奖一句,顺毛技巧极好,他日常可能没少和小动物打交道。
练歌练到心力憔悴的狐之助没
空去理会那边那只可爱的幼犬,它现在巴不得能来个玩意分散走云雀恭弥的注意力,这样的话
就这么休息一下下的功夫,它又被云豆噼里啪啦一通训。
天知道为什么狐之助它能将并盛学院充满朝气的校歌唱的如此的婉转哀怨,犹如厉鬼索命。
“手。”
云雀恭弥朝着地上的幼犬伸出手。
小默很给他面子,将自己的爪子递了过去。
不得不悄咪咪的夸奖一句,这位外表冷冽的青年笑起来的样子实在是太太太温柔动人了。
另一头的狐之助彻底罢工,它捂住脑袋躲过云豆的啄脑袋攻击:“哇!不干了!我不干了,我只是时之政府的一只平平无奇工具狐狸,没点亮陪聊点歌消遣的服务啊”
时之政府?
从小狐狸嘴巴里蹦出来的这句名词,让小默浑身一怔。
说实话的,虽然她知道自己的刀剑付丧神来自何方,也听晴明先生说过时之政府的一些信息,但是,她的内心对于那个组织,仍旧是一知半解的。
那只小狐狸的意思,好像它是时之政府的内部人员?
小默当即想要凑上前,去问个清楚明白。
但是就在下一秒,她却被一双骨节修长的手轻轻的抱了起来。
身为犬族,其实她是不抗拒这种大大方方用肢体语言表达喜爱的行为的。
只不过就在被青年抱起的一瞬间她清晰的感觉到了体内妖气的震动。
一般而言,这种震动代表她马上就要不受控制的从狗变回人了。
小默暗道不好,刚准备挣脱,她就保持着这个双脚离地,双臂抬起被青年伸着双手托举着,而且脑袋搁在青年肩膀上的尴尬姿势,砰的一下变成了人形。
唔。
小默能感觉到,青年身上方才和煦的阳光瞬间消逝,化作了一片阴云密布,冰山重新冻的严严实实,一双木得感情的眼眸波澜不惊的望着她,颇有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摸过她,翻脸不认狗之意。
那么,问题来了。
她现在立马学狗叫的话,可不可以萌混过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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