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收到了宋曦的捐助以后, 福利院的生活过得更宽裕了一些。那些新衣裳可以穿几年，大的穿了还可以给小的穿。最重要的还是那二十万，在收到这二十万之后, 方嘉便联系了医院, 给福利院里生病最严重的几个小孩做手术。
这手术早就该做了, 只是一直没钱, 有了捐助, 可算是能把孩子救回来了。
所以，方嘉院长这阵子也很忙, 但忙得很开心，忙得很充实了。
福利院也会订购沪市的报纸，也是院内了解外界的一种方式。方嘉院长自然在报纸上看到了宋曦的登报宣传。
居然是做卫生巾厂的吗？她不禁想。
徐之桃虽然不大, 但实在早慧，在看到报纸以后, 便跑到她面前, 指了指报纸，又指了指她, 手里还有宋曦上次给她的联系方式。
“桃子，不可以哦，那天开业会很忙的, 不能带你去，我们也不会带别人去的。”方嘉摇了摇头。
徐之桃有些丧气地走了。方嘉也没什么办法, 她不想给宋曦添麻烦。
直到开业过后的一个多星期, 方嘉又接到了宋曦的电话。
“您好, 我是宋曦，我想捐赠一些卫生巾给福利院内的女孩，然后还想给女孩们开一些卫生课, 您看可以吗？”方嘉听到对面女孩的声音很清脆，听声就能想象到她说话时活力满满的样子。
“可以啊。”
“那我明天就过来。”
“好。”
方嘉挂掉电话，也不太理解这又是为了什么，不过，这位宋总的很多行为，她都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也可能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她有她愿意。
宋曦这边，还在纸上做着备课。至于为什么最近这么忙，她还愿意先花时间去福利院一趟，其实也是因为这是她开业后一个重要的计划。
在第一次去福利院的时候，她就很想带卫生巾一起去的，不过当时不是也没送过来嘛，这个想法也就暂时搁置了。这下天时地利人和，宋曦想把这个先解决一下。
顾清寒不太懂有时候宋曦的坚持，但他作为助理，为她排忧解难就好了，所以去工厂调了两箱货明天送过去。
宋曦在桌子上写，林云就在旁边跟着看，有时候遇到问题，宋曦还会和她讨论一番。
“宋总，居然会有人愿意花这么多精力养别人的孩子吗？”林云没见过福利院，自然不太理解这些。
“对啊，有些人很善良，不忍心看别人吃苦，就把这些被丢弃的孩子一起养了。”宋曦慢慢解释道。
“明天我可以一起过去吗？”
“当然。”
第二天，顾清寒开着车，把人送到了福利院。小货车紧紧跟在后面，也进入了福利院。
今天装的东西也不多，只是小汽车实在装不下，只好用小货车了。
东西送到以后，方嘉院长已经在等待了，顾清寒便和送货的师傅一起把东西送到了方院长指定的储物室里。
弄好这些时，也不过才十点，大一点的女学生们已经被叫到了一间教室。
“宋总，你是要现在去吗？”方嘉已经看过了宋曦的备课，没什么问题。
“那就现在去吧。”宋曦给自己打了打气。
透过玻璃往里面看了看，里面坐了很多女孩，坐得都很端正，看着很重视的样子。
宋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和方嘉院长一起走了进去，林云抱着本子跟在了后面。
“同学们，这位是宋曦宋老师，应该大家之前都见过吧。”
“见过。”台下齐声声地回答道。
“今天，宋老师给大家带来了一件新东西，还给大家带来了一门新课堂。大家欢迎。”
一阵掌声响起，宋曦走到了台中间。她看了眼台下，孩子们都坐得很端正地在下面，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她刚刚问过方嘉老师了，在这里的大一点的女孩有一百多，剩下的小女孩没叫过来，也有几十个。
她手里其实还用袋子装着些东西，便让林云给台下的女孩每人发了一张。等到每个女孩都领到了她准备的卫生巾和知识科普，便准备开始今天的讲课。
“你们可能会疑惑，我给你们的是什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是卫生巾，是女性来月经时可以使用的卫生用品。”
“一般女孩在11到15岁时，会来月经，月经的周期一般是28天左右，行经期一般为3—7天…”
“这些是有关月经的基本知识，是想告诉你们要正确地看待逐渐成长后从身体排出来的经血。你们也不用脸红害羞，我们都是女孩子，没有关系的。”
“看到你们手中薄薄的那一小片了吗，是我们公司生产的卫生巾，今天我想来教教大家怎么用。”
台下的学生有些年龄挺大，也有十七八岁了，便有些脸红，有些年龄小的，才十岁，有些害羞，但也有些疑惑。
“大点的学生可以来学着使用新的卫生用品，小点的提前学习了解，不至于到时候不知道如何使用。”
宋曦在台上示范了如何撕开，用哪一面来贴上，又如何撕下更换。
台下的孩子都在认真学习着，跟着宋曦教的步骤慢慢做，学会了，还会展示给宋曦寻求表扬。
方嘉院长也没说什么，就在讲台旁的座位上笑着看宋曦讲课，林云在旁边拿着本子记录。
一段时间过后，等大家都基本学会了，宋曦便想开始下一部分。
“今天除了教大家如何使用卫生巾，还想教如何正确地对待自己，保护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如何向周边的人求救，以及受到伤害后如何维护自己的权利。”
宋曦开始了她今天课堂的第三部 分，也是她今天课程的主要部分。福利院的孩子大家都在一起生活学习，因为不好管理和自身的生病，出去的机会也不多，在社会化方面，其实是欠缺的。
这个课程宋曦计划了很久，她想告诉台下的小女孩如果以后离开了福利院，如何独自生活工作，寻找自己的生活方向，如果遇到危险不怀好意的人，如何最快速最有效地保护自己。
其实这些课程内容福利院的很多老师也讲过，不过宋曦还总结了一些后世新出的骗局的事件，也是给在座的学生和老师提供新的视角来保护自己。
两个小时过去，台下的孩子都还是神采奕奕的，有些还在自己本子上做着笔记。
“那么，今天的课程正式结束。福来卫生巾已经向福利院捐赠了两箱卫生巾，因为保质期问题，我们后续也会定期向福利院提供产品，希望你们都好好长大，展翅飞翔。”宋曦在台上笑着说道。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持续不断，似乎想用掌声来表达自己的感谢。
见宋曦准备下来，林云便把随身带的杯子递给了宋曦，是冰糖雪梨水，很甜。
宋曦和方嘉老师便走了出去，后续由其他老师来负责。
刚出门，就有一个小炮弹跑出来抱住了宋曦的腰。
宋曦转头一看，果然是徐之桃。
“原来是可爱的小桃子啊。”宋曦摸了摸她的脸。
徐之桃扬起脸看向宋曦，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抱了一会儿，桃子松开了手臂，然后从外套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封信，上面写着给宋姐姐。
“这是给我的吗？”宋曦有些惊讶地接了过去。
徐之桃点点头。
“谢谢桃子，那我回去一定好好看。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桃子。”宋曦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
徐之桃的脸上一下子绽放出笑容来，真的很可爱。
送完了信，徐之桃便回了教室，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样子。
方嘉院长就在一旁笑着看，黑色头发里参杂着很多银丝，笑起来皱纹都皱成一团，宋曦觉得每一丝皱纹都带着爱。
“她很喜欢你。”方嘉院长笑着说。
“我也很喜欢她，很可爱的小孩。”
“今天的课程很精彩，很感谢你愿意主动抽出时间给大家上这堂课，我也学到了很多。”方嘉院长的声音有些粗，但宋曦能听出来声音里带着些感动。
“没关系啊，我给这些孩子上课，我自己也学到了很多。”宋曦慢慢说道。
“其实我昨天就很好奇，是什么促使你花这么多时间来备课，又愿意来学校上课呢？我觉得，这个和你之前来捐衣服和发红包可不太一样。”
“在我看来没什么不一样，都是我想做，所以我来做了。我觉得有必要，所以我来做。事实证明，我做的都是值得的。”
“国外回来的孩子都像你一样善良吗？”方嘉院长知道宋曦是从国外回来的，便好奇地问道。
“不不不，是我好，可不是国外回来的人都好。”宋曦有些臭屁。
“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相处久了，方嘉院长便觉得宋曦像个孩子，对世界充满着赤诚，靠自己的一腔热血不断地往前走，也不怕吃亏，反正只要她想，就去做了。方嘉院长很少会遇到这样的人，但遇到她，便觉得阳光照在了自己身上。
系统黑暗的内部里，又发出了一阵光，更急，更亮，然后，终于冲破了那面看不见墙。
“恭喜宿主，激活了美德收集功能，你的存在，让世界充满阳光，一分美德值可以兑换一块钱，也可以兑换其他东西，一切隐藏功能，都有宿主开发哦。”
好久没发言的系统突然上线，在宋曦的脑内播报了这条信息。宋曦的身旁还是正在聊着天的方嘉院长，便也没问系统，只是继续说着话。
等到和林云一起坐上了回家的车，这才有机会在脑海里问清楚。
“美德收集功能，这是什么？”
“按最初给宿主说的，我其实是一个神豪系统外加直播观察，对人性进行考验。但其实系统有很多隐藏功能，会由宿主自行开发。最近由于宿主的行为产生了很多美德值，激活了系统的美德收集功能。一分美德值即可兑换一块钱，还有其他隐藏福利，要由宿主自行探索。”
“你都给我这么多钱了，还要给钱吗？宋曦想起来刚开始遇见时给的一亿美金，她都没怎么花呢。”
“宿主可以自行选择如何使用，也可以选择关闭，但后续的一些隐藏福利可能也不会出现。”
“还有什么隐藏福利啊？”宋曦不解。
“由宿主自行探索。”系统又恢复了它的机械音。
“行行行，那就开着吧。那美德值如何收集？”
“由宿主自行探索。”
宋曦不解，宋曦微笑，宋曦表示无语。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功能，还不给使用说明，到底是要怎样啊。
直播间的弹幕在刚刚播报新功能出现时已经沸腾了。
“哇哇哇，居然是隐藏功能，看了这么多主播，这是第一个开出来隐藏功能的吧。”
“听到消息立马就赶过来了，真的是第一位欸，主播牛！”
“隐藏功能有什么作用来着？”
“不知道。”
“不知道+1。”
“反正牛就行了，这么多主播，只有她开出来了，你们知道有多特别吗？”
………
第72章
从福利院回去以后, 宋曦也不怎么纠结系统说的那个什么美德值收集功能了，虽然说一点美德值就能兑换一块钱，但宋曦看了下自己的系统账户, 花掉的钱和系统给的钱相比只是九牛一毛, 这个兑换功能对她目前也说也是可有可无。
系统还一直打哑迷, 她也懒得去研究了, 到时候了自然会知道的, 一切随缘。
和明红英约定的时间的时间快到了，宋曦便让顾清寒继续在泉城这边继续之前的计划, 她就打算带着林云回泉城。
“我和林云回泉城陪京市的人看一下工厂，你就在沪市继续之前的计划，稳步推进几家店的宣传和销售工作, 卫生巾进校园继续推进，注意收集各个学校信箱里的反馈, 做好用户调研, 还有就是目前比较紧要的招聘工作。”宋曦很有条理地给顾清寒安排着后续的工作。
“好的，宋总。”顾清寒回答得很干脆。
宋曦还是觉得瑞特的眼光非常不错, 给她招的助理实在全能，要她还是单枪匹马一个人干，那肯定早就累死了。
在交代好这一切以后, 宋曦便带着林云李勇一起坐上了回泉城的飞机。虽然前不久两人才刚从泉城飞到沪市。
“宋总，跟您一起工作以后, 我感觉什么坐飞机, 出省, 出国好像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了。在之前，我可真的没想过这一切。”林云在飞机上，突然发出了这一句感慨。
“傻孩子, 这些不值一提，是因为你一直在上班啊。等你以后习惯了就不喜欢这种飞来飞去的生活了。”宋曦觉得有点好笑，也就是现在很多人觉得坐飞机是个新鲜事，但在后世，这种经常性的飞行，真的很难让人快乐吧。
宋曦想到她大一寒假去做审计实习，正好是年审，全国各地跑，早上还在重庆，下午一个电话就飞去深圳了，也是一把辛酸泪。
“我觉得我以后应该还是会喜欢的。”林云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以后会像现在这样。
宋曦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了。
一段时间后，林云突然说道，“宋总，那天我们去完福利院，我感觉我看到了和我们不一样的另一个群体，对比起来，我觉得我又似乎过得还不错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觉得，我会更努力一点，我想学更多的知识，能够跟在您身边处理工作，能够像顾助理一样厉害，不是您说的吗，fly，飞翔。那天过后，我脑子里就是这个词。”林云说话时手还在轻微的舞动，声音很激动。
“那就继续加油吧，想要像顾助理一样厉害，那需要的可太多了。”
“我觉得我可以。”
宋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这段时间进步了这么多，还有了自己的目标，也是很欣慰。
京市这边，约定好日期以后，明红英便开始确定后面出发的人员。
因为只是初步的考察，明红英并不打算带太多人，那天在开会时主动发言的女人，在会后还找到了她，希望能够参加这个项目，明红英自然是同意了。女人叫谭倩，在局里一直负责外联对接相关的工作，带上她也是合理。
在选择另一位成员时，明红英本来打算考虑带一个技术型人才，都联系好了，结果，张远山居然给她直接分了一个名额。
明红英对自己手下的项目，都喜欢自己来负责，不喜欢其他人来指手画脚。这张远山刚刚把项目转给她，又来给她加人，自然是让她有些生气。
“张局，这就没意思了吧，怎么把方思邈给我送来了。”明红英直接问起了张远山。
“他还年轻，跟着一起历练一下也好。”张远山慢悠悠地喝着茶。
“我想选的另一个也挺年轻的，她也需要历练一下。”
“方思邈这个是有人托我照顾他一下，你也是懂的，在这个位置上，总会有些身不由己。”
“他那天在开会的时候，不是一幅看不起这个项目的样子吗？怎么还找关系求着去啊。而且，你这算哪门子身不由己。”明红英很不爽，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找关系走后门的。
“他后面觉得项目有价值，就说想来继续跟进了。他爸给我打了电话，我也没办法。反正就这样了，你们到时候直接去吧。有个男生跟着还能帮着拿拿行李。”张远山笑眯眯地说着。
“随便吧。”这方思邈平时在局里的工作态度实在一般，谁都看不起，现在又觍着脸找关系去，明红英就觉得很烦，但为了这人得罪张局也不至于，就表达一下态度，让张局欠她个人情。
反正事情已经定下来，明红英也不想继续说这件事，便离开了。
等到确定出发那天，三人约定时间在机场会和，明红英和谭倩到得比较早，便在那等了一会儿。
等到方思邈提着行李到的时候，两人已经等了十多分钟了。
“你迟到了。”明红英看了眼时间说道。
“没事，反正飞机没晚点就行。”方思邈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随口说道。
“哼。”明红英本来对被塞进来的方思邈就很不满，这一来就迟到，自然是更不满了。
眼神一撇，谭倩便跟着明红英往前走。
“老巫婆，这脾气给谁看呢，怪不得这么老还没结婚，活该。”方思邈在心里悄悄说着，面上却还带着笑跟了上去，一幅认错了的样子。
“书里面就是说她天天跟在那个宋曦后面，把她马屁拍得好，后面才能升职走到那个位置，拽什么拽，不还是天天给人拍马屁。”方思邈吐槽着。
是的，就在那天开完会后，方思邈就觉醒了一段记忆，原来，他所处的世界就是一本书，讲述的就是一个女人的发家史，故事的主角就是宋曦。而他，就是提都没提过的路人甲。
他唯一能和这个故事勉强扯上关系的时刻，就是上次开会他反对了这个项目，后面明红英跟进这个项目，直接跟着宋曦不断升职了，就连明红英带在身边的职员，也跟着升了一波，只留下他一个人后面在那后悔，错过了这个升官发财的机会。
不过现在好了，他知道了故事的内容，知道宋曦这人的性格，知道宋曦的丰厚的家底，也知道她后面的投资选择。所以，他回家求了自己的父亲，让他找关系把自己送进了这个项目。至于被他挤掉的职员，谁在乎。这都是个人的运道。方思邈想着。
等办好登机手续，明红英和谭倩都坐上位置时，明红英才转头看了眼隔着个过道的方思邈。
怎么说呢，就是这人一看就像打着什么坏主意，嘴角还带着一点笑容，好像还在哼歌，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明红英想着。
明红英是个很守时的人，她以守时来要求自己，也这样来要求自己的同事，像方思邈这种又走后门又不守时的人，简直是在她的雷点上横跳。她也不觉得自己对方思邈的看法是因为刚刚事情的迁怒，她本身之前对方思邈就有所了解，这次不过是更加确认罢了。
罢了罢了，不管什么看法，把事情做好才是真的。只希望方思邈不要给她搞事，能把这事情顺利做好就好。
方思邈自然是不知道明红英对他的看法的，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意。既然大家都是故事里的人物，那他知道了故事的发展，不就比他们更早一步了吗，那为什么还要去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的看法。
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去搭上宋曦这条线。未来的首富啊，这么传奇的投资线，要是他搭上了这条线，那升官发财的不就成了他了吗。钱，他要，权，他也想要。
所以这几天，方思邈在家里认真整理了很多他所知道的宋曦的故事，人生各个关键节点，以及她这人的喜好，力求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能留下最好的印象。
今天就是在整理这段时间的文件和他写的计划才迟到了几分钟，不过也不重要，不过就几分钟嘛。
方思邈已经在脑海里幻想着后面的各种人生高光了，就算飞机起飞，都没有打断他的思路。
明红英端正地坐在座位上，手上还在看着一份报纸。
谭倩看了眼旁边的方思邈，又看了眼旁边的明红英，便悄悄凑到明红英耳边，“明局，你有没有觉得，方思邈今天有点奇怪。”
明红英又看向了方思邈，然后转头对谭倩说，“哪里奇怪了。”
“是一种感觉，可能，就是他今天比以前更看不起人了？”谭倩有点不确定。
“他一直这样？”
“他家里不是有些职位嘛，他平时还是很有些隐藏不住的居高临下感，只是我觉得今天更明显了。”谭倩很低声地说道
“别管他，跟着我就行了。”明红英干脆地说道。
“好。”谭倩只是看气氛这么严肃，随便说一下，也不至于被这事影响，便继续在位置上看最近收集的资料了。
第73章
作为东道主, 宋曦到达泉城的时间是比明红英她们早两天的，不过这样刚好，她还可以在这边准备一下。
落地之后, 司机师傅已经在接机区等待很久了, 一见面, 便赶忙接过了宋曦手里的箱子。
“宋总, 好久没见你了。”吴师傅边带着人往前走, 边说。
“是啊，最近一直都在沪市那边工作。”宋曦答道。
“好啊好啊。”吴师傅笑着一直说好, 宋曦笑着点头。
坐上车，自然是先回别墅那边。侧头看向窗外，明明和几个月前一样的景象, 但宋曦总有一种变了很多的感觉。
人变了，事情变了, 感觉变了, 感觉人更多，都更有干劲了。
“吴师傅, 最近市里有什么变化吗？”宋曦突然问道。
“没什么变化啊，不都这样吗？能有什么变化。”吴师傅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宋总, 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宋曦没再说了，可能是离开泉城也几个月了, 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吧。宋曦笑了笑, 泉城, 在她心里，居然算一个家乡了吗。
回到家里，推开门进去, 也没有想象中很凌乱的感觉，都是干净得一尘不染，应该是之前安排的人，有在按时打扫。
放下行李，林云倒是去检查一下厨房有没有东西，一些基本食材也是有的，应该是知道宋曦要回来安排送过来的，就是这么贴心。
在家里简单休息一下，正准备出去吃饭时，客厅的电话响了。宋曦离得最近，便去接。
“宋总，我是刘训，听说你今天回泉城了。”刚把话筒靠近耳边，便听到耳边传来刘训的声音。
“对啊，刚到不久。”
“现在有没有休息好，不知道晚上能不能一起见个面吃饭。”刘训的声音里带着点请求。
“刘总，我们好像还没到我一回来就要见面的程度吧。”宋曦笑着调侃道。
“不是我，您不是有个和京市的项目要谈吗，孙局长知道以后呢，就想先和您了解一下情况，就想让我来安排一顿饭局。”刘训解释道。
宋曦用食指绕着自己的头发，有意思，想要谈又不让李秘书来联系，倒是先让刘经理来安排，看来是有所求但又不算正式地见面。宋曦看了眼时间，现在三点。
“那就下午六点，在凌云酒店，这个你来安排。”
“好好好。”刘训笑着挂了电话。
宋曦倒是有些好奇，怎么她这一回来，孙局长就忙着来和她见面了，是因为要和京市谈的那项目？
这边，孙国兴收到刘训传回来的同意的消息以后，自然也是有些高兴。
李宁德有点疑惑，“孙局，你为什么要今天和宋总见面啊？”
“京市的人快到了，我怕她们看中了宋曦的产业，直接劝宋曦跟着她们去京市那边了。这一年你也看到了，虽然最开始这卫生巾看着确实不起眼，但是创造了多少工作岗位，便利了多少民生，又增加了多少GDP，而且还有肉眼可见的发展空间。我不信要是京市的人来，能看不到。我可听说了，这项目还是京市那边主动邀请宋曦的，京市那边眼光多高啊，居然主动来问宋曦，就证明宋曦的产业在哪都是香饽饽。京市那边条件那么好，要是宋曦跟着一起走了怎么办。所以在她们见面之前，我得先去探探宋曦的想法。”孙国兴有些激动地说道。
如果说以前，他还对宋曦说的卫生巾产业不了解没概念的话，这快一年的发展，也算是让他大开眼界，这是他见过发展最快的产业，不到一年就能出省去沪市，在沪市站稳脚跟。这说明什么，卫生巾是个好东西啊，那自然是得留住。
李宁德看着平常看着很淡定的孙局因为宋曦可能要走的猜想变得这么激动，也是有些惊叹，这宋总，真乃神人啊。
快到时间，李宁德便开车带着孙国兴往凌云酒店走，路上还能听到孙国兴说着什么的细碎声音。
等两人到达时，刘训早就在酒店里留了个包厢谈生意，两人一来，便被带到了包厢里。宋曦还没到，还好，他们早到了，不然让宋曦等他们也是不好的。
“孙局，怎么这么急，宋总一回来，就要约着见面？”刘训给孙国兴倒茶，他不知道宋曦这次回来的目的，自然是不懂孙国兴的想法的。
“待会你就知道了。”
五点多时，宋曦就带着林云一起出门，顾清寒不在，林云担任一下工作助理，还换上了一件比较正式的工作装，看着是像那么回事了。
等到被服务员引导进入包厢时，几人居然都到了，宋曦看了下手表，比约定时间还早十多分钟呢，没迟到，怎么这次都到这么早。
“宋总，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孙国兴站起来笑着打招呼。
“好久不见，孙局，刘总。”宋曦和两人轻轻握了下手。
宋曦还挺惊讶的，虽说好久不见，刘经理热情还能理解，这孙局长怎么也变这么热情了。
几人寒暄过后，便落座。
“宋总最近在沪市的情况如何。”刘训递过来他刚倒的茶，顺口问道。
“还不错，几家店都顺利开业了，其他工作也都在稳步推进。”宋曦抿了抿茶，她不懂茶，但还是能喝出来好坏的，今天这茶，明显就很好。
“是啊是啊，我之前可在报纸上看到了，这么大的开业宣传和开业活动，宋总大手笔，有魄力。”刘训笑着夸道。
“小事小事，一切都是为了产品更好进驻罢了。”宋曦摆摆手，一幅受不了这么夸的样子。
“宋总虽然年纪小，但做事很有能力啊，以前我也没想到，这小小的卫生巾，居然能给泉城带来这么多的经济效益，还是宋总有眼光。”孙国兴默默接着说道。
平时见面聚会，一般都是刘经理作为活跃气氛的人，这孙局长，今天突然变这么热情，宋曦还有些不适应。
“孙局长也是眼光的，不然也不会确认引入我的投资嘛。”宋曦笑着回道。
“哈哈哈，你这小孩，有意思。”孙局长哈哈笑了几声。
等到气氛热起来，孙国兴才主动提起今天见面的目的。
“宋总，听说，您这次回来，是想和京市那边谈谈项目？”孙国兴试探性地问道。
这话一出，宋曦立马懂了，今天这饭局，果然是为了京市要来人的事，大概是怕她跟着一起走？
“对啊，京市那边对卫生巾这个产品很感兴趣，就主动联系了我，我这次回来，也是陪着一起来视察下工厂。”宋曦觉得这事没什么好隐藏的，便直接说了出来。
“那宋总，您对这项目有什么看法？”孙国兴继续问道。
“看法？我没什么看法，产品自然是卖越多，覆盖范围越广越好了。”
“那您有想过和京市那边的合作模式吗？是直接从我们这引入产品就可以来吗？”孙国兴问道。
宋曦懂了他的潜台词，就算是和京市那边合作，也希望工厂继续留在这边。至于为什么和沪市的合作他没着急，但是京市的倒是急起来，可能是觉得京市离这比沪市离这要远很多，如果是从这运出去，可能不划算。出于成本考虑，以为她只会保留一个厂址。而京市那边的发展空间比泉城要更好一些，他怕自己直接跟着京市把工厂一起带走了。
想清楚这个，宋曦居然觉得有点好笑，看到这平时做事严肃冷静的人为了这事先乱了脚步，也是神奇。
“孙局，我现在还不太确定和京市那边的合作模式，直接产品引入还是技术引入，我都觉得是可以接受的。”宋曦答道。
“那你要是选择了京市那边，泉城这边的工厂怎么办，你不是在这也花了很多心血吗，这么多工人，也要跟着你一起走吗？”孙国兴有些激动。
“谁说，如果我选技术引入是选择搬工厂了？”宋曦反问道。
“那是现在怎样的技术引入？”刘训见两人说得很激动，不由自主地插了一嘴。
“我可以在那边再开一家工厂啊。”宋曦笑着回道。
“再开一家工厂？那得多花多少钱啊。”刘训说道。
“我又不差钱。”
行吧，都怪平时宋曦太低调了，除了最开始买房买车建厂的时候高调了一下，后面都没有可以炫耀她的财富，他们都快忘记了，这看着黄皮肤黑头发的宋曦是从国外回来的，是国外有钱家族的继承人，这些钱对她来说，可能都算不上多少。
他们在思考的二者相权取其一，在宋曦那里从来都不是一个选择题，如果都想要，那就可以都要。
孙国兴看了眼身边的李宁德，明显也是被宋曦的发言震撼到了，这才是有钱人的底气吧，什么做最好的选择，她可以不做选择。
孙国兴感觉自己有些血压高，那他这几天的担心算什么！
不过也还好，宋总目前没有搬工厂的想法，对他，对市里来说，也是好事。
既然说清楚了，孙国兴也放下心来，还开始和宋曦讨论京市来人后如何招待。
第74章
到泉城第二天, 这段时间负责管理相关事情的负责人先来到了宋曦的别墅。
姜元香和丁信是走之前就观察了很久，确定有做事能力还有决心才选好了的两位负责人，分管着不同工作, 年底的总结大会, 即使宋曦和顾清寒都不在, 两人也完成得很好。
这次除了他两, 赵燕也跟着一起来了。在去年的工作里, 赵燕就表现得很不错，不然也不可能拿到年底的二十元奖金。后来因为她妈把她奖金收走, 开年复工以后，她就更认真了。
这股子劲，在一众努力工作赚钱的人里都尤为出色, 她不仅完成本职工作，还在休息的时候读书看报, 给厂里提了几条有建设性的意见, 姜元香便给她升了职，从普通员工升到了管理岗。
这次宋曦叫他们来做汇报, 姜元香便把赵燕一起带上了。
因为厂里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除了宋曦在泉城给自己留了辆自用车，后面还给厂里配了辆公用车, 方便厂里的人做事谈生意。所以这次，三人也是坐着丁信开的车来的。
等到了地方, 三人也是有点惊讶, 在这时候, 很多人家都是挤着住着，这宋总一个人就有这么大一别墅住着，确实让人羡慕。
“姜姐, 你以前也没来过这吗？”赵燕悄悄问了下姜元香。
“没有，以前基本上工作都是在厂里交接的。”姜元香低声回答道。
“你是有些紧张吗？我看你说话都有点颤抖。”
“这么明显吗？可能因为我之前没有这么近接触过宋总，有些紧张吧。”赵燕没想到自己的情绪这么容易就被发现。这么久以来，她都把宋曦作为自己的精神榜样，马上就要见到了，自然是紧张的。
丁信按响了门铃，没一会儿，便有一个女孩来开门，看着很年轻，没见过，应该是宋总的助理吧。
三人跟着林云进去，经过被打理得很讲究的院子，才进入了这间从外面看着就很漂亮的屋子。
打开门，便能看到和当下时兴的不太一样的装修风格，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只能说句漂亮。
如果认真闻的话，能闻到屋内有淡淡的清香，不太浓，但很是好闻。
被林云带着前往客厅，这才见到了今天的主人公，宋曦，宋总。
“宋总您好，我是姜元香，这是丁信，这位是赵燕。”姜元香见到人，便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同事。
宋曦还是记得住这两位之前安排的负责人的，虽然有位比较眼生，但这也不太重要。
“既然来了，就先坐下吧。”宋曦指了指位置，林云适时端上了之前就准备好了的茶。
今天主要还是为了汇报最近的进度，和领导拉家常也是不必要的，所以坐下后姜元香和丁信就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了准备好了的文件。
“宋总，这是您和顾助理不在泉城时，各个部门的情况。”
宋曦接过两人递过来的文件，这文件自然也不是琐碎的账本，而是把数据整理过后汇总形成的报表。
宋曦先接过丁信的文件，他便先开口。
“我在工厂内主要负责生产计划的执行和仓库管理工作，包括物料的收货，入库和出库。截止目前，工厂以及进行了三批招工，各批员工的工作分配和培训都有在稳步进行。生产计划都有按时完成，省内和目前沪市的商品供给都有在稳步进行…”
宋曦看了一眼他，带着眼镜，和他干的工作还挺匹配的。
“这项数据是什么回事，怎么和其他差别这么大？”宋曦指出里面不合理的地方。
丁信很想去擦擦自己不存在的汗，还以为宋总不了解这些，只是随便翻过去就行，结果一下子就被抓出来，丁信只好认真开始解释。
金融这门课，基本什么都学一点，宋曦又很爱看相关书籍，因为要创业，这一年又花很多时间研究了这些东西，看这些文件自然不成问题，小错误想混过去，那是不可能的。
丁信说完，姜元香见宋曦已经翻开她交上去的文件，便也开始陈述。这个氛围，比最开始进来时，又要严肃一些了。
“我目前在工厂内是负责市场开发与维护。截止目前，整个省内的销售额在稳步增长，宋总您之前在泉城日报上开辟的专题影响力也在不断扩大，除开泉城市内，之前我们有针对其他市的店铺销售员进行专项培训，将泉城市内的成功经验继续在其他市实施，积极开展宣传活动，成功开发其他几个销售量较低的市的潜在市场，在原有基础上，翻了一番…”
宋曦点点头，这份文件的各项数据变化是很直观的，销售数额的确在增长。宋曦看向姜元香，她是位三十多岁的女人，看着很有后世都市丽人的干练感。
经过刚刚宋曦的发问，三人都紧张起来，在宋曦将视线扫过来时，三人都忍不住紧握自己的膝盖。
赵燕没说话，但看着平时很厉害的领导在宋总面前被问成这样，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以前都是隔着遥远的距离，或是隔着报纸上的文字，这次就一米多的距离，她感觉自己认识到了和她之前认为的，不太一样的宋总。
“那你呢，你有什么想说的？”宋曦看向赵燕，这个来了之后就一言不发，跟在姜元香后面的女生。
赵燕还没说话，姜元香便说道，“赵燕不是厂内的负责人，只是做事很认真好学，我就把她带来了。”
宋曦没回，倒是继续看着赵燕，“你今天来这，只是跟着你的领导来看看吗？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如果是平常人，宋曦自然是不会这么问的，但是刚刚丁信和姜元香发言时，赵燕总是认真盯着前方，又会偷偷瞥向她，似乎总想说些什么，又不敢站出来，所以宋曦便想问问，她有什么想说的。
赵燕看了下姜元香，看到她鼓励的眼神，便下定了决心，从随身带的包里，也拿出了昨晚刚做好的文件。
“宋总，这是我自进厂工作以来的总结，在厂内，我跟着学过机械修理相关的工作，后面去借了很多修理相关的书籍，我觉得，厂内的生产线依旧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可以在这个部位，这个部位继续进行优化。”赵燕鼓起勇气说出了最近她的发现。
宋曦对她说的这个很感兴趣，便示意了一下，让她继续说。
“经过我自己的使用，以及收集周边同事的意见，我觉得卫生巾背面的胶水可以替换成国内的另一种，可以粘得更牢实。这是我们目前使用的，和另一种胶水的优缺点对比。然后，在这个部位我们可以进行修改，这样就能将尾部的扇翼更贴合曲线。”赵燕介绍着这段时间从书上认真研究和自己去询问师傅得来的可行方法。
听她说完，宋曦觉得确实这几处确实可以更为优化一些。需要动的部位也不多，但是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宋曦认真看了下这个女孩，脸色有些黄，头发有些发黄，衣服上还带着一点不那么显眼地补丁，看着很普通，但宋曦觉得，她一点也不普通。
“你的这个方法我后面会让人看看是否可行，不过不论是否可行，你的观察力和建议都是值得鼓励和肯定的。”
赵燕此时是坐着的，她能看到宋总眼里对她的肯定，侧眼看向姜元香，也能看到她眼里的赞赏和觉得她不会做错选择的自信。
“你既然已经准备了这文件，为什么刚刚不主动拿出来呢？”
“我不是负责人，不需要汇报，我也不太自信，我说的就是对的。”赵燕回答道。
“我很肯定你的观察力和学习能力，但我觉得，你可以更勇敢一点。下次，你可以直接提出你的想法，不论是对的还是错的，我们公司，一直都鼓励大家的主动参与和进步。而且我觉得，你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天赋，我吗？”赵燕指了指自己，又摇摇头，似乎不相信这个词会出现在她身上。
“生产线在那里很久，每天都有人在那工作，但目前只有你，向我提出了可行的修改意见，也只有你，因为自己的想法，去学习书籍询问老师傅，将想法写成方案，这也是天赋的一种。如果不称之为天赋的话，我也可以称你为一种能力。”
赵燕似乎被宋曦的夸奖冲昏了头脑，都反应不过来如何回话，还是姜元香悄悄戳了戳她，才立马说道，“宋总，我会继续努力的。”
宋曦点点头，这一部分就算过去了。
“这账本我后面还会再看看，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吗？”
“是和京市那边的一起视察一下工厂了解我们产业。”丁信回答道。
“知道这件事就好，我今天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泉城这边的工作进度和安排，后续京市来人以后，也会到成安县那边去视察，今天你们回去以后，也让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对自己部门的业务做好归纳准备。”
“好。”
“今天赵燕说的部分，我后面会考虑是否可行。”
“好。”
等到三人迷迷糊糊地从宋曦家里出来时，才勉强回过来神志。
“小赵，可以啊，平时只是看你做事认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想法。”姜元香拍了拍中赵燕的肩膀，很肯定的态度。
“姜姐，你就别调侃我了，我只是前阵子才有这想法，昨天知道您要带我来，才加班做好的。我还怕说错了宋总骂我呢。”
“宋总不会骂人的，她鼓励员工提升自己，也鼓励正常竞争，你有这能力，怎么都能出头的。”丁信在旁边补充道。
“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我们都是努力工作上来的，你也可以，相信自己就行了。”丁信虽然刚刚被说了，但对于赵燕出风头，他也没什么想法，他们厂内都是这样的，什么老资历和关系户，都走不通，有能力，有创造力，才能在他们厂走下去。对于赵燕这种认真工作还有想法的，他也是起不了嫉妒心的，做好自己的就行……
第75章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 明红英三人也终于落地泉城。
等到三人跟着人流出来时，就在等候区看到了一块比较显眼的牌子，是晨曦公司的人。
一个长得很年轻, 穿着黑色大衣, 头发微卷带着红色贝雷帽的人, 应该是晨曦公司的老板, 宋曦。在她身旁的帮忙提着东西, 看着挺年轻的，应该是她的助理。另一位, 身材更壮硕，有些凶相，但存在感又不是很强的, 应该是保镖。
“宋总，你好, 我是明红英。”三人慢慢走近, 明红英用左手提着行李，伸出了右手。
“你好, 我是宋曦。”明红英三人出来时，宋曦就一眼看到他们了，无他, 领头的明红英气质看着很是凌厉，在一众出来的人里, 也是很显眼。
“这位是谭倩, 这位是方思邈。”明红英简单介绍了一下同行的人。
“这是我生活助理, 林云。”双方都微微点头。
方思邈坐了这么久的飞机，本来出来时还有些昏昏欲睡，结果跟着明红英一出来, 见停在两位看着颜值气质都很是出众的人面前。
这是宋曦？方思邈有点震惊了。
他回忆完那个故事，只记得宋曦以超前的眼光做的各项投资，慧眼如炬能够发现各种隐藏赚钱机会，在他的印象里，总觉得宋曦会是一位看着很严肃，有些上年纪的投资商。
结果，居然是这么一位看着很年轻漂亮的女生吗，他感觉有些幻灭。
下意识地，他想看看自己是否着装是否整洁，会不会因为不讲究被她嫌弃。
不过，他想的也是错了，在明红英介绍完二人之后，宋曦便不再注意他了，只是和明红英走在前面，两人不停在说着些什么。
好吧，再看下剩下的人，宋曦身边的生活助理林云跟在她身旁，也没什么太多照顾的意思。谭倩正跟在明红英身旁，时不时地还补充两句，也没管他。方思邈只好加快步伐追上去。
“明姐，你们有三人，就先上这辆车，先去酒店把行李放下修整。”
“好。”
等到一行人都到达凌云酒店，林云之前的同事，陆芳，就正好在前台负责登记。
“宋总，您今天是有约吗？”一行人进来，陆芳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宋曦，便下意识地问道。
宋曦摆摆手，“帮忙给这三位办好住宿，之前我有让刘经理留好房间。”
陆芳这才注意到这群人中的其他人，好家伙，看着都像是厉害的人欸。
她翻了翻记录，确实是有登记的，便连忙说好。
“明红英，谭倩，方思邈，居然都是从京市来的。宋总的客户居然已经扩展到这个地步了吗。”陆芳在心里悄悄想着。
“明姐，凌云酒店现在是泉城最好的酒店了，可能比不上京市的，也希望你们多多担待了。舟车劳顿，你们先回房修整一下，晚上咱们再为你们接风。”登记完，宋曦便说道。
“好。”明红英作为客人，自然是按宋曦的安排来。
三人都被宋曦安排住到了酒店顶楼的豪华套房。明红英提着行李进来后，便习惯性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室内各处的细节显然都花了心思，虽然比不上京市最顶级的酒店，但也对得起这个价格。床头放了今日的报纸，是泉城日报。头版就看到一个显眼的板块，福来卫生巾，今天是周一，是之前约定的版面上报的日子。
明红英翻了翻，是一些不太常见的女性知识科普，中间还讲了一些小故事。明红英不禁一小笑，还蛮有意思的。
拉开抽屉，里面有一包未拆封的卫生巾，塑料的包装上印着福来卫生巾几个字，还有一些很巧妙的设计，看着很漂亮。这应该是宋曦公司和酒店的合作？
明红英多年的习惯，在进入一个陌生环境后，会观察各处，直到确认安全。所以，尽管这酒店看着十分安全，她依旧检查着室内的各处。
等到三人都被带着安顿下来，宋曦便去一楼的休息区坐了下来。
在会客厅旁的书架上随手翻了翻，还看到了很多自己公司在报纸上出版的报纸。
在酒店里能看到自己写的东西，怎么说这种感觉呢，就蛮神奇的。
在休息区很显眼的地方，还看到了一个可在前台购买卫生巾的标牌。
宋曦侧头看了下林云，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您离开泉城以后，姜元香提出来的和各个酒店的合作模式，我们定期向酒店提供卫生巾，他们会免费提供给高级客户，也会在前台贩卖给需要的人。销售量不算太多，但是可以扩大品牌知名度，酒店也能提高格调，是双赢的生意。”林云对这个也有些了解，在一旁解释了一下。
“市里的酒店经常会有其他几个市做生意的人来周转，这样也确实慢慢打开了一些市场，这也是后面挖掘她出来负责市场领域的原因。
宋曦点点头，想到昨天姜元香的样子，虽然没有学过后世系统的市场营销，但很有市场思维，确实很适合干这个。有这批很有创造力有拼劲的员工，她对公司的未来，很有希望。
方思邈回到房间后，看着这周围的一切，倒是有些看不上，要不是为了来抱大腿，他可不愿意跑这么远来这穷乡僻壤的地儿，多寒酸。
随手把行李放一旁，便直接躺到了床上，床不够软，被套也不够柔软，这装修也太老气了，按他的标准，总觉得哪里都是毛病。
随手拉开抽屉，自然也看到了被提前放好的卫生巾。
“就这东西，在书里居然说后面全国大卖，居然还是女性必需品？居然还有很多国外公司进入国内就为了抢占这个的市场？这东西，能有什么特别？”虽然方思邈知道了后续的很多发展，但看到这东西，他还是很难想象到宋曦居然把这卖到了全国，还卖到了国外。
不就小小的一包吗，也没什么技术含量，怎么就能吸引这么多人来购买还赚这么多钱的？
不过管他呢，既然他知道了后续的发展，也加入了这个项目，自然要抢到这次行动的主动权，让宋曦注意到他。
回忆起书中所写的宋曦后面的财富，以及明红英跟着水涨船高的地位，他又有些眼红了。
“这一次，我一定要抢到领先的地位。”方思邈在心里暗暗发誓。
休息了一会儿，到了下午约定的时间，三人便被引导到了酒店的餐厅包厢。宋曦和林云已经在里面了。
“三位远道而来，我们自然是要尽地主之谊的，这些都是泉城的特色菜，希望三位喜欢。”林云示意三位落座，给三位介绍起今日的饭菜。跟着宋曦这么久，她对这些也算是很了解了。
场面话过后，自然都动起筷来。
“宋总，我们后续的安排是如何的。”明红英做事都喜欢提前计划，自然是要提前问好。
“明早九点去成安县，带你们参观一下工厂，了解一下目前厂内的生产模式。”宋曦介绍了一下明日的行程。
“我刚刚有在柜子的抽屉里看到你们公司的产品，是和酒店的合作吗？”谭倩想起来刚刚自己发现的，便问了出来。
“是我们公司一名员工想出来的营销模式，这么短时间你们都发现了，看来效果确实不错。”宋曦笑着说道。
“确实，很有想法。”明红英点点头。
“刚刚我看了一下，产品的设计很可爱。小翅膀也很漂亮。”谭倩夸了一下。
“你们知道我们产品名字的由来吗？”
“这个有什么说法？”明红英她们只调查了一些基本情况，也不太知道这品牌名是出自何处。
“福来，是英文fly的音译，意为飞翔，希望每个女性都能在自己的天空自由飞翔，创造出自己的价值。福来，也是福气到来的意思，因为在传统的说法里，很多人都觉得女性的月经是不可说，是不吉利，在月经期间不能祭拜祖先，参拜神明，我也是希望通过这个名字告诉大家，月经不是不详，是福气，是对自我的肯定。”宋曦介绍起自己的巧思，她一直很喜欢自己的这个设计，遇到不了解的，她很愿意介绍一番。
说罢，正在饭间，方思邈觉得有点烦躁，这宋总，看起来这么漂亮，怎么在吃饭的时候就说这些，多丢人，都不看场合是否合适吗？
他正想看看同行的其他人的反应，倒是没想到，明红英放下了筷子，突然鼓起掌来。
“fly，飞翔，福来，很巧妙的设计，很精彩的隐喻。”明红英听完宋曦对这名字的侃侃而谈，便由衷地肯定起宋曦的思想来，希望所有女性都能在自己的领域自由飞翔，多么宏大的愿望。
她在部队时，因为是女性，总会有许多不便。退伍以来，尽管在部队里拿到了很多功勋，但在事业上依旧会受挫，因为常年训练泡冷水，她不能生育，和前夫也离婚了，她也会听到很多人在背后说她老巫婆，没人要，但她一直不在意，她知道自己所想要的，便不会去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今天听到这个看起来甚至有些娇气的女孩的发言，倒真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飞翔，fly，福来，真的是很棒的想法。
明红英举起杯，很爽朗地开口，“那就干一杯，敬我们的飞翔。”
谭倩连忙跟上，宋曦有点无奈地一笑，也跟着举杯，“那就，敬自由，敬飞翔，敬努力的自己。”
方思邈不太懂，这三个女生，怎么就突然开始碰杯了，他看向一旁的林云，虽然她也没动，但她嘴角带着一点笑意，能懂她们在说什么，也进入了这个氛围。他有些烦躁起来。
第76章
聚会过后,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就一起去了成安县视察工厂。
并没有通知县里的领导，所以到达时, 便只有丁信和姜元香在门口等待。
刚刚下车, 丁信和姜元香便从门口快步走过来, “宋总, 早上好。”
“明局, 这两位目前是厂里的负责人，丁信和姜元香, 负责厂内不同的事物。”宋曦将二人介绍了一下。
明红英微微点头，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宋曦便说, “先进去吧。”
工厂内的宽阔的地面上，停着一辆大货车, 有一些工人来来回回地把货往上搬。
“宋总, 明局，这里主要是物流区, 负责接收送来的原材料，向各地送出我们的产品。”姜元香指了指，给两人介绍道。
进去后, 几人也是没有直接进入工作车间的，而是在二楼透过玻璃往里看。姜元香和丁信便介绍各个部位的工作和作用。
认真观察了一会儿, 明红英便问道, “我看你们厂内的职工都是穿着白色衣服和带着帽子, 是工作装？”
“对，因为产品的使用位置对卫生有较高的要求，所以对职工的工作环境也是管理得比较严, 职工的出入也是需要进行消毒的，我们厂具有目前国内最顶尖的消毒技术，力求卫生巾拥有目前最好的卫生水平。”姜元香给明红英解释道。
明红英点点头，显然对厂内的卫生消毒管理都很满意。
再往前走，便在一个比较宽大的地方看到了一面展示墙，上面有很多员工的介绍。
“这是什么？”谭倩问道。
“是最开始建厂就确定的，针对员工的个人表现进行鼓励，这些都是这个月表现很出色的员工，对他们进行表扬和鼓励。”姜元香指了指，上面也有她的名字。
“这个是信箱？”明红英发现了这面墙旁边还有一个信箱。
“对，这是意见收集箱，厂内的员工都可以对厂内的各个地方建言献策，我们也会奖励这些细心大胆有创造力的员工。”
“不错，这样厂内的员工都会活起来，都会想让厂变得更好。”明红英说道。
“看了这么久，似乎你厂内的管理方式不太一样？”明红英问道。
宋曦正准备回答，方思邈突然说道，“宋总这是采用了目前更为先进的绩效工资制，员工的工资和自己的工作表现息息相关，更能突出员工的积极性，我说的没错吧，宋总。”
方思邈前面一直在听宋曦和明红英聊天，想插嘴但一直没机会，这个问题他之前准备过，自然是想先说出来表现一下自己。
“啊对。”宋曦没想到这个看着挺文静的男生突然出来说话，不过说得也挺对的，她便没说什么，就继续往前参观了。
“宋总，您这条生产线是从国外全资进口的吧，我刚刚看这条生产线就很新，一看就花了大价钱。”方思邈见宋曦没回，又继续说道。
宋曦有点疑惑，怎么这人一直cue自己说话啊。
“是从强声公司进口的。”宋曦简要回答了一下。
“我之前有短期出国留学过，对强声公司也有所耳闻，它是目前国外规模最大的消费护理公司。我的朋友也有在里面做高管的，宋总能和这个公司做生意，实力可见一斑啊。”方思邈说道。
怎么说呢，这话就是微微秀了下自己的学历和人脉，顺带吹捧了一下宋曦。如果宋曦是那种喜欢听别人吹嘘自己的人，可能会觉得飘飘然，任他为自己的大侍卫。但是宋曦，她真的很尴尬，这么多人，就这么吹她，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扣出了一座魔法城堡。
所以宋曦听完这话后，也没有多回应什么，只是微微笑了笑，说道，“家里的关系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宋总的家族是国外的波克家族吧，在同类中都比较低调，但在各个公司都有自己的投资，很有实力。”方思邈趁热打铁道。
“呃，还好还好。这边参观完了，我们再去另一个地方吧。”宋曦这个身份设置，其实还挺玛丽苏的，不过平时大家都是在背地里调查，不会当面说，也就还好。这次从方思邈嘴里说出来，真的有种尴尬感。这些都是人设，真正有实力的是系统啊！所以只好转移了话题。
这一次，宋曦走得更快了一点，明红英看了一眼方思邈，然后跟了上去。
方思邈见自己发了几次力，宋曦都不接招只是转移话题，不由得有些生气，这人居然不吃吹捧吗？那他怎么在她眼里脱颖而出？
后面工厂的参观，方思邈也没有特别努力往前凑，只是中规中矩，明红英倒是和宋曦聊得挺好的。
在工厂解决了午饭，结束了参观之后，按照安排，一行人又去了市里的百货大楼。
这次姜元香和丁信没有陪同，于是宋曦明红英谭倩三人就走在了前面。
“目前我们是在市内的百货大楼设有专柜，专门负责售卖我们的产品，专柜也会有我们专门制作的知识科普和使用说明，在下属的县里，是提供给供销社进行售卖，力求让每个人都有好的体验。”
“每个地方都同样的价格？”
“都是统一的。大的四角一包，小的三角一包。”
“这个大包小包有什么不同吗？”明红英问道。
“长短不同，其实卫生巾的使用的话，不是说一直用最长的就是最好的，要根据日期来，量多的时候用长的，量少的时候用短的，不会闷。”宋曦解释道。
明红英点点头，原来还有这个说法。
“我看泉城这个市也不是特别繁华富裕，你是怎么在这里进行推广宣传的。”几人来到二楼，便见到店铺门口总是有些人在购买，明红英有点好奇，在经济不那么富裕的地方，也能推广起来这东西吗？
“这个中间也是做了许多努力，中间登报宣传都做了很多次，开业活动也加了知识科普，有奖问答，让路人有意识有主动性地来了解我们，接纳我们。经过开业的高峰之后，我和泉城日报进行合作，每周刊登一些女性知识，让月经这个话题在大众眼里逐渐流行起来。下属的县里也会有人进行广播。这些活动累积起来，也就形成了目前的局面。”
明红英笑起来，在这么一个对外交流不是很密切的省，这么短时间就让人接受新产品没有产生排斥，还是有很大本事在的。
现在的售货员已经不是最开始的李如萱和张玉了，她们也不认识宋曦，几人便过去以买家的身份进行购买。
一过去，明红英就拿到了台子上摆的宣传页，看了一眼，里面讲的还是没拿详细的。
两个女孩见来的几人气质打扮都不寻常，但也没有什么畏惧的感觉，只是认真询问各自的需求，听到不了解产品的回答后，还认真介绍起来。
宋曦听了一会儿，新上任的两个售货员工作开展得也很不错，看来李如萱和张玉负责得这一块内容也干得很好。
到后来，明红英还自掏腰包，在柜台这里大小各买了两包。
市里想考察的两个地方都去过了，见天也不早，一行人就先回酒店休息了。
见状，方思邈还有些泄气，他本来还想插嘴进去说点什么的，结果这三个女人说起来都不带停的，怎么都插不进去。
有什么好说的啊，不是都知道的吗？还有什么好聊的，方思邈不懂了。不喜欢听他吹她，就喜欢聊这些无聊的话题？
方思邈看了眼在他身旁也没说太多话的林云，除了陪着宋曦，就是很官方地介绍工厂，也没主动来拍拍马屁，什么人啊，他们来办业务，宋曦就算了，她怎么也这么装，一个助理，居然不来捧着他。
方思邈看了几眼林云，见她还是不主动搭话，便哼了一声，迈大步往前走了。林云也不太懂这人怎么这么奇怪，不过她还是跟在宋曦身边，满足宋曦的各项需求。
“宋总，你这只是科普印刷的费用也是不低吧，所有人都免费领？”
“对，算是一个小公益吧，上面的科普可以让一些女性走出误区，正视月经这个概念，不要被传统的解释所裹挟，一些知识也能让女性知道如何正确对待自己各阶段的发育，变化，如何保护自己，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
明红英想到了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很多事情也是半懂，经期也是经常受寒，结婚以后才发现自己不能生了，丈夫家里又传统，后面不得不离婚，便独自生活了这么多年。
这下听到宋曦说的话，便觉得她的很多想法真的很对，像她这样对很多事情没有概念的女性很多，如果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都能了解到这些知识的话，是不是也能生活得更好。
明红英在回忆的时候，宋曦突然说起了之前她收到信的事。
“第一期报纸刊登之后，其实我有担心过，会不会有人抵制，有人谩骂，但我收到了很多信，每封信都是在说着自己的故事，有读书期间因为月经被同学嘲笑的，有因为月经被认为是污秽不能祭祖的，还有因为经期的不方便错过了机会的，我看到了很多这样的故事，我便觉得，我做的这些工作都是值得的，所有都是值得的。”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明红英觉得自己还算了解宋曦，一个看着小但是志向宏大，对待理想又有稚子之心的人。
这下从她的口中说出这段话，她的认知就更为坚定了一些，她相信，没有一个女性，认认识了宋曦之后，不会喜欢上她。
她很像光，她们都被光所吸引。
“对啊，都是值得的。”
第77章
在泉城这边待了两天, 把各个地方都逛了一下，了解了卫生巾的生产模式和目前的销售模式，明红英觉得, 将这个产品引进京市是可行的。
于是, 双方进行了比较正式的谈判。
“目前, 我们有两种可行的合作模式, 一种就是直接从泉城引进产品, 以沪市的情况为模板，另一种合作模式就是直接引进生产线, 把泉城的生产线迁进京市，我们也可以提供各项资源。”明红英说道。
“我并不打算把成安县的生产线迁走，这边也是我的心血, 不打算放弃。”宋曦简要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态度。
“那你是希望直接提供产品？像沪市一样合作也行，但是两边的距离不一样, 运输去京市的话, 路途中的消耗会更多。”明红英思考了一下说道。
“我是说，我想在京市再办一个厂, 负责华北地区的产品提供，至于成安县的这个工厂，之后的产能只够供给华东地区。”宋曦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再办一个厂？之前你也办成过厂了, 中间的各种花费可不是小数目。”
“对我来说的话，其实算不上一个大问题。在我原本的计划里, 本来就有去华北地区再办厂的计划的, 只是你们的电话, 让我的计划更提前了一些。”
“那你打算选址在哪？”
“之前做商业规划时，我花了一段时间让A大的田野老师带领团队为我计算了国内各个去的运输成本路线以及之后可能的发展，所以, 我是打算在京市再建一个工厂，负责供给华北乃至东北的需求。”
明红英倒是没想到，宋曦回来还没多久，居然已经把后续的规划都做好了，她以为自己的出现是新的机遇，没想到对于她，不过是意料之中的计划提前。
既然宋曦想要去京市建厂，明红英自然没有劝阻的道理，有高新工厂引入，新的资金注入，对他们而言也是好事。
最开始还是只想引进产品，这下子确认了引进新的生产线，他们也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那你的生产线如何解决？”明红英提出了这个问题。
“其实目前，有两种方法，一个是我直接再从国外引进一条生产线，这个虽然花钱多，但是简单，另一个就是组建团队自行研发生产线，这样的话耗时更长，也不一定接过就会更好，但技术是在自己手中的，我们也会有更好的发展空间。”宋曦给明红英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那问题在哪？”
“我目前并没有自己的研发团队，重新组建其实也比较耗时耗力。”宋曦还是比较纠结这件事。
“那要不，京市的生产线还是可以直接引入，这期间再组建团队进行技术革新，不耽误目前的需求，也能实现你的想法。”明红英提出了自己的一点建议。
“我目前也是这么想的。”
解决了这个问题，明红英便想先谈谈下一件事。
“你定的建厂地点是京市，那你目前的规划是有多大。”
“之前我在成安县，建厂建得很大，但是招工还是分批次，产能是根据当前的市场开发来确定的，这一次在京市，我是希望直接就建一个大型厂。”
“大型厂，这样的占地面积可不小，如果是直接建造的话，得去郊区了。”明红英回答道。
“这个没什么问题。”
“如果确定了的话，这个还得实地去看，我目前对京市的一些工厂运行情况也不是特别了解，是直接建新的还是在老旧工厂的基础上进行改造，这个都得到时候再决定。”
“好。”宋曦对这个没什么意见。
在明红英和宋曦谈话的时候，谭倩便在一旁做好会议记录，也记下了宋曦的各项需求。林云虽然没有顾清寒那么厉害，但是也在一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在来之前，张远山就告诉明红英，目前卫生巾在京市算是比较迫切的需求，只要宋曦的卫生巾厂没什么大问题，他们就可以直接谈引进的事。至于如何引进，这个就看宋曦的需求。今天能这么顺利地谈成，也是个好消息。
几个小时下来，大家都确定了合作意向，既然没什么问题，明红英便打算提前告辞了。
“宋总，既然合作意向已经确定，我们也了解了泉城的各项情况，明天我们便打算回京市了，也是要提前汇报一下这次的行程，也方便你之后来京市的后续各项行动。”会议一结束，明红英便说道。
宋曦自然知道，明红英三人这次来这边，就是为了引进卫生巾的事，这下事情已经谈好，也不会在这久待。虽然这位看着雷厉风行，但思想又带着柔软的明红英女士，她确实很喜欢就是了。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带她去其他地方看看。不过，以后也有机会。
“那好，明天我会安排司机送你们去机场，路途顺风，万事顺利。之后来京市，也会有机会见面的。”宋曦笑着道。
明红英爽朗一笑，也说了句，“也祝你万事顺利。”
这次会议，一直都是宋曦和明红英在谈，方思邈倒是想插话，但也进入不了她们的氛围。本打算后面再努努力，居然就直接走了？那他的计划怎么办？
他小声地问了一下谭倩，“怎么就打算走了，这么快？”
“我们出差一直都是办完了事就走，这个行程之前就确定好了的，你没看吗？”谭倩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方思邈这几天都在想怎么抱宋曦大腿，怎么可能注意之前确定好的行程，不过，书里写的那一次考察，也这么快吗？他还没好好表现呢，怎么就走了。
不过他现在也是个成年人，自然不会直接跑过去说自己的想法，只是偷偷在心里说了一下，没关系没关系，她还要来京市，都还有机会，下次一定他来主负责，就不会被人抢风头了。
谭倩看了他一眼，又在那嘀嘀咕咕着什么，真的是奇奇怪怪的，怎么比之前还奇怪了。
至于明红英和宋曦，也不会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倒是林云，看了这边几眼，这人真的有点奇怪啊，怎么每次都盯着宋总，眼神还奇奇怪怪的，后面得去告诉宋总一下。她在心里想着。
第78章
第二天一早, 三人就坐上了回京市的飞机。
宋曦没送，就在家里看最近的文件。
“曦姐，我跟着你这两天, 我觉得, 有个人有点奇怪。”林云凑过来说道。
“谁？”
“方思邈, 我感觉他总看你, 但那眼神总是奇奇怪怪的。”
“我也觉得, 不过他也没做特别出格的事，可能他就是这人有点奇怪吧。”宋曦回想了这两天, 点点头，确实有一点。
“但明局和谭倩姐都挺好的，这几天也从她们身上学到了很多。”林云眼神带着点崇拜。
“你学到了什么？说来听听, 我看最近你往小本本上记了挺多东西的。”宋曦和林云朝夕相处，工作时候是上司, 但她觉得林云算是一个比较特别的朋友, 看着她这段时间的进步，她也是很欣慰。
“拼搏, 不服输，有远见还有不断地学习。”林云细数着她们身上的优点。
“拼搏不服输这个很直观地能看到，毕竟不努力也上不了这个位置, 有远见从哪看出来的。”
“没有远见，怎么可能一下就挑中和我们合作, 我们的未来, 肉眼可见的光明灿烂。和我们一起, 怎么就不叫有远见啦。”林云笑着回道。
“虽然你这话说得很好，但是有点肉麻。”宋曦微微摇头，有点接受无能。
这边飞机上, 明红英和谭倩坐在一起，也是聊着这短暂地泉城之旅。
“晨曦公司的宋总，和我想象得不太一样。”谭倩说道。
“你之前想象中是什么样？”
“年纪更大，更成熟稳重一些。我有认真看过在报纸上开辟的栏目，内容简要但重点突出，能快速提取到有效信息，文字也更为冷峻。”谭倩说着之前从文字中得到的第一印象。
“那你现在的印象如何？”明红英问道。
“年轻漂亮，性格很活泼，但做事又有条理，很稳重，想事情的角度比较新奇，是看着年轻但做事风格成熟的人，但是和我最开始的印象还是差别有点大。”谭倩说着自己的感觉。
“但是，她做的这些事情启发了我很多，原来可以从这些角度来看待问题，可以从这些方面来让女性的生活变得更好。”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除了产品以外，之后也希望她在泉城日报开辟的栏目能够在京市的报纸上也开起来，如果可以的话，宣传去其他省，甚至全国，思想上的影响才是最为深刻而久远的。”明红英回答道，说着，右手还抚摸着手中的包，里面装着从泉城带回的卫生巾。
几小时后，飞机落地京市。也没回家，三人就先回局里了。
谭倩和方思邈先去整理这次的文件，明红英倒是先去了张远山的办公室。
张远山知道今天几人要回来，也知道平时明红英事情绝对不拖到第二天的做事风格，也猜到一回来明红英就会来找他。
所以，明红英来办公室时，张远山也在。
“怎么，此行如何？”张远山给风尘仆仆的明红英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是便问道。
“去实地考察了工厂，工厂的制度管理比较新颖，员工的积极性很高，制作流程比较透明，消毒水平要求高，单看工厂，在目前来说也很不错了。”明红英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
“那还有呢？”
“后面还去参观在百货大楼开辟的店铺，宣传营销模式能够在经济水平不是很靠前的省取得目前的成绩，效果可见一斑。我也观察过来购买的群众，接受度和主动性都很高，如果引进京市的话，应该也会有不错的成绩。”
“你和她谈的怎样的合作模式，按我们之前猜测的，应该是会选择引入产品吧。”张远山说道。
“不不不，她是想在京市再建一个工厂，也不是把泉城的迁过来，而是再建一个。”明红英见张远山之前的猜测错误了，便笑着说道。
“再建一个？这个花费可不小，京市这边的价格和成安县可不一样。”
“你忘记了吗？她是从国外回来的，很有钱，而且我看她这一年的投资，也有资金回流，对她来说也不算太大压力。”
“那她想要如何合作？”
“她想要和泉城一样的合作模式，她出钱出生产线，我们提供地方还有一些必要的便利。”
“你没和她多谈一下吗？这样的分成，我们并不算占上风。”张远山对这有点意见。
“你可别忘了，她目前的国籍是外国人，各项政策自然也按这些优惠来，总不能厚此薄彼吧。如果是放弃宋曦这条线选择直接去和国外谈合作，中间的花费和后面谈成的条件，可比现在更多。”明红英见张远山的这想法，便提醒了两句。
张远山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后面把你们这次的各项记录交给我，和其他部门协商一下，再和宋曦谈后面的事。”
“行。”明红英见张远山的说法，便知道这事大概是定下来了。不过后面的具体细节，应该还有得谈。
宋曦这边，送走了京市的人，又开始思考起她的下一件事。
“系统，你有没有觉得，我目前还差点东西。”宋曦躺在沙发上，在自己的脑海里问道。
“宿主，我觉得你目前什么都不缺，可以开始享受生活了。”系统还是有些不解，有这么多钱，把自己弄得这么累干嘛。以前每个拿到神豪系统的人，不是大花特花。
“此言差矣，听过马斯洛需求理论吗，人类的需求可以分为五个层次，生理需求和安全需求我都得到了满足，社交需求和尊重需求在我目前的生活里，也完全可以实现，所以我做的这些事，算是在追求自我的实现。”
“当一个工厂通过自己的努力逐渐成形，当我的努力逐渐影响到很多人，这种内心产生的喜悦，和普通的花钱是不一样的。”
系统不理解宋曦说的自我实现，它只是一个系统，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了，所以，又回到最初的问题，“那宿主您目前差的是什么？”
“能用的人很少啊，现在主要的事情都是我和顾清寒在做，但是也版图越扩越大，还是得培养起其他的人才行。”
“宿主，您目前有选择了吗？”
“有了一些，你要帮我看看吗？”宋曦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来。
“宿主，这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机械音在脑海中回答道。
“行吧行吧，就知道你不会答应的。我只是有点无聊随便找你说说话而已。”
随便和系统说了会儿话，宋曦便在自己的本本上写写画画起来。
“姜元香的性格和能力都很适合开拓市场，之后可以让她去负责部分其他省的市场开发工作。张玉和李如萱看之前那次开业活动的表现，就负责各个地方售货员的培训和管理……”
宋曦把她这一年来觉得工作比较突出的，都分配了更为针对性的工作。
至于赵燕，能干，细心，胆子大，有冲劲，那天她交上来的东西，宋曦让系统看了看，确实是能在原有的基础上实现优化，在提高使用感受的同时，还能降低成本，这还是她自己发现的，宋曦对她的能力表示肯定。
又想起来最近身边的人手实在紧缺，宋曦便想让她来做自己的助理。
宋曦这么想着，也立马付诸了行动，在通过电话联系之后，便又把赵燕叫到了别墅，不过这次，她是一个人来的。
来之前，赵燕只知道领导通知她宋总有事找她，但什么事，并没有在电话里说。她有些忐忑，是不是自己那天说的事情并不对。
“那天你交上来的东西我看了，是可行的，所以目前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作为奖励。”
赵燕有些紧张，但是看宋曦还是很平常的样子，便开口问道，“有什么选择。”
“一个呢，我看你对机械这方面有些研究，如果你对这方面感兴趣的话，我可以送你去深造，回来之后负责厂内的技术方面。另一个呢，就是来做我的助理，这份工作需要很综合的能力，而且会跟着我全国各地跑，这份工作的工资会更高一些。这是两个选择，目前你可以选择其中一样。”宋曦是想让赵燕来当自己的助理，但是赵燕在机械方面的天赋也很不错，如果她喜欢的话，她也愿意送她去深造。
赵燕有些惊讶，感觉自己被一个大大的馅饼砸中了，两个选择，居然她都可以选，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宋总，您是在开玩笑吗？我配得上这些吗？”
“不用自惭形秽自我否定，我有人看过你这一年的表现，工作努力，休息时间也在学习，经常性地会有很好的发现，现在又能发现别人所未发现的细微改进之处，你是很棒的。”宋曦很喜欢这样努力的人，自然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可是那一些，都是很平常的，大家都能发现。”
“可是只有你说出来了，敢为人先，是很可贵的品质。”
“这样吗？原来我这么厉害吗？”赵燕低声呢喃道。但是她的家里人，都说女孩子读书是无用的，她每天研究那些都是做白工，都不如她嫁个好人家，让她弟赵磊顶上，只有她弟才是家里的顶梁柱。可是，今天宋总她说，自己很优秀？赵燕有些困惑了。
宋曦不知道赵燕怔愣的时候在想些什么，但还是继续问道，“这两个选择，对你来说都是有利的，专看你自己想如何选择，是去深造学习，还是做我助理。”
“我想跟着你工作，宋总。”赵燕看着宋曦的眼睛，说道。
“我想做你的助理。”赵燕声音又大了一些。
“你想清楚了吗？如果跟在我身边，可能不能经常回家，日常就是各种各样的工作，你觉得你可以胜任吗？也能够坚持下来吗？”
“可以。”赵燕对回不回家没什么感觉，那本来就不像是她的家，如果能跟在宋总身边，像顾助理一样，见识这么多新奇的工作，那她自然是会如此选择的。
“好，那你可以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确定了的话就来上班，我助理的试用期是一个月，一个月内没问题就会交接给你更重要的工作，如果工作不能跟上，那你也可以回去继续上班。”宋曦说着自己的要求。
“好。”
赵燕走后，林云才问道，“为什么会选择她呢？其实说起来，很多人都比她更为优秀一些。”
“她的眼睛里，有一团火，我看到了里面的渴望，所以想给她一个机会，看这团火能烧成什么样。况且，她也确实有能力。”
第79章
从别墅出去以后, 赵燕都还有种在云端的感觉。
这就被选中了？可以跟在宋总身边做事，可以像宋总身边的人一样厉害了吗？
赵燕哼着歌，坐上了回成安县的大巴车。车上摇摇晃晃地, 但丝毫不影响赵燕的好心情。
先回了厂里报道, 她现在的领导是姜元香, 便给她说了这件事。
“你说真的, 宋总挑了你做她助理？”姜元香平时还是很稳重的, 但听到这消息还是不由得把声音提高了许多。
赵燕点点头，嘴角是止不住的笑容。
“赵燕, 行啊你，居然能让宋总看中，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嘛, 以后好好干啊。”姜元香拍了拍她的肩。
姜元香之前就觉得赵燕做事踏实，努力又好学, 所以才提拔她, 倒是没想到，和宋总见一面, 就能让宋总看中了。能跟着宋总去办业务，多好的工作机会啊。
如果是以前，很多人可能还会在铁饭碗和这件事里面纠结一下, 甚至更偏向于铁饭碗，但在福来卫生巾厂工作这么久, 大家都知道厂里的待遇, 也看到了卫生巾厂的扩张速度, 也能从报纸上了解宋总的各项举措，但凡是厂里的人，谁不想跟着宋总出去闯闯啊, 光是工资，都足够让人眼红了。
结果现在，居然挑中了赵燕，哪怕是姜元香，都有些羡慕起来，这是多好的运气啊。
“你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和你父母交代一下，跟着宋总工作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日日回家了，这个你也是知道的。”姜元香叮嘱了几句。
“这个我知道的。”赵燕想了想自己家里的情况，应该是能同意的吧。
和姜元香说完之后，赵燕便回了家，这时候也不早了，厂里已经下班有一会儿。
回到家时，桌上三个人已经在吃饭了。
赵燕她妈往门口扫了眼，便说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自己去添饭，我们可不等你。”
看见赵燕回来，她弟赵震吃饭的速度都更快了些。
赵燕脸上的笑意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便有种被泼了凉水的感觉。
去厨房盛了饭出来，三人也没说话，继续吃着饭，偶尔几句，也是问着赵震的情况。
“今天，我去了市里一趟。”赵燕很冷静地陈述道。
“没事去市里干嘛，多浪费钱。”赵燕妈妈头也不回，便回道。
“厂里的老板让我去给她当助理，我答应了。”赵燕没停，继续说着。
“助理？什么助理，你现在的活干得不挺好的吗？”
“就是工作助理，帮着她处理各种事情，我这会儿回来收拾行李，后面会经常跟着老板全国各地跑，也不会经常回来了。”
“什么？你要跑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我还在给你看人相亲呢，你到处跑干嘛，哪家正经姑娘会不常在家的。”赵燕妈妈放下了碗筷，有些生气地说道。
“不是跑，是正经的工作，你看到厂里开工那天站在老板身边的那个男人吗，那个就是厂里老板的助理，你看他会不像正经人吗？你知道宋总平时接触的那些人吗，作为助理需要处理的工作有哪些吗，这个机会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赵燕还是认真解释了一下。
“听不懂这些，但我觉得姑娘家还是稳妥点最好，跑这么远干嘛，有个工作有个好人家不就行了嘛。”
“那如果是赵震有了这个机会，你们会让他去吗？”
“他是男人家，出去闯闯是正常的，怎么，你还能让他替你？我就说你弟比你强点，你能干的活他能干不了？”赵燕妈妈突然变了副样子。
“少做梦了，只有我可以，反正我是一定要去的。爸，这么久不说话，你什么意见？”赵燕有些心累，她不喜欢偏心弟弟的妈，更讨厌总是不说话躲在妈妈后面的爸。
赵燕爸爸放下了筷子，有些苍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燕。
“你确定要去？”
赵燕点点头。
“你觉得自己能做出点名堂？”
赵燕下意识地想摇头，但又想起自己的愿望，又坚定地点点头。
“我们养了你这么久，你之后要是不在家，家里只有赵震，这养老的钱怎么算？”赵燕爸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个月我可以给十块。”刚刚赵燕知道了自己的工资是一百块，比她目前的工资翻了两番还多，但她不打算现在就透底。
“你之前就是十块，现在得涨。”赵燕妈妈在身旁补了一句。
“可老板给我开的工资也不高，和在厂里的一样。”
“那我不管。”
“那就十五。再多我也没有了。”赵燕摊手。
“行。”赵燕爸一锤定音。
说完后，大家都起身离开，只剩下不多的剩菜，和还没吃完饭的赵燕。赵燕定睛看着离去的爸爸的背影，只说了几句话，却觉得他的话更冷一些。
赵燕低着头，似乎有几颗眼泪掉进了碗里。
她一直都知道家里是怎样的不是吗？不要难过不要心软，走出去，飞出去，见过更远的天空，就不会留恋这些了。
赵燕给自己说着，但还是有点难过，为什么，她们不会问问自己其他的事呢？如果是弟弟，他们也会这么问他要钱吗？
不过这个也不重要了，赵燕吃完饭，便开始在屋子里收拾衣服，衣服也不多，一个袋子就能装下。但她特意拿了一个本子，那是每周一的泉城日报刊登的晨曦公司的栏目，每一期都有，被她整整齐齐地剪了下来，贴在了本子上，难过时，迷茫时，她便会看看。
“女性可以成为任何想成为的人。”
这一次，她会带着这个笔记一起走。
宋曦这边，倒是不知道赵燕家里的情况，送走赵燕之后，又有人找上了门。
是木萍开着车装了这段时间的信件送了过来。
宋曦都还没反应过来，便让林云过来跟着一起搬了。
宋曦的感受是，真的很重！
“木姐，怎么这次突然来了。”林云给二人都泡上了咖啡。
木萍感觉自己陷在了沙发里，“你回来这几天，不主动联系我，我这不就得自己找上门了吗？”说完，还嗔怪地看了宋曦一眼。
“这次回来行程安排得比较满，所以才没联系，今天不是就遇上了吗？”
“是是是，您才是大忙人。”
宋曦无奈地摊手，“我也是被迫的。说起来，怎么这次的信件这么多？”
“你这么久没回来，可不就堆积得这么多了，我们出版社的杂物间都放不下了。”
“哎呀，还是感谢木姐的帮忙。”
互相调侃了一会儿，木萍这才说出这次的来意。
“小曦，从泉城日报开始刊登你们公司的栏目，已经好几个月了，经过数据统计，每到周一，报纸的销量都会增加，每周送来的信件量也越来越多，这个栏目也累积了很多忠实的读者，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个栏目做成杂志？或者做成书出版？”木萍放下了咖啡，很认真地看着宋曦道。
“做杂志？出书？这个我没有想过。”宋曦没想到木萍来找她，居然是说这事。
“我总结了一下之前发布的内容，已经你后续给我的稿件，体系是很完整的，报纸的传播虽然广，但还是太琐碎，不能让读者形成系统的思维，其实，可以做成书出版，或者做成杂志。”
“我出书？不太行吧。”宋曦对这个领域不太了解，而且，她给的这些东西都比较琐碎，她做个小贴士还行，做杂志，甚至出书，是不是太正式了一点。
“小曦，你自己身在局中，看不到这些资料的价值，我之前去问过相关领域的专家，这些知识都是正确的，甚至是超越现在的，只是在泉城日报上刊登，有些太大材小用了。难道你不想你所写下的东西被印成书，或者成为系列的杂志被出版吗？”
宋曦想了想，自己是想的。
见宋曦还有些犹豫，木萍便接着说道，“其实我们报纸之前也有收到一些信件，信里面提出了成册出版的建议，我之前也和妇联的吴琼联系过，她对此也是支持的，系统的资料在很多方面都具有很大的研究价值。对她们妇联开展工作来说，也是有正向的影响的。”
“吴琼有没有告诉你，在你的栏目刊登之后，她们妇联接到的求助更多，开展一些工作也更顺利了一些。”
“这个不知道。”宋曦最近太忙了，她和吴琼也没到日常联系的地步，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
“那你如果知道这些，知道这些潜在的变化之后，还愿意做这件事吗？”木萍笑着看她。
可恶，感觉她太了解自己了。如果这么说的话，到底谁会拒绝啊！
“感觉你太了解我了，这样我很吃亏欸。”
“那就说定了？”
“说定了。真的是，这样说我怎么会拒绝嘛。”
“不过具体的模式我再思考一下，哪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而且，我最近真的很忙，也不会全身心投入这件事的。”
“我就是主要做出版行业的，你确定好想要的形式之后，我们再来谈之后的事。你也不会有太多工作的。”木萍给她眨眨眼，眼角都带着笑意。
“今天的这个咖啡，泡得有点酸。”宋曦喝了一口，突然说道。
“酸吗？我觉得似乎刚好。”木萍喝了一口，似乎还沉浸在咖啡的浓香里。
林云喝了一口，明明放了这么奶，怎么会酸呢？
第80章
送走了木萍之后, 宋曦才开始细想刚刚她来说的这件事。
于她而言，更多的就是把已经刊登和待刊登的内容进行分类整合做成书籍，她脑海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这个工程量也不大。
但还是她最开始所犹豫的, 琐碎的内容在报纸上刊登, 和出版成书, 所需要考虑的东西不太一样, 中间的流程也要复杂许多，至于木萍说的做成系列的杂志, 那就更麻烦了。
但出版成书，或者杂志，和报纸的覆盖面又不太一样, 它可以传得更广，更久。
现在宋曦倒不是犹豫要不要办这件事, 毕竟她刚刚已经释放给了木萍同意的信号, 而是以哪种形式来办。
很严肃的科普书籍？偏简单的文字加图画？还是以短故事的形式来实现？就算是说的合作杂志，也要去商讨它的目标群体, 周刊月刊还是年刊，持续输出的内容从哪来，如何从同类型的杂志中突出, 能够长久性地盈利。
这些问题都是伴随在这个很简单的同意之后，所需要考虑的东西。但如果因为很麻烦, 就放弃做这个, 也不是宋曦的做事风格。
既然现在纠结, 那就先放两天，说不定后面就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第二天，赵燕给厂里交接了自己的工作, 收获了办公室一众同事羡慕的目光，然后，便带着行李来到了宋曦家。
这个也是之前就说好了的，宋曦的工作助理很多时候都需要临时出差，工作时间也不是很固定，所以需要暂时跟着她住，当然，助理也可以在市里面自己租房子，但这个花销很大也没必要，所以赵燕就直接来了。
至于房间，二楼已经让林云收拾出来了，两人挨一起。
林云花了一些时间让她适应这边的环境，还教了她家里的各种设施如何使用。
“宋总比较喜欢吃甜的，喝咖啡不多，要加奶，比较喜欢喝热巧克力，这些都比较简单，我不在的时候这些就是你负责了。”林云给她介绍厨房这些机器都怎么用。
“好。”赵燕在随身的本子上记上这些事情。
“宋总平时还是很好相处的，不会像其他老板一样为难员工，只要完成她交代的工作就好了。”林云见赵燕有些紧张，还安慰了一下。
“那不完成会怎么样？”
“啊这个，我好像还没有遇到没完成的事情，至于顾助理，他是劳模，只有超额完成的。”林云摸了摸后脑勺，感觉自己说了句废话。
赵燕点点头，示意知道了。要是都没有未完成的时候，那不就说明大家工作能力都很强吗，那她得更加努力一些才行。
下午的时候，宋曦便给了赵燕几本书。
“这里是一些相关书籍，和你之前学习的机械方面不同，但是也是你需要掌握的，会看报表，简单的数据分析，会写报告，这些都是很基础的。应该能学会吧？”
赵燕看了下桌上的一大摞书，也是有点惊讶，没想到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读书，但还是立马点头。
“好，那你最近多花点时间学习，就算是需要跟着我出差，也是要不停学习的。”
光说专业技能，赵燕是肯定比不过其他人，如果宋曦想再找一个助理，让瑞特帮忙也不成问题，但那天看到赵燕，她就觉得可以有另一种选择。不过虽然挺喜欢她的，但努力补齐知识上的差距还是很必要的。
“对了，这里还有一些机械相关的书籍，你如果感兴趣，也还是可以拿去自学。我看你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
“好，谢谢宋总。”赵燕有点感动，没想到刚来，宋总就能给她这么多书，是她花很多钱都买不到的书。
“除此之外呢，这一摞文件也是需要你短期之间掌握的，是对我们企业目前的情况有个大致的了解，已开发市场和待开发市场，沪市的一些情况，还有将要去进行的京市的合作。”宋曦拍了拍旁边的一摞文件。
赵燕一下子被交待这些事，也是被震住了，不知道说什么，但还是点头。
“不用太紧张，规划好时间就好了，不会的可以问林云，也可以问我。”宋曦笑了笑。
“宋总，我感觉我没那么优秀，为什么会选择我呢？我不像其他人那样有着高学历，或者像顾助理一样能干，为什么会选择我呢，我只是成安县里很普通的一个女生。”赵燕看着宋曦含笑的眼睛，终究是说出了从那天开始就有的疑问。
“我喜欢有冲劲的人，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野心。野心并不是一个贬义词，相反，我觉得这是对一个人的肯定。不满足，不甘，活在一种平静的绝望里，但是野心可以带你冲出来，走出这种境地。我刚好在你身上看到了这一点。”宋曦直视着她的眼睛，似是探究，似是鼓励。
“好了姑娘，不要纠结这件事了，做好你该做的，以及去做你想做的就好了，既然我认为你可以，你就可以相信自己可以。”宋曦结束了这个话题。
然后，林云帮着赵燕把这些书和资料都搬回了赵燕的卧室。
宋曦没管她两如何交流，倒是在晚饭后，顾清寒在电话中汇报了目前沪市的情况。
“沪市三家店铺的销售量稳中向上，在之前的基础上有所提升，根据售货员的反馈，很多都是回头客二次购买，一些是被亲戚朋友推荐前来，并未收到差评，福来卫生巾在沪市的口碑逐渐流传开来。”
“在您走之前就在推进的卫生巾进校园项目，目前已经和沪市的大多数高校达成合作，已经在各个高校的校内百货店上架，之前提出的可以提供部分卫生巾试用的活动也有在高校开展，其间也收到了许多来自学生的反馈，部分反馈和意见比较有针对性，后续可以研究这部分的可改进空间。”
“还有一点，目前公司内部运行的基础员工已经招聘完毕，部分社招，部分校招，但校招占比依旧不大，宋总您之前说的科研人才，有人来询问，但都没有确定下来。”
顾清寒介绍了一下最近宋曦不在沪市时，各方面的进展。
“研究人员这方面，目前我们的设施和可信度不高，有人询问但招聘成功率不高，暂时不着急，先挂着就行了。”
“这边京市是有了合作意向，后续我应该不会回沪市，会先去京市一趟。而且，泉城日报的木主编主动找我，希望能把之前报刊上的内容汇编出版，我在思考以哪种形式来实现。”
“京市需要我陪同吗？”
“应该不用，我又招了个助理，可以让她负责一些工作。”宋曦在电话里回道。
“那也好，不然我就真快成被累死的骡子了。”相处久了，顾清寒偶尔会和宋曦开玩笑活跃下气氛，宋曦倒也不介意。
“除了这件事以外，目前沪市的市场已经逐渐被开发，你可以在报纸上或者以其他形式做做宣传，可以开展后续的华东地区的扩张了。”
“现在吗？会不会太早？”
“不会，可以各省的省会城市开始，逐渐扩大市场份额，这个是你所擅长的，应该不成问题。你做市场这方面的工作的时候，可以带着姜元香，之后我想让她主要负责这一块的工作，可以提前熟悉一下。”
“好。”顾清寒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姜元香的名字，想起来之前的相关事情。
“宋总刚刚您说的汇编成书的事，以我的看法的话，其实杂志更好。我们的企业在不断发展，需要一个长期性的宣传频道，而且，以宋总您的想法的话，做长期性的杂志应该更适合您。此外，我觉得这份杂志的范围也可以不局限于泉城，沪市，京市，乃至其他城市，都可以覆盖到。”顾清寒在电话里提出了一点自己的建议。
“这个我也想到了，但我还需要考虑一下，但目前我还是更偏向做杂志，这种形式更活泼灵动一些，能做的内容也更多。”宋曦点点头，对于顾清寒的看法，也是有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这才是她的好助理啊。
挂掉电话，才发现这次的联系时间还挺长的，居然已经快九点了。
来到这个时代以后，宋曦也是戒掉了手机瘾和熬夜的坏习惯，除了必要的事情需要加班以外，她都睡挺早的，所以去热了一杯牛奶之后，便准备去休息了。
上楼时，正好看到赵燕在阳台，手里还拿着书，嘴里在念着些什么。
“早点睡吧，不着急这一会儿，我可不是无良的资本家还要压榨劳动人民的休息时间。”
赵燕吓了一跳，一转头便看到了宋总。
看了下手里的书，宋总不会以为自己故意在装着努力学习吧？
赵燕有点窘迫，正准备说话时，边听到宋曦说道，“你会开车吗？”
赵燕摇摇头，她一个县里的普通工人，哪里有机会学开车啊。
“那你跟着林云，让她给你报个班学一下开车，我的助理开车是必备技能。”
“好的宋总。”一边说着，赵燕一边点头。
“现在去休息了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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