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诱青 > 11、断片
    靳宗旻深吸一口气,目光从徐又青红润的脸上移开,扯过被子给她盖上。


    随即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响了很久。


    靳宗旻站在花洒下,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徐又青酡红的脸,湿润的唇,以及指尖那滑腻温热的触感……


    水是凉的,那股火却压了又起。


    解决完,靳宗旻擦着头发出来,他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然后去了另一间房。


    ...


    第二天清晨。


    徐又青醒了。她睁开眼,看见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她猛地坐起来。


    这是哪儿?她第一反应是低头掀开被子,好在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和裤子,顿时松了口气。


    可这到底是哪儿?


    她穿了鞋子下床,拉开窗帘,朝窗外看了看。


    外面像是个院子,铺着青砖,几丛竹子种在角落,还有一棵树,看灰色的树皮,有点像玉兰。


    徐又青忐忑地拉开房门,外面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但是一个人也没有。朝院子走了几步,她往左转,穿过一道海棠门。


    站在廊下,她看到一间开阔的厅堂,像是正厅,或许那里会有人。


    可走进厅里,也没见人。厅正中有一张条案,颜色沉得发亮,木质像紫檀。案上供着一只青铜小鼎,鼎旁边是一对青花梅瓶,一看就不是凡品。


    然而最吸引她的是墙上的一幅字,上面写着:持重守静。笔力苍劲,不像一般文人的秀润。


    她看向落款处的印章:靳树海。


    姓靳?她的心跳不由的加快。慌张转身准备出去,胳膊却不小心碰到了小几上的花瓶。


    砰地一声,花瓶掉在了地上。


    这屋子里的东西就没便宜的,她吓傻了,蹲下去就要捡。


    “别动。”


    一道声音从前面传来。


    徐又青抬头,看见靳宗旻站在厅堂门口。


    他穿一件深灰色衬衫,领口敞着,袖口卷到小臂,像是刚起来不久。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徐又青愣住了。


    靳宗旻走到她面前,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缺角的花瓶,目光没有多停留,只落在她脸上。


    “小心手。”他说。


    “你怎么在这里?”徐又青惊讶。


    靳宗旻抬手,系着衬衫纽扣,“这不是,昨晚捡了个人回来。”


    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徐又青睁大眼睛,“是你带我来这的?”


    “不然呢,你昨晚喝断片了。”


    徐又青努力回忆昨晚的饭局,冯主任,喝酒……然后呢?一片空白。


    她完全不记得有他。


    先不管他是如何出现的,被一个男人带回家过夜,还是挑逗过她的男人,自己还意识不清醒……


    徐又青有点慌,人往后退了一步,紧挨着一旁的沙发。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你昨天那个样子,”靳宗旻睨她一眼,“回学校能好看?”


    徐又青只觉得不妥,“那你也不应该把我带来……”


    她朝四周看了看,声音发紧:“这到底是哪里?”


    “我住的地儿。”


    靳宗旻已经走到她面前,停下。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松香带着点烟草味儿,不知道是哪款香水。


    她上次去过他家,完全和这里不是一个地方,他到底有没有说实话?


    徐又青在怀疑。


    又想起之前靳宗旻说的那些暧昧话,她越发的慌,她竟一点也想不起昨晚做了什么。


    她也很怕。


    “你怎么把我带回家了?你可以送我回学校,或者联系我朋友……或者韩铮,韩铮他会来接我的!”


    徐又青神色紧张,人往后退,却被沙发挡住了去路。


    那个名字一出口,靳宗旻的目光变了,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他看着徐又青。


    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满眼的不信任,但一提到那个名字就理所当然的依赖。


    他还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靳宗旻没说话,只是冷着脸缓缓朝她逼近。


    一步,两步,三步。徐又青退无可退,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靳宗旻俯身,一手撑在她旁边的沙发靠背上,一手撑在另一边,将她整个人圈在身下的阴影里。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到他眼睛里的火气。


    “你是觉着,”靳宗旻开口,声音慢下来,“我带你回来,是要睡你?”


    徐又青缩在沙发里,说不出话,只是睁着那双盛满惊恐和戒备的眼睛。


    靳宗旻盯着她,目光从她颤抖的睫毛,滑到她抿紧的唇,又回到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


    “不说话,”他目光落到她的唇上,“就是你默认了。”


    徐又青伸手推他,推不动。


    靳宗旻单手开始解刚系好的纽扣,带着刻意的,色气的缓慢。


    “既然你都这么想了,”他盯着徐又青,目光在她脸上,身上巡梭,他声音压低,“……那我总不能,白白担了这个名头。”


    他俯身,把她压进沙发里。


    “靳宗旻……”


    徐又青吓坏了,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用力推他。


    靳宗旻动作一顿。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带着惊恐,带着生气,却也带着从未有过的真实。


    他心头颤了一下。


    低头看她,目光变得幽深。


    “再喊一遍。”


    徐又青愣住了,随即拼命推搡捶打着他。


    靳宗旻单手,轻松制住徐又青的手腕,压在头顶,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现在知道怕了?”


    徐又青眼眶已经湿了,但拼命不让眼泪流下来。


    靳宗旻有些舍不得了,本来就没想真的对她做什么。


    他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撑起身,拉开些许距离,但依旧将她困在身下,目光沉沉地锁着她,“昨晚要不是我赶了过去,你现在会在哪儿?在谁的床上?嗯?”


    徐又青怔住,停止了挣扎,浑身仍旧止不住地抖。


    靳宗旻心里那点火气下去了,他松了手起身,在沙发边站定,低头看着她,语气放软了些:


    “知道怕就长个教训,以后用不着你去陪酒。”


    靳宗旻从沙发上走开,理了理衬衫。


    “去洗洗。”他朝右边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洗完出来吃东西。”


    徐又青没动。


    “我要走。”她说。


    靳宗旻不以为然,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你这个样子,是打算就这么回学校,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夜不归宿,还跟男人厮混了一整晚?”


    徐又青低头,看着自己带着酒气的衣服,有些乱的头发,头发上好像都沾了酒味儿。


    她抬手,脸也很烫,估计也很红……


    “换洗衣服在浴室的椅子上。”靳宗旻补充了一句,“穿不穿,随你。”


    徐又青僵坐在沙发里。


    屈辱,后怕,茫然……还有一丝被看穿窘境的难堪,在她心头翻搅。可她知道,他没有说错,这样回学校很难不让人误会。


    她撑着身体站起来,没有看靳宗旻,低着头,一步一步,朝他说的方向走。


    浴室里,徐又青拿起椅子上的衣服,尺码刚好合适。盥洗台上的洗漱用品,也都换了新的。


    她很快洗漱出来,换上了那件剪裁精良的驼色大衣。


    靳宗旻倚在门边,扫了眼,衣服很衬她。


    虽然很不情愿,徐又青还是开了口:“谢谢……衣服我洗干净了还你。”


    靳宗旻没回,直说:“把早餐吃了。”


    “不用了,我走了。”徐又青说着转身。


    靳宗旻上前一步,挡在她前面,“我这儿,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儿?”


    她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


    徐又青蹙眉,“你到底要干什么?”


    靳宗旻看着她笑,“昨晚我被人占了便宜,该找谁去讨?”


    徐又青被他看得发慌,“我、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


    可她越说越没底。


    “这就翻脸就不认人了?”靳宗旻脸上依旧挂着笑,语气暧昧不明,“昨晚抱我的时候,可是乖的很。”


    徐又青的脸更红了。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可能抱他!


    她越慌,靳宗旻脸上的那点笑意就越明显。


    “怎么,”靳宗旻微微偏头,像在逗一只被困住的小猫,“想不起来了?”


    “我不信,你乱说。”


    他最会逗人玩了,不可能。


    “你不信?”靳宗旻笑意更深,却一本正经,“那你去问老陈,他可都瞧见了。”


    这话一出,徐又青瞬间窘到了极点,她不想求证,转身就想逃。


    手腕却被靳宗旻轻轻一带,力道不重,却让她脚步一顿。


    徐又青想甩开他的手,甩不掉。


    “以后少喝酒。”


    靳宗旻的声音沉了几分,不是逗她的语气,反倒多了几分认真。


    徐又青心头猛地一跳,慌乱挣开他的手,转身就往右跑。


    靳宗旻笑着看她,“大门在左边。”


    徐又青尴尬转身,脸已经红到耳根,逃似得跑走了。


    靳宗旻倚在门口,望着徐又青的背影,像是在看一个势在必得的猎物。


    他举起手机,“她出来了,把人安全送到。”


    司机老陈见徐又青出来,立刻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徐小姐,请。”


    “我自己回去就行,不麻烦了。”


    老陈语气温和,面露难色,“靳先生说务必把您安全送到。您要是不上车,我这边恐怕……不好交代。”


    他也是替人做事,徐又青不好让老陈难做。她心下一软,道了谢,弯腰坐了进去。


    老陈从前座递过来一个纸袋,里面是还温热的白粥和几样清爽的粤式点心。


    “徐小姐,怕您饿着,靳先生特地给您准备的。”


    靳宗旻像是知道她要跑似的。


    “谢谢,我不饿。”


    老陈转头,像长辈劝慰晚辈,“多少吃点儿,空着肚子坐车容易晕。昨晚喝了酒,也伤胃,得养养。”


    徐又青父亲还在的话,也和老陈的年龄差不多大,老陈的话朴实,带着关切。


    以前,爸爸也常在上班前,买好她喜欢的奶黄包温在保温桶里。


    徐又青有点动容,重新拿过纸袋,小口喝起了温热的白粥。暖流滑入胃里,确实舒服了些。


    她吃着东西,心思却飘到了别处,还在想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陈师傅……昨晚,是不是麻烦您了?我喝多了,肯定添了不少乱吧?”


    老陈握着方向盘,笑了笑,“徐小姐客气了。主要是靳先生,您昨晚可把他折腾得够呛。”


    徐又青心猛地一提,“我……我都做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吐了,靳先生照顾您。后来徐小姐在车上睡着了。”


    “就……就这样?”徐又青疑惑,“我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出格?”老陈似乎思索了一下,肯定地回答:“没有。”


    难道靳宗旻又在逗她?


    徐又青豁出去般,“那……我有没有抱着谁……不放?”


    “哦,您说这个。下车吐的时候,您是抱着靳先生不肯松手。后来上车了,也一直抱着靳先生的胳膊,靳先生想把您放好,您还不乐意,闹腾了两下。”


    徐又青只觉得眼前一黑,心如死灰。


    “……陈师傅,”她声音发干,“那您刚才还说我没有做出格的事。”


    老陈笑了一声,“这算什么出格的事嘛,靳先生没在意,您也别往心里去。”


    没在意?他明明都说了要找她讨。


    徐又青靠在椅背上,深深叹了口气。


    回宿舍的路上,她看手机上有一通韩铮的未接来电,是昨晚的。


    她正要回过去,韩铮恰好来了电话。


    “昨晚饭局怎么样?”韩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点疲惫的沙哑。


    “喝了点酒,不过没什么事。”徐又青不想韩铮担心,轻描淡写。


    “昨晚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后来我这边来了个难缠的大客户,陪着喝大了,没想到睡过了……”


    韩铮本来担心徐又青应付不来那种场合,想过去接她,但是客人实在难缠,本想着在沙发上眯一会儿,没想到一觉睡到了现在。


    “胃很难受吧?让大宇帮你去买点粥喝。”徐又青刚喝完粥,明显感觉胃里好受了许多。


    “没事,美荻姐已经买好了。”


    徐又青愣了下,“哦。”


    回到宿舍,林晓不在,应该是去图书馆了。她看见另一个位置上放了点东西,应该是新搬进来的舍友,但也没见人。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想起那只被她碰掉的花瓶。


    尽管她不想和靳宗旻再有牵扯,可东西是她打碎的,她得负责。


    拿起手机,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发消息过去:


    【花瓶的事很抱歉。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修复。】


    消息发过去,没一会儿,靳宗旻回了电话过来。


    “周六过来。”


    “好,我会过去拿,大概一两天就……”


    电话那头,靳宗旻掸了掸烟灰,淡声打断:“东西不能离开我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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