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场刚结束, 导演就笑嘻嘻的走到女人身边开口。
“程老师,我们晚上要去聚餐,您也一起去吧?
自己要去吗?
她忽然想到下午看到江莱可怜巴巴的蹲在门口等她的样子, 活像是只被抛弃的小狗, 等着主人来领。
若是知道自己背着她去聚餐,指不定又得怎么撒娇,让自己去哄, 她想想那个场面就觉得受不了。
更何况,她们已经很多天没见面了, 她也很想江莱。
想到这, 她笑着婉拒了男人:“抱歉啊导演, 今天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去。
“行,那我也不勉强您。
又和男人说了几句话, 她告辞离开了片场,脚步轻快的往酒店方向走去。
路过一个公园时, 她下意识的往里看了一眼, 一看吓一跳。大老远的就看见江莱毫无形象的瘫在秋千上荡着秋千, 手里刷着手机, 笑声传的老远。
尽管江莱脸上带着一副硕大的眼镜, 但程舒雅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孩子,怎么一点形象也不注意……
坏心思忽然涌上心头, 女人脱下自己脚上穿着的高跟鞋, 悄无声息的走向女孩身边。
江莱看的太入迷,以至于压根没发现女人的靠近。
“手机好看吗?
她轻声开口。
“哎……
江莱被吓了一跳, 手机差点飞出去,抬头看是女人,脸上立马有了笑意:“程阿姨?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某个没有良心的小家伙,我还想着带她出去吃好吃的呢,结果人家压根就没在酒店等我。
听出了女人语气里的幽怨,江莱立刻抱上她的胳膊,声音黏糊糊的撒娇:“哎呀程阿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小的这一次吧,好不好?
程舒雅被她缠的实在受不了,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江莱眼见她松了口气,又往她怀里钻了钻:“程阿姨,我好想你啊,今天下午人太多,我都没有好好抱抱你。
“那你也没有少抱一点。
“那我不管,反正你是我女朋友,我抱你也是应该的。
女人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
“你注意一点,现在也是在外面,被别人拍到怎么办?
“哦,对对对。
经过女人提醒,她才如梦初醒般的松开了手。
“饿了吗?我带你去吃饭。
她乖乖的点了点头,一路上都很乖巧,不敢在造次,生怕被别人认出来,给女人惹了麻烦。
程舒雅看她这个样子,一时间有些欣慰,却也有些不可言说的失落。
欣慰的是小孩长大了,失落的也是她长大了……
一瞬间,理性和感性将她不断拉扯,理性告诉她该为二人的前程考虑,她可以无所谓,可江莱正值事业上升期,不能允许出现半点差错。
可感性又在告诉她,二人在一起不容易,她应该放下那些顾虑,跟着自己的心走……
“程阿姨,您看!
女孩的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莱笑眯眯的凑到她跟前:“老板送我的棉花糖,我分你一半。
她宠溺一笑,揉了揉江莱的发顶:“你自己吃吧,我不爱吃甜的。
“那好吧,那你没有口福了。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她想那么多干什么。
只是……阿莱若是知道了她以前的那些事,还会愿意和她在一起吗?
她这样想着,视线里便出现一盘已经剥好的虾。
再次抬头,江莱正仰着头,一脸认真的和服务员说着什么。
服务员走后,她忍不住开口:“在说什么?
“哦,没什么。
她将已经凉好的温水放到女人面前:“我告诉他,我们这桌的菜尽量清淡些,口味不要太重。
“……可你不是喜欢吃味道重的吗?
“但您最近胃不好,不能吃辣的。
她轻声问:“那你怎么办?
江莱笑了笑:“我也跟着您吃,在固县辣菜吃多了,胃不舒服了好几天,这几天我就安生一点。
女人摩挲着杯壁,暖意在掌心蔓延开。
服务员正好端来一盘清蒸鲈鱼,袅袅升起的雾气隔断了二人的视线。
女人微微弯下身,夹了一块鱼肉递到女孩面前。
“程阿姨,会被人拍到的……
“不会的,你快些吃就好了。
江莱乖乖张嘴接住那块鱼肉,眼睛顿时发亮:“程阿姨,好吃诶!
“好吃你就多吃一点。
在女孩看不到的地方,女人用指尖拭去了眼角的泪,心里像吃了一颗未熟透的青梅,酸的她眼眶发涨。
江莱,我是不是做错了……
饭后,她把女孩送到高铁站,满眼都是不舍:“到家以后,好好陪陪老师,我这边不着急回来的。
江莱扭着身子跟她撒娇:“啊……程阿姨,我还不想回去,你让我多陪你两天好不好?
“不行,老师也很担心你。
“那好吧……
她撇了撇嘴,凑到女人面前:“那你亲我一口,我就不闹了。
女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闹得又是耳朵一红,象征性的推了推她:“你又开始了……
“那反正我就这点要求,您都不满足,算了,那我走了,您也早点回去吧。
江莱说着就要转身离开,却被女人一把握住了手腕,力道不重,她却挣脱不开。
“程……
刚转过身,一个吻便印在她的脸上,带着温热的触感。
“满意了?
女人眼底带着点无奈。
江莱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满意了满意了,不过……
“不过什么?
她抱住女人的腰,在她耳边小声开口:“下次等我回来,你要亲我嘴的。
“……你找打。
“好了,我不逗你了,我走了啊。
女人站在原地朝她摆手:“好,到家以后给我回个电话。
江莱“嗯”了一声,推着行李箱就离开了。
临进大厅前,她忽然回头看了女人一眼。
女人有些不明所以,手机却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来电人是江莱。
她无奈失笑,接起电话:“又怎么了?
“程舒雅。
“嗯?
江莱深吸一口气,捏紧了手机的边缘:“我可以把我们的关系告诉我家里人吗?
二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女人抬起头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也有迟疑。
空气安静了几秒,女人声音很轻,却带着稳:“你的意思呢?你想告诉她们吗?
“我想,但是我怕你不愿意,怕你觉得太早。
“那你有想过,这件事说出去,我们两个会承受多大的代价吗?
“我想过,但是我不害怕,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
女人走上前,轻轻的掰开她的指尖,而后掌心贴了上去:“江莱,什么时候说,怎么说,都听你的,出了事,我陪你一起。
“程阿姨,您比我想象中的要勇敢。
下了高铁后,江莱就打车回了江家,今天江家人很全,长期在外出差的江父也在家。
听见开门声,几人抬头看了看。
“爸,妈,我回来了。
“是阿莱回来了吗?
赵澹从厨房探出头,笑意盈盈的:“正好饭快熟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不用了,我吃过了。
“是吗?跟谁吃的?
“跟程阿姨一起吃的,吃的淮扬菜。
江莱顺手接过赵澹手里的盘子,放到了桌子上。
“淮扬菜?可你不是吃不了清淡的饭菜吗?
“偶尔换换口味挺好的。
“你最近跟小雅的关系好像挺好的样子。
“嗯,程阿姨挺照顾我的。
赵澹看了她一眼,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口。
“那您先吃,我先回房间了。
“等等。
赵澹拉住她的手腕:“妈妈今天炖了玉米排骨汤,你就尝一口,行不行?
“……那您等我换个衣服。
餐桌上,赵澹不停的往江莱碗里夹菜,心疼的看着她:“这怎么出去一趟固县还瘦了这么多,幸亏你没出事,你要是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
“您别这么说,我不是没事吗?
“这次多亏了小雅,等回来我看见她,还得好好谢谢她。
母女两个人在闲聊着,身旁一直不说话的江父清了清嗓子。
“阿莱。
“爸爸。
“你林叔叔家的儿子回来了,你们要不要抽空见个面,认识一下。
江莱嚼饭的动作顿了顿,有些懵:“您说的意思是让我去……相亲?
“不算是,就是认识一下,你林叔叔对你很满意。
江莱把碗往桌子上一放,语气平静:“我不去。
江父放下汤勺,皱着眉头:“就去见一面,小林那孩子一表人才的,跟咱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爸,我说了我不去。
“江莱,听话。
“听话?爸爸,我从小到大还不够听话吗?
江莱直视着江父:“我有喜欢的人了。
赵澹摁住她的手,语气平静:“孩子难得回来一次,别说让孩子不开心的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江父叹了口气:“早知道你这丫头犟,没想到这么犟。
“那您现在知道了。
“对了,你喜欢谁,我跟你妈妈认识吗?要是可靠的话,我们也就不拦你了。
“我妈妈知道。
“……程舒雅?
江父嘴里吐出这三个字,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嗯。
“我不同意,你们两个怎么能在一起!
江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里的水都跟着晃动了些,赵澹急忙抱起了被吓的一跳的江晓回了卧室。
一瞬间,客厅只剩下他们父女二人。
“她比你大那么多,像什么样子,传出来你们让别人怎么看我跟你妈妈。
“我们两个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她是单身,我也是单身,怎么就不可以了。
“阿莱,你爸爸不是这个意思……
赶来的赵澹在父女二人之间打着圆场。
“我就是这个意思,两个女的以后怎么过日子,将来老了怎么办?你有想过没有?
“老了以后?
江莱嗤笑一声:“我结婚以后,老了就会有人管了吗?如果孩子不孝顺,我不还得自己照顾自己吗?何必呢,爸爸。
“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
赵澹替自己丈夫顺着胸口,眼神示意江莱回自己房间里。
江莱也不想跟江父吵,转身离开。
指尖握上门把手的瞬间,她回过头,一字一句的说道。
“爸爸,我是真的很喜欢她。
第62章
客厅里隐约传来江父的责备声和赵澹的劝阻声。
江莱关上房门, 靠在门板上,心里其实也有一丝后悔,她并不想跟江父吵架, 可不知道为什么, 当时听到她说女人,脾气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撇了一眼,看到了扔在床上的手机。
指尖停在女人名字旁许久, 还是按了下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不过出现的并不是女人的样貌。
“阿莱姐姐!
“小满?怎么是你, 程阿姨呢?
小满把镜头翻转了一下, 对准正在拍戏的女人:“喏, 你看,程阿姨在努力工作呢。
“那好吧。
她心里有些失落,却还是强撑起笑:“我就不打扰程阿姨了,挂了吧。
“那我一会让程阿姨给你回电话?
“好。
客厅外, 江父的情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却还是止不住的唉声叹气。
赵澹递给他一杯水, 转身就坐到另一边看起了书, 全然没有要安慰他的样子。
江父:“……
赵澹头也不抬:“看我干嘛?有话就说。
江父被噎了一下:“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阿莱说喜欢程舒雅。
“有什么好意外的,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不关心自己的孩子?
“你这话说的, 我哪有不关心她们了……
“是,你关心,关心到差点对自己亲闺女动起手。
“我那不是一时间接受不了。
“你接受不了?
赵澹合起杂志, 叹了口气:“老江, 我们两个是最没有资格干涉阿莱做决定的人。
江父猛地抬头看她,眉头拧成个疙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她父亲, 怎么就没有资格了?
“阿莱从小学开始,那个时候我们两个忙事业,就把她送到了寄宿学校,初中,高中,甚至连大学,更不用说了,咱俩从没有尽过当父母的责任,你现在又凭什么让阿莱听我们的话?
男人神色僵了僵,没在说话。
“在说了,舒雅那人不错,阿莱跟了她,我说实话,我都觉得是咱家孩子高攀人家了。
男人缓了缓脸色,听她这么说,心里顿时不乐意了:“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家阿莱很差一样。
女人轻笑一声,坐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手:“我们当大人的,总担心阿莱以后吃苦,可路是她自己选的,合不合适,只有她自己知道。
良久,江父叹了口气:“我是怕她以后会后悔啊……
片场内,女人刚拍完戏,浑身上下都显露着疲惫的感觉。
小满很有眼色的把水杯递了过去,女人接过喝了几口,然后摁了摁眉心,眼下满是乌青。
不远处的导演还在热情洋溢的指导着其他演员,女人躺在椅子上,仿佛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小满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江莱跟她打电话了。
“小满,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女人睁开眼,声音沙哑。
“啊……您怎么知道?
“你少在我面前走,我就不会发现了。
女孩嘿嘿的笑了两声,随即献宝似的把手机递到女人面前:“阿莱姐姐刚才给您打电话了,但您在拍戏,我就给挂了。
她抬眼看了看小满,嘴角弯了弯:“你倒是会做主,就不怕我找你秋后算账?
小满吐了吐舌头,神秘兮兮的开口:“听起来阿莱姐姐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是吗?
她的指尖滑过屏幕,眉眼间染上些焦急。
小满十分自觉的退避三舍。
听着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她的声音放的更温柔了些:“安全到家了吗?怎么不给我回个消息呢?
江莱有气无力的回复着她:“不好意思啊程阿姨,我忘记了……
察觉到女孩的情绪,她斟酌了许久:“阿莱,你不开心吗?
“没有,您听错了。
江莱故作轻松:“您拍完戏了?
“嗯,刚散场,准备回酒店。
“程阿姨,我有话对你说。
江莱咬了咬唇,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女人,她有知情的权利。
“嗯,你说。
她犹豫着把晚上发生的事情都讲给了女人听,其中当然省略了江父说她不好的话。
过了很长时间,女人并没有开口说话,空气像浸了水的棉花一样,压的她喘不上气。
“您是不是觉得我很笨,连自己的感情都没法做主……
她声音发涩:“我爸爸不是不同意我们两个,他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他人真的很好。
说到后面,江莱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她怕程舒雅觉得累,她好不容易才答应和自己在一起,她怕女人会觉得这些是负担。
她鼻尖一酸,抽泣了两声:“程阿姨,不要分手好不好,我会努力的,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就在她情绪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女人宠溺的话音再次传到她耳朵里。
“笨蛋,哭什么?
“那您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您嫌我们家啰嗦……
“我只是在想,我们家宝贝这么受欢迎,要是以后不喜欢我了,我该怎么办?
“程阿姨?
“阿莱,我既然和你选择在一起,你就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江莱心里的慌乱,因为女人的这句话被熨的平平整整的。
“好了,时间很晚了,你要睡觉了。
“那我就不打扰……
“别挂电话,我哄你睡觉。
手机被女孩放在耳边,听筒里传来女人的哼唱声,不算很好听,但却别有一番韵味。
听着听着,江莱的上下眼皮就直打架,忍不住歪了歪头,睡着了。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女孩的呼吸声,女人会心一笑,轻声细语:“阿莱,晚安。
不要因为暂时的困难而难过伤心,因为我会一直陪着你。
门外,江父听着女孩的抽泣声,手心里全是汗,比刚才二人争吵时更让他难受。
“老江,回去睡觉了。
赵澹站在卧室门口喊他。
过了好一会,他才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往自己房间里走,脚步却比来的时候沉了许多。
清晨,江莱磨蹭着不肯起床。
赵澹叫了几次无果后,索性也就放弃了。
“早餐我放在桌子上了,你记得吃,你爸爸也出门了,你一会送晓晓上学,别让她迟到了。
“知道啦。
江莱窝在被窝里,声音听起来闷闷不乐的。
赵澹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尽量的安慰着她:“阿莱,你别想那么多,你爸爸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他人真的不坏的。
“我知道,您不是着急去话剧团吗?快去吧,一会迟到了。
“行,那我走了啊。
随着房门关上的瞬间,江莱“腾”的一声掀开了被子,打着哈欠走进了卫生间。
镜子中的女孩一脸憔悴,双目无神,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的样子。
“姐姐,我该去上学了。
江晓趴在门边望着她。
“哦哦哦,好。
她随便在衣架上拿了一顶帽子戴上,就带着小女孩出了门。
小区楼下,一道身影站在不远处,含笑的注视着她们两个。
江莱看到来人也是愣了愣,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话都有些说不利索:“程……程阿姨?您怎么突然来了?
女人笑着往前走了两步:“怎么?你是不欢迎我来?
“不是不是,主要是我们小区人比较多,我怕大家认出来您,您不是不喜欢嘛。
“我带好口罩的,没有人会认出来的。
说完,她蹲下身下摸了摸江晓的额头:“你好啊,晓晓,我们又见面了。
江晓藏在江莱背后,有些害羞。
“不好意思,我妹妹有点害羞,不敢见生人。
女人直起身子:“没事,跟你一样,很可爱。
江莱被女人这一句“很可爱”哄的心花怒放:“您要陪我一起去送晓晓上学吗?
女人抬手碰了碰她的手臂:“可以吗?
“当然可以。
她朝女人伸了伸自己手:“牵着我。
“……我不应该牵晓晓的吗?
“晓晓有我牵,您牵着我就行了。
江莱说的一本正经,女人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看着女孩伸过来的手,无奈失笑,指尖缩了缩,像是在催促女人快点。
“你这丫头……
她摇了摇头,却还是听话的将手放了上去,女孩的手立刻缠了上来,与她十指相扣,力道不重,却很紧。
“不怕被别人拍到?
女人侧过身问她。
“您放心,我伪装的很好,不会被人发现的。
旁边的晓晓揪了揪她的衣角:“阿姐,你为什么要牵漂亮姨姨的手啊?
江莱低着头冲她眨了眨眼:“因为姐姐也怕摔倒,程阿姨拉着我,我就不会摔了。
女孩掌心的温热顺着指尖逐渐传到女人身上,余光里看见江莱笑意盈盈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悄悄的收紧了力道。
“阿莱。
“怎么了?
“已经7:50了。
“没……什么?7:50了?!完了完了,晓晓,你几点上课?
“8:00……
“程阿姨快走,晓晓要是迟到了,我妈妈肯定骂死我了!
女人被江莱拽的胳膊往前跑,她看着急赤白脸的江莱,忍不住开口:“你慢些,当心摔跤,怎么感觉你比晓晓还要着急。
江晓也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小短腿跟不上她的步伐,只能奶声奶气的喊:“姐姐,我有小红花,可以迟到一次的。
“那也不行!
江莱拍了拍她的额头:“上学是不可以迟到的。
说着她就加快了步伐,到最后直接抱起了女孩,跑的途中还不忘吐槽:“晓晓,你是不是胖了,我怎么抱不动你了。
女人站在后面,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察觉到身旁的人并没有跟上来,她停下脚步,语气有些着急:“程阿姨,您干嘛呢,快过来。
“这就来。
她抬脚走向她们两个,阳光正好照在她们二人身上。
她忽然觉得,人终其一生寻找的幸福,其实就在自己身边。
第63章
铃声响起的前一秒, 江莱终于把女孩送到了班级里。
她站在窗户边上跟江晓招着手,眼看没什么情况,她拉着女人走出了学校。
“对了, 您不是在拍戏吗?怎么突然来我们家了?
女人理了理刚才跑乱的碎发:“我提前把戏份拍完了, 想着过来看看你,在说了,你昨天委屈成那个样子, 我哪还有心情在片场呆着。
“啊……
江莱一脸心疼:“那您得多累啊,早知道昨天就不给您打那个电话了……
“你不给我打, 我才会生气。
江莱被说中心事, 眼神飘忽的看向别处, 心虚的解释道:“我没委屈,我就是觉得我爸爸他很不讲道理……
“我知道你也不想的。
女人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要给你爸爸一点时间,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也确实挺让人难以接受的。
二人并排走在人行道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江莱紧握着女人的手,一前一后的来回晃荡着。
女人也不恼, 随了她的意。
“您定酒店了吗?没定的话我家有客卧, 您可以去我家睡。
女人敏锐的察觉到女孩对她的称呼又用上了敬语, 那个讨厌的“您”字。
“阿莱。
“嗯?怎么了。
江莱停下脚步, 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
程舒雅看着那双眼睛, 什么抱怨和委屈都说不出来了,算了,谁让自己就喜欢她呢。
女人最后只能无奈的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啊……我这辈子算是栽到你手里了。
女孩被戳的有些疼, 往后躲了躲。
“我戳疼你了?
“没有, 我就是额头有点痒,我挠一下。
拙劣的演技, 在女人面前很容易被识破。
“中午要去我们家吃饭吗?或者您要不想去,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老店,我们两个可以去吃。
“……去你家吧。
江莱握着她的手松了松:“程阿姨,您要不想去可以不去的,我不想看到您做不喜欢的事,也不想看到我爸爸为难您。
“谁说我不愿意?既然你父母已经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了,我总要去见她们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那我给我妈妈打电话,让她早点回家。
女人摁住她的动作:“先去买点东西,空着手上门不礼貌。
“不用了。
江莱摆了摆手:“我家里什么都有,我妈妈昨天刚买了好多呢。
“老师买的归老师买,我买的话是心意,是礼貌,听话。
“那我听您的就是了。
二人在路上看见一家水果店,抬脚走了进去,趁着女人挑水果的间隙,江莱偷偷的溜到外面和赵澹通风报信。
对于程舒雅能来自己家做客,赵澹是打心眼里开心,可一想起自己那个软硬不吃的老公,母女二人都罕见的沉默了下来。
“妈妈,要不然我们去外面吃吧?
江莱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赵澹,而后者却重重的给了她一击:“那你爸爸要是忍不住脾气,在外面掀了桌子,你的面子往那放?
江莱:“……那怎么办?
“没事,你爸爸交给我,你放心带小雅回来就行了。
“那您一定要控制好爸爸啊,程阿姨第一次来我们家……
“我知道,你放心。
挂了电话后,江莱像没事人一样靠近女人,程舒雅却早已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只是不忍心戳破她。
“程阿姨,我要吃那个。
她眼神放光,手里举起两个脆桃。
“都给你买,你快放下,一会手会痒的。
女人皱着眉,左手套了个塑料袋从江莱手里接过那两个桃子。
结账的时候,江莱抢着出示了自己的付款码,惹了女人对她好一会的说教。
“说了我来付,你怎么又抢……
“哎呀,谁付都一样,那您上次还给我换了新手机呢。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这是礼尚往来。
女人忽然不说话了,江莱撒娇似的往她身边靠了靠:“好了,我下次肯定不会了。
“下次不许在这样了。
程舒雅最终还是松了语气,语气软的不像话:“在抢的话,我就一个星期都不会理你了。
江莱立刻举起手保证:“您放心,下次肯定不会的,不过……
她举起手里提着的袋子:“我帮您买了榴莲,您一会记得吃。
“又是什么时候买的?
“都说了是惊喜,怎么能让您发现。
女人看着她一脸求夸奖的表情,终究也没忍住笑了笑。
二人走到单元楼门下,江莱忽然停下来脚步:“程阿姨,您真的准备好了吗?
“当然了,不然我跟着你回来干嘛?你放心,你爸爸若是说我,我听着就是了。
“不行!
江莱立刻皱起了眉:“我爸爸要是敢说你,我们……
“我们怎么办?
女人故意想逗逗她,看着江莱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心里像吃了蜜一样:“你放心好了,我自己知道怎么办,在说了,老师不是还在吗?她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受欺负的。
听她这么说,江莱才松了口气,却还是止不住的担心:“话虽如此,但我还是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
女人垫脚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不是已经跟老师打过招呼了吗?我相信,我的宝贝一定是为我做好了退路的,对不对?
女人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耳垂,一瞬间,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脚尖蔓延到指尖,女孩脸色爆红。
但无奈两只手都被塞的满满当当的,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女人从自己怀里退去。
都凑到自己面前了,怎么也不亲一口在走……
“您真让人讨厌。
女孩没由头冒出这句话,让女人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刚才惹你了吗?
江莱气呼呼的“哼”了她一声,从她面前走过。
“哎,阿莱。
女人握住她的手腕,江莱依旧冷着脸,但却缓和了许多,女人揉了揉她的脑袋:“生气了?我刚才也没说什么啊。
江莱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楼上的赵澹截住了话头。
二人抬头望去,只见赵澹隔着窗户冲着她们喊:“一直站在楼下干嘛,我等了你们好久了,快点上来。
“知道了。
江莱蔫蔫的回答着。
楼梯拐角处,江莱刚踏上第一节台阶,就被一阵力道拽的往后躺了躺,随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女人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我知道你在生什么气,可刚才人太多了,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补给你好不好?
江莱赌气般的把脸扭到一边:“不要。
“乖,看着阿姨。
近乎蛊惑般的嗓音。
女人掰过她的下巴,直勾勾的看着她。
江莱不由得咽了下口水,眼神看向别处。
下一秒,一抹温热贴上她的唇,江莱瞬间瞪大了眼睛,浑身一僵。
“可以了吗?
女人眼底的温柔仿佛能溺死人:“不生气了吧?
暧昧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生长。
女人刚想转身离开,就被江莱握住了手腕。
“阿莱?
“您知道撩拨一个清心寡欲的人会是什么后果吗?
“哐当”一声。
女孩手里提着的东西掉落在地上。
紧接着,二人的位置掉了下,女孩的掌心烫的女人浑身颤了颤,手抵在她的胸口上,似推拒,又似默认。
“你不怕有人来吗?
“没事,一切有我。
女人的唇很软,像果冻一样,很甜。
江莱有些上瘾,将女人困在自己狭小的怀抱里,肆意妄为。
本想轻吻一下哄她开心,却不料羊如虎口,反被将了一军。
女人被吻到脑袋发懵,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般,只能紧紧的揽住女孩的脖颈处,却也给了江莱可乘之机。
“老赵回来了?
“嗯,李姐买菜去啊!
门口传来别人说话的声音,紧接着就响起了脚步声。
暧昧的气氛被打破,女人猛然一惊,从沉沦里醒过来,慌忙的推着在自己身前作乱的人。
“阿莱,快点,有人来了……
女人眼尾发红,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媚意,勾人心弦。
“没事,我有分寸的。
眼看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女人心一横,咬了女孩的上唇一下。
“嘶……
江莱痛呼一声,捂着自己的嘴退后了两步,女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了一步:“怎么了?我刚才是不是咬到你了?
女孩摇了摇头,快速的替她把凌乱的衣衫整理好,又提起了散落一地的水果,顺道还不忘提醒女人戴好口罩。
一切刚收拾好,一道身影就拐过了弯。
三人打了个照面。
江莱像没事人一样冲着来人打招呼:“李阿姨好,您这是买菜回来了?
“嗯,这不是孙子想吃排骨,我去早市买了点。
说着,她好奇的看向江莱身后的女人,眼神里带着询问:“这是……
“啊,这是我妈妈的学生,特地过来看她的。
江莱把女人往身后藏了藏,打着哈哈道。
“哦,这样啊。
周遭的邻居都知道赵澹是电影学院的教授,平时也会偶尔有一两个明星来看她,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行,那我先回去了啊,你也早点回去吧。
“哎好,那李阿姨您慢走。
江莱目送着邻居。
李阿姨上了两个台阶忽然停了下来:“阿莱,最近天气干,阿姨家有新下来的菊花,你要是没事就来阿姨家拿一点,那上火的嘴都破了。
江莱摸了摸嘴角,脸上有些发烫:“我知道了,李阿姨,您赶紧回去做饭吧。
“那行,记得来拿啊!
李阿姨上了楼,隐隐约约的还能听见她说话:“现在的年轻人,不注意身体,到老了就后悔了。
“程阿姨……
她撇了撇嘴,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哼哼了两声。
女人红着脸:“你把手放下来,我看看。
江莱听话的放下了手,女人仔细端详了一会才开口:“还好,应该过几天就会好的。
“都怪您,下手这么狠……
女人羞愤的拧了一把她的腰间:“你还说,要不是你非要在这亲,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江莱往后躲了躲,一脸求饶的表情:“不过程阿姨,下次您在咬我的时候,能不能轻一点啊,不然……啊!
不出意外,江莱又被女人敲了一下头。
第64章
二人上到对应楼层的时候, 赵澹早就在门口等着她们了。
好不容易看到她们两个人的身影,又是一阵絮叨:“怎么现在才上来,刚才不是都已经进单元楼了吗?
“刚在楼下碰到李阿姨了, 就跟她聊了几句, 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江莱打着圆场,顺道把女人拽进了屋内。
“李姐没有认出来舒雅吧?
“没有,程阿姨戴着口罩呢, 李阿姨的眼神还没那么好呢。
“那就行。
赵澹这才放心,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身后的女人:“舒雅。
“老师好, 今天这么匆忙来拜访您, 事先也没跟您说, 真是不好意思,这是给您买的一点水果,您收下吧。
“这么客气干嘛。
赵澹伸手接过女人手里的东西,目光落在她有些发红的脸上:“舒雅, 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没事,可能是刚才爬楼梯的时候运动的多了, 这会有点热了, 没事。
“妈妈, 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江莱凑到厨房里, 又探出头。
“红烧排骨, 还有白灼虾,在炖个汤。
“排骨做成糖醋的吧,程阿姨喜欢吃。
“老师没关系, 我不挑的。
女人不着痕迹的拽了拽江莱的衣角, 眼神示意她自己没关系。
江莱没说话,只是往她身边凑了凑, 压低声音:“您不挑是您的事,但是我得按照您喜欢的口味来,要不是我不会做饭,我就亲自给您做了。
“你这么心疼小雅,就应该自己学学怎么做饭。
江莱眼睛一亮:“您说的对啊,择日不如撞日,妈妈,你今天干脆教教我怎么做饭好了。
“哎,不用。
她的两只手腕分别被人拉住。
她知道赵澹为什么不让进厨房,生怕她把厨房给炸了,可女人……
她转过身看着女人,不懂她什么意思。
“你不用学做饭,我做就好了。
“可是……
“哎呀没事,我去做就行了,就是顺手的事。
二人的小动作自然是被赵澹收入眼底,她笑意盈盈的走进厨房,紧接着,一道声音就传了出来。
“阿莱,桌子上放着我给你凉好的菊花水,多喝一点,最近是不是吃辣多了,怎么嘴都破了。
“噗!
江莱刚喝进去的水全都吐了出来,撒了自己一身。
“你慢点喝。
女人手忙脚乱的抽着桌子上的纸巾,帮她擦着衣襟上的水渍:“又没人给你抢,你喝那么着急干嘛?
江莱被呛得满脸通红,一边咳嗽一边摆手:“没……没事,就是不小心喝呛了。
“活该,让你不看场合……
江莱望着那壶水,忽然起了坏心思,倒了一杯放到了女人面前。
“你这是……
“程阿姨也要多喝点。
江莱笑得无辜,脸上恭敬的像是孝敬长辈的晚辈一样:“不然容易跟我一样,上火。
一语双关,意有所指。
程舒雅自是听得懂,刚端起水杯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对面的女孩,脸上涌起些无奈的笑意。
这丫头,明着是劝她喝水,可话里的弯弯绕绕却绕的人头疼,可偏偏又是一脸无辜,让人不好戳破她。
“好啊。
她浅浅的喝了一口,女孩想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她偏不让女孩如愿。
女孩脸上的笑僵硬了半秒,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愤恨的扒着橘子的皮,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没意思,我每次都说不过您。
“跟我还要争个输赢吗?
江莱把剥好的橘子塞到她手里:“也不是,算了……是我小心眼了。
女人咬了一口手里的橘子,清甜的汁水在口腔内漫开。
“我去看看我妈妈,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说着,她站起了身,女人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还是我去吧。
女人把她重新按回到沙发上。
二人推搡间,门口传来开门声。
江莱下意识的站到了女人面前,看着下班回来的江父。
“爸,您回来了。
“嗯。
男人顺手把钥匙扔到桌子上,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程舒雅也不怯场,不卑不亢的和男人打招呼:“叔叔好。
江父只是扫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卧室里走。
“爸爸,程阿姨给您打招呼呢,您怎么不理她!
江莱气不过,便趴在江父门口拍着房门。
“阿莱!
闻声赶来的赵澹一把拉开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把你爸爸叫出来干嘛,他要是给舒雅脸色看,你看着就不心疼?
江莱小声嘟囔了半天,谁也没听清她说了些什么。
女人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叽里咕噜的说了些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
“我说……
她忽然变了脸色:“我最喜欢您了。
“少来。
女人明显不吃她这一套,扭了扭脸,毫不留情面的去厨房帮赵澹去了,留下江莱一个人站在原地,尴尬的挠了挠鼻尖。
“老师,我来帮您吧。
女人走进厨房,顺手把门也给关上了。
赵澹也没跟她客气,指了指水池旁边的土豆:“那你就帮我把土豆削削皮吧。
“好。
趁着厨房就她们两个人,赵澹觉得自己有必要旁敲侧击的打探一下她们两个现在的进度。
“小雅。
“嗯?
“你……跟阿莱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老师,您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
女人面色苍白,目光不敢直视赵澹。
“还在瞒我?
赵澹轻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菜,转而去拉过女人的手:“阿莱已经全部都告诉我们了,她说她喜欢你,她想和你过一辈子。
女人垂下眸子:“一辈子那么长,阿莱还小,说不定以后会遇到她更喜欢的人。
“阿莱是我的女儿,我相信她不会的。
“老师,您放心,阿莱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让她吃亏,可以照顾好她的。
“老师相信你,不过啊……
赵澹忽然话锋一转,有些好奇:“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
“嗯?
程舒雅一时间有些懵,她实在想不到赵澹转移话题的速度这么快。
她红了红脸:“就是上次我去固县找她的时候,就情绪有些激动,就没忍住……
“我就说嘛,阿莱这孩子从一开始看你的眼神就不对,那可不是看长辈的眼神。
女人刚想开口解释,就见赵澹摆了摆手:“你也不用跟我们解释,阿莱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我们没有权利干涉,不过就是她平时爱撒娇,有的时候不讲道理,你多担待着点。
赵澹语气里的松弛让程舒雅愣了愣神,过了两秒,她松了口气,语气轻快:“我还以为您会反对我和阿莱在一起。
“反对什么?
赵澹擦了擦手上的水珠:“阿莱是真心喜欢你,就这一点,比什么都强,在说了,阿莱跟你在一起是真的开心,就这一条就够了。
“不过啊!
赵澹冲她眨了眨眼:“我们家阿莱真厉害,竟然真的把你追到手了,不亏是我闺女,就是有本事。
女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音。
赵澹也弯了弯嘴角,满眼慈爱。
门被人推开一条小小的缝隙,江莱从客厅里探进头:“我亲爱的妈妈,午饭什么时候好,您的闺女有一点饿了。
“袋子里有你爱吃的零食,我去给你拿,你先垫垫肚子。
“没关系,我等你们一起。
她侧过身闪进厨房,十分自然的蹲坐在了女人身旁,发梢轻轻扫过女人的手背,女人顺手就摘下手腕上的皮筋,替她松松垮垮的挽了个低马尾。
“多洗两个土豆,我爱吃。
女孩低着头,充满干劲的洗着土豆,声音轻快,像只刚出巢的小雀一样,叽叽喳喳的。
女人笑着应了应她:“好,都听你的,你说洗几个就洗几个。
她手里的动作没停,身体却下意识的往她那边靠了靠,直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空隙才停了下来。
赵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蹲在地上的两个身影,她们两个都没说话,却仿佛有根看不到的线在牵着她们,动作里透着亲昵。
她忽然笑了,其实有两个闺女的感觉,也挺好的。
后来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许的微妙。
江莱倒是无所谓,一个劲的往女人碗里夹菜,生怕饿着她。
“程阿姨,您尝尝这个,我妈做的可好吃了。
“还有这个,这个也好吃。
“这个这个……
“江莱。
江父黑下了脸:“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你都忘完了?
江莱一脸无所谓:“没忘啊,那以前我吃饭的时候说话,也没见您吵我啊……
江父:“……
“行了行了,吃饭,别说那些不开心的话。
赵澹笑着打起了圆场。
女人温柔的把剥好的虾放进了江莱碗里:“好了,你多吃一点,不然一会容易饿。
“嗯。
她面对女人的时候,又换成了另一副面孔,这个落差落到江父眼里,稍微有那么一点的不平衡。
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花,被人连花带盆一起端走不说,还处处向着她……
一顿饭,吃的江父是索然无味。
饭后,程舒雅喊住正要回卧室的男人。
“有事?
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语气却缓和了不少。
女人也是发现了这一细微变化,微微一笑:“江先生,关于阿莱,我们聊一聊吧。
第65章
程舒雅从江父舒书房出来后, 就看见江莱穿着一身轻便的运动装,正蹲下身子系着鞋带。
见惯了江莱平时穿着精致的样子,偶尔看见她这么休闲一次, 如她所想, 确实让人移不开眼。
“哈,被我发现了吧?
江莱系好鞋带,站起了身, 一脸笑意盈盈:“说吧,您偷看我多久了?
“谁说我在看你了, 我看窗外的风景不好吗?
“是吗?
江莱撇了撇嘴, 走上前半步:“您在说谎, 明明看了我很长时间,怎么就不敢承认,被抓包以后,抵赖可不是好习惯。
女人伸出食指, 抵住她想要靠近的额头。
“我在看我自己的女朋友,难道不可以吗?
江莱被这一句“女朋友”砸的心头一跳, 抬眼正撞进女人含笑的眼睛里。
“可以可以, 您想看多久都可以。
江莱果然好哄的很, 一句话就能哄的她找不到东南西北。
“你这是要出去吗?
“嗯, 我出去散散步。
她替女人整理好散落肩头的碎发, 央求她道:“别住酒店了,好不好,您要不想跟我睡一个房间, 我们家有客房, 您睡客房。
女人故作为难:“那我可得考虑一下……
“别考虑了,求您了。
江莱晃着她的胳膊来回撒娇, 声音甜的腻人:“您难道不想一睁眼就看到我吗?
女人被她晃的头晕,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听你的还不行吗?你可真是我的冤家。
“太好了!
江莱眼睛一亮,有些激动,眼看四周没人,她快速的在女人脸上亲了一口,而后心满意足的冲着女人招手:“那您在家乖乖等着我哦。
“我也要去。
江莱刚推开家门,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听见女人这样说,连忙又缩了回来:“您要跟我一起去?
女人走上前去,自然的牵过她的手,指尖挠了挠她的掌心:“让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再说了,我一个人在你家呆着也没意思。
江莱话音里有些迟疑:“您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没关系啊,来看自己曾经的老师,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吧?
她点了点江莱的鼻尖,声音温柔:“还是说,你不想跟我一起去?
“当然没有!
江莱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只是怕您会觉得麻烦。
“不会的。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
她拉着女人往前走,脚步快的像踩了风火轮。
程舒雅被她拉的踉跄了一下,幸亏稳住了脚步,下意识的握住她的手:“慢一点。
二人结伴走出单元楼,女人落后于她半步。
江莱牵着女人的手一晃一晃的,随手绑着的马尾仿佛下一秒就要散开一样。
她的目光落在那根皮筋上,忍不住替她拢了拢快要散掉的头发:“慢些走,你的头发都快散了。
“没事的。
江莱回过头:“现在网上都流行这种风格,这叫慵懒风,绑的太紧的话,我的发际线都要后移了。
她这样说着,牵着女人的手却是又紧了紧。
“算了,你把头低下来。
女人实在看不下去,干脆停下了脚步,动作轻柔的替她重新梳理着头发,江莱也不动,低着头乖乖的任由女人动作。
“好了。
女人退后两步,满意的点了点头:“好看。
“您也好看。
江莱嘴甜的凑近女人,刚想亲她,就被一道粗矿的声音吓了一跳。
“阿莱!
她立刻触电般的拉开跟女人之间的距离,随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热情的和来人打着招呼。
“张大爷好,您这是吃完饭跟大娘出来遛弯了?
“嗯,你这也是出来遛弯了?
“对啊!
江莱笑着把女人往自己身后藏:“这不是吃完饭出来消消食嘛。
她奇怪的行为自然是引起了两位老人的疑心,大娘眼睛转了转,忽然指向单元楼门口:“阿莱,你看那是不是你妈妈?
“哪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将女人的身影完全暴露在了她们的眼皮子底下。
“哎呀妈呀,这不是那谁嘛!
大娘捂住了嘴,一脸震惊。
听到声音后,江莱才发现自己被她们骗了,气哄哄的跺了跺脚:“好啊,张大爷,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骗人了?
“嘿嘿,这叫兵不厌诈,小江莱,你还得学着点。
“哼,我不理您了。
江莱叉着腰,脸色气鼓鼓的。
女人笑了笑,安慰似的捏了捏江莱的手,态度温和:“您好,我是程舒雅。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我就说看你怎么这么熟悉。
那大娘脸上都快笑出朵花来:“这姑娘长的真俊啊,好看。
“哎哎哎,张大娘!
江莱试图和大娘说话,却被后者毫不留情的推到了一边,她撇了撇嘴,对于这种场景有些无奈。
早知道,还不如让程阿姨把口罩戴上呢。
她在心里暗暗吐槽道。
不小的声音自然也是吸引了不少下来锻炼的人,其中也不乏年轻人,很快的,女人就被众人围在了中间,江莱连挤也挤不进去。
努力了许久无果后,她瞬间放弃了。
寻了个干净地方,一屁股的坐了下去。
看着被众人围在一起的女人,她就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真好,这么漂亮的程阿姨竟然是自己的女朋友,这种好事,换成别人,怕是做梦也要笑醒了。
人群中,女人与别人说笑的声音渐渐的传入她的耳朵里。
“嗯,跟着阿莱回来看看老师。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才渐渐散去。
女人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到江莱的影子,正觉得奇怪的时候,有个热心的大娘给她指了指。
“你找阿莱吗,她在前面那个路口吃东西呢,你去找她吧,小姑娘家家的,可能吃了。
谢过那人的指路后,女人沿着人行道一步步走过去,果然在一堆流动摊贩车前发现了一脸兴奋的江莱。
“阿姨,这个加辣,最辣的那种,谢谢。
女孩长的漂亮,嘴巴又甜,将那些摊贩哄的心花怒放,结账的时候还多送了她一串。
江莱接过那串面筋,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阿姨,您人真好。
女人走上前,无奈的摇了摇头:“阿莱?
江莱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手里拿着的炸串被她藏到身后,一脸无辜:“程阿姨,您跟那些大娘们都聊完了?
“不然呢,怎么抓你在外面偷吃。
女人从包里拿出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残渣:“晚饭没吃饱?
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光顾着和我爸爸吵架了,就没吃多少……
女人没说话,只是走到小摊面前:“她刚才吃的,在给她重新拿一份。
“啊?
“得让你吃饱啊。
程舒雅有些无奈,却还是由着她的性子。
溜达了大约有半个小时,二人就回了家。
客厅里很安静,江父和赵澹似乎已经睡着了。
江莱蹑手蹑脚的走回自己房间,女人跟在她身后,准备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程阿姨,晚安。
江莱扒着门框,冲着女人招手。
她嘴角弯了弯:“晚安。
“等一下。
江莱拉住女人,在她额前轻吻了一下,面对着女人调笑的眼神,她义正言辞:“这是晚安吻。
程舒雅抬手碰了碰被吻过的额角,指尖微凉,却抵不过那点滚烫。
女人眼底的笑意几乎都要漫了出来,却还故意逗她:“哦?那要按照你这个说法,岂不是早安吻,还有午安吻,都要补上?
江莱眼神一亮:“还有这种好事?那我现在就补。
说着,她就要行动,却被女人伸出手抵住:“你啊,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女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头顶。
“可是明明是您提出来的嘛……
说着她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您知道的,我对您没有抵抗力,您以后就别逗我了。
女人被这动作弄的心头一跳,她喉间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就撞进了江莱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
视线稍往下移了些,便看见女孩咬着唇,带着点红痕。
“别气了……
女人的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些,踮起脚吻了吻她的嘴角:“你说的,晚安吻。
这丫头,总是能把她的所有原则都打破。
像是得到心爱糖果一样的江莱立刻松开了女人的衣角,心满意足的回了卧室。
夜深人静,空旷的大床上只躺着女人一个人,陌生的环境让她有些难以入睡,她睁着眼望向天花板。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橙子味道,是江莱常用的那款香水。
她翻了个身,指尖触及到冰冷的被面,蓦然间,她又想起女孩温热的掌心。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拖鞋在地板上走路一样,离她越来越近。
她屏住了呼吸,片刻,门把手被人拧了拧,门缝里探进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程阿姨?您怎么还没睡,是睡不着吗?
“你呢?不是也没睡吗?
“我怕黑……
话音一出,江莱就尴尬的脚趾抓地,找理由也不找个好一点的理由,说什么怕黑,还是在自己家说怕黑。
拙劣的理由,却也笨拙的可爱。
女人掀开被子,往一旁挪了挪:“上来吧。
得到准许后,江莱立刻踮起脚跑了进来,往女人身边挤了挤。
少年人温热的身体贴上她的后背,方才的冷意似乎都被驱散了些,女人伸手搂住她,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背:“睡吧,我在这陪你。
窗外的月光落了下来,照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
“程舒雅,我最喜欢你了。
第66章
清晨, 放在桌子上的闹钟准时响起。
女人低着头,看着自己怀里睡的正熟的女孩,忍不住轻轻推了推她, 声音还带着点早晨特有的沙哑。
“阿莱, 你该回你自己房间里了,不然一会老师起来就该发现了……
“在等一会嘛。
怀里的人嘟囔了一声,把脸往她颈窝里埋的更深了些, 鼻尖蹭的女人颈间发痒,她不由得往后躲了躲。
察觉到女人退缩的动作, 江莱哼唧一声表示不满, 右手拂上女人柔软的腰肢, 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女人被她这一动作弄的往前倾了倾,下巴差一点戳中她的额头,她侧了侧身子,江莱摩挲了好久, 才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接着睡了下去。
“你在干嘛?
女人无奈失笑,伸手按住她那双不安分的手:“还没睡醒, 你就要开始耍无赖了?
江莱闭着眼睛, 眉头却皱了起来, 似乎是有些不满女人说的话, 力道没减, 反而更重了些,把人又往怀里拽了拽。
“程阿姨,有点冷……
温热的气息扫过女人的颈间, 女人被她缠的实在没办法, 只能认命般的把被子往上提了提,任由女孩像只八爪鱼一样, 缠在她身上。
“阿莱,一会真的会被发现的。
女人低着头,替她梳了梳耳边的碎发,声音放的极轻。
怀里的人这才有了反应,不情不愿的松开手,打着呵欠坐了起来。
“可我还是困……
她揉了揉眼睛,眼睛不停的往女人身上瞟,摆明了还想继续躺回去的企图。
“好了,乖。
女人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快起来吧。
她坐起身,点了点自己的嘴角:“喏,早安吻,您昨天答应过的。
看着女孩期待的眼神,她忽然就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我可没记得我答应过你。
说着,她就要掀开被子往门口走,却被女孩拦腰一抱,重新跌回了床铺内。
“您不主动,那我自己主动好了……
瞥见女孩脸上的坏笑,她心下一惊,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阿莱……
“嘘,您别说话……
江莱低下头,吻上女人的唇。
猝不及防的吻朝她袭来,女人有些没反应过来,唇瓣微张,轻易就被江莱的舌尖攻略城池。
她呼吸一窒,指尖下意识的攥着女孩的衣角,对方身上的气息像带着钩子,轻轻的挠在她的心上。
抬手刚想推拒女孩,却被她再次更紧的圈住了腰肢,试探性的动作渐渐变得强硬了些,带着不容她拒绝的温柔,将她的理智搅成了一团。
时钟的声音一分一秒的走动着。
房间里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女人闭上眼,感觉自己像躺在一团棉花上,连带着浑身都没有了力气。
她勉强侧了侧身,本该落在她嘴角的吻落在了面颊上。
“你是故意的……
女人气息不稳,象征性的锤了一下她的心口。
“您才发现?
江莱的指尖不断摩挲着她的唇角,笑意盈盈:“您这么聪明,总要奖励您一次的,对吧?
“不要……唔!
拒绝的话被江莱的吻逼得吞回了肚子里,二人气息交缠,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滚烫了起来。
空气里的温度一点点上升了起来,女人的指尖陷在女孩的发间里。
不知是谁先主动的,女人穿着的丝绸睡意被褪至臂弯处,她偏过头,却被一个更紧的怀抱圈住了所有退路。
一个又一个炙热的吻落于她的颈侧,带着点急切的啃咬,酥酥麻麻的,还隐约带着些刺痛。
手腕被摁与枕侧,她眼角泛红,死死的闭着眼,不敢去看埋在她胸前的女孩,似乎是想逃避这过于亲昵的场景,却又忽视不了那温热的触感。
“别躲我……
女孩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温柔却又认真,像是在蛊惑她一般。
女人咬了咬下唇,似乎是想克制身体不断传上来的情动和反应,可女孩的气息却紧紧的将她包裹住,逃脱不了一点。
当又一个吻落于她的心口处,她忽然就松了手,任由自己跌进江莱为她编织的温柔乡里。
算了,自己也是欢喜的,不是吗?
她需要什么,想要什么,自己都会拼尽全力的给她,当然,也包括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江莱才堪堪推开,鼻尖抵住女人的鼻尖,眼里哪里还有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女人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面容,唇瓣被吻的泛起了水光,喉间动了动,却沙哑的说不出一句话。
江莱轻柔的替她展开蜷着的手指,然后十指相扣,声音缱绻:“程阿姨,早安。
“……早安。
她眼神一瞥,又瞥到了女人未来得及遮盖的春光。
“还满意吗?
程舒雅红着脸,任由她动作。
江莱轻笑一声,替她仔细的系着肩带,又吻了吻她如玉般的肩头,感受到女人的颤抖,她凑近了些,故意在女人耳边开口:“何止满意,程阿姨……似乎比我想象中的的要软许多。
见她如此口无遮拦,女人抬手就想去捂她的嘴,却被女孩一个闪身躲开。
“你这孩子……
女人眼尾的嫣红更红了些,却怎么也躲不掉那道灼热的目光。
眼看女人似乎有些羞恼,江莱这才收了笑,巴巴的凑到她面前,语气认真:“程舒雅,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女孩眼里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只有满满的坦诚和认真,看女人没反应,她又重复了一遍:“我爱你。
女人眼眶一酸,险些落下泪。
“江莱,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
楼下早餐店的叫卖渐渐的传入她们耳朵里,江莱撇了一眼闹钟。
7:20
她闹了女人快一个小时?愧疚感顿时涌上心头。
“你在休息一会,我去给你买早饭,豆浆包子,可以吗?
“可以。
女人柔柔的回答她。
她刚打开门,就看见赵澹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母女二人一对视,一股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二人之间。
江莱决定先发制人:“妈妈,您怎么起这么早?
赵澹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哦,那个,我出来上厕所,然后去楼下给你们买早餐。
“您歇着吧,我去就行了。
她从衣架上随便捞了一件风衣穿上,回过头就看见赵澹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是想对自己说些什么话。
江莱有些不明所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啊。
“妈妈,您看什么呢,是我穿的很奇怪吗?可是之前不都是这样穿的吗……
赵澹摇了摇头:“不是衣服的事,阿莱,你昨天是很舒雅在一起睡的?
“对啊。
江莱有些奇怪,却也不知道那里奇怪:“怎么了,不可以吗?
赵澹抿了抿唇,思考着如何讲话才能婉转一些:“其实你们的进度可以不用这么快的。
“快吗?我不觉得快啊。
江莱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不解:“我们两个都是成年人了,做什么事情之前心里都是有数的。
“……行了,我说不过你。
“那是您没道理。
江莱笑着把鞋子穿好,得瑟的朝她招了招手:“我先走了哦。
“等等。
赵澹有些无奈,指了指她下巴上的鲜红唇印:“你确定要这样出去吗?
江莱伸手摸了一把,有些尴尬,嘿嘿的笑了两声,就跑到了卫生间里。
“阿莱,你以后少折腾舒雅,她没你身体好。
“您这话说的。
女孩从卫生间里探出头:“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一样。
“难道不是吗?
赵澹无奈的瞥了她一眼。
“您说这话我就不愿意了,我好歹长的也不丑,您这样说的好像程阿姨吃了多大亏一样,虽然事实如此,可您也不能就这么说出来啊!
“你就得瑟吧,你愿意闹,舒雅愿意哄着你,我看以后除了舒雅还有谁会惯着你。
“略略略。
江莱把脸擦干净:“我不用谁惯我,我只要程阿姨一个人就行了。
“不过说真的,阿莱,你……平时还是收着点比较好。
“我知道,我也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啊……
“什么?
赵澹没有听清,往她跟前凑了凑。
“哎呀!
江莱耳垂红的仿佛滴血一样:“听不清就算了,好话不说第二遍。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赶紧去买早餐,一会你爸爸他们都该醒了。
江莱得了圣旨,蹦蹦跳跳的出了门。
等回来的时候,家里的人已经起的差不多了,她把早餐放在桌子上,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女人的身影。
“妈妈,您看见程阿姨了吗?
“应该还在房间里了吧。
闻言,她走到客房门口,轻轻拧了拧门把手:“程阿姨?
女人早已起了床,正站在穿衣镜前不知道做什么。
江莱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然后一把抱住了她,女人被吓了一跳,嗔怪的拍了一下她的胳膊:“你吓我一跳。
江莱笑着松开她:“我买好早饭了,我们一块去吃吧。
“等一会吧。
女人侧过身,往脖子上拍着什么。
江莱有些好奇:“您在干嘛?
“还能干嘛?
女人白了她一眼:“你倒是开心了,都不考虑考虑我怎么出去见人吗?
江莱尴尬的挠了挠鼻尖,看着自己造出来的孽,有些不好意思:“……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没有说你的意思,只是下次,不能在这样了。
“知道知道。
答应归答应,程阿姨到时候肯定还是由着自己来。
“您等一会,我去把我的遮瑕拿过来,遮吻痕超级好。
“哦?你怎么知道,还是你用过?
“才不是。
“就以前朋友跟我说过……
江莱蜷着手指,眼神飘忽。
“是吗?
女人故意逗她:“看你这么有经验,我还以为是你之前用过呢。
“绝对没有!
江莱急得往前迈了半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以前哪有机会用这个啊……
话说到一半,才觉出不对,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最后几个字说得含含糊糊,却清晰地落进女人耳朵里。
“你就是有,我也不会生气。
“好了,别讨论这个话题了。
江莱十分聪明的截断了话头。
女人“哼”了一声。
“我最喜欢您了……
江莱晃着她撒娇,语气甜腻。
“傻瓜。
这副冒失的样子,倒让她心里那点醋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第67章
机场, 江莱依依不舍的拉着女人的手,不舍得放开。
“好了,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 干嘛摆出这么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你在这样,我就不舍得走了。
机场内人来人往的,女人也不能对她做那些亲昵的举动, 她还不想和江莱上热搜,影响到女孩的事业。
“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江莱低着头, 语气闷闷的。
“张导下半年的综艺很快就可以拍了, 我们到时候不就可以见面了吗?
“那也还有好长时间呢……
女人看着她低下来的肩膀, 心里软了几分,伸出手揉了揉江莱的头发:“很快的,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不可能会一直陪着你的。
眼看女孩依旧提不起兴趣, 她只能加重筹码:“等我这边忙完,我马上就来找你。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女人点了点头, 亲密的刮了下她的鼻尖:“你的任务就是招呼好自己, 别让我担心。
“收到!请领导放心。
江莱挺直了腰板, 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机场内的广播声音适时响起, 传遍了整个大厅, 女孩眼底的不舍像涨潮的水,下一秒就要漫出来:“……要走了吗?
女人点了点头,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皱的领子:“嗯, 再不走的话, 就该误机了。
江莱没说话,只是朝她挥了挥手。
周围人来人往的, 女人把口罩戴上,张开怀抱:“要抱一下吗?
“会影响你的吧?
江莱有些犹豫。
“不会的,就抱一下。
女人往前走了几步,将女孩轻轻的抱入怀中,行李的滚轮声音混着旁人的说话声,女人都听不见,耳边只剩下怀中女孩的呼吸声,她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背。
“您要记得想我。
“记得呢。
女人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到了给你发消息。
广播里又催促了一遍登机的信息,女人凑在她耳边:“房间里给你放了一个礼物,觉得很适合你,希望你会喜欢。
直到登记口再也看不到女人的身影后,江莱摇的发酸的手才放了下来。
打车回家的路上,她也是闷闷不乐的,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回了家,赵澹正在躺椅上坐着看书,听见开门的声音,下意识的看向她。
“小雅走了?
“嗯,这会估计已经起飞了吧。
江莱恹恹的瘫在了沙发上,有气无力的。
赵澹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你干嘛?女朋友走了,就这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吗?
江莱翻了个身,看向天花板,语气里满是慷慨:“不,妈妈,您不懂,您跟我爸爸肯定没有……哎呦!
一个软乎乎的抱枕准确无误的砸到了她的身上。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搞人身攻击呢。
赵澹头也不抬,语气淡淡的。
“我现在脾气很不稳定,您就别唠叨了。
赵澹终于抬起头看她:“挺难得的,你也会为了一个人想到这种地步吗?
“算了,不跟您说了。
她烦躁的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赵澹注视着她的背影,不住的摇头:“傻孩子,这么喜欢她,若是以后,你可该怎么办啊……
“回房间记得找一下,我有惊喜送给你。
脑海里忽然探出女人在机场对她说的话,她瞬间满血复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仔细的寻找着。
最终在梳妆台的抽屉里翻出来了一个很漂亮的盒子,她打开看了看,里面放着一对很素净的耳钉,是江莱会喜欢的款式。
记忆回到那天早上,江莱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女人耳朵上戴的耳钉好看,却没想到女人记在了心里。
她的指尖摩挲着耳钉,嘴角却控制不住的上扬,程阿姨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机场内,女人一落地,刚打开手机,界面上就涌上一堆的信息。
有夏挽挽的,小满的,自然也少不了江莱的。
江莱给她发了张图片,白净的耳垂上正戴着女人送给她的耳钉,折射着淡淡的银光,像落了颗星星。
对话框很快就弹跳出来一条信息:“我戴着好看吗?
女人弯了弯嘴角,指尖在屏幕上打着字:“好看。
说完,似乎是不放心,又补了一句:“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摘掉,不然容易硌到。
那边回了她一个俏皮的收到表情包。
她笑了笑,收起了手机,机场外面早已停好了她要坐的车。
“程老师,现在要回剧组吗?
女人闭着眼睛:“先回家。
“好。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她,体贴的把车内的温度往下调了调。
回去的时候,路上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车窗上。
一如当年的那个天气。
程舒雅睁开眼睛,摇下了车窗,雨水争先恐后的往车里钻,打在了她的脸上。
司机看到她的动作后,善意的提醒:“程老师,外面雨下的很大,您还是关上车窗,不然容易生病。
“没关系。
她的声音有些哑,有些落寞。
女人这么说,司机也没好在劝,只是安静的开着车,她已经差不多有半年没有回过家了,一直辗转在各个剧组中。
再次推开家门的时候,家里很安静。
她垂下眸子,摁明了客厅里的灯。
雨还在下。
她蜷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目光落在窗外被雨氤氲的夜色中,暖黄色的路灯清楚的照亮了那些雨丝,反倒衬的周围更静了些。
啤酒加冰,她以前总爱喝。
酒杯触碰到唇边的一瞬间,她被冷意激的颤了下,微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涩。
酒瓶空了大半的时候,放在她身边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是夏挽挽发过来的视频电话。
“挽挽?
夏挽挽眼尖的看到她手边的空酒杯,皱着眉头:“您又在喝酒?
“我这边下雨了,闲来无事,就少喝了一点,没喝多少。
注意到女人泛红的眼角,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少喝也是喝,这天气本就湿冷,您身体也不好,仔细喝了头疼……
“好了,我自己心里有数,你找我什么事?
听她这样说,夏挽挽才想起正事:“妈妈,您真的跟阿莱在一起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
女人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语气嘲弄:“所以……你是打电话来质问我的吗?
“嗯?什么意思?
女孩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像裹着刺:“说我为老不尊,去勾搭比自己小那么的孩子,还是你的朋友,说我不知检点……
“谁说的!
夏挽挽似乎有些生气:“您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我是您的女儿不假,可您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我都同意,再说了,您跟阿莱在一起,我比谁都高兴,真的。
“实话?
“当然了,我告诉您实话吧,其实,我比您还早知道阿莱喜欢您的事情。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衬的屋内格外安静。
“……挽挽,谢谢你。
挂断电话后,女人似乎有些喝醉了,泪眼朦胧间,嘴里无意识的呢喃了几声:“阿莱,对不起……
在另一个城市的江莱自是体会不到女人的心情,此刻正聚精会神的画着自己的画稿。
赵澹敲了敲门,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还在画稿子吗?
“嗯。
江莱头也没抬:“先画出来几版,到时候选择的余地会多一些。
“那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画完这张就睡觉。
赵澹临关门前,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江莱就收拾好了行李,坐上了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向了国外,参加比赛的人很多,江莱抱着自己的画稿,举步维艰的走着。
“阿莱,这边!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她心下一喜,急忙跑到老者身边:“老师好。
老者虽说满头白发,可面上却慈祥的很。
“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不开心?
“哎呀,您自己的徒弟,您老人家还不放心吗?
江莱扶着他,一步一步的往会场中心走。
“你跟怀城怎么样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也好让我喝喜酒去。
江莱脸上的笑僵了僵:“老师,我跟秦怀城……已经分手了。
老者停下脚步,有些惊讶:“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前阵子,觉得不合适,就分手了,彼此也不耽误,您说对吧?
老者也没追问细节,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不合适就分开,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自己过的舒服就好。
“我就说嘛,还是老师您最懂我了。
二人说笑着,江莱的视线随便看了看,却突然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那老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像想起什么一样,脸上闪过一丝后悔。
“我不知道你跟怀城分手的事,就没告诉你他也会来参加,早知道就该告诉你的,你看我这老头子,真是……
“没事的,老师。
她摁住了老者的手:“那我去跟她们打个招呼。
“好,你去吧。
江莱深吸一口气,走到二人面前,语气轻松:“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们。
二人也是一脸震惊,还是秦怀城先反应了过来,对她笑了笑:“确实好久不见。
自从上次女人替她出头,训斥了林晚秋一顿,江莱发现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她了。
“我跟怀城是作为观众来的。
林晚秋往秦怀城身后躲了躲。
“啊,那什么,我就是来跟你们打招呼的,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江莱。
男人忽然喊住了她,眼看她回头:“比赛加油。
“嗯,好。
她抱着画稿,总觉得林晚秋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她这样想着,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正巧和她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她看的清楚,林晚秋的眼里分明是来不及收回的恨意和不甘心。
第68章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张导下半年的综艺也是提上了日程。
江莱掰着指头算了算,她跟女人已经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没见了,她现在归心似箭, 恨不得立刻飞到女人身边。
可比赛的各种事项又缠着她, 她分身乏术,努力的往前赶进度,温暖看着她这样拼, 也忍不住劝她慢点来。
江莱听进去了,却没照做。
温暖也知道她跟程舒雅之间的事情, 知道江莱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可女孩不听, 她也没有办法。
录制前一天晚上,她终于是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飞机上,她不停的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状态,边看还边跟温暖吐槽:“小暖, 我怎么感觉我最近变丑了呢。
温暖仔细的看了看她,没看出跟平常有什么不一样的:“阿莱姐, 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不过你好像瘦了点。
“是吗?
江莱不信邪的又重新看了看自己:“你说得对, 确实是瘦了点。
正式开拍那天, 她老早的就到了拍摄现场, 没过多长时间, 顾西洲也走了进来,二人也是很久没见面了,自是免不了讨论最近的八卦。
二人讨论的热火朝天。
一股熟悉的香水味瞬间涌入江莱鼻腔里, 她仔细的嗅了嗅, 眼神一亮:“程阿姨来了!
“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顾西洲侧过身往外张望着, 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过来。
“我闻到的,不信你就试试看。
紧接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女人跟在许知意的身后走了进来。
此情此景,顾西洲不由得朝她比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江莱,我觉得你当设计师都屈才了,你这鼻子快赶上警犬了。
江莱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上嘴。
“哟,这是谁啊,火气这么大?大老远就听见你吵我们家西洲了。
许知意调笑着坐到江莱身边,目光扫过女人的时候,带着些许的试探和挑衅。
程舒雅的动作在原地停了停,与许知意的目光对视上,后者目光平静,冲她挑了挑眉。
女人嘴角弯了弯,随即自然的走向另一侧,在顾西洲旁边的空位置上坐下,几人离得不算远,气氛却是说不出的微妙。
江莱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与许知意之间的距离,语气十分客气:“许老师好。
而面对女人时,她笑意盈盈,宛如一朵花般,连声音都软了几分:“程老师,您也好。
女人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你也好。
“咳咳咳。
许知意在一旁看的真切,故意咳了几声:“怎么着,你的眼里是只有你的程阿姨吗?
江莱转头看她,笑得一脸无辜:“许老师,您看您这话说的,我不是已经和您打过招呼了吗?还想先给您打的呢。
许知意明显愣了愣,有些惊讶于江莱这次的能说会道,而后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目光在她和女人之间转了转,一脸意味深长。
“我说这次你心情怎么这么高兴,原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如你愿了?
她斜靠在靠背上,声音带着点慵懒。
“什么人逢喜事精神爽,你们再说什么啊?
顾西洲反应慢了半拍,一脸懵,不明白她们几个人在打什么哑迷。
“没什么没什么。
江莱收了收脸上的笑意,朝着不远处的女人眨了眨眼,后者宠溺的看了她一眼,口型示意她别闹。
得到了女人的说教,她自然是老实巴交的在凳子上坐了一会。
“程阿姨!
余甜的身影蹦蹦跳跳的跑到女人面前,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
许知意眯了眯眼:“这就有意思多了。
女人推了推余甜的胳膊没推开,反而被抱的更紧了些:“您推我干嘛?这么多天不见,您难道不想我吗?
“余甜,乱说什么。
女人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止不住的看向江莱的位置,女孩恰好也在看着她,眼看她望过来,眼里委屈更甚。
女人的心莫名一紧,轻轻的拍了拍余甜的胳膊:“好了,松开吧。
余甜这才不情不愿的松了手,转身又凑到其他人身边说笑。
许知意坐在一边,将这幕尽收眼底,慢悠悠的开口:“有些人啊,不宣誓主权,谁会知道是你的呢。
江莱眉心一紧,看向许知意,难不成她已经知道自己和程阿姨在一起了?不应该啊,谁给她说了?
心里的谜团越来越大,直到分组的时候,她没注意,错失了和女人在一组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余甜得瑟的把女人拉走。
“行了,回神了,跟我在一组就这么难受吗?
后脑勺上不轻不重的挨了一下,江莱捂住脑袋,有些不满的看着许知意。
“怎么?想打我啊,那你来啊。
她的火气瞬间熄灭了,蔫蔫的把手放了下来,嘴里不情愿的嘟囔着:“你们就会欺负我……
许知意轻笑一声,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要不就说你笨呢,连属于自己的人都护不住。
江莱:“……您说话其实可以不用这么直白的。
女人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摄像机注意到她们这边,才凑到她耳边:“把你的眼神收一收,你是生怕全世界都不知道你跟程舒雅在一起了?
“这么明显吗?
“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那您是怎么知道的,总不能也是看眼神的吧?
“笨蛋,程舒雅去固县的车是我给她找的,她当着我的面告诉我,说她喜欢你,我还能不明白吗?
江莱这才恍然大悟:“固县的事情我还没谢谢您呢。
“不用谢,以后……你就不会想谢我了。
女人留下这句话后,就自顾自的往前走了,江莱站在原地,实在不明白女人说的什么意思。
“快走了,一会任务失败,后果你自己一个人承担。
“哦,来了来了。
————————
酒店的走廊里,程舒雅刚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在门口等着她的许知意。
她眉头一皱,伸出手从她手里抢过烟头:“还吸烟,你不要命了?
许知意弹了弹指尖上的烟灰:“你知道,我一向是最不在意这些的。
“找我有事?
女人不想跟她打哑迷,直接了当的问她。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你还是那么无聊。
程舒雅从她身边走过,却被女人一把拉住手腕,下一秒,她就被女人困在墙壁与怀抱中间。
她下意识的想挣脱,却被攥的更紧。
“许知意,你发什么疯,松手!
她嗓音里夹杂压抑着的怒意。
“躲什么?
许知意的声音压的极低,像吐着芯子的蛇,缠上她的心脏:“刚才不是挺心若止水的吗?
“松手,我在说最后一遍!
“我就不松,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又犯什么病!
女人手上用了些力道,把许知意推开了。
“你跟她在一起了。
女人揉着手腕的手停了停,目光平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你也太没良心了吧?你别忘了,是我把你送到她身边的。
“没有你,我也一样可以找到她的。
“你这人真没意思,过河拆桥。
女人实在不想跟她在多说话,转身离去。
二人擦身而过的瞬间,她听到了女人落寞的声音:“程舒雅,你真能忘了她吗?
走廊里很安静,许知意的声音很清楚,一字不落的全传入她耳朵里。
“我说了,人不能永远只活在过去,你也一样,知意,你该往前看了。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程舒雅闻到了自己房间里那股不属于她的香水味道。
她转身轻轻的关上门,就被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没等她先说话,江莱委屈的声音已经开始控诉她了。
“您为什么要让余甜抱您的胳膊?
“做任务的时候,你们两个有必要挨的那么近吗?
女孩埋在她脖颈处,温热的气息扫过她颈侧,有些发痒,她忍不住躲了躲。
“您还躲我……
“乖,我没有在躲你。
女人耐心的安慰着她的情绪,声音温柔。
“你是想让大家都知道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吗?
江莱从她怀里抬起头:“……我没有这么想过。
“我知道。
程舒雅叹了口气,伸出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又亲了亲她的额头:“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你想怎么做,我都会陪着你。
江莱的情绪这才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女人打开床旁灯,暖黄色的灯光笼罩在整个房间。
“我知道您不喜欢余甜,可您对她,是有偏爱在的……
“……阿莱,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
女人垂着眸子,江莱也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气氛弥漫着些许的微妙,江莱原本挺着的脊背也慢慢的垮了下来,良久,才淡淡开口:“那我先回去了。
“阿莱。
女人握住她的手腕:“留下来,陪我。
“程阿姨……
“可以吗?
江莱的指尖微微一颤,被握住的手腕传来温热的触感,灼热的温度顺着皮肤直达心口,烫得她有些发慌。
她抬起头,撞进女人的眸子里,那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只有浅浅的恳求,像揉碎了的星光,落在她的心上。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淡淡的光晕,温柔得让人不忍拒绝。
女人有些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却带着种不容拒绝的挽留。
“对不起。
第69章
再次分组做任务的时候, 其他人很快的就发现了江莱和女人之间有些微妙的气氛。
之前总吵着要和女人分到一组的江莱在此刻默不作声,完全就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二人沉默的好像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阿莱, 你要跟我一组吗?
顾西洲小心翼翼的凑到江莱身边, 一句重话也不敢说,平时见惯了江莱没心没肺的样子,到了现在, 反而有些慌张。
“嗯,好。
女孩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答应了她。
“程阿姨, 那我们一组。
余甜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阿莱……
“别说了, 不是要去领任务卡吗?
江莱背对着程舒雅, 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女人站在原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藏在衣袖下的手心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指尖深深的嵌入掌心内。
任务地点在一个操场里, 差不多相当于个人对战,每个人胳膊上绑着一个腕带, 两两对抗, 谁的腕带先被拽下来, 谁就输了。
江莱无意识的扣着自己的腕带, 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看向女人的位置, 女人的腕带是黄色的,在白净的皮肤上很是显眼。
也许是运气,也行是有人故意为之, 第一局, 江莱就抽到了和余甜的pk。
知道她在余甜较劲,顾西洲十分仗义的就要替江莱去完成这一局, 却被女孩一把拦住。
“阿莱?
她有些不明所以。
“我自己来。
江莱仔细的绑紧了腕带,眼神平静的像一汪潭水,没有丝毫的波澜,却也让人看不出来情绪。
偏生余甜还非要来她身边:“阿莱姐姐绑这么紧,是生怕一会输给我吗?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输?
江莱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意有所指。
余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很明显的是听懂了,却又闪过一丝不服气:“阿莱姐姐也莫要太自信了,当心一会,容易打脸。
阳光正好落在二人中间,空气中仿佛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紧张感,二人谁都知道,这场比赛里,让人在意的,从来都不是游戏的输赢。
江莱轻轻歪了歪头,没在说话,转身往操场的方向走去。
后者也不甘示弱,跟着她的脚步走进。
二人站定,随着比赛的哨声吹响,余甜猛地朝她扑过来,江莱下意识的一躲,抬起手臂抵抗,正好磕在余甜的小臂上。
“你倒是对你自己的东西护的很重。
“大家各凭本事罢了。
下一秒,余甜手腕一翻,江莱躲闪不及,一个重重的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场地里显得极为明显,江莱被打的偏过了头,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带着太阳穴都泛着疼。
她慢慢转过身,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余甜。
余甜站在对面,手臂还保持着刚才举起的动作,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余甜,你疯了吗?这是在直播。
江莱摸着自己发烫的脸,余甜这一下,来的太过于突然,完全没给她缓冲的时间。
余甜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给自己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还没等她说完,就被一道压着怒意的声音截断:“余甜!
女人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脸色阴沉的吓人,目光落在江莱半边几乎肿起来的脸时,眉眼皱起。
“疼吗?
江莱摇了摇头,语气客气:“不疼,还麻烦程老师担心我了。
余甜看着担心女孩的程舒雅,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可笑,张了张嘴想要道歉,却被女人冰冷的眼神吓的不敢在说话。
“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用了。
避开女人的触碰,江莱往后退了两步,刚好撞上来找她的顾西洲。
“程阿姨,您别担心,我带阿莱去。
“麻烦你了。
二人走后,女人才把目光收回来,走到张导面前:“张导,刚才那段,到时候可能要麻烦您重新在补拍一下了。
“我懂我懂,我这就删。
男人如梦初醒般的赶忙去删素材,他也实在没想到,余甜会这么大胆。
处理完其他的事后,女人才看向一旁不说话的余甜,声音冷冰冰的:“余甜,解释一下吧。
因着这一闹剧,江莱也没心情吃饭,直接就在房间里睡了过去,梦中,她只觉得半边脸贴上了一个冰冰凉的东西,很舒服,不由得往那边靠了靠。
在睁眼的时候,她恍恍惚惚的的发现自己床边坐了一个人,刚想叫出声来,就被女人安抚住了。
“别喊,是我。
江莱勉强直起身子:“您怎么来了?
“我在厨房里给你找了冰袋,你拿着冰袋敷一下,会下去的快一点。
江莱没有伸手去接:“不用了。
“阿莱,你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女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哽咽起来,江莱心下一惊,终于正视起了她。
心里的委屈也涌了上来:“您哭什么,明明该我哭才对,挨打的那个人可是我……
话音未落,女人的手拂上她的脸:“疼吗?
她嘴硬道:“不疼。
女人的眼泪忽然砸了下来,砸在了二人的手上,她把冰袋塞到江莱手里,自己则是抱住了她,声音哽咽的不成调子:“可我心疼。
“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阿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江莱只觉得胸口发涨,她抬手抱着女人的手,声音闷闷的:“程阿姨,我们算是和好了吗?
“我们又没有分手,只是吵架了而已。
————————
细心的网友们总是能在各种细节里找到正主们发的各种cp糖。
比如二人戴的同款耳钉,在比如用的情侣手机,又比如固县发生山体滑坡的时候,女人恰好就出现在了现场。
以及二人在综艺里各种的甜蜜瞬间。
种种迹象表明,这绝对不是偶然。
新剧发布会上,记者自是不肯放过这次机会,不停的向女人提问。
可女人又是谁?她可是程舒雅,国内最年轻的影后,对于这种问题自然是手到擒来,却也只给了记者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跟阿莱之间是很好的关系,很投缘,偶尔也会分享一下最近常用的好物之类的,所以我们两个之间出现同款,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一边的江莱也附和的点了点头,凑到话筒前:“对,程老师是一位很好的前辈,教会了我很多,对于磕我和程老师cp的各位朋友们来说,理智磕糖,珍惜当下。
她俏皮的话音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张导也适时的把话筒引到了新剧上。
而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里,二人的手十指相扣,握的紧紧的。
化妆间里,江莱靠在沙发上刷着关于发布会的新闻。
“阿莱,好好坐。
女人从镜子里看到她不拘小节的样子,眉头蹙起,忍不住开口。
江莱听到声音,抬眼看了一眼女人,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着:“我知道了。
但她还是坐直了身子,可是没过一会,她就又开始放飞自我,似乎是忘了女人刚才对她的提醒。
女人无奈的笑了一声:“阿莱……
江莱耳朵很尖,立刻坐起了身,凑到女人面前,轻轻的把双手放在她肩膀上,注视着镜中的女人。
“程老师,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样好看到有点犯规了。
女人从镜子里看她一眼,嘴角带笑:“就你嘴甜,会哄我开心。
“我说的是实话。
女孩凑近了些,热气拂在女人耳后。
“……起来。
女人拍了拍她的手背,气息不稳。
“怎么了?
江莱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手顺着光滑的礼服摩挲着,掠过腰侧时,像羽毛滑过,她明显感觉到女人身子抖了抖。
“阿莱乖,听话……
女人叹了口气,似无奈,又似纵容。
“您说什么?
她这样说着,指尖又往上挪了半寸,正好碰到女人系着结的丝带,她忽然停住,指尖搭上垂下来的丝带末梢。
“程阿姨,这丝带我看着很紧,需要我帮您看看吗?
女人看着她眼底那点狡黠,伸出手按住她那不安分的手腕:“阿莱,你是演戏还没演够吗?
江莱撇了撇嘴,手却没收回去,顺势将女人揽在自己的怀里,隔着衣服,能清晰的听到对方的心跳。
二人离得很近,呼吸交缠。
女人一抬头,就吻了江莱的下巴一下。
“可以松手了吗?这里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的……
江莱得寸进尺,往女人身上靠:“这可是您专属的化妆间,谁会这么没眼色进来……
话音未落,门就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还伴着小满的声音。
“程阿姨,您看这件衣服……
女孩的话音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望着她们两个,江莱也有点懵懵的状态,三人一时间,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小满最先反应了过来,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另外一只手替她们关上了门,还特别体贴的嘱咐她们:“你们两个继续,就当没看见我。
门再次被关上。
江莱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措。
“还不松手,嗯?
女人没好气的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不情不愿的松开手,把门拉开,小满正躲在门口偷听,眼看被抓包,只是尴尬的冲她笑了笑。
“进来吧。
女人在房间里喊着她。
小满像得了圣旨一般,嗖的一下钻进了房内。
女人正对着镜子收拾礼服腰间的褶皱,指尖刚捏住歪斜的礼带,就被一只手轻轻按住。
“我来吧。
江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自然的熟稔,从女人手里接过礼带。
女人愣了愣,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温柔一笑:“我差点忘了,在这方面,你是专业的。
被晾在一边的小满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来过这个房间,含糖量严重超标,可也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递给女人一本文件。
“程阿姨,这是有意要跟我们合作的剧方。
“什么呀,给我看看。
江莱一脸好奇的凑过来。
“哎……
小满想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江莱就一目十行的看完了,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黑。
“哼。
她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自顾自的走出了化妆间,任凭女人怎么喊她都没用。
“这是怎么了?
女人有些疑惑,可在看到小满手里的剧本后,就全明白了。
“这孩子。
第70章
“所以程阿姨, 这部戏您是接受,还是接受呢?
女人目不斜视:“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会接下这部戏?
小满嘿嘿一笑:“我就是觉得您应该会蛮喜欢这个本子的,而且……这个导演您之前不是一直也很欣赏吗?
“推了吧。
小满愣了愣, 似乎没想到女人会是这个反应:为什么啊, 您不是说……
“档期排不开,而且……
女人打断她,声音有些无奈:“你没看到阿莱刚才那副表情吗, 我要是接了这部戏,她估计得醋死。
“阿莱姐姐不会这样的吧。
小满张了张嘴, 还想在说些什么, 却在看清女人面上的表情时, 又把话全部吞了回去。
她知道,女人一旦决定好了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哦,那好吧。
小满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那我跟那边说一下, 话说,您真的不在考虑一下了吗?
“小满。
江莱推开门走了进来, 从她手里接过剧本:“先等一下, 我们在看一下。
“阿莱姐, 程阿姨说她不接的。
“没关系, 我在跟程阿姨商量一下, 一会给你回复,还有……
她冲小满眨了眨眼:“刚才小暖买了一些茶点,你要不要去尝一下, 我刚才尝过了, 是那家网红店,味道很好的。
她懂女孩眼里的意思, 比了一个“OK”的手势,便退出了房间,临关门前,她又从门缝里探出个小脑袋:“您二位放心,这次我保证,绝对不会在有人闯进来了。
小满走后,江莱才把目光转到女人的身上:“为什么不接那部戏,您不是说了,想要尝试一下不一样的风格吗?
“可你不是不喜欢吗?
“您干嘛要跟着我的想法走?
女人画眼线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我只是觉得自从我们两个在一起以后,我就一直在剧组里呆着,也没有怎么跟你相处过。
“只是因为这个理由吗?
伸手接过女人手里的梳子,江莱温柔的替她梳理着发梢。
“有一部分关系。
程舒雅瞥了一眼剧本,在女主角名字的地方多停留了几秒才挪开:“在南方拍摄,要拍三个多月,我怕到时候赶不上你的秀场,你不是说……那场比赛对你很重要吗?
“您不用考虑我。
对上女人有些疑惑的眼神,她朝她温柔的笑了笑:“真的,我说的是实话。
女人话音里有些动摇:“可这样的话,我们两个就会有很长时间见不到的……
“没关系,我会去探您的班的。
江莱微微蹲下身子,脸颊轻轻靠在女人腿上:“我只是希望,您能选择您自己喜欢的,而不是考虑我喜不喜欢,是要看您愿不愿意。
女人一下又一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尾,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的。
江莱抬起头,目光亮晶晶的看着她:“您是我的女朋友,可在此之前,您也是一位很优秀的演员,我不能自私的去剥夺您的事业,就像您,也不能无条件的纵容我一样。
女人没在说话,只是弯下腰,珍重却又认真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我接。
窗外的风顺着缝隙吹了进来,将桌子上的剧本吹得翻了翻,最后停留在完结那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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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往后的日子,女人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后,重新进入了剧组,而江莱,也要收拾东西去国外参加封闭式的赛前准备。
进组的那一天,天气很好,她刚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江莱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是一张图片。
女孩站在机场内,伸出手朝她比了个“耶”的手势,配文是:“祝程阿姨开工顺利,等我从国外回来哦!
她勾唇笑了笑,将手机收回。
刚准备开口让司机出发,就看见后视镜里出现了一个她现在很不想看到的人。
“程阿姨好。
她的目光落在余甜身后的行李箱上,总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
“你来干什么?
“听说小满家里有事临时休息了,我想着过来当您的临时助理,帮帮您……
“不用了。
她态度强硬的拒绝着余甜:“若是被你的经纪人知道你来给我做助理,怕是要被气疯的。
“不会的!
余甜马上接过她的话:“我跟张姐说过要来当您的助理,她已经同意了。
“余甜,我真的不需要。
“程阿姨……
余甜的眼圈蓦然红了红:“您是不是还在因为上次那件事生我的气,可我已经解释过了,那个巴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已经给阿莱道了歉了,她已经原谅我了……
女人被她哭的头疼,偏偏司机还在前面一直催她,她没办法,只能让余甜先上车。
许是经过上次的巴掌事件后,余甜的脾气也收敛了很多,连带着平时对她做的那些亲昵举动也没有了。
总归是有多年的情分在,程舒雅也不能对她太过冷漠,只是想到自家那个醋坛子,她忍不住摁了摁眉心,若是让她知道了,指不定又得怎么闹呢……
秉着主动上报的态度,女人很诚实的把这一情况都讲给了江莱。
等后者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了飞机以后,为时已晚,说什么都没用了,可女人再三强调,她一定会注意和余甜的尺度关系,江莱这才算是勉强放下了心。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个男人径直朝她走了过来,态度十分客气:“您是江莱小姐吗?我是李老特意派来接您的。
“那麻烦您了。
李老,就是李砚,江莱的现任导师,国际上知名的设计师,响当当的人物。
后来成为他的学生后,江莱才慢慢的摸清了李老的脾气,师徒二人的关系也渐渐的破冰,对于江莱偶尔的“叛逆”或者是不听话,他也从不否定。
这次封闭式的的学习,也是李老主动提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江莱赢得比赛,在国际上站稳脚跟。
车子慢慢的停在一幢小房子外,江莱好奇的四处看了看,李老正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
江莱忽然起了坏心思,刚想偷袭他一下,就被男人的话定在了原地。
“你若是敢吓我,这次的参赛名额,我就让给你师姐去。
虽然明白李老是在跟她开玩笑,可江莱还是不可豁免的撇了撇嘴。
“老师,您不能这样。
“行了,别委屈了。
老人从椅子上站起身:“工具还有画纸,都给你准备好了,自己去研究,不然晚上没饭吃。
“啊,不是吧,老师,我才刚来,您确定要这样对我吗?
李老背过手往工作间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想当年我拜师父的时候,可比你难多了,你现在才哪里到哪里。
江莱拖着行李箱,哭丧着脸跟在男人身后:“老师,可我这才刚结束工作……
说着,她冲男人撒娇道:“让我休息一个晚上,我保证明天,我明天绝对好好学习!
男人不是程舒雅,自然不会吃她这一套,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她。
“那好吧……
眼看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她也只能认命般的接受。
“阿莱。
男人叹了口气,语气认真:“这次比赛,你一定要认真对待,这对你以后的职业发展会有很大的帮助的。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直到凌晨,江莱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卧室,一头栽到了床上,恨不得下一秒就睡过去。
可是眼神一瞥,手机界面上显示有个女人的未接来电,她提了提精神,急忙回拨了过去。
片场内,余甜忙前忙后的帮女人递水,画掉的妆容还没等化妆师上前,余甜自己就已经帮女人补好了,其细心程度让其他的演员看了都羡慕不已。
临时被拉来客串的秦黎也是一脸好奇,忍不住和女人打探:“程老师,您这是又换助理了?
“没有,她就是比较好奇片场,跟着我来随便看看的。
“这样啊……
秦黎点了点头:“那阿莱呢?这次没有跟着您一起来吗?
提起江莱,女人嘴角微微上扬:“嗯,她最近有个比赛,比较忙,去国外参加学习去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这次可以见到她呢,可惜了。
秦黎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可惜。
女人还欲说些什么,她放在不远处的手机响了起来,余甜刚想伸手去拿,就被女人呵斥住。
“别动,我自己来。
她愣在了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女人接通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她眼睛转了转,拿出一瓶水递给了正在忙碌的秦黎:“老师,您喝水。
“好,谢谢你啊。
秦黎有些意外,却还是接了过来:“果然是程老师身边的人,都很懂礼貌。
余甜敏锐的察觉到女人话音里的漏洞。
“老师,我能问一下吗?什么叫都很懂礼貌?
“就是除了你,阿莱也是,很有礼貌的,上次我跟程老师合作拍那部古装戏的时候,阿莱就去探过程老师的班,挺有意思的一个小姑娘。
“是吗?阿莱跟程老师的关系确实挺好的。
“对,好到让人以为她们两个是真的在谈恋爱一样。
秦黎本意是在开玩笑,却不料被余甜听进了心里。
她们关系很好吗?
联想到自己看到的,一个想法忽然出现在她脑海里,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难不成,她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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