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雄虫幼崽不想做炮灰攻 > 15、雌虫脚白
    “咳咳,”


    跌进门来的虫崽连忙穿着机甲站稳,假装没听见亚雌实验体的震撼文盲发言。


    关于阿克斯的事迹,沃伦这看过档案的自然知道。对方的抗争和牺牲,在同胞浑浑噩噩时的呐喊,那场视死如归的冷静演讲——这些都被一一记录在绝密档案里,那是一个清醒的灵魂焚烧时产生的灼热,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也是雄虫发自内心恐惧的东西。


    这名叫做奥科维亚的亚雌,是阿克斯做元帅时最后一段时间的副官。阿克斯在军中扶持的将官无数,即便雄虫帝国努力清算,但也没有真正做到连根拔起——帝国需要军雌,当权者也不能将所有将官都杀了。


    所以,雄虫将他们分了等级,战斗力和指挥能力高的军雌小惩大戒,而谋略型的军官,比如奥科维亚少将,就被安上叛国罪,一道处理掉,为对战争一无所知的雄虫提供将官的岗位。


    而奥科维亚和阿克斯的亲近,则加剧了他的厄运。他和其他与阿克斯亲近的军雌在五年前陆续落马,辗转押送至帝国研究院,成为实验耗材,也称为压垮阿克斯精神的稻草。


    在这样悲惨沉重的命运之中,胖虫崽原本的计划是让阿克斯好好跟奥科维亚见面,激起阿克斯的求生欲和倾诉的欲望。他穿着机甲,不着急现身,只在门口偷听,想了解之后要从哪个方面下手,才能让阿克斯的心理问题得以改善。


    是的,心理问题。当初在二战时被关入奥斯维辛集中营的人可不只遭受了身体上的折磨,还有心理上的毁灭性打击,以至于少有的幸存者多年后仍然无法真正恢复过来。


    可还没等沃伦得到有效的信息,就被奥利维亚一句“没听懂”哽得左脚绊右脚,踉跄踏入实验室,脑海中风云际会、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情,都化作泡沫,一下就破灭了。


    虫崽一身两米高的机甲发出金属特有的嗡嗡声音,奥利维亚和阿克斯立刻噤声,目光齐齐转向他的方向,眼中满是警惕。


    沃伦赶紧挺直两米的高挑铁躯,维持反派降临的威严:


    “今天,我收到了19名实验体,都和你有关,x010。为了他们,你会配合我的实验的,是吧?”


    阿克斯收敛了所有情绪,奥利维亚却在惊怒之中不断发抖,清秀的面容扭曲起来,喉咙发出嘶声:


    “您绝对不可能用我来威胁元帅,冕下!在您这么做之前,我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奥利维亚剧烈起伏的情绪引发了系统警报,但被沃伦改造的系统并没有实施任何警戒措施。而在面对过阿克斯那凛冬罡风似的杀气之后,沃伦对奥利维亚的小打小闹不以为意:


    “他一直在被威胁。”沃伦实事求是的话中透露着一丝不自知的冷酷:


    “他替你们进入角斗场生死斗,为你们承受一次次的药剂注射,也为你们才活到现在,他想要死——”


    “别说了!”


    阿克斯僵直的身体突然弹动起来,像一只奄奄一息的野兽猛然呲牙:


    “我会配合。”


    “很好。”


    虫崽迅速说道,在说完炮灰发言后,他比其他两个虫更希望逃离这尴尬的场景:


    “我给你们最后一点时间叙旧。记住,只要老实配合,谁都不会死。”


    说完,虫崽驾驶着两米高的机甲闪出了实验室,独留两个警惕的实验体缓缓放松下来。


    “元帅,您怎么能为我们做这些?从加入军团的那一刻起,你就知道我没有价值,我只是一个废物,一个b级亚雌,我没有翅翼,在战场上只有死路一条,如果不是您将我调为您的副官,我早就该死了,没什么值得可喜的地方!您的命才是有价值的,我去配合那个穿着机甲、不敢以真面目示虫的实验员,请您不要再管我们了,元帅!他们并没有捉走所有虫,军雌永远不会忘记您,您活下去才有希望!”


    “不管你们,我就能活吗?”


    阿克斯常年不苟言笑。即便面容俊美,但他从破壳起便因为等级高,被帝国作为军雌培养,从不会笑容温婉地讨好雄虫,常年军旅更没有机会大笑。


    但此刻,他却笑了。冰霜似的面容如春水柔漾,灰色的眼眸失去了灵动,却掩不住其中坚毅。


    “他们的目标是我,捉你们来折磨也是因为我。奥科维亚,不要再骗我了,我的话你们都听懂了,你们知道神明不会庇佑我们,我尝试挑战她的神威,我失败了,这都是我的错。而你从来不是一个废物,奥科维亚,你或许不像埃德温那样拥有顶级战力,但你有一颗七窍玲珑的心,你比我见过的任何雌虫、亚雌都要聪颖。是我将你们拖入了泥潭之中。


    “等我死了,你们找机会逃出去。”


    他说完,也听不清奥科维亚的否认和悲恸,支撑着支离病骨站起身,右腿裸露出来的腿骨在灯光下阴森可怖。


    他抬手敲了敲等离子壁,对着虚空中肉眼不可见的粒子监视器说:


    “可以开始实验了。”


    *


    隔壁实验室,被裹在钢铁机甲之中的胖崽被阿克斯隔空一眼看得心慌意乱,短胖的萝卜腿一滑,让传感控制的机甲也滑倒在地,砸坏了一个价值高昂的分子合成装置。


    胖崽深感丢脸,若无其事地爬起来。


    他并没有怕阿克斯,一点儿也不。


    他只是有点震撼。他从不知一个生物能用钢铁灌注禁锢,又用冰雪塑成血肉,最猛烈的宇宙罡风也无法屈其节,毁其志,比顽石更加冷硬。


    可他却又有一颗星子般炙热的心脏。无论是风华正茂还是病骨支离,他想要为自己的同胞开辟一处光明之所,无私而决绝。他或许不是一个人类,却拥有人类极致的理想主义坚守,像古典传说中将火种播撒于人间的普罗米修斯。


    仅仅是他隔空投来的一个目光,就足以让沃伦这个死宅实验员心惊肉跳,心率狂飙至200,但是他却还要稳住邪恶炮灰的面具,去当阿克斯的雄主。


    虫崽鼓了鼓苹果脸儿,强装镇定地让主脑给自己的机甲带上一枚领结,装扮成大人模样,进入了无菌实验室。


    炮灰任务第二步,在言语羞辱阿克斯之后,对其进行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


    实验室洁净如新,被沃伦吩咐主系统重新修整过,整体沐浴在星球日光之下,一个宽阔的操作台,还有一个等离子壁隔出的宽敞牢笼。


    阿克斯此时正平躺在操作台上,手腕和脚腕都被牢牢锁定,像一尾离案的白鱼。


    对于操作台,沃伦本应再熟悉不过,但是此刻却心如擂鼓——操作台上的雌虫此刻太狼狈了,满身死志,但他仍然是个美人。


    沃伦扩充成八条的精神触须不经召唤,就从异度空间倾巢而出,不知廉耻地缠绕在阿克斯冰冷的身体上,散发着阳光似的暖意。


    阿克斯皱眉,却也没有力气绷紧肌肉了。长久的疼痛损坏了他一部分脑神经,他的感官变得无比迟钝,耳中一片刺耳的嗡鸣,那源于他变成一片废墟、失去联系的精神海。


    而讽刺的是,雌虫的生理就是如此廉价,在雄虫精神触须裹上来的那一刻,枯竭的精神海像是活了过来,恬不知耻地叫嚣着,让阿克斯生出一股难以言喻、无法压制的冲动,去恳求雄虫垂怜。


    ...用奴颜婢膝的姿态,去祈求自己的生命被拯救。


    那股渴望焚烧似的,让阿克斯行将就木的身体再次战栗起来,比任何一次烧得都旺。新来的雄虫实验员强得可怕,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精神触须凝实而强大,足足有八条,如同狸猫戏鼠,能够轻而易举让自己魂飞魄散——在阿克斯的经验里,这至少是一只a+级别,离s级只有一线之遥的高等雄虫。


    这样的雄虫,足以让帝国任何雌虫和亚雌尊严尽失,婉转求欢,甚至被剥夺性命都在所不惜。


    从基因里蔓延出来的渴求让阿克斯平稳的心变得躁动不安,骤然加速的心跳像干涸的鼓点,歇斯底里地灼烧着:


    “你有什么手段,尽管用吧,不要用你的脏触手碰我。”


    阿克斯哑声说,被雌虫唾弃的触手一僵,像被母兽呵斥的幼兽一样蜷缩起来,整整八条强悍的、神力构成的触须惹人怜爱的颤抖起来,从异度空间发出细细密密,幼儿啼哭似的声响,委屈又不知所措地从阿克斯的脸颊、脖颈儿和手臂上撤开,却又舍不得真的离去,卷成一大坨树藤似的疙瘩,圈住阿克斯冰凉的脚踝和脚趾。


    别说沃伦不忍直视,闭了几次眼睛,就算是阿克斯都忍不住猛缩脚趾,看得出他很想将那团触须踢开,可是脚腕上的禁锢却让他丝毫无法活动,只能屏息,不安地挪动玉白的脚尖躲避,像人鱼甩尾似的。


    他的脚生很漂亮,并不精致但骨相玲珑,即便他此刻遍体鳞伤,但无论是实验还是角斗场,都没有虫攻击他的脚趾,以至于他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脚趾很怕痒。


    这该死的雄虫...


    阿克斯惨白的脸颊硬生生被逼出一丝浅樱色的晕红,了无生趣的心被这变故搅乱,恨不得亲手撕了这莫名其妙的雄虫。


    “抱...抱你,怎么了?”


    虫崽本能想要道歉,但立刻为了炮灰人设纠正了过来,钢铁机甲下的小脸儿涨的通红。


    雄虫阴郁而嚣张的声音透过变声期传来,阿克斯恼怒地瞥过脸,露出薄怒的面孔,美得惊心动魄。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