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猫天齐这人本性不坏, alpha,26岁,颇有几分英姿, 比起他那两个正房的兄弟,看着还像个好人。猫天齐想要借狼家的势入主猫家成为当家, 此刻自然乐得攀上狼家, 成为狼素玉的引路人。


    猫天齐找上了狼素玉, 说愿意提供猫天秀老巢的位置, 只是要求释放他的父亲。


    狼素玉答应了。


    “说吧,人在哪。”


    “我带你们去。”


    猫天齐带了狼素玉一伙人, 前往猫天秀的老巢, 行动还算迅速。


    猫天秀还在睡大觉呢, 就被手下叫醒, “二当家不好了!狼素玉带人攻、攻上来了!”


    “什么?什么公公上来了?”猫天秀刚被叫醒,还在迷糊中,脑子没转过来。


    那手下见他懵逼,不得不跟他重复了一遍, “不是公公,是狼家!狼素玉带人攻上来了!二当家咱们快撤吧!”


    “!”猫天秀可算反应过来了,骂了句妈了个逼的来这么快, “咱们的人呢?全死光了?”下面可派了不少人守着呢,都吃干饭的?


    “狼素玉的火力太猛!兄弟们快顶不住了!”那手下痛心疾首,恨不得抓了猫天秀就跑,“咱们下去也是吃枪子儿, 还是快跑吧!二当家!”


    “跑?往哪跑?”猫天秀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 捞起自己的家伙, 就准备出门去干仗。


    那手下看他的架势, 忙拦了他,拼死劝着:“二当家,咱们还是跑吧,现在打不过!咱们有那个老娘们做人质,上楼顶,直接让直升飞机来接咱们!”


    猫天秀耳朵已经听到下面交火声越来越近,心里也有些不得劲。狼家确实凶猛,武器又精良。猫天秀掂量了掂量,觉得手下说得对,还是赶紧撤吧,硬拼拼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赶紧去抓了那老娘们,撤!”


    “哎!”


    猫天秀和几个手下且战且退,一路退到楼顶。狼菲被一个手下肩扛着,人已经折腾得半死不活了。


    直升飞机在黑夜中像一匹雄鹰,突突地靠近这栋大楼楼顶。


    狼素玉上到楼顶,远远地看到他们要上直升飞机,她弃了机关枪,顺手接过心腹扛着的一杆炮,对准了飞机就轰。


    只听boom的一声巨响,直升飞机直接在空中爆炸,爆炸的威力狠狠冲飞了靠近的几人。那几人都扑倒了回来。很快,飞机残骸带着火焰迅速朝地面坠落。几十层高的一团火球轰然掉下来,地面的人都惊恐尖叫着躲开。车子喇叭声响成了一片。


    “别过来!!”猫天秀率先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就踉跄着过去拽了晕死过去的狼菲,冲他们嘶吼着,“过来我就弄死她!”他的枪就指在狼菲的脑袋上,动作有些抖。因为刚刚的爆炸冲击不小,猫天秀受了伤,此刻没什么力气站起来,就这么拖着狼菲垂死挣扎。


    狼素玉和她的手下顿住了脚步,停在了原地,狼素玉的炮对对准了他,冷冷地道:“猫天秀,放了她!”


    “哈哈哈哈!”猫天秀此刻已经穷途末路,有点鱼死网破的意思,“我要是不放呢!你能拿我怎样,咬……”咬我啊,话还没说完,猫天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抬手给了他一枪,直接爆了头。


    猫天秀顿时瞪大了双眼,很快朝地面扑倒下去。狼菲也跟着跌倒在他身旁。


    猫天秀的手下反应过来,要奋起反抗,被猫天齐一个接一个击毙了。


    干脆利落,一个不留。


    狼素玉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未说什么。把炮交给了心腹,大长腿三两步走过去,扶起了血泊中的狼菲,探了探颈部,还活着。狼素玉暗松了口气,将她打横抱起。


    走到猫天齐身旁时,停下对他道了一句:“谢了。”


    猫天齐看向她,唇角扯了扯,“不客气。”


    狼素玉点了点头,就带着人离开了。


    ……狼菲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一片漆黑,她躺在房间的床上。浑身难受,身上好像无数蚂蚁在咬,又痒又躁,不知如何是好。脖颈好像着火了一样灼烫着她的神智。她脑子混混沌沌,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这时一个男人悄悄攀上了她的身体,凑到她耳边说:“宝贝,难受吗?乖,很快就不难受了。”


    她闻到了一股强烈而刺激的薄荷味,那人低头咬上了她的脖颈。整个身躯覆了上来,罪恶的身躯在床上扭曲起来。


    狼菲站在床旁看着被侵犯的少女,满心悲怆,泪流满面。


    “不,不要啊!”撕心裂肺的呐喊自心灵深处传来,躺在病床上的狼菲剧烈地挣扎起来,眼角流出了泪水。她在梦里醒不过来,一颗心遭受着摧残和折磨。


    “母亲!”


    “小菲!”


    狼玄玉和狼腾几乎同时出声,紧张地唤着床上悲恸的人儿。


    狼素玉在一旁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心情十分复杂,最后干脆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医生过来了,见病人情绪过于激动,让护士给她打了一剂镇静剂。狼菲很快不再挣扎了,慢慢安静了下来。


    “医生,这是怎么回事?”狼腾着急地问向医生,“她怎么醒不过来呢?”


    医生对他道:“病人受到的精神创伤太大,要恢复过来,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不能太着急。”


    听到“精神创伤”几个字,狼腾忽然住了嘴,精神创伤,是啊,精神创伤,那些畜生都对她做了什么?那些畜生!那些该死的畜生!


    狼玄玉看着自己受苦受难的母亲,满心心疼和懊悔,痛苦不堪。短短几日不见,母亲已经瘦成了皮包骨,不再优雅漂亮,不再咄咄逼人,变成了一个苍老憔悴,十分陌生的妇人。


    狼玄玉自己也瘦了一圈,绅士风度消失殆尽,只有满身颓丧。狼腾更是白发横生,一下苍老了十岁,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子。


    这段时间,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现下最得意的恐怕就是猫天齐了。


    猫天齐带了猫家老爷子回到猫家,开始重新洗牌。


    猫天秀已死,猫天佑锒铛入狱,猫家变天,猫天齐成为了新一任猫家家主。


    事情似乎就这么划上了句号,但谁知道呢,未来还会不会再发生什么……


    毕竟有利益,就会有争端。历来如此。


    狼素玉从医院走出来,太阳的光辉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一身黑色呢大衣沾上了血迹,显得有些狼狈。她伸手挡了挡刺目的光辉,望向蓝天,今日肉眼可见又是一个大晴天。


    狼素玉面有疲色,却强撑着精神。她现在非常想回到水牧香身边去,好好地睡上一个好觉。


    她有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狼素玉笑了下,迈开大长腿走向自己的车。大波浪短发在阳光下闪耀着快活的光芒。


    回到家中,水牧香还没睡醒。


    狼素玉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就上床搂了人,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水牧香不知道狼素玉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要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腰被搂得紧紧的,根本出不来。


    水牧香不由懊恼地转了个身,看向身旁的人。


    待看到狼素玉眼底一片青黑,想到她近段时间的辛苦,水牧香又有些心疼。


    狼素玉并未将狼菲被绑架了的事告诉水牧香,怕吓坏了她。所以,水牧香什么都不知道,就活在狼素玉为她打造的安全王国里。


    水牧香对现在废物点心一样的日子有些厌倦了,若不是有团子陪着,她真要离家出走了。


    水牧香渐渐觉得狼素玉在禁锢她的自由,用一个名为“爱”的笼子困住了她,让她心甘情愿折断双翼留在这里。


    水牧香想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不满地对她道:“狼素玉,我要去拍戏了,我不想留在这里当废物了。”


    “嗯,”狼素玉轻应了声,手扣紧了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水牧香猛的扑进了她怀里,微蹙了眉,不大高兴,两颊也鼓了起来。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忍了叭。她也太辛苦了。不知道公司在忙什么,每天都不知道着家。看这样子昨晚应该是通宵了吧?


    水牧香闷闷地想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然后不知不觉又睡去了。


    两人都超级能睡,睡到下午两点钟才起来。


    水牧香睡得腰酸背痛,狼素玉醒了,对她笑了下。


    “还笑,”水牧香不满地道:“我饿死了。”


    “那吃饭吧。”狼素玉掐了掐她的脸,温柔地道。


    “你快放开我啊。”水牧香娇嗔地白了她一眼,狼素玉这才想起来把人放开。


    水牧香怀疑自己的腰已经被掐青了,她太使劲了。


    两人起来洗漱完,下楼来,移到了餐桌上。


    吃饭的时候,水牧香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狼素玉,“我要去拍戏了。随便接个什么戏拍吧,我待在家里快发霉了。”


    “拍戏吗?”狼素玉没有明言反对,只是问:“你的身体养好了吗?”


    “早就好了,不信我们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水牧香怕狼素玉反对,又道:“你说过会尊重我的意愿的。”


    “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愿啊。”狼素玉笑,“只是你要是拍戏,不是要去剧组了吗?我想见你怎么办?”


    “没事,我接的小角色,没几集就死了,说不定都不用去剧组。”水牧香天真地说。


    “小角色吗?”狼素玉看着她那张越显娇媚的脸蛋,想到她去演个小角色,那也是最闪耀的小角色。会把主角衬托得暗淡无光的。


    “对啊。”水牧香应着她,“我已经习惯了。”


    第82章


    水牧香说干就干, 吃了饭就给米佑森打电话。


    “喂,米大爷,你回来上班了吗?”


    “上了啊, 怎么了?”米佑森在那头回应着。


    “我那个,我也想上班了, ”水牧香说起这个, 还有点不好意思, “有没有什么合适我的剧本?”


    “你?”米佑森有些质疑, “狼总肯放你出来演戏吗?”


    “怎么不肯,她肯呀, ”水牧香下意识望了一眼楼上, 狼素玉换了身衣服下楼来了。水牧香当即站了起身, 捂了手机对狼素玉说:“你出去吗?”


    “嗯, 去公司。”狼素玉向她伸出了手,“过来。”


    水牧香见了,对电话那头说“我一会儿再打给你”就挂了电话。向狼素玉走了过去。狼素玉把她拉进了怀里,“让我抱抱。”


    “嗯。”水牧香把头靠在了她怀里, 嗅到了她身上的清冽气息,感觉很安宁。


    两人缠绵了一会儿,狼素玉才出门去公司。


    狼素玉去公司后, 水牧香继续和米佑森探讨有没有合适她的剧本的问题。


    “剧本有不少,但是合适你的角色嘛,”米佑森觉得水牧香现在身价上涨了,再演些小角色可能不符合身份, 狼总可能也不会同意。


    “就跟以前一样啊, 我现在只想演戏, 随便什么角色都可以。”


    “你要不要请示一下狼总啊?”米佑森犹豫着问。


    “我演戏请示她干嘛啊!”水牧香有些郁闷了, “米佑森,你还想不想做我经纪人了?不想做,我找别人去了。”


    “别啊,”米佑森为难地道:“那我不是害怕最后狼总不同意,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嘛。”


    “我演戏的事她是完全支持的,”水牧香再三重申,“我是完全自由的,无论演什么角色,都是我的自由。所以,你快点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剧本。我要演戏!”水牧香说着有些激动起来,她已经闲得够久了,就想快点出去演戏,体验演戏的快乐。


    “那行吧,”米佑森暗叹了口气,对她道:“我跟上面请示一下,看给你规划一条什么职业路线。你现在变成Omega了,戏路应该拓宽不少,跟以前beta不太一样了。你自己在家也可以找一些出名的Omega演的戏看看,学习学习。及早适应,到时演起来才能得心应手。”


    “好,我会在家多学习多观摩的。”水牧香叮嘱着他,“那你记得给我留意剧本哦。”


    “嗯。”米佑森应承了下来。


    水牧香挂了电话,想到自己就要出门去工作了,心情明媚了不少。她当下就拿iPad上网找了几个出名的Omega演员,看他们演的剧,观摩起他们的演技来。


    水牧香窝在客厅的沙发看剧,团子就安静地趴在她脚边。一副祥和景象。


    米佑森去跟上级请示,看给水牧香规划什么样的职业路线。


    水牧香的后台很硬TY传媒的高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对于她职业路线的规划,前提自然是不能得罪她背后之人。


    “先演一些少女玛丽苏的角色吧,”经纪总监周琪薇对米佑森道:“她现在经验不足,先从配角演起。配角嘛,选一些讨喜的角色。慢慢积累人气,等人气上来了再接一些有分量的角色。这是大体方向,你回去写一份关于艺人的职业规划书交上来。”


    “好的。”米佑森忙不叠地应着。


    “选剧本方面你要多费心一些,”周琪薇又交代了一句,“亲热戏能免则免,磨练演技要紧。”(不得罪大老板要紧)


    总监的想法刚好和自己的不谋而合,米佑森心里很舒坦。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得罪狼素玉了,随便找一些玛丽苏少女角色让水牧香去演,反正是配角,演好演坏也没什么要紧。


    米佑森已经把水牧香当成半个身子已经进了豪门的人,演戏完全是出于个人兴趣爱好。他就陪她玩玩吧。只要水牧香乖乖的,什么事也没有,他就心安理得地领这份工资了。


    米佑森敲了一份水牧香的职业规划书交上去,这才认真且仔细地为水牧香筛选剧本。


    “牧香,有一个小宫女的戏,你要不要演?”两天后,米佑森打电话过来问。


    “小宫女吗,可以啊,”水牧香现在只想出去工作,有戏就接,“是什么样的角色?”


    “一个俏皮的小宫女,配角,演得好的话也出彩。能让观众记住你的脸。”


    “哦,那行。就演这个吧。”水牧香满口应承。


    米佑森想趁这个机会去豪门逛一圈,于是对水牧香道:“我把剧本给你送过去吧,你发一下地址给我。”


    “你要过来吗?”水牧香有好一阵子没见过米佑森了,想着见面也还不错,交流交流一下感情,“那你就过来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


    水牧香知道米佑森要过来了,就上楼去换衣服。


    狼素玉这时已经上班去了,家里就水牧香一个女主人。团子跟着她跑上跑下。


    水牧香换了一件长袖仙女连衣裙,浅米色的裙子上错落有致地辍满了刺绣的玫瑰花瓣,整个人看着优雅美丽又不过于单调。亚麻色长发精致地盘在脑后,头上戴了一个浅米色镶珍珠的发箍,空气刘海衬出一张小脸,脸上表情难掩兴奋。一双眼睛扑闪扑闪,很是灵动迷人。


    水牧香心情激动地打扮着,打扮完了又下楼来吩咐仆人准备茶点,一会儿有客人要来。


    等水牧香忙得没什么可忙了,就去门口张望。


    今日天气还不错,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有些慵懒。水牧香带着团子在前花园晃悠,等着米佑森的到来。


    外面大门是有保镖值守的,米佑森来的时候,车不让进,只他自己一个人进,还要经过一番排查,跟过安检似的。


    米佑森对于这豪门的排场啧啧了两声,水牧香见人来了,不由跑了出来,“米佑森!”


    米佑森西装笔挺,人看着很精神,一张混血脸十分英俊,见了像精灵一样蹦出来的水牧香,心情跟着激动了一下,冲她笑:“牧香,好久不见。”


    保镖见没什么问题,把人放进去了。


    团子这时也跟着跑了出来,见着米佑森,有些戒备,还吠了两声。


    “团子!”水牧香装着严肃,训了它一句,“这是妈妈的朋友,不要没礼貌。”


    萨摩耶听到水牧香骂它,有些委屈,呜呜地在她脚边打转,水牧香把它抱了起来。


    米佑森见了这只可爱的狗,也很喜欢,摸了摸它的头,“你还养狗啊。这狗还真水灵,像你。”


    团子被摸头摸得不情不愿的样子,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倒也没怎么样。


    “当然像我了,这可是我儿子。”水牧香得意地说着,把米佑森引了进来。


    米佑森进来后,看到风景还不错,远远看到那栋别墅也不是很大,跟设想的有点偏差。他来之前还以为会像贵族的庄园一样,有上百个仆人伺候呢。


    米佑森对水牧香道:“你们就住这啊,挺低调啊。”


    “这里怎么了,我觉得挺好啊,”水牧香对住在这里还是挺满意的。


    “那你还回你的公寓吗?”米佑森顺口问了一句。


    “额,”水牧香住在这里乐不思蜀,都差点忘了,她还占着人家一间公寓呢。


    “不回了吧?”米佑森替她回答了,“我看你住这里挺好的,狼总估计也不舍得让你回去。”


    水牧香一想到狼素玉,深以为然,狼素玉绝对不会答应她搬回去的。


    “应该不回了,不过,还是要回去拿点东西。”水牧香说。


    两人说着话进了家门,水牧香将米佑森引去了客厅,让仆人上茶和点心。


    米佑森见她吩咐仆人的那个自然,俨然是这个家的主人,不由又啧啧了两声,“你越来越像嫁入豪门的富太太了。这气质,这气场,这派头,令我刮目相看啊。不愧是狼总的女人。”


    “你就别取笑我了,”水牧香坐下,把团子放下,让它自己去玩。


    仆人端了金盆上来,让他们净手,接着就上了茶和点心。


    米佑森喝了口热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剧本,说是“一份”,重了,就两页纸。


    水牧香接过那两页纸目瞪口呆,“就这?”


    “这是你的台词本,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米佑森怕水牧香嫌弃,还解释了一下。


    “不是,”水牧香看着那台词本笑了,“我的意思是,就两页纸还劳烦你大老远的送过来,真有点不好意思。”直接发邮件多简便啊。


    “没事,我也是顺道来看看你。”米佑森打量了一下这豪华别墅,道:“看到你还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你还担心我会被毁尸灭迹吗?”水牧香好笑地望着他。


    “不是,我是怕你被她囚禁起来,不知道怎么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米佑森现在感觉自己的想法是有些可笑了。狼总虽然残暴,但对爱人还是挺好的。


    “你说的,也有点,”水牧香不得不承认,“我现在就感觉自己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鸟。没什么自由,我都快憋闷死了。”


    “我看你过得挺好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豪门生活,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米佑森很是鄙视了她一下,感觉她的苦恼完全是无病呻吟。


    “你不懂啊,没有了自由,这种生活再矜贵,也是一个笼子。所以我才说要去演戏啊!”水牧香像看救世主一样看着米佑森,“米大爷,说真的,你一定要多多地替我接戏,拜托拜托了。”水牧香说着真对他拜了起来。


    “多多地接戏是不可能的,”米佑森呵呵了两声道:“我怕被狼总追杀。”


    第83章


    两人闲聊了几句话, 就到了中午,狼素玉下班回来了。米佑森从客厅的落地窗望出去,看到坐的是直升飞机, 又一次被这该死的豪门排场震撼了。


    狼素玉下了直升飞机,英姿飒爽地向别墅而来, 风吹在她的呢大衣上, 掀起了衣摆, 猎猎作响。背后的黑色大铁鸟沦为了她的背景板, 米佑森看着那场面,好像在看一部大片。那人仿佛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一般。


    米佑森慢慢站了起身, 心砰砰乱跳着, 不得不说, 他内心深处还是很欣赏这个alpha的。


    水牧香跑了出去, 狼素玉看到她,露出了笑容,拥住了她,带了她一起回来。


    米佑森跟着走到了门口, 狼素玉进门看到米佑森,并未表现出诧异,只淡淡地打了声招呼:“你来了。”


    “狼总。”米佑森有些局促地打了声招呼。


    “一起吃个饭吧。”狼素玉说。


    餐桌上, 三个人一起吃午饭。


    米佑森还是显得有些局促、不自然,狼素玉的强大气场令人心底发寒。这人只适合远观,不适合近距离接触。米佑森一跟她近距离接触,就不由想到在狼园时的恐怖场景, 背后阴风阵阵。


    水牧香跟狼素玉提了一下自己即将要去拍戏的事, 还说已经接到剧本了。


    “是什么样的角色?”狼素玉看向对面的水牧香, 又扫了一眼坐她旁边的米佑森。米佑森触碰到她的眼神, 顿觉如坐针毡。


    “一个小宫女。”水牧香提到角色,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米佑森怕狼素玉有意见,立刻找补道:“若是狼总不满意,我还可以另外挑一个令人满意的角色给牧香。”


    “干嘛要她满意啊?”水牧香有些不满米佑森的说辞,她紧盯着狼素玉的表情,问:“不是我满意就行了吗?”


    “是。”狼素玉唇角勾了勾,端起水来喝了一口,又淡淡扫了米佑森一眼。


    米佑森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狼素玉到底满不满意。他也不敢再说话了,怕水牧香对自己不满,给狼素玉吹枕边风,那自己就完了。


    狼素玉也不打哑谜了,明白地对米佑森道:“她演戏的事全凭她自己做主。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我没有意见。”


    也就是她不会置喙水牧香演的角色了?米佑森理解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好的。”


    一个午饭吃得就像上司和下属的工作餐一样,米佑森都没什么心情吃东西。


    吃了午饭,米佑森识趣地告辞了,水牧香送他出去。


    米佑森临走前忍不住交代了几句,“现在剧组还没开机,你在家先把台词背背。揣摩一下人物,看怎么塑造角色。到时剧组那边通知了,我会告之你去试镜。虽然角色十拿九稳了,但还是要片方这边看过。”


    “嗯,我知道了。”水牧香答应着。


    “你,”米佑森想想也没什么好说了,最后鼓励了她一下,“好好加油吧。”


    “我会的。”水牧香应着,还捏紧了拳头做出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米佑森点了点头,没什么说的了,转身上了他那辆比亚迪,在水牧香的目送下离开了。


    米佑森的到来彻底一扫水牧香往日的憋闷。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进剧组拍戏了。好像一只笼中鸟重新获得了翺翔蓝天的自由,整个人心情雀跃了不少,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狼素玉站在别墅门口看着她蹦蹦跳跳地回来,唇角勾了勾,向她道:“这么高兴吗?”


    “当然了,”水牧香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我就要去拍戏了!”


    “虽然是个小角色,但我会努力哒!”水牧香又补充了一句。


    “嗯,我知道你会努力的。”狼素玉伸出手去,拉了她,“但现在,先陪我睡个午觉。”


    “噢,”水牧香因为开心,应人的时候都萌萌哒,看得狼素玉蠢蠢欲动,很想蹂蔺她。


    两人上楼去了,水牧香进衣帽间换下了裙子,穿了舒适的睡衣出来。狼素玉刚好也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看到她,不由三步并作两步过去一把将她抱起,往床上去。


    “啊!”水牧香不料她忽然冲了过来,惊呼了一声。在她的惊呼声中,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水牧香望着身上的人,眨巴了眨巴眼睛,问:“你不换衣服睡吗?”


    “现在换。”狼素玉一边低头去晗住她的唇瓣,一边解着身上的衣服,一副要办事的样子,惊呆了水牧香。


    现在还是大白天呢!水牧香不由推了推她,却被狼素玉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压下来,很快身上就绵软无力了,只能任人为所欲为。


    狼素玉抱着个香香的Omega,爱惜地啃着。下午还要上班,她当然不会在这仓促的中午做什么,只不过很久没享受过闺房乐趣了,此时只当解解馋。


    “到晚上再回来收拾你。”狼素玉凑到她耳边暧l昧地说了这一句。


    水牧香的脸蛋和耳朵都是通红的,身上被狼素玉的信息素激得发烫,她心里有些郁闷,不带这样的,把人家勾l引起来了,又不给。水牧香越想越愤愤,不由双手搂了她脖子,凑到她嘴角亲了一口,不满地说:“还等什么晚上呀。”


    “那不等晚上了?”狼素玉好笑地望着她,十分享受看她为自己意乱情l迷的样子。


    “嗯。”水牧香轻应了声。


    “好。”狼素玉打算牺牲这天中午的午休时间了,先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Omega解决了再说。


    信息素被完全释放出来了。如有实质的信息素倾轧下来,如同一张网覆盖在了水牧香的身上,紧紧包裹住她。alpha的信息素霸道地侵略着Omega。水牧香要炸开了,她变成了一条砧板上的鱼,任人搓扁揉圆。


    一瞬间,水牧香仿似躺在了一棵繁花似锦的树下,眼前纷纷降落花瓣,令人如痴如醉。她伸出了手去接着花瓣,接着花瓣里出现的一张美艳的脸,她想触碰她的眉眼。


    水牧香正欣赏着眼前的风景,忽然一阵飓风吹来,将整棵花树疯狂地摇晃,花瓣落得急促且繁密,花瓣之上的天光碎成一片片,渐渐迷了人眼,也迷了神智。


    梨被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肉质肥嫩,汁水丰盈,吃得人很是满足。吃梨的人还不忘记喂鱼,鱼最贪恋她手上的饵料,圆润的嘴吃着喂饵料的手。灵动的眼眸含着一汪水,水盈盈的看着人,只想吃更多。


    喂鱼的人只能不停地喂鱼,喂得饱饱的。鱼都快撑爆了。却还是贪吃。嘴里还吐出了泡泡和水。


    一个钟头后,狼素玉神清气爽地从楼上下来。


    吩咐仆人好好照顾团子,不要让它上楼去吵水牧香睡觉。


    吩咐完,狼素玉就出门上班去了。


    水牧香在房里陷入了沉沉的睡眠。本来她还因为即将要出去拍戏的事亢奋着,有可能睡不着午觉,但被狼素玉一弄,霸道的信息素全部释放在了她身上,比什么安眠药都管用。她彻底累瘫了。恨不得睡到世界末日。


    不知睡了多久,狼素玉进来将她唤醒,“牧香,醒醒,吃晚饭了。”


    水牧香感觉没睡多久,听到狼素玉叫她,她软绵绵地应了声,心想着她没去上班吗?难道因为自己,耽误了她上班?水牧香心里掠过了一丝愧疚,本来,狼素玉就说等晚上的,结果因为自己胡闹,就让她上不成班了。


    “起来了,”狼素玉把她从床上挖了起来,“吃了饭再睡。乖。”


    “嗯,”水牧香不耐地应着,她的神智被一条瞌睡虫蚕食着,此刻只想睡觉,什么都不想。饭根本不想吃。


    现在的水牧香全身都是软的,连骨头都是软的。水牧香心想,她不该玩火的,太久没释放过的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我抱你下去吧。先穿上衣服。”狼素玉拿了衣服来帮她穿上,水牧香睁不开眼,只能任人为所欲为。


    狼素玉在帮水牧香穿衣服的时候,又吃了不少豆腐。她还挺享受帮她穿衣服这项工作。


    水牧香被摆来摆去,慢慢的有些清醒了,她眼皮掀开了一条缝,模糊的视线看到狼素玉正认真地帮自己扣衣服扣子。她揉了揉眼睛,彻底睁开了眼,沙哑的嗓音问了一句,“你不上班吗?”


    狼素玉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已经下班了。”


    “你下班了?”水牧香有些吃惊,转头看向窗外,看到天色黑下来了,都怀疑人生了,“我睡了这么久吗?”


    “不然呢?”狼素玉好笑地看着她,对于她刚睡醒的茫然样子,也是喜欢得不得了。


    “都怪你,”水牧香反应过来,埋怨了一句,“你,你……”


    “我怎么?”狼素玉没脸没皮地说道,“也不知道是谁连晚上都等不及,非要人宠幸。”


    水牧香听了她的话,娇嗔地白了她一眼,想起身去漱口,却手脚无力。


    狼素玉只得抱她去,两人在洗漱台又黏黏糊糊。水牧香站着漱口,狼素玉在背后搂抱着她,脸凑在她脖颈,嗅着她香喷喷的信息素,痴迷不已。


    “我再不快点,”狼素玉在她耳边轻咬了一口,暧l昧地说道:“我就忍不住想把你拐到床上去了。我还想要。”水牧香的信息素是足以令人发狂的东西。比催l情l药还利害,狼素玉的神智在崩盘的边缘疯狂试探。


    水牧香一听,心肝一颤,天啊,她那里还酸着呢。绝对来不了第二次了。再来她要死了。狼素玉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她会死的。


    水牧香赶紧漱完,略显着急地转过身来,对她说,“好了,吃饭去吧。”


    狼素玉望着她,笑盈盈地问,“用我抱你下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走。”水牧香勉强走了两步,因为某处的摩擦令她有些不适,走得慢腾腾。


    狼素玉过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我抱你到电梯。”


    水牧香被她吓了一跳,但很快也默认了她的做法。闷声不吭地任由她抱着。


    狼素玉将水牧香抱出了房间,抱到了电梯口。水牧香按开了电梯,两人乘电梯下楼吃饭。


    到了楼下,狼素玉也没放开她,一直抱她到了餐桌。


    水牧香被她这样抱着,感觉羞耻得不行。平时她都活蹦乱跳的,忽然走不了路了,是个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太丢脸了。那种事若是被人知道,真是没脸见人了。水牧香的脸发烫,眼睛扫向仆人。


    好在仆人都低眉顺眼,也没什么人会看她们,不然水牧香肯定囧得要钻洞里去了。


    吃饭时,狼素玉不错眼地盯着水牧香看,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看一眼,心情就好上一分。


    水牧香不好意思地问:“你看我干嘛?”


    “想多看你两眼啊,”狼素玉道:“你不是要拍戏去了吗,拍戏就见不着你了。”


    “还没开拍呢,”水牧香应着她,“我演的是小角色,不用在剧组待很久的,说不定都当天去当天回。”


    “我派两个助理给你。”狼素玉对她道:“有什么你吩咐她们做就行了,跟在家里一样。”


    “不要了吧,”水牧香一想到自己就是个小角色,带着两个助理,这谱也太大了,剧组里的人会怎么看她啊?“我又不是什么大咖,用不着两个助理啊。太夸张了。”


    “要的。”狼素玉并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硬要她带着这两个助理,“米佑森他不能时时跟着你,我不放心。你就带着吧。管别人怎么说。”


    “可是……”水牧香还是不太同意,主要是她咖位太小了,本事没有,谱倒摆上了,人家会怎么看她啊?


    “没有可是,就这么说定了。”狼素玉强硬地道:“要不然,我不许你去了。”


    “……”水牧香一听,有些无语,最后只得答应了。


    狼素玉怕她不高兴,又安慰了她一句,“我也只是让你安心拍戏,不用为一些杂事烦心,这样不好吗?”


    “好,挺好的。”水牧香尴尬地笑了笑,眼下只得委屈求全了。万一狼素玉真不让她去了,她得郁闷死。


    因为这事,水牧香心里也升腾起了一股斗志,她要努力啊!要努力让自己的身份配得上两个助理,不然她就成了剧组的笑话了!


    狼素玉见水牧香神色慢慢缓和了下来,暗松了口气。


    现在和猫家的恩怨基本已经解决了,但保不齐还有发疯的猫家人要来找麻烦。狼素玉无法阻止水牧香去追求梦想,她只能把保护她的人安排好,让她全心全意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第84章


    狼家和猫家的恩怨虽然已经解决了, 但留下的后遗症很严重。


    医院里的狼菲苏醒了过来,整个人变得歇斯底里,狂躁暴力, 不停地尖叫,还摔东西, 打人。


    狼玄玉想要上前去安抚她, 被她拎起枕头狠狠地甩过去, “滚开!滚!滚啊!!”她不停地打人, 不停地哭喊,一张苍白的脸上满是惶恐和泪水, 全身都在瑟瑟发抖。像一只受过伤害的小猫向企图靠近它的人露出锋利的爪牙, 歇斯底里, 狂躁暴怒, 凶悍异常。


    医院和护士只能按住她,给她打了镇定剂。之后人就平静了下来,慢慢合上了眼。


    狼玄玉看到母亲这副模样,内心被尖锐的钩子拉扯着, 痛苦不堪。他恨不得将那些把她害成这样的人碎尸万段。恨啊,无休止的恨!他死死地拽紧了拳头,身体里一头野兽在横冲直撞。狼玄玉感觉自己也差不多要疯了。一声凄厉而癫狂的笑在他脑海响起, 听来无限哀凉。


    狼腾过来的时候,情况也并未好转。


    狼菲不狂躁的时候,就不停地晃动头部,双眼无神, 嘴里念念叨叨,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已经不正常了。


    狼腾看到妹妹这样, 心里憋着一团闷气。那些伤害她的猫家人都被狼素玉消灭了, 但因为不是自己亲自动的手,这颗心一直不舒坦。好像吃了个哑巴亏。一股深深的无力和愧疚渗进来,占据了他的内心。他不知道要拿眼前的妹妹怎么办才好。


    精神科的医生给狼菲做了精神鉴定,说她患有应激性精神障碍、狂躁症和抑郁症,情况比较严重,建议他们送去正规的精神病院接受更专业的治疗。


    狼腾听到这个结果,也是唉声叹气,满心无奈。


    最后狼菲被转入了本地一家最好的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入院一段时间后,狼菲慢慢平静了下来。相比于刚发病那会儿,情况变好一点了。


    狼玄玉为了母亲的事操碎了心,再无心工作。公司的事被丢在了一旁。狼腾这阵子也顾不上公司。公司现在全由身为副总裁的狼素玉顶着。


    狼玄玉去精神病院看完母亲回来,身心俱疲。


    狼金玉下楼来,遇上了回来的狼玄玉,愣了愣。现在的狼玄玉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样,再不复往日的光鲜。狼金玉看到他的一瞬,有些迟疑,轻声唤了声“表哥”。


    “哦,”狼玄玉看到他,对他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那笑比哭还难看。


    狼金玉知道最近姑姑出事了,他只是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听到一星半点,都没人告诉他。狼金玉全程都像一个局外人。


    “姑姑,还好吧?”狼金玉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老样子。”狼玄玉捏了捏额头,疲惫得不愿说话,“先上去了。”


    “哦,”狼金玉应着,看着他上楼去。狼玄玉庞大的身躯仿佛被看不见的压力压垮了,狼金玉看着失了魂的人,想起昔日意气风发的表哥,内心有些唏嘘。


    狼菲的情况好转一点后,狼腾回到了公司。见到了狼素玉,他又不由想起狼素玉之前说的那些混账话,他对狼素玉说的话耿耿于怀。


    狼素玉说他和妹妹、玄玉是一家三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说什么“是与不是,一验便知”。狼腾越想越不是滋味,这乱l伦的帽子怎么就扣到了自己头上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狼腾气闷之下,真让人验了自己和狼玄玉的DNA。


    等他看到鉴定结果之后,差点没晕过去。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狼腾怀疑狼素玉又暗中做了什么手脚,毕竟在汝光明那事上是有先例的。他谁都不信现在。他要自己亲自去验!


    狼腾验了好几家,结果都是大同小异,他不信邪,甚至还让国外的权威机构帮忙验了,他就不信了,狼素玉的手还能伸得到国外去!


    等国外的权威机构发来了鉴定结果,狼腾彻底傻眼了。


    狼玄玉的Y染色体和自己的同属于一个父系,并且精准一点的说,狼玄玉有可能是自己的亲生兄弟!


    狼腾彻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不得不拿着鉴定结果直接冲到了狼素玉的办公室。


    狼素玉看到父亲的到来,似乎来者不善,她也没什么表情,坐在办公桌后淡淡地问:“请问董事长,可是有什么指教?”


    狼腾反锁了办公室的门,把自己手上拿着的鉴定报告甩在了她的办公桌上,“狼素玉,这是怎么回事!”他满腔怒火,感觉狼素玉又把他耍了,他身为父亲的权威被频频挑衅,这令他怒火中烧。


    狼素玉淡定地拿起那份鉴定扫了一眼,看到结果,微蹙了眉,“兄弟?”


    狼素玉一双犀利的桃花眼扫向自己的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狼腾怒火冲天地冲她吼着,“狼素玉,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戏!”


    “我搞什么鬼把戏?呵。”狼素玉扔下了那份权威的鉴定报告,冷笑了声,看着他道:“事实摆在眼前了,你还不相信么?”


    “我相信?我相信什么!”狼腾气得脑瓜子嗡嗡的,“狼素玉!你太过分了!这种事是能开玩笑的吗?我断断想不到,你的手伸得这么长,居然伸到国外去了!”


    “我什么都没做。”狼素玉平静地看着自己怒火中烧的父亲,说了这一句。


    “你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做!”狼腾显然接受不了这个事情,一根筋地认为一定是狼素玉做了手脚,才会使鉴定结果变成了这样。


    “姑姑不是亲姑姑,”狼素玉从老板椅上站了起身,拿起那份鉴定报告放到了他面前,“你可以再去验验你和姑姑到底是不是亲兄妹。”


    “你说,你说什么?”狼腾又一次被这个信息炸蒙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说,”狼素玉重复了一遍,“姑姑不是亲姑姑,狼菲不是你的亲妹妹,你可以在再去验验你们是不是亲兄妹。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狼腾顿时好像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透心凉。妹妹竟然不是亲妹妹?妹妹竟然不是亲妹妹?!


    狼素玉看着他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不为所动,“我原以为狼玄玉是你的孩子,并为此耿耿于怀。现在看来倒是冤枉了你。没想到结果如此惊人,他竟然是,你父亲的孩子。狼玄玉,原来是我的亲叔叔啊。”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狼腾由原先的暴怒,变为了现在的冷怒,他死死瞪着狼素玉,脑袋快成了一团浆糊,转不过来了,只是不停地重复着,“怎么可能,他,他是……”


    “怎么不可能呢?”狼素玉冷笑,“姑姑为什么一直对狼玄玉的身世避而不谈?又为什么对狼家避之如蛇蝎,甚至出国十年,一次都没回来过?所有的事情都有迹可循啊,父亲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狼腾听了狼素玉的话,顿时像被雷劈了一样,眼睁睁地看着她。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有点信了。可是信了更令他难受。他的父亲,对他的妹妹,都做了什么?!承认自己的父亲是个禽兽让狼腾痛苦不堪。


    狼腾再说不出话来,颤抖着手拿起那份鉴定报告,无声地看了一会儿,最后转身慢腾腾地出了狼素玉的办公室。


    狼素玉看着自己深受打击的父亲,心情也很复杂。没想到姑姑,竟然是被……


    狼腾消化不了这件事,他忍不住又去了精神病院看望狼菲。他不敢拿这件事去刺激狼菲,但他实在无法接受。只能去看望自己的妹妹,想从中看出一点端倪。


    狼腾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事情究竟是怎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呢?


    都过去快三十年了,他一直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他的父亲,真的对妹妹做了这样禽兽的事?


    狼素玉还说,狼菲不是他的亲妹妹,那他的亲妹妹,又去哪了?他的亲妹妹又去哪了?


    狼菲今日的状况并不好,她又发病了,本来挺好的。狼腾看她的时候也很平静,可狼菲在看到狼腾的一瞬间,忽然惊恐起来,害怕得大喊大叫,凄厉悲惨,所有的声音都指向他,指责他:“父亲!父亲!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


    声声泣血的呐喊和呼号,刺激得狼腾一颗心跳得飞快,他眼前阵阵发暗,魔音穿耳,差点支撑不住昏厥过去。


    医生和护士连忙进来按住了狼菲,给她打了针,狼菲很快平静了下去。她没有立刻昏过去,像条死鱼一样,睁着眼睛死死地盯住狼腾。盯得狼腾心底发寒。


    狼腾触碰到她的眼神,读懂了她眼里的哀怨、憎恨、不甘和扭曲,狼腾闭了闭眼,不忍再看。


    狼菲变成了今日这样,狼家真是功不可没啊。


    猫家该死,自己也该死!真该死!狼腾出了狼菲的病房,只觉体内气血翻涌,他攀着墙壁,忽然哇的一声呕出了一口血来。


    沉重的打击终是让他昏倒了过去。


    狼腾再次醒来,看到狼玄玉在身旁,除他以外,再无旁人。狼腾此刻看到狼玄玉,就想到那份鉴定报告,难以面对他。


    “舅舅,你醒了?”狼玄玉见到他醒,神情松动了下。


    “嗯,”狼腾虚弱地应着,要起来。


    狼玄玉上来扶他,狼腾忽然有些害怕起他来,慌的往后躲了一下。狼玄玉见了,停住了手,有些疑惑不解。


    狼腾见自己吓到了狼玄玉,忙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扫了一眼病房问:“这是在哪啊?”


    “还在精神病院里,”狼玄玉坐了回去,向他解释。


    “哦,”狼腾应了声,又不知说什么。


    “舅舅是最近太劳累么?忽然就晕倒了。”狼玄玉来看望母亲的时候,被告知狼腾晕倒了。他对之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看到母亲在睡,就来看望晕倒的舅舅了。


    “是有点累,不过没什么。”狼腾现在感觉跟狼玄玉说话都觉得尴尬,不知道应该看哪里,一想到一直以来被自己当成亲外甥的人,其实是……狼腾有些天旋地转。


    饶是经历了不少世事沉浮,他还是无法坦然地接受这件事。


    狼腾沉默,狼玄玉也跟着沉默。


    和舅舅独处时,狼玄玉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之前狼素玉说过的话,她说他苦苦寻觅的父亲,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狼玄玉之前因为母亲的事被转移了注意力,一直没能细想这话,现在回想起来,实在太令人难以接受。比私生子的身份还令人难以接受。他都没有勇气去探究真假。


    太可怕了。


    “你母亲那边,没事吧?”狼腾想起狼菲的忽然发狂,有些愧疚,兴许因为自己的长相太过像父亲,勾起了她的心病来,引得她发病了。


    “她睡了。”狼玄玉应着他。


    “哦,”狼腾对狼玄玉的身世暂且避而不谈,当下还是先关心狼菲,“我想去见见她的主治医生。”


    “舅舅你的身体……”狼玄玉还是有些担心。


    “我没事,你,你扶我去吧。”狼腾知道自己有些虚弱,一个人恐怕去不了。


    “好。”狼玄玉见他执意要去,只得扶他去。


    狼腾单独见了狼菲的主治医生,向她了解了一下狼菲的情况。这位主治医生是个中年alpha,表现得很专业。


    “狼菲女士,确实有一个引起她发病的病因。”主治医生向狼腾道,“应该是年少时遭受过心灵创伤,一直未被治愈。最近发生的事成了一条导火线,严重刺激到了她,才导致了如今这个局面。”


    “那她还能恢复正常吗?”狼腾问:“如果那些过去的事太过痛苦,能不能让她忘掉,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医生道:“狼菲女士的情况很不稳定,情绪易激动,狂躁,现在只能先让她的情绪慢慢变得稳定、平和,才能进行更进一步的治疗。这是一段不会太短的过程。”


    “能不能让她忘掉那些事?”狼腾还是满含期待地问出了这一句。


    “如果配合药物的治疗是可以的,但需要等狼菲女士的情绪稳定下来。”


    狼腾感觉这医生说半天,说不到自己心里去。他回去的路上,想到自己家就是研究这个的。不由又打了个电话给狼素玉。


    “有没有什么药物让你姑姑,忘掉从前那些痛苦的事?”狼腾在电话里问狼素玉。


    “姑姑现在不是在精神病院接受专业的治疗吗?”狼素玉有些疑惑,“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了半天说不到点子上,你姑姑的情况很不好。如果能让她忘记以前的事,说不定就能重新好起来了。”


    “药物都是有副作用的,”狼素玉道:“尤其是精神类的药物,会对她的神经造成严重的损害。”


    “她现在这个样子又有什么区别!”狼腾磨了磨牙,“她已经疯了,疯了!我只想让她变得正常点!我想她变正常一点,不可以吗!”狼腾感觉自己也快疯了。


    “我问问狼园那边吧。”狼素玉最后说。


    这句话让狼腾的心舒坦了些,他说:“那你问吧。”


    第85章


    在狼腾的极力要求下, 狼素玉问了狼园那边。说是有这样一类药物,能使人失忆,但是, 是以损伤中枢神经系统作为前提的。也就是说,这不是什么好药, 有可能使人患上阿尔茨海默病(老年痴呆症), 从而产生记忆障碍、认知障碍等。


    狼素玉将此类药物的利弊告知了狼腾, 狼腾在电话里问:“有可能患上, 也有可能患不上,是不是这个意思?”


    “是这个意思, ”狼素玉说:“可能性一半一半吧。”


    “好, 我知道了。”狼腾当下没有立即做出决定。他已经冷静下来了, 不像刚从精神病院回来时那般冲动和发疯。


    等狼玄玉回来, 狼腾找了他商量这事,并把有使人失忆的药物避重就轻地告诉了他。


    “你母亲这个样子,已经是疯了。”狼腾暗叹了口气,向他道:“你也看到了, 她疯起来有多么的可怕。而让她发疯的原因,就是那些发生在她身上的不好的事。与其让她记得那些事痛苦不堪,不如让她通通忘却, 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你觉得呢?”


    狼玄玉知道母亲活在过去痛苦的经历当中,如果可以,他也宁愿她忘掉那些事,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只是他还是有些顾虑, “这种药有副作用吗?”


    “是有一点副作用, ”狼腾避重就轻地道:“会对人的神经造成轻微的损伤, 但是慢慢可以恢复过来。”


    狼玄玉知道舅舅不会害母亲,点了点头。他因为母亲的事已经疲惫不堪,濒临崩溃。此刻全凭舅舅安排。还能怎么样呢?人已经疯了。这样下去,大家都要疯了。忘了也好,就让她都忘了吧。


    “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我就安排下去了。”


    “好。”


    狼腾最后以转院为由,将狼菲带出了精神病院,转移到了狼园里的医院。让医生给她注射了使人失忆的药物。这决定做得十分轻易,根本不需要本人同意。


    狼菲被注射了药物,就一直昏睡,显得很安静。


    狼玄玉和狼腾一直在病床旁,等着她苏醒过来。狼腾看到狼菲有要醒的迹象,还是心惊肉跳,他怕自己的长相刺激到她,又要发病。他有点露怯,对狼玄玉道:“我先出去,你看着她吧。”


    “嗯。”狼玄玉的眼睛都在病床上,也没看舅舅,只轻应了声。


    狼腾出去了,狼菲悠悠醒来。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半天不转眼珠子。狼玄玉看到她醒了,心突突直跳,想叫她,却又一时失了言语。狼菲看到了他,眼神有些疑惑,看了他半天,才问:“我在哪?”


    这句话很平常,狼玄玉有一瞬间以为药物不起作用,见她问,狼玄玉说:“在狼园。”


    “狼园?”狼菲不知在想什么,她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显得呆呆的,傻傻的。


    因为刚睡醒的人也会像这样,有些茫然,狼玄玉一时间不确定,她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母亲,你觉得好些了吗?”狼玄玉问向她,“要喝水吗?”


    “嗯。”狼菲呆呆地看向他,冷不防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听到这句,狼玄玉认真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满脸疑惑,似乎在努力回想的样子,终于确定药物起作用了,她不记得了。


    “我是你的儿子,”狼玄玉只得重新介绍自己,“我叫狼玄玉。”


    “狼玄玉?”狼菲疑惑地看向他,“我怎么不记得了?”狼菲一回想,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我又是谁?”她偏了一下头,很用力地在回想,用力得都皱起了眉头。


    “你磕到了脑袋,失忆了。”狼玄玉撒了一个谎,“不记得就不要想了,没关系的。慢慢会好起来的。”


    “哦,”狼菲听了这话,似乎放心了下来。又变得呆呆的,不再说什么。


    狼玄玉记得她说要喝水,起身去给她倒水。


    “先喝水吧。”狼玄玉把一杯水递给了她,狼菲接过了水,要往嘴里倒,却仰头倒进了鼻孔里。


    狼玄玉一见,心一揪,忙的抢过了杯子,有些手足无措,“我,我喂你吧。”


    狼菲被自己刚刚喂的水呛了一下,病号服、被子也因为水洒下来,沾湿了。


    狼玄玉帮弹了弹被子上的水,再喂她喝水。


    狼菲整个人显得很安静,呆呆的,毫无生气,好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人。狼玄玉看到她这样,很是揪心,不知道是这样更好,还是原来那个歇斯底里的更好。


    狼菲醒来了一会儿,又想睡。


    狼玄玉只得扶她躺下,让她继续睡。


    狼腾站在外面,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口看着里面。以他的角度看,一切都很祥和。妹妹不再歇斯底里地发疯,变得很安静。他甚至看到了一幅母慈子孝的美好画面。心里安慰了许多。


    狼玄玉出来了,看到舅舅在外边,有些惊讶,“舅舅,怎么不进去?”


    狼腾神色缓和了些,向他道:“我见你们母子相处和谐,就不进去打扰了。怎么样,她现在记得事吗?”


    “不记得了。”狼玄玉道:“整个人变得呆呆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好,那些事也没什么记得的价值,只会让她更痛苦。”狼腾叹了口气。


    “嗯,就这样吧。”狼玄玉现在也接受了这个结果,“希望她能慢慢好起来。”


    两人正说着话,狼玄玉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扫了一眼屏幕,对舅舅说了一句“抱歉”,就上一边接电话去了,口中说的是英文。应该是国外打来的。


    狼腾见他去了,又看向病房里的狼菲。心想现在这个结果是最好的了,就这样吧。


    狼玄玉接完电话回来,对舅舅说要去接个人。


    “谁来了?”狼腾顺口问了一句。


    “是母亲的丈夫,罗伯特。”狼玄玉道。


    “噢,那去吧。”狼腾都快忘了,妹妹嫁了个老外。


    狼玄玉点了点头,就去机场接人了。


    狼菲原本计划在国内过完春节就回去,她也是这样跟自己的丈夫说的。可是春节过完了,还没见人回来,手机又打不通,人好像失联了。罗伯特不得不联系上了妻子的儿子,对方说母亲被一些事绊住了。却吞吞吐吐不说什么事,罗伯特不放心,就亲自来了。


    罗伯特是个高大英俊的老外,四十多岁的alpha,金发,高鼻深目,有一双蓝眼睛。在狼菲之前有过一段婚姻。他们是因为信息素的契合才走到一起的。非常奇妙的缘分。


    狼玄玉见过几次罗伯特,但平时不怎么联系。现在因为狼菲的事,骤然联系紧密起来了。他亲自去机场接了罗伯特。把他送去了之前母亲下榻的酒店。


    罗伯特一路上都在追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母亲的人呢?


    狼玄玉知道罗伯特人已经出现在这里了,有些事需要让他知道,母亲有这一段婚姻也是事实,不可能抹杀掉。


    “她出事了。”狼玄玉告诉他,“发生了一起意外。她的脑袋受到了损伤,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What?!”罗伯特震惊的蓝眼睛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过突然和意外,狼玄玉只说狼菲被一些事绊住脚,没说狼菲出事了。罗伯特现在更关心,“那她现在在哪里?我要去看她。”


    “你先休息吧。”狼玄玉对他道:“我明天再带你去,那个地方有点远。”


    罗伯特着急得想现在就看到人,但他千里迢迢地过来也确实有些疲惫,加上还要倒时差,只得答应明天再去。


    第二天,罗伯特就被带去狼园见了狼菲。


    狼菲看到罗伯特,果然一脸茫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觉得气息有些熟悉。


    “亲爱的,你还好吗?”罗伯特担忧地看着有些呆傻的狼菲。


    狼菲听懂了他的话,下意识用英文问他:“你是谁?”


    罗伯特已经从狼玄玉那里得知狼菲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亲眼见到妻子认不出自己,他心里还是十分难受,罗伯特说:“我是你的丈夫,记得吗?”


    狼菲摇了摇头,轻声说:“我觉得你的味道有点熟悉。”


    “是的,”罗伯特一听,有些激动起来,对她道:“我们就是被彼此的信息素吸引才在一起的,记得吗?”


    罗伯特总想唤起狼菲的记忆,在旁的狼玄玉却不想狼菲回想起来,不由阻止了他,“很抱歉,她刚受过伤,不宜让她回想太多。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


    罗伯特听了,爱怜地摸了摸狼菲的脸,对她说:“亲爱的,不要担心,你会好起来的。”


    狼菲并不讨厌罗伯特的触碰,这个人比那个“儿子”还让她觉得熟悉,她忽然很信赖他,抓了他的手,问:“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我不喜欢这里。”


    “好,没问题。”罗伯特承诺了她,“你先好好休息。”


    狼菲听话地躺下了,罗伯特帮她盖好被子。


    狼玄玉在旁看着他们的互动,看到母亲更依赖面前这个才见过面的男人,心中酸涩无比。他也不是嫉妒什么,只是觉得相比于儿子,母亲更依赖一个外人,让他很不是滋味。不过,想想从前,母亲一直跟罗伯特一起生活,对待自己约等于无。好像现在这样才更正常吧。


    狼玄玉从前从不期待母爱因为他知道期待也没有,可不代表他内心深处没有渴望过。哪怕母亲对他笑一笑,温声软语说一句话,他都能原谅她,原谅她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漠视。


    亲人之间是割舍不断的血缘关系,那些恩怨、憎恨本就如同空中楼阁,会因为对方的一句好话,一点点温情,而瞬间崩塌。


    现在这种状况,也不谈什么原不原谅的了,狼玄玉只希望母亲快些好起来,重建对生活的信心和希望。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狼玄玉如此希望着。


    罗伯特看着狼菲睡了,这才起身和狼玄玉一起出去面见狼腾。


    狼腾现在也差不多住在狼园了。他见到这个老外,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狼玄玉给他们做了介绍,并且自动充当了他们之间的翻译。


    因为隔着一个人说话,狼腾心里不大得劲。他不大想跟这老外说什么,只是问了问狼玄玉母亲的情况。


    狼腾总是害怕狼菲看到自己会想起什么来,因而不敢在狼菲醒着的时候去看她,只能在她睡着了,去瞅两眼。尽管狼玄玉一再地说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狼腾也还是顾虑,万一看到自己,想起点什么来,又发疯,就完了。


    狼玄玉说:“母亲想离开这里。”


    “我在想,会不会换个环境,对她好一点。”狼玄玉又补充了一句,“毕竟这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


    “再等等吧,等情况稳定些。”狼腾向他道:“她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好好养养。”


    罗伯特不会说中文,却是听得懂,他就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不吭声。这是狼菲的哥哥,看着很是威严,罗伯特心里有点紧张和不安。狼腾不在意他,他就乐得当个隐形人。


    狼玄玉知道狼菲需要好好休养身体,他看向罗伯特,用英文表达了狼腾的意思。罗伯特点了点头,说:“那就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她好些了再一起回米国吧。”


    罗伯特休了一个长假,就在狼园照顾狼菲。他干脆也搬来狼园住了。


    狼菲看到罗伯特,渐渐表现得亲昵起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不似刚用药醒来时那般痴傻。除了什么都不记得,人看得正常不少。


    休养了一段时间后,狼菲的身体养好了,也能在狼园里走动走动。狼素玉过来看了一眼,听医生说情况良好,放心了些。


    等狼菲身体无碍后,罗伯特便要带她回去。米国的医疗条件也不错,他保证会密切关注狼菲的情况,如果有什么不好会把她送进最好的医院,让最好的医生给她治疗。


    狼腾知道这里对狼菲来说,不是什么美好的地方,待在这里万一回想起点什么来,反而加剧她的病情。去到米国,回到她熟悉的环境,说不定她能恢复成一个正常人,拥有正常的生活,更好的人生。最后狼腾答应了。


    狼玄玉不放心,也要陪着一起回去。


    在机场,狼腾、狼金玉、狼素玉都来送他们。狼腾叮嘱了狼玄玉几句话,罗伯特拥着狼菲,温情脉脉地看着她。


    狼菲看向狼腾狼金玉狼素玉,也想不起什么来。只知道这是她的亲人。


    所有人当中,最震撼的当属狼金玉了。他不仅第一次见到出事后的姑姑不再妆容精致灵动活泼而是变得平和像个普通人,也是第一次见到姑姑的丈夫。那个金发蓝眼的男人,看着面色和善,应该是姑姑的良人。


    狼金玉最后把目光投放到了表哥身上,狼玄玉也看了过来,对他说了一句:“保重。”


    “保重。”狼金玉回应了一句。


    三人目送着他们离开。


    来时意气风发的狼玄玉,走时更像是黯淡退场。灯光洒在他挺括的脊背,看得出风度翩然,却因经历了一场风霜而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狼素玉看着这一家子终于走了,暗松了口气,最后看向身旁自己的父亲。狼腾目送着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告诉他了吗?”狼素玉问了父亲一句。


    “告诉什么?”狼腾见问,看了狼素玉一眼。


    “他的身世。”狼素玉提醒着。


    “已经不重要了。”狼腾说。


    飞机起飞了,狼玄玉离开了。这一次也许是彻彻底底地离开了。


    第86章


    米佑森终于通知水牧香去试镜了。面试地点在xx酒店。


    水牧香有些迫不及待又有些激动, 她终于可以出去啦!天啊,她竟然有一种解放了的感觉。


    水牧香打扮妥当,便被狼素玉派人送去面试的地方。人还是挺多的。


    水牧香到了就打电话给米佑森, 米佑森早到那里了,接了水牧香, 见她有些紧张的样子, 不由安慰她:“你不用太紧张, 没事的。”


    水牧香关在家里太久了, 都有点社恐了,她紧张又激动地说:“我不紧张!”


    水牧香身边带了两个人高马大的助理兼保镖, 都是女beta, 米佑森打量了她们一眼, 没说什么。引了水牧香到试镜的地点。


    水牧香的身份, 剧组这边的人还不太知道。周琪薇那边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基本上已经算是内定,试镜就是走个过场。水牧香的表现稍显生疏,但整体还算令人满意。一个活泼灵动的俏皮小宫女被她演绎出来了。


    剧组点头了,试镜就算过了。


    “牧香, 你觉得怎么样?”出来后,米佑森问她:“找到感觉了吗?”


    “嗯,我觉得还行, ”水牧香对他道:“我慢慢适应吧,没事。”


    “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但你也要用心一些,”米佑森交代了她一句, “用心演绎才能被观众记住。这角色还是很讨喜的。”


    “我知道。”水牧香向他信誓旦旦地道:“我会努力的!”


    米佑森见水牧香有人跟着, 也不好说什么。水牧香想跟米佑森单独去吃个饭, 也是碍于跟着她的人。最后两人就这么分别了。


    水牧香出去过一趟, 心情还是不错的。回到家了,还是雀跃。见了团子又和它玩了一会儿。玩完了,刚想上楼去,忽然一阵恶心的感觉袭来,十分汹涌,她忍不住捂住了嘴,猛的转向一楼的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吐了一场,水牧香感觉很奇怪,想想今天也没吃什么啊,怎么忽然就恶心呕吐了?她吐出来后,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在洗手池捧了水洗了脸涑了口,这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夫人,您没事吧?”管家在外面等候,见她出来了,询问了一句。


    “哦,没事。”水牧香应着她,“我有点累,先上去休息了。”


    “好的,夫人。”管家目送着她上楼去了。


    这一觉睡下,就睡到了狼素玉下班回来。


    狼素玉上楼来,把她从床上挖了起来,“牧香,小懒猪,怎么还在睡呢?吃晚饭了。”


    “困~”水牧香闭着眼睛,不大想理她。她又有点懒床的小性子了。


    “起来吃了饭再睡,嗯?”狼素玉搂着她,在她脸上啃了一口。


    每次都是这样说,水牧香腹诽了一句,她一起来了,就睡不着了。


    现在她困得要死!


    狼素玉见她不起来,就闹她,这里咬一口,那里啃一下,把水牧香当成一块香饽饽。


    水牧香到底被闹醒了,瞪着两眼不满地看着她。


    狼素玉见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她,“今天试镜怎么样?”


    水牧香听了这句,闷闷地应了声,“还行。”


    “起来吃饭吧。”狼素玉叫着她。


    水牧香只得起来,先去卫生间洗漱,这才跟狼素玉下楼来。


    上到餐桌,骤然闻到一股肉味,忽然恶心得不行。水牧香屁股还没坐热就慌的起身向卫生间奔去,一进到卫生间就抱着马桶吐得七荤八素。


    “牧香!”狼素玉见她风一样向卫生间刮去,不由也跟着起身追了过去,见她抱着马桶在吐,问了一句:“怎么了?”她蹲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水牧香胃里空空什么也没有,只吐出了酸水,那酸涩的感觉盈满了她的口腔,简直了。水牧香难受得很,吐了一把酸水出来,刚感觉好一点,一闻到酸水的味道又跟着呕呕呕。连胃都要呕出来了。


    “没事吧?”狼素玉一下一下地帮她拍着,脸上担忧又疑惑,看她吐成这样,难不成是……


    狼素玉回想之前,承认有荒唐过那么一回,她把可以使Omega怀孕的信息素注入了她的腺体。狼素玉当时头昏脑涨,只想彻底占有这个可口的Omega,想用什么东西绑住她。狼素玉心里很不安,水牧香总是一副想要逃开她的样子令她非常不安。


    事后狼素玉十分后悔,觉得这样很卑鄙,但事情已经做下了,又没什么办法,只希望没那么幸运一次就中。


    现在种种迹象表明,好像真的,一次就中了。


    水牧香吐完了,差点去了半条命。她抱着马桶呕半天,蹲得腿软,差点没忍住,一屁股坐下去。


    “好点了吗?”狼素玉担忧地问了一句。


    “嗯。”水牧香有气无力地应着,勉强从地上起来。狼素玉扶了她一把,水牧香走到了洗手台涑了涑口。狼素玉在一旁有些迟疑地看着她。待她洗漱完,狼素玉这才问她:“牧香,你觉得恶心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中午。”水牧香拿纸巾擦干了脸,这才看向她,说:“真是奇怪啊,也没吃坏什么东西。”


    “牧香,有件事,我想跟你说。”狼素玉一副复杂的表情看着她,对她道:“你有可能,怀了……”


    “怀了?怀什么了?”水牧香傻傻的,晕乎的脑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们先出去说吧。”狼素玉扶着她走出了卫生间。慢慢的,水牧香终于反应过来“怀了”是什么意思,她猛的抓住了狼素玉的手,激动地睁大了双眼看着她,“你是说,你是说……”


    “狼素玉!”水牧香忽然尖锐地叫了她一声。


    狼素玉被叫得一阵脊背发凉,“那个,牧香,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要听你解释!”水牧香知道了真相,快气哭了,“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你太过分了!”水牧香激动得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就是“你太过分了”。团子听到她们的动静奔跑了过来,在她们脚边打转,气恼的水牧香也顾不上它了。


    “我才要演戏啊,你就这么把我的演戏生涯都葬送了!”水牧香气得想打她,这个可恶的女人,都对她做了什么。


    “没有葬送啊,牧香,你还是可以去演的啊。”狼素玉赶紧劝着她,“你先别激动,小心伤着肚里的宝宝。”


    水牧香一听“肚里的宝宝”,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肚子,现在还很平坦,什么也看不出来。怎么说也是一条小生命在她肚里。水牧香不忍伤害肚里的宝宝,只能尽量平静下来,她问狼素玉:“那现在怎么办?”


    “生下来吧,我养。”狼素玉对她说。


    “你说得倒轻松。”水牧香冷笑了一声。


    看到她的表情,狼素玉满心惴惴的,怕她做什么傻事,不由拉了她的手,真诚地道:“我们结婚吧,给他/她一个完整的家。”


    水牧香见她在卫生间门口求婚,也是觉得滑稽,她居然还笑得出来,笑出来了,又憋回去了,“你这是求婚吗,能不能选个好地方,敷衍我啊?”


    “嗯,选个好地方,一定选。”狼素玉把她拉了过来,抱在怀里,“我会正式向你求婚,还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我还没答应你呢。”水牧香眼下还是有点赌气的成分。


    “先吃饭吧。”狼素玉拥着她往餐桌去,“吃完饭再说。”


    水牧香看到肉就恶心,狼素玉让人把水牧香产生生理反胃的肉给撤了。


    “以后我让她们做适合你吃的营养餐。”


    狼素玉伺候着水牧香吃饭,水牧香肚子也饿了,一时间也顾不上说什么话。吐过后,饿得前胸贴后背,她不得不加快进食的速度。


    “吃慢点。”狼素玉见她吃得急,有些担忧。


    水牧香听了,放慢了速度。


    吃完了,狼素玉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一趟。


    家庭医生替水牧香做了检查,最后确定是怀孕了。


    狼素玉听了医生的话,喜不自禁,水牧香喜忧参半。她满心都想着她要演的那个小宫女。


    “牧香,我们谈谈。”家庭医生走后,狼素玉坐到了她床边,拉了她的手。


    水牧香背靠着枕头,坐在床上看着她。等她说话。


    “你可以演你接的那个角色,但是要注意安全。知道吗?”狼素玉知道那个角色戏份不长,戏已经接了,不让水牧香去演,她心情必定不会好。心情不好对一个孕妇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我……”水牧香现在又有点犹豫了,“我害怕。”她下意识手摸了摸肚子,到现在还有点适应不过来。她怎么就有孩子了呢?她竟然有孩子了。


    “那不去了?”狼素玉心里是巴不得她不去,这事还是看水牧香自己的想法,“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有什么要跟我说。你高兴,不高兴,我都想知道。”


    “我想想吧。”水牧香道:“那个角色戏份不算长,应该可以演,等演完我再……”


    “好,你想演就演。”狼素玉握住了她的手,诚恳地向她道:“我不会剥夺你的梦想,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你现在不只是你自己一个人了。”


    水牧香听了她的话,觉得自己责任重大,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好像她身上还肩负着一条生命,她有点不适应。


    狼素玉见她脸色有些微妙,怕她有压力,对她笑了下,故作轻松地道:“其实也不用那么紧张,就是注意不要做危险动作就好啦。”


    水牧香见她语气轻松了,心里也跟着暗松了口气,“你不用担心,我会注意的。”


    “嗯。”狼素玉伸手轻抚了一下她的脸庞,水牧香一张小脸娇俏可爱,眼睛看过来,小鹿般湿漉漉的,特别能激起人心中的柔情。狼素玉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水牧香没抗拒她的亲昵,渐渐也接受了怀孕的事实。不得不说她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


    第二天,水牧香就把这个劲爆消息跟米佑森说了。


    “什么?!”米佑森比她本人还要惊讶,“你你你怀了?真的啊?”


    水牧香差点给他喊聋了,手机拿远了一点,待他声音小了些,这才对他说:“我骗你干嘛,千真万确,真怀了。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那你,你还演戏吗?”米佑森问了一句。


    “演啊,那个角色不是戏份很少吗?几天就演完了。任务又不是很重。”


    “我就是怕,怕去到剧组,万一不小心磕了碰了,那狼总不得要我命啊。”米佑森说到底还是害怕狼素玉会跟他算账。


    “我会自己注意的。”水牧香说:“现在肚子还不太看得出来,刚好可以演。再说,怀孕了还演戏的演员也不是没有。”


    “要不我跟剧组那边沟通,先把你的戏给拍了吧。”米佑森提议。


    “可是我这两天孕吐挺严重,”水牧香有些顾虑,“你先别说吧,等到我拍的时候,说不定孕吐没那么严重了。”


    “那行,你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米佑森说到最后,想起来说了一句:“牧香,恭喜你,就要当妈妈了。”


    “谢谢。”水牧香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想到以后真的要当妈妈了,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好趁年轻把孩子生了,以后该干嘛干嘛。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米佑森道:“我可提醒你啊,赶紧把狼总栓住了,结了婚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狼太太,不然就是一个情妇,身份可是天差地别的。你不要犯傻。”


    “会结婚的,你就别瞎操心了。”水牧香感觉有点好笑,米佑森好像她的长辈一样。明明也没比她大多少。


    “我就怕你拎不清。”米佑森自嘲地笑了下,“你说我这心里怎么跟嫁女儿似的不得劲呢?”


    “噢,对了,米佑森,以后我孩子认你当干爸怎么样?”那样一来,水牧香觉得还蛮有意思的。


    “得了吧,我可不敢高攀你们这种豪门。”米佑森嗤了一声,又有点酸溜溜的,“你说咱俩当初同为beta时,都是平起平坐的,这才过一年,就天差地别了。搞得我也想变成Omega了,这样就能勾搭上豪门alpha,实现人生质的飞跃。”


    “你这样也可以勾搭豪门alpha啊,”水牧香笑,“万一就有哪个眼瞎的看上你了,你就可以实现人生质的飞跃了。”


    “那我考虑勾搭一个豪门alpha看看。”说是这么说,米佑森还是被狼素玉这种级别的alpha怵得厉害,觉得豪门alpha都有点心狠手辣,不做个人,不是什么良配。所以他就是想想而已。


    他就是想想而已,哪知道,不久的将来他真勾搭上了一个豪门alpha呢!此为后话。


    跟米佑森通了这一个电话,水牧香心情好了些。


    由刚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坦然面对,也不过一天时间。


    水牧香想想都佩服自己,接受能力杠杠的。


    狼素玉陪水牧香去了医院,做了一次更全面的检查。宝宝发育良好,母体也很健康,符合生育的条件。原先狼素玉是有点担心水牧香不能承受生育所带来的风险,听了医生的话,终于放心了下来。好在一直以来都有注意调养水牧香的身体。这是狼素玉最庆幸的。


    自从水牧香怀孕之后,狼素玉整个人春风满面,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笑意。在办公室办公时,想起来都能笑出来。一双桃花眼笑得分外好看,富有攻击性的容貌变得柔和,大波浪短发荡着柔情。整颗心都被家里的Omega牵引着,有空就打电话给管家,询问水牧香的情况。


    水牧香在家没什么事就吃吃睡睡,也没什么需要特别担心的。


    狼素玉在她的饮食方面更费心了些,还请了专业的营养师来专门负责水牧香的饮食搭配。水牧香吃饭的时候,就有人在旁边专门看着,还煞有介事地拿笔做记录。


    水牧香尴尬极了,感觉自己好像一个被拿来做实验的小白鼠,她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站着看她吃饭。连她们家仆人都不会专门站在旁边看着的。


    狼素玉让她不要理会,把她当家里的仆人就好了。水牧香也没办法,慢慢的就习惯了。


    回房之后,狼素玉也很殷勤地伺候水牧香洗澡,一点小事都不用她做。


    这种反差让水牧香产生了一种错觉,她觉得狼素玉是因为肚里的宝宝才变成这样的。之前没有宝宝的时候,她都没这么敏感。水牧香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按说也是对她好,就算是因为宝宝,也是对她好,没什么不对的。


    可,怎么心里就这么不得劲呢?


    水牧香又想起米佑森说的要拴住狼素玉的话来,她现在只是个情妇,没名没分,孩子都怀了,怎么能没名没分呢!


    “喂,”水牧香想着忍不住推了身旁人一把,问她:“你什么时候跟我结婚啊?”


    “嗯?”狼素玉手撑着脑袋,侧躺着看她,“你想什么时候?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呀,先领证。”水牧香说。


    “那就先领证?”狼素玉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之前避结婚如蛇蝎的水牧香,居然也有主动提起结婚的时候,狼素玉觉得真是太有趣了。


    “嗯。”水牧香不想等她准备,等她准备完,孩子都该出来了。


    “那你想什么时候去?”狼素玉对她道:“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看你方便。”


    水牧香想着得速战速决,“改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


    “行,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狼素玉满口应承,把她搂了过来,手拉着她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肚子。想到里面是她和水牧香爱情的结晶,狼素玉心里荡漾着一种幸福的满足感。


    水牧香嗜睡,说完话就闭上眼睡着了。


    狼素玉端详了她一会儿,凑到脸颊亲了亲。


    水牧香以为的领证是她们两个一起坐车去民政局领,谁知道狼素玉把“民政局”搬来家里了!


    水牧香看着那两个穿着制服的办公人员,不知道什么心情。在家里领证这种事,真是闻所未闻。


    “你现在不大方便,”狼素玉向水牧香解释了一句,“我把人叫来家里了。手续什么的都跟去民政局一样,你不用担心。我们是合法的。”


    “我没担心,”水牧香说,“就是感觉有点奇怪。”她从来没见过人在家领证的。


    来都来了,只能这么办了。


    怎么走流程,都听人家的。


    照相,填表格,递交材料,盖章,走红毯,宣读结婚誓词,在众仆人的见证下,两位工作人员把结婚证庄重地递交到了两位新人手上。


    这就算结婚了?水牧香只感到一种不真实感,好像过家家似的。但是看大家都神情庄重,她又分明感受到了婚姻的神圣和庄严。


    领到了红本本之后,两人就算正式结婚了,获得了法律上的认可。


    狼素玉脸上露出了笑容,水牧香看到她的笑,觉得那笑十分耀眼,比从前任何一次的笑都耀眼。她仿佛看到了一树桃花在她面前盛开,春风拂面,香气扑鼻。


    狼素玉伸手捏了捏水牧香的脸,凑近亲吻了她的唇瓣,动情地说了一句:“牧香,我爱你。我的妻。”


    第87章


    结了婚, 水牧香就上楼睡觉去了。其他人也散了。


    狼素玉坐在客厅沙发,拿着那两本红本本,看了又看, 笑得像个傻子。她心中盈满喜悦,那种感觉很奇妙, 很不真实, 却又实实在在。狼素玉很想跟谁分享她的喜悦。于是她拿起了手机, 给她哥打了个电话。


    “喂, 哥,我结婚了。”


    狼金玉接起电话就听到这一句, 差点被砸蒙了, “你, 你说什么?”


    “我结婚了。”狼素玉笑着, 又重复了一遍,“我结婚了。”


    “你说真的?跟,跟那个?”狼金玉也有点语无伦次起来,“是领证了吗?”


    “是。领证。”狼素玉没有掩饰她的喜悦, 向她哥道:“婚礼后面再办。我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啊?”狼金玉被她感染着,也跟着露出了笑容,猜想着:“该不会是……”


    “她有了。”狼素玉肯定了他的猜测, “我们狼家有后了。”


    “太好了。”狼金玉真心为妹妹高兴,“真是太好了。那我,我要做什么?我给她发个红包吧!”


    “不用了,”狼素玉笑, “我就是想跟你分享这件喜事。”


    “那, 父亲那边, 你说了吗?”狼金玉高兴之余, 又小心翼翼地问。妹妹的那个Omega父亲一直不同意,现在不知道有没有改变想法。


    听提到父亲,狼素玉收敛了笑容,微微蹙了眉。


    “我没说,他的想法不重要。”


    “他始终要知道的,这样吧,我先探探他的口风。”狼金玉在那头说。


    狼素玉没反对,父亲确实始终都要知道的,“那你跟他说吧。反正我已经领证了,他反对也没用了。”


    “父亲现在的态度有些软化了。”狼金玉道:“表哥的事,他似乎受到不少打击。怎么说这也算一件喜事,告诉他,说不定他会高兴。”


    “嗯。”狼素玉心想,他高兴自然皆大欢喜,他不高兴也没办法。


    狼金玉挂了电话,就寻思着应该怎么告诉父亲这件事。


    晚餐餐桌上,父子俩一起吃饭,少了一个人的餐桌,显得有些冷清。


    狼金玉偷偷瞄了父亲一眼,欲言又止。狼腾见了,不悦地道:“看什么,有屁就放。”


    那威严的声音传来,狼金玉脊背一凉,硬着头皮道:“妹妹打电话来说,说……”


    “说什么?”狼腾的眼刀刮向他,磨着牙道:“说话能不能干脆点,吞吞吐吐地做什么!”狼腾的脾气现在也很容易暴躁。大概这段时间活得太压抑了。


    “妹妹说,那个Omega已经有了。”狼金玉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有了?”狼腾一下子有些懵,但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怀了?”


    “嗯,怀了。”狼金玉应着他。


    狼腾听了,此刻不知道什么心情,他是不满意那个Omega的,无论出身,样貌,家世,人品,通通都配不上。但怀了,意味着狼家有后了,他要有孙子了。他又不是那么抗拒了。


    “妹妹的意思是,”狼金玉望了父亲一眼,继续道:“想跟她结婚。”


    “她是征求意见呢,还是直接通知?”狼腾定睛看向狼金玉,问了这一句。问完又冷哼一声,不满地道:“我看我们的意见也没什么重要,她狼素玉要做什么,还用得着过问我们吗?她已经无法无天了。”


    “毕竟都怀了,”狼金玉小声道:“也要对人家负责任啊。”


    “我说不用对人家负责了吗?”狼腾骂不着那个不在跟前的,只能拿这个在跟前的撒气。狼金玉不敢吭声了。


    狼腾看了他一会儿,心想着骂他也没用,暗叹了口气,问:“说了什么时候结婚了吗?”


    “她说先领证,婚礼后面再办。”狼金玉可不敢说妹妹已经先斩后奏把证领了,免得又引来一通责骂。


    狼腾见事已至此,没什么说的了。狼素玉现在已经不受他控制了。他也是有心无力。不想管她了。


    自狼玄玉走后,狼腾这颗心始终不得劲。空落落的。他想把狼家交给狼玄玉的期望彻底落空了,又因为狼玄玉的身世深受打击。就算狼玄玉不走,他也无法坦然面对他。


    狼腾无法释怀自己父亲对妹妹做的事,一直在深深地自责。打电话听见说妹妹在米国一切安好,这才放心了些。一闲下来,不免寻思当年的事。狼菲既然不是他的亲妹妹,那他的亲妹妹现在又在哪里?当年是被人调换了,还是已经没了?


    事情过去四十多年了,早已物是人非,派人打听,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听得出来。


    狼腾心情复杂地吃完这顿饭,就上楼去歇着了。


    狼金玉见父亲没有明言反对,似是默认了。暗松了口气。


    到底是一家人,狼金玉还是希望父亲和妹妹能够冰释前嫌的。


    狼腾心烦意乱的这段日子,又有人给他打电话,看了一下来电显示,他接听了。


    “喂,狼叔叔吗?”那头一声娇滴滴的女声响起。


    听到她的声音,狼腾难得的露出了些笑容:“心悦啊,你身体好些了吗?”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蛇心悦在医院住了几个月,可算把一身骨头给养好了,“狼叔叔,我们见个面怎么样,我有点想念狼叔叔呢。”


    “我看你不是想念我吧?”狼腾取笑了一句,忽然想到狼素玉那边已经要结婚了,又收敛了笑容,变得严肃了些。孩子都怀了,狼素玉不可能再和蛇心悦有什么发展了。狼腾暗叹了口气,当下也有意当面和蛇心悦把话说清楚,劝劝她,让她别再惦记着狼素玉了。


    “那就见一面吧,你想在哪里见面?”狼腾问。


    狼腾和蛇心悦约在了一家高级中餐厅。


    蛇心悦果然好了,又恢复了青春靓丽的样子。身穿白色修身吊带长裙,外搭了件黄色长款针织衫,身材纤细,曲线曼妙。杏眼,塌鼻梁,低山根,一脸凶相,因为面带笑容,少了几分刻薄。


    “狼叔叔!”蛇心悦看到狼腾来,忙从座位上站了起身。


    “坐吧,小心着点身子。”狼腾一身黑色唐装,看着威严,却有些老气。他看到青春活泼的蛇心悦,对比自己,不得不感叹自己真是老了。


    “狼叔叔想吃点什么?”待两人坐下后,蛇心悦娇滴滴地问。


    “随便吃点什么吧,清淡的就好。”狼腾在想着,该怎么跟蛇心悦开口说狼素玉的事。现在看她挺高兴的样子,决定还是先吃完饭再说吧,也不着急。


    蛇心悦花心思点了几样狼腾爱吃的菜,她是根据以前吃饭时观察出的经验,对自己父母都没这么上心。蛇心悦一想到这是自己未来公公,觉得上心点也是应该的。


    “狼姐姐最近好吗?”蛇心悦最关心的当然还是狼素玉的事,她知道狼素玉对她不屑一顾,可谁叫自己看上她了呢,连那不屑一顾也觉得分外的迷人。


    “心悦啊,”狼腾吃了两口菜,又有点食之无味,“你以后就不要想你狼姐姐了,她那个人不值得你这么痴情。”


    “她值得的。”蛇心悦低声说:“狼叔叔你不要再劝我了。”


    “她要结婚了。”狼腾见她执迷不悟,只得抛出了这一句。


    “什么?”蛇心悦听了,不敢相信地抬头望向对面的人,一双杏眼圆睁,脑袋轰轰的,如同五雷轰顶。她怀疑她听错了。狼姐姐要结婚了?和谁?


    “她要结婚了。”狼腾只得重复了一遍,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和那个Omega。”


    “那个Omega?”蛇心悦脑中一片嗡鸣,眼前有些发暗,“她不是,不是……”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也不是很赞成,”狼腾看她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有些不忍心,“但是现在孩子都有了。也没办法了。心悦啊,你就不要再执着于她了,她那个人不值得你这么痴心。你是个好姑娘,以后会遇到更好的。”


    “……”蛇心悦轰轰的脑袋,在听到“孩子都有了”,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原来,在她躺在病床上苦不堪言的那段日子,狼素玉正和那个Omega相亲相爱!多么讽刺啊!她还以为她正沉浸在悲痛当中,等着自己好了去给她送温暖,去把她从泥沼中拉出来!


    那个Omega非但没有死,还和她有了孩子!


    蛇心悦心如刀绞,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问着自己,难道就因为出现得晚了,她就不能拥有她了吗?


    “心悦,哎呀,你怎么哭了?”见她哭了,狼腾有些慌乱,抽了纸巾给她,“擦擦吧,别哭了。都说了她不值得,你不要这样子。”


    “我好难过啊,狼叔叔,我好难过……”蛇心悦睁着一双泪眼看着对面的人,哭得梨花带雨。把狼腾给心疼坏了,心里大骂狼素玉不是东西,有那招花惹草的本事,就不知道擦干净自己的屁股!


    蛇心悦越哭越伤心,她满心期待全部落空,心里绝望极了。想想这些日子受的苦,忽然都不知道为什么受的。


    “好了好了,别哭了。”狼腾劝着她,“你哭死了也没用啊。事已至此,没办法了。”


    “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蛇心悦哭喊着,引来了旁人的目光。


    第88章


    蛇心悦也不在乎旁人都看她, 她沉浸在自己的伤心事里,一直哭一直哭。狼腾频频劝着,都不知道叹了多少气。


    “别哭了, 脸都哭花了。”狼腾劝着她,“你哭死了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 哭死了又有什么用呢?蛇心悦伤心欲绝地想, 根本不会有人怜惜!


    蛇心悦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 见到了花云溪, 想到她骗自己骗得好苦,一怒之下, 上前去不由分说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巴掌声清脆响亮, 在空荡荡的客厅想起, 随之而来的是花云溪的一声惊呼。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 把花云溪打得耳中嗡鸣,眼冒金星,差点摔倒。她捂了脸,努力稳住身子, 看向蛇心悦,满脸惊愕。


    “贱人!”蛇心悦磨着牙,发狠地指着她骂, “你竟敢骗我!”


    听到这一句,花云溪心里一个咯噔,难道东窗事发了?


    “心悦你听我解释……”


    “呵!解释?”


    蛇心悦恨花云溪,恨得连剐了她的心都有。打了一巴掌她还觉不解气, 不由又冲上去抓了她的头发, 不停地拉扯, 很快薅了一把头发下来。


    “啊!!”花云溪不由痛呼尖叫, “心悦不要,不要,放开我!”


    “呵!贱人!你骗我时有没有想过今日?我弄不死你!竟敢骗我,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骗我!”蛇心悦一边恨恨地骂着,一边对花云溪行凶。她抓了她的头发薅,毫无章法地打她的头,她的脸,她的身子。两团小火苗在蛇心悦眼中熊熊燃烧,她双目赤红,已经失去了理智,满心只想打死花云溪这个贱人。


    花云溪的头发被一把一把地薅下来,身上遭受着拳打脚踢,痛得眼泪直掉。她不敢跟蛇心悦硬刚,只能伸手去抢夺自己的头发,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这惨叫声把蛇夫人和仆人都引来了。


    “怎么了这是?”蛇夫人紧急地下楼来,看到蛇心悦在扯着花云溪打,吓得不轻,“心悦!你疯了吗!”她没下来得那么快,只得叫着仆人,“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拉开她们!”


    听到夫人的命令,那些仆人才敢上前去拉开蛇心悦。蛇心悦满脸凶相,如同地狱罗刹般,十分恐怖。仆人看到那张脸个个胆战心惊,拉得也不是很用心。蛇心悦一直薅花云溪的头发,对她拳打脚踢,嘴里发狠地骂着:“我今天就弄死你!贱人!”


    “心悦!”蛇夫人下来拉开了她,“你疯了吗!啊?你这是干什么!”


    花云溪十分狼狈,头发被抓掉了不少,脸上也肿了,衣服也破了,优雅的形象全无,变成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蛇夫人看到那样子,有些心疼,不由得训斥着蛇心悦:“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你打云溪干什么!一天到晚的疯疯癫癫,想想云溪在医院照顾你的时候,你这么忘恩负义吗?啊?”


    花云溪双手抱着自己,呜呜咽咽地哭,哭得十分可怜。蛇心悦气头上只觉得她在卖惨,“妈!你别向着她说话了!这个心机的贱人,她骗我骗得好苦!她……”


    “夫人!”花云溪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了蛇夫人面前,痛哭流涕,泣不成声,“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心悦为什么忽然这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花云溪一叠声地道歉,说得十分可怜,蛇夫人的心不由都倾向了她。


    跟自己骄纵成性的女儿比起来,花云溪乖巧可爱,美丽优雅,最是可人疼。蛇夫人恨不得花云溪才是她女儿。


    “云溪,你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快起来!”蛇夫人连忙扶了她起来,看到她鼻青脸肿的,又对造成这局面的蛇心悦十分不满:“你上楼去好好反省!”


    “妈!”蛇心悦见母亲护着外人,气得要死。蛇夫人瞪了她一眼,蛇心悦看向在那里兀自哭泣的花云溪,心想着,哼,走着瞧,以后弄不死你!当下她也不跟蛇夫人对着干,气呼呼地上楼去了。


    蛇夫人让仆人打电话叫家庭医生来,花云溪身上的伤得处理一下。吩咐完,她这才安慰花云溪。


    “云溪啊,都怪我没教好自己女儿,让你受苦了。”蛇夫人满心歉疚地对她道:“是我对不起你啊。”


    “夫人,您别这么说,都是我不好,是我,是我惹心悦生气了……”花云溪强忍着泪水,装出一副无事的样子,但因为脸上的伤反而让人觉得她在故作坚强,更加的惹人疼。


    “你先上楼去换件衣服吧。”蛇夫人劝着她,“等医生来了,让他好好看看伤。心悦那边,我会好好教训她的,一定让她给你赔礼道歉。”


    “夫人,都是我的错,求您不要去责怪心悦……”


    “好了,是谁的错我都看在眼里,先去换衣服吧。”


    花云溪只得应着,哆嗦着身体上楼去换衣服。蛇夫人让两个仆人扶她上去,等进了她房间,仆人就离开了。


    花云溪背倚在门后,眸中露出一抹狠厉。再不复刚才在人前的楚楚可怜。


    此刻她也不哭了,慢慢走到了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她的头发生生被蛇心悦薅下来,有些地方都光秃秃没头发了,一摸就摸到一手血,疼得头皮发麻。蛇心悦发了疯似的打她,头上身上哪哪都疼。


    蛇心悦根本就没把她当人看,她根本就没把她当人看!自己在她家做牛做马,在医院照顾她几个月,竟换不来她一丝真心!


    “蛇心悦,”花云溪望着镜中那个狼狈的自己,发狠地道:“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花云溪端坐下来,用湿巾一点一点地卸掉脸上的妆容,又肿又破的脸一碰就疼。花云溪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苦楚,从来没人敢这样动手打她。她满心愤慨,最后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这情况,蛇心悦一定是知道什么了。


    她今天去见了狼腾,这个花云溪是知道的。如果是狼腾那边的话,应该是狼素玉和水牧香的事被她知道了。水牧香没有死,所以她才这么气愤。一回来就说自己骗了她。


    花云溪一边卸着妆,一边在脑中想着对策。她当初也没说水牧香死翘翘了,只是引导蛇心悦那么想。现在很多事还是有转机的。蛇心悦那个人头猪脑,等她气消了,还不是来问她怎么办。一定要稳住,花云溪暗暗告诫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定要稳住。


    花云溪卸完妆,换了身衣服,就上床躺着了。


    等蛇夫人带着家庭医生来,她才勉强坐了起来。


    “躺着吧,”蛇夫人上前按住了她,“她都打你哪了,一定要跟医生说呀。”


    “我没事的,夫人。”花云溪弱弱的声音说,她现在的脸肿得更厉害了。


    蛇夫人见了心疼得紧,让家庭医生赶紧给她看看,别搞不好,毁容了。


    家庭医生看过后,给她打了消炎针,还开了外敷内服的药。


    花云溪为着这事,就卧床休息了。这样也可避免见到蛇心悦。她不想再成为她的出气筒。


    蛇夫人怀着歉疚的心理,对花云溪嘘寒问暖,还让仆人把饭菜送到她房里去。


    晚饭餐桌上,蛇夫人难免又说了蛇心悦两句,说她再这么骄纵,无法无天,往后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蛇心悦气头上,被说了两句就不吃了,气呼呼地上楼去了。


    留下蛇青山和蛇夫人面面相觑。


    “这又是怎么了?”蛇青山难得关心了一下女儿的事,“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她把云溪打了一顿,把人家打得那个可怜样,我真是不忍心。唉,我怎么偏生了这么个……造孽啊。”蛇夫人痛心不已。


    “好端端的她为什么打人家?”蛇青山问。


    “她打人还需要理由吗?你自己的女儿娇惯得不成样了,你不知道吗?”蛇夫人说着说着也有些迁怒,“她从来就没让人省心过,我现在真后悔把她生出来。”


    “哎呀,都这么大了,还说这个干什么?”蛇青山制止了她,“还是赶紧给她找个婆家正经,陪多少嫁妆都成。”


    蛇夫人听提起这个,不由想到狼家,问:“狼家那边……”


    “狼家那边就不要想了。”蛇青山道:“狼素玉这个人太可怕。前不久她端了猫家的老巢,动静闹得很大。猫家从上到下都被血洗了一遍,还不都是她狼素玉的功劳。这么可怕的人,咱们那个骄纵的闺女去了,会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那还有哪家合适的?”蛇夫人也是头疼。


    “你平时多留意一下吧,让她多去相相亲,说不定就有看上的。好过在家里每天闹,不得安宁。”


    蛇青山倒还希望她在医院多躺些时日,她在医院躺着的这几个月,家里说不出的清静。


    蛇夫人自己也想赶紧给蛇心悦找个婆家把她嫁出去,因而就积极地给蛇心悦介绍起相亲对象,让她多出去见见人。蛇心悦知道狼素玉要结婚了,她伤心绝望,也有些负气,想着嫁不了狼素玉,就随便嫁个谁吧。反正嫁谁都一样。


    可是当她再次见到狼素玉的时候,她又觉得嫁谁都不行,她就想嫁狼素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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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水牧香孕吐反应厉害, 狼素玉干脆请了假,在家照顾她。


    公司那么多副总裁,多一个不多, 少一个不少。狼腾那边已经知道是什么情况,也没说什么。


    “牧香, 你好点了吗?”狼素玉在家庭医生的指导下, 伺候水牧香服用了维生素B6。水牧香此刻躺在床上, 生无可恋。为什么生个娃要这么辛苦嗷!


    “牧香?”狼素玉见水牧香两眼呆滞, 莫名带着一股委屈,心里不禁有些动容。


    “嗯。”水牧香懒懒地应了她一声, “我要睡了。”


    “好, 那你睡吧。”狼素玉帮她盖好被子, 安静地看着她睡。


    水牧香闭上了眼, 昏昏沉沉地睡去,她最近睡着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多。


    自从怀了孕,很多东西都变了。水牧香一直在适应自己身体和心境的变化。狼素玉比从前更加温柔,更加体贴, 给予了她很多帮助。即便这样,水牧香还是觉得有些辛苦。这是在她意料之外的一个孩子,回想起来心情有些复杂。但怀了, 就生吧。


    不同于水牧香,狼素玉的心情是激动且欣喜的。一想到水牧香肚里正在孕育着她们爱的结晶,狼素玉感觉奇妙而美好,对未来充满期待。


    狼素玉温柔的眼眸描摹着水牧香的睡颜, 她最近因为孕吐消瘦不少, 狼素玉想到这个, 又有些心疼。


    水牧香睡了一觉起来, 要去上厕所。狼素玉扶了她,道:“小心点,你要做什么?”


    “上厕所。”水牧香闷闷地说。


    “我抱你去。”狼素玉说着就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水牧香都来不及拒绝。


    “我自己又不是不能走。”水牧香看着她,小声地抗议着。


    “我想为你做点什么。”狼素玉对她笑了下,“你怀孕太辛苦了。”


    水牧香承认怀孕是有些辛苦,但听狼素玉这么一说,她又不由说:“也没有很辛苦。”


    狼素玉直接把水牧香抱到了马桶旁,看那情形还要帮忙的样子,水牧香有些紧张地对她道:“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出去吧。”


    “你自己行吗?”狼素玉犹疑地看着她。


    “行的,你快出去。”水牧香催促着她。


    “好,我就在外面,好了叫我。”


    狼素玉说完转身出去了,水牧香见了,暗松了口气。待狼素玉出去之后,水牧香这才上厕所。


    怀孕也带来了尿频这个问题,水牧香去洗手间的次数比以往多了好几倍。时不时的就想着上厕所,睡梦中也想着上厕所。基于这种情况,水牧香感觉自己怀孕期间拍戏是无指望了。她甚至能设想到,自己在拍戏中途忽然想上厕所那个尴尬。


    水牧香上完厕所出来,又肚子饿了。于是又开启吃吃喝喝的模式。


    医生建议少食多餐,家里备了很多孕妇小零嘴,能供水牧香吃到瓜熟蒂落。


    水牧香吃东西的时候,狼素玉在旁仔细伺候着,尽量顺着水牧香的心意来,照顾着孕妇的情绪。


    水牧香坐在沙发上,吃着小饼干,忽然想起了团子。她发现自己很久没和团子玩了。


    水牧香环视了一周,并不见团子的身影,不由问:“团子呢?”


    “团子送走了。”狼素玉对她道:“你现在……”


    “送走了?”水牧香一听,不敢置信地看着狼素玉,她情绪有些激动,站了起来质问她:“送去哪了!”


    “牧香,你先别激动。”狼素玉站了起身,安抚着她,“你不能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呢?”水牧香一想到团子被送走了,好像一把刀在她心里剜了一下,情绪一上来,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你就这么随随便便送走了,你问过我了吗?狼素玉,你太过分了!你太过分了!”


    狼素玉看到她哭,真是哭笑不得,“就只是送去宠物店了,他们会好好照顾它的。”


    “为什么要送去宠物店?”水牧香还是抽抽噎噎地哭着,感觉狼素玉很不可理喻,“我们自己就可以养它!”


    狼素玉扶她坐下,帮她擦了眼泪,轻声安抚着她,“你怀宝宝了,不能接触狗,等孩子生下来了。我们再去把它接回来,好不好?”


    “可是它会以为我们遗弃它了,就跟我们不亲了!”


    “我会去看它的。”


    “那我呢?”


    “你是孕妇,你不能看它。”


    “为什么不能?!”


    说着说着,水牧香的情绪又激动起来,狼素玉只得尽量言简意赅,“狗身上有寄生虫,对你有影响,要是不小心感染了,就……”


    “我不碰它都不行吗?”水牧香眼泪汪汪地看着狼素玉,她情绪激动,又有点想吐,浑身难受,更难受的还是心里。一想到团子被关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可怜巴巴的等着她们,她的心都要碎了。


    “牧香,你不能情绪激动,”狼素玉看到水牧香激动,还安抚不了,也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你一点不为我着想!”水牧香一边难受一边哭,眼泪流得哗啦啦,狼素玉要帮她擦眼泪,还被她拍开了。


    此刻的狼素玉十分后悔养了那只狗,要是早知今日,她就不把狗带回来了。


    “牧香,为了肚里的宝宝,你忍耐一下吧。”狼素玉劝说着她。


    “那我,我以后都见不着它了是不是?”水牧香抽抽搭搭地控诉着,“你这个狠心的人,就这么让我们母离子散,你太过分了,我恨死你了……”


    “我带它回来的时候没想到你会怀孕啊。”狼素玉也很委屈。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怀孕!”水牧香一想到这个,更恨她一层了,“你太可恶了,我恨死你了,狼素玉,我恨死你了!”


    “好好,你可以恨我。”狼素玉搂了她过来,安慰着,“但你要稳定自己的情绪,不能太激动,乖,不要那么激动了。”


    水牧香心里有一种割裂般的感觉,她要怀胎十月,到了那时,团子都长大了!她不能陪着它长大,以后它就认不得她了!


    第90章


    水牧香难受得很, 她情绪激动也是让自己难受。但有什么办法呢?有些时候,情绪也不能自己控制。


    狼素玉安抚好水牧香的情绪,水牧香又困倦了, 还有点头昏脑涨。最后不得不被狼素玉抱回房去躺着。水牧香现在变得像气泡一样脆弱且易碎,一点点小事情都能轻易击溃她的心房。


    狼素玉已经尽量顺着她了, 谁知道有些事情根本无法把控。


    水牧香安静地在床上睡着了, 狼素玉坐在她床旁, 手轻抚着她的面庞, 拭去她眼角的泪。心里暗叹了口气。狼素玉觉得这种情况很棘手,水牧香的情绪成了狼素玉强劲的对手。这个对手可以随时对她发起攻击, 狼素玉只能哄着, 安慰着, 安抚着, 不惜低声下气也要哄好。


    明面上哄好了,实际上并没有。


    水牧香睡梦中梦到了团子,那只狗被可怜兮兮地关在一个屋子里,水牧香想向它奔去, 却怎么也靠不近。最后发现她靠不近的原因竟然是,狼素玉在拦着她!水牧香又气又急,又委屈又难过, 结果就这么哭出来了。


    “牧香,牧香,醒醒。”狼素玉见水牧香又在抽抽噎噎地哭,不由叫醒她。


    “团子……”水牧香哭着醒了过来, 一睁开泪水模糊的双眼, 看到狼素玉,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坐起身抓了她就一通控诉,“你为什么拦着我去看团子!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呜呜,你知不知道团子有多可怜……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牧香,你冷静点。”狼素玉给她闹得真是手足无措,耐着性子温柔地安慰她,“我也是为你好啊,你现在真的不能接触团子……”


    “我不接触,我远远看它一眼都不行吗!”水牧香哭着冲她喊着,嗓音都嘶哑了,“我就远远看它一眼,你都不让!你把它送走了,以后它跟我们不亲了!你知不知道你在遗弃它!”


    “好了好了,牧香,你不要激动了,”狼素玉安抚着她:“我把它接回来行吗?乖,别哭了。”


    “真的?”水牧香听到这,没那么激动了,期待地看着她,“你真的会把它接回来?”


    “嗯,不过,在那之前,我要跟你说清楚一件事。”


    “说清楚什么事?”


    “你不能接触它,只能远远看它一眼。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跟它玩了。”


    水牧香听了,心想着,等把它接回来再说,就答应了。


    “好。我不接触它,你把它接回来吧。”


    “等明天再接。今天这么晚了,别哭了,起来吃晚饭吧。”狼素玉帮她擦着脸上的泪水。


    水牧香这时情绪才稳定下来,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你答应的,不能反,反悔。”


    “你也答应我不去接触它,你要说到做到,不然我就把它送到你看不到的地方去。”


    “……我知道了。”水牧香为狼素玉的“威胁”生出了一丝不爽,但想到团子会被接回来,她就自动忽略了那一丝不爽。


    狼素玉带水牧香下去吃晚饭,晚饭吃到一半,水牧香又把吃进去的都吐了出来,折腾得不行。


    不吃就饿,一吃就全吐光了。吐完了,又继续吃。饮食都是偏清淡,也准备了酸梅、樱桃、葡萄、草莓等水果,都是水牧香爱吃的。吃水果可以缓解一下孕吐反应,水牧香也偏向于吃水果,主食反而吃得不多。


    吃完了一顿折腾人的晚饭,水牧香也累了。上楼洗澡,又继续躺着。


    狼素玉这个照顾人的,也并不轻松。水牧香要洗澡,她放水。水牧香要睡觉,她铺床。这段时间她都是亲力亲为。只有少数时候才交给仆人。


    水牧香躺上床的时候,也反应过来自己太折腾人了。她也没法控制,孕吐和身体不舒服都是生理反应,她控制不了。她能控制的就是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保持轻松愉悦的心情。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闹人了?”等狼素玉洗完澡出来,水牧香问她。


    “不会啊,”狼素玉笑,“怎么会呢?你不舒服,比我辛苦多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折腾,”水牧香有些歉疚,“我从前不是这样的……”


    “牧香,”狼素玉坐了下来,握住了她的手,对她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么想。你每天开开心心的,我也会跟着开心。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不要憋在心里好吗?就算是负面的情绪,也要宣泄出来,不要憋在心里。嗯?”


    “可是,我这么闹腾,你太辛苦了。”水牧香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当时不觉得,现在反应过来,真是愧疚得不行,“你为了我,连班都不能上了。”


    “不上几天班又不能怎样,”狼素玉笑,“现在你比较重要。”


    “你不用顾虑我的,你去上班吧。”水牧香想着,可能自己习惯于依赖她了,若是她不在,自己也不至于什么都干不了。


    “大晚上我去哪里上班啊?”狼素玉顾左右而言他,“现在去公司也关门了。”


    “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水牧香见她这样,有些无语。


    “我们结婚了,我就不能有几天婚假?”狼素玉顺势说道:“我还得准备婚礼的事呢。”


    “啊,说到这个,”水牧香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她道:“我们能不能不办婚礼啊?”


    “为什么?”狼素玉看着她清亮的眼眸,问:“你不想拥有一个浪漫的婚礼吗?”


    “可是我,我还要演戏,若是大家都知道我跟你结婚了……”水牧香担心以后她的事业真没有指望了。她顶着豪门太太的身份怎么混娱乐圈啊?这个豪门太太,还是狼家,一想到狼腾那张威严赫赫的脸,水牧香心里发怵,那人一定不会让自己去演戏的,会说有辱门楣什么的。


    “你不想别人知道你跟我结婚?”狼素玉听到这,表情有些微妙。若不是证都领了,狼素玉简直要怀疑连孩子都套不住她了。


    “不是不想,我是说,现在还不是好时候,”水牧香怕狼素玉不高兴,尽量说得委婉,“我现在事业上升期,要是大家都知道我跟你结婚了,他们看到的会是狼太太,而不是水牧香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隐婚?”


    “嗯,隐婚,反正领证了,孩子也名正言顺了。”


    “要是没有孩子,你到现在还不肯跟我结婚吧?”狼素玉轻笑出声,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心情,有时她觉得抓住水牧香了,有时又觉得并没有。


    “我确实还没想那么长远……”要不是因为有孩子了,水牧香确实不可能现在就结婚的。


    “你大概也没想过有终身标记这回事吧?”狼素玉望着她,想到了这个唯一锁定她的方法。


    终身标记是很痛苦的,在血液里烙上alpha的印记。一旦反悔想洗掉就要洗髓换血,才能重获自由。狼素玉一直不忍让水牧香受这种苦。现在她怀孕了,狼素玉更加不愿她受苦了。可是连昭告天下这桩婚姻的念头都被水牧香掐了,狼素玉不知道要用什么去绑住她。


    一纸婚约,一个孩子,可以绑得住她吗?


    这个看似柔弱的Omega,有一颗很野的心,并不满足待在她身边。


    对于“终身标记”,水牧香并没发表什么意见,只说了一句:“我有点饿了。”


    狼素玉见说,放弃了这个话题,把零嘴拿出来让她挑喜欢的吃。


    吃完,涑了口就睡觉了。


    水牧香白天睡了很多觉,但是到了晚上一样睡得着,她现在尤其能睡。


    水牧香还是惦记着团子的事,第二天一早醒来,就让狼素玉去接团子回来。


    狼素玉答应让人去接它回来,与此同时,狼素玉找出了资料,给水牧香好好科普了一下。狗狗身上携带着寄生虫,尤其是弓形虫这种可怕的生物,会导致胎儿早产、死胎、缺陷等严重问题。


    水牧香看那些资料看得怕怕的。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她现在已经意识到,怀了宝宝就要对他/她负责,不能任性妄为。


    狼素玉让人专门辟出了一块萨摩耶的活动区域,这块区域跟水牧香的活动区域没有重合,像客厅、饭厅、卧室这种地方狗是不能再活动了。狼素玉还派人专门看守着狗和水牧香,这两者绝对不可以接触。负责狗的人也不能进厨房,不能进水牧香活动的区域。


    一切都被严格把控着。狼素玉还专门严谨地交代了管家一番。家里伺候的人都必须重视起来。


    团子被接回来了,水牧香也只能远远看一眼,不能摸,不能碰。萨摩耶已经长大一些了。还是很活泼。在围出来的花园的一块区域里蹦跶,水牧香看到它向自己奔来,却被铁丝网生生隔离住,看得差点泪目。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水牧香想,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水牧香摸了摸肚子,心想着,宝宝一定要快快长大啊,一定要健健康康的。然后很神奇的,肚子忽然动了一下。


    “啊,”水牧香忍不住轻呼了一声,狼素玉见她轻呼,不由紧张起来,问:“怎么了?”


    “肚子动了一下。”水牧香感觉很神奇,之前除了孕吐,还没什么实质的感觉。现在真真地感觉到肚子动了,那种感觉太神奇了,水牧香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宝宝好像踢了我一下。”水牧香抓着狼素玉的手臂,有些激动地说。


    “不会吧,”狼素玉觉得有些好笑,“现在还没成形呢,怎么会踢你呢?”


    “真的真的,真的动了!”水牧香怕狼素玉不信,一个劲地强调着。


    “好好好,动了,你别激动。”狼素玉搂了她,“说明他/她很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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