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女人走在前头, 脚步轻快。
总觉得李变得活泼了,应该是因为见到了他们的关系吧!
波鲁纳雷夫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这位同伴的步频和步长和百米外的女子高中生如出一辙,简直就像是复制品一般。
波鲁纳雷夫只是颇有些欣慰地看着黑发女人的背影,正打算和同伴们一起分享“看吧果然李变得开心了”,却忽然发现有些不对。
嗯?
波鲁纳雷夫回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两个同伴不知何时已经落后于他几个身位,正在交换着什么眼神,花京院典明面色凝重,乔瑟夫·乔斯达也似乎陷入深思。
发生了什么?不是刚刚还好好的吗?是因为今晚的餐厅没法预定了?
如果是吃不上饭嗯, 那倒也是个问题。
波鲁纳雷夫的这一回头又快又没有前兆,花京院典明率先察觉,和波鲁纳雷夫对上视线,以着一种寻常的平静口吻回答, “波鲁纳雷夫,怎么了吗?”
波鲁纳雷夫凑了过去,撇了一眼依旧保持着轻快步伐的李,悄悄放低声音,“是出现了什么情况吗?”
花京院典明的眼眸里撇过了一丝惊诧,看着波鲁纳雷夫,几乎也要怀疑他被调包了。
乔瑟夫·乔斯达轻咳一声,撇了一眼停下了脚步的黑发女人,尽量使自己的嗓音听起来自然些,“没什么,只是我突然想起来,我们的聚餐可以稍稍推迟一点时间如何?”
波鲁纳雷夫了然地点点头, 非常善解人意,“那个餐厅今晚不开放吗?那也没事, 说是要庆祝李平安无事,我们可以选择别的”
这样的动静显然逃不脱黑发女人的耳朵,她刷地扭过头来,脸上没有一点笑意。
看吧,人可不能言而无信,这样子李会不高兴的,看她的样子都快饿坏了吧。
说好要请的饭他波鲁纳雷夫肯定得请上!
乔瑟夫·乔斯达看着女人直勾勾的视线和面无表情的脸,又想着刚刚那豪气冲天直接给花京院大宝石的样子,心中原有的怀疑更是重新浮现。
现在面前的这家伙,很有可能不是李。虽然替身有的,样貌一致,但是个性上却有些微妙的偏差。
再加上花京院也有所察觉,还是谨慎一点才好。
心思一转,乔瑟夫·乔斯达脸上带上了有些苦恼的表情,“因为乔鲁诺他们的飞机好像延误了,可能赶不上我们的聚餐。”
黑发女人看了看在这里的乔瑟夫·乔斯达,眼睛眨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话中的真实性。
“哎,乔斯达先生不在同一家飞机也会这样吗?啊不是”波鲁纳雷夫嘴快地说了一句,又很快反应过来,看着乔瑟夫·乔斯达如常的神色,小心嘀咕,“那我们几个先一起也不是不行。”
波鲁纳雷夫倒也不是在意少几个人能对自己的钱包有所帮助,反正只要李在,就已经奠定了他的钱包会大出血的基调,那么即使人再多一些差别也不会太大。
毕竟,他已经抱着让李放开吃的心态了。
波鲁纳雷夫握着拳,内心暗暗为自己的钱包哀悼,并没有看见乔瑟夫·乔斯达的眼色。
这饭一定要吃不可吗?稍微拖一下时间获得更多信息吧!
乔瑟夫·乔斯达悄悄给花京院典明递了个眼神。
粉发的青年看着自己同伴一副“今天这饭我们吃定了”的表情,脸上带着浅笑,努力掩饰变得更加凝重的表情。
他拿出了那个足以震撼人心的红宝石的黑色丝绒小盒,借着波鲁纳雷夫的身形遮挡住黑发女人的视线,指尖轻轻点了一下盒子,对着波鲁纳雷夫使了个颜色。
不管怎么样,应该能想起来吧。我们认识的李小姐会这么干吗?
波鲁纳雷夫看清了花京院典明的动作,他愣神,他醒悟,他激动!
“啊对啊!”波鲁纳雷夫磕磕巴巴地说着,看着面色稍显凝重的两位同伴,意识到自己读懂了暗示。
宝石,推迟的聚餐,等待同伴!
欸!这么快吗?花京院这小子,不会吧,竟然也有这么热情浪漫的细胞吗?
这样了话,确实,今天聚餐了话有些不解风情了。毕竟可能要准备很多东西,那会是很关键的场合!
但是,刚刚他们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和他商量,这也太过分了。这种事情没有法国人的参与怎么行呢!
波鲁纳雷夫向两位同伴投去了责怪又激动的眼神。但为了防止误会,他决定再确认一下,“果然,还是需要换个时间对吧,最好晚一点?”
波鲁纳雷夫也发现李/李小姐不对劲了?
可是这,这样也太直白了!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花京院典明都没来得捂住波鲁纳雷夫的嘴,就被他投来的复杂眼神震慑住,一时间有些迟疑。
波鲁纳雷夫刚刚直白的话让黑发女人反应了过来,她目光幽幽,近乎冷酷地凝视着面前三具诱人的能量。
“是吗?那太可惜了,那就我们先一起用餐吧。”
虽然ta是不认为自己会被发现的,但是如果真的连那个银发的家伙都能发现自己的伪装了话, ta还是放弃伪装这条路,干脆大肆吃了一票就跑吧。
只是不能一口吃尽了话,漏出点消息,其他的能量藏起来那就有点麻烦了。
以往带着宿主穿越时空, ta会特地落地到有ta喜欢的能量的附近,还得时不时引导宿主靠近那个特定物品。
有的宿主死得很快,连那些特定物品的边都没摸到。有的好不容易摸到了特定物品,但是又没能成功占为己有,让ta根本无法吞噬。
这些就已经够麻烦了,所以,这回在顺利回应了执念,已经成功吞噬了宿主后, ta觉得自己都开始被那种宿主带着的摸鱼属性干扰,开始渴望着食物自己送到嘴巴里了。
波鲁纳雷夫丝毫未察觉这点,他倒是看出了黑发女人面上的不渝,一个滑步走到了黑发女人身边,斩钉截铁,“不行!我们不能先一起吃饭。”
黑发女人看着波鲁纳雷夫,没有说话。
之前吃的开胃小菜根本没有填饱ta的肚子,为了继续钓鱼,ta只吃了半口脑花。剩下的半口脑花不管是养伤还是为了之后报仇,一定会集结更多咒灵的,到时候,ta就能一次性吃个爽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也凑不齐所有人,那么就先在暂停的时间中把这三个先吞了也行。趁他们还没去通风报信的时候
波鲁纳雷夫敏锐地察觉到了一冷气,他立马赶在黑发女人开口前继续解释,“因为我们在策划一个更大的聚餐!嗯,就是说哈哈,花京院,啊不是,其实我们和乔瑟夫先生刚好还有点事得去办”
波鲁纳雷夫害怕自己将话说得太直白,泄露了真正的行动,随即迅速给自己找补。
那股冷气迅速被收回,黑发女人撇了一眼表情僵硬的花京院典明和欲言又止的乔瑟夫·乔斯达,又想起记忆里花京院典明的举动,心下了然。
ta不是宿主, ta凭借着漫长的记忆早就能观察出了人类的行动机制。虽然不能感知情感,但是ta能很好地处理信息。
当一个对宿主产生好感的异性个体接收到宿主发送的宝石信号时,其心跳频率显著加快,超出正常范围。而且准备推迟之前预定的聚餐。在此情况下, ta分析其后续行为的高概率输出为:趁着推迟的时间进行一些准备,并向宿主发起情感告白。
ta已经全都明白了。人类果然是过于浅薄的存在,即使是第一次伪装人类, ta还是一眼就能分析出他们真正的目的。
黑发女人没有计较波鲁纳雷夫流露出的慌张,如果真的如ta所想, ta现在还没被发现身份,他们又对ta有所隐瞒,必然会做出让步。
所以。
“那之后的聚餐可以邀请更多的人吗?”黑发女人盯着波鲁纳雷夫,又将目光放在了花京院典明和乔瑟夫·乔斯达的身上,“人越多越热闹对吧?不管是同为替身使者的朋友又或者是咒术师,都一起带过来也行吧。”
反正ta胃口很好。
黑发女人体贴朝他们微微勾起嘴角。
花京院典明和乔瑟夫·乔斯达只觉身上一寒。
这是这个顶替了李小姐/李的家伙的威胁吧!即使是带更多人ta也根本不会害怕。
波鲁纳雷夫狐疑地看了黑发女人一眼。
李,这是猜到了还是没猜到呢?
如果没猜到,那倒是和平常的李差不多。
如果是猜到了,而且还特意提要更多人,这不就是!就是两情相悦嘛~而且之前李还给了花京院那么珍贵的宝石,那么一定就是也有意思吧!
被这个猜测惊到,波鲁纳雷夫脸上霎时泛起激动的红晕,他小心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害怕泄露出过于欢脱的笑声。
不管怎么说,都交给他波鲁纳雷夫吧!作为共同的好友,他波鲁纳雷夫一定能完成一切的!
“那么,我们的聚餐时间是什么时候,应该不会要太久吧?”
这样的场合需要多少人呢?
是在亲密的友人的祝福下还是希望得到更多陌生人的祝福呢 波鲁纳雷夫掰着指头,努力思考。直接叫上神父会不会太快了,等等,李的心意他还没完全确定,如果是那种在公共场合单方面的告白了话也不妙,万一花京院就失败了呢?
如果不是心意相通,那么这样就算是道德绑架吧。
噫!这样子就不好了。不行不行,待会他还是得找花京院再确认一下。
黑发女人近乎用着满意的表情看着一直掰着手指头的波鲁纳雷夫,在他的的指尖,似乎已经预备出了无数个即将出现的能量名单。
好啊,人多点好。
花京院典明和乔瑟夫·乔斯达看着前面两人各自表现自如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表示。
但是,目前,必须给出个明确的时间就是了。
“后天晚上。”花京院典明观察着黑发女人的神情,在对方皱眉前补充了一句,“会有足够多的人过来的。”
这句话很好地安抚了黑发女人,她点了点头,视线凝聚在了远方。
哦,是之前想吃的那个和初中生侦探绑定的死亡的气味的咒灵。
黑发女人随即抛下一句“那就后天见”,就闪身离开了。
黑发女人的闪离速度太快,正在掰着指头算术的波鲁纳雷夫一抬头,就看不见她的身影了。
这时,他倒感觉出了自己同伴似乎比往日里更加的冷淡。
但现在有更紧迫的事情萦绕在他心头,他选择了暂且将这种感觉压下。
“后天,是不是时间有点太紧了。”波鲁纳雷夫靠近着同伴,摸着下巴真心实意地感到困扰,“既然是告白了话肯定得购置鲜花吧,选择合适的场地”
波鲁纳雷夫絮絮叨叨地嘱咐着需要注意的事项,虽然他本人是没有什么可以借鉴的感情经历,可他是法国人!只需要调动他浪漫的细胞,那么一定能推动同伴们的感情进程。
等到波鲁纳雷夫说到有些口渴了,他才注意到了眼前的两位同伴一直在沉默着。
这简直就是像对着墙说话一样!明明刚刚他还提到了到底是选择李喜欢的中餐还是浪漫的法餐这种问题!
波鲁纳雷夫张嘴,试图继续说点什么。
但此时的花京院典明已经在他先前的长篇大论中得到了教训,他确保了顶替了李小姐的存在已经不在附近,才迅速拿出在刚刚编辑好的未发送的信息,将其放在了波鲁纳雷夫的眼前。
波鲁纳雷夫闭上了嘴巴。
波鲁纳雷夫瞪大了眼睛。
波鲁纳雷夫陷入了思考。
乔瑟夫·乔斯达看着这位跳脱的同伴,有些担心这突变的情况超出了他的理解力,他带着怔愣的波鲁纳雷夫离开,坐上了刚刚spw财团送来的车子。
吸取了之前被渗入的教训,这辆车没留下司机,花京院典明也将车辆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再确认没有窃听器以及定位器追踪器后,花京院典明才开起了车。
波鲁纳雷夫看着周边的不断后退的街景,想太多的尴尬很快消失,先前面对“李”时心理些微的异样感又涌现,这回他无法忽视。
“如果刚刚的那个‘李’是假的,那么真正的李在哪里呢?”波鲁纳雷夫说出了目前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李在之前的短信中提到没有提到个人安危,只是详细交代了spw被脑袋上有缝合线的家伙渗透、复活dio的阴谋、灰雾的暴动。
是以大家虽然担心,但在看到短信后发现过一分钟就能打通电话后也就放下心来。
可是现在,他们连李的一点踪迹也找不到。只是发现一个陌生的存在顶着李的肉。体,用着李的能力。
如果不是花京院的试探,他们可能要很久后才会发现这点。
波鲁纳雷夫捏紧了拳头,有些痛恨刚刚轻率的自己。面对那个顶替了李的家伙,面对那个肯定对李造成了伤害的家伙,他居然还嬉皮笑脸!
“李小姐肯定还活着。”花京院典明看着前方的道路,声音听起来极其冷静。
他这样像是陈述着既定事实的口吻简直让人心惊,对于车内那种隐隐不安的心焦的氛围有着良好的治愈效果。
这或许也是因为没有人想要去想那种不好的结果。
“托比欧也来到霓虹了,我已经拜托承太郎先去找他了。只要拔掉李小姐在他身上种下的肉芽就好,李小姐一定会回来的。”
花京院典明的声音冷静又充满条理,几乎快让人忽略其中失败的可能性。
当初dio在李身上实施的条件苛刻的肉芽秘术是为了将其作为备用肉。体, 1.符合条件的肉ti 2.强韧的灵魂3.对该肉ti强而有力的控制。 4.最后要通过外力将肉芽拔出。
托比欧是否完全符合这样的条件其实并不好说,毕竟在dio种植肉芽的对象中符合上述条件的人也并没有成为dio的备用肉。体。
托比欧能成为李的备用肉。体,并能通过他召回李的概率甚至可能没有百分之一。
没关系。一个不行就两个。
反正李小姐已经给了许多人种植了肉芽。
花京院典明非常冷静地想着。
他应该让李小姐给他也种上一棵,这样,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他就能更好地确认她的安危。
波鲁纳雷夫和乔瑟夫·乔斯达看着一脸专注的花京院典明,一时无言。
这确实是除了去继续加快调查灰雾的来历以及【念写】外的最高效的方法了。
他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乔瑟夫·乔斯达很快收敛心神,嘱咐着身边的陷入自责的同伴。
“波鲁纳雷夫,对着那个家伙,你还是稍微保持一点距离才好, ta很危险。”乔瑟夫·乔斯达可没错过后面那家伙看向波鲁纳雷夫的眼神。
那种,绝对是看食物的眼神。
而对方明显有着强大的实力与底气。即使是咒术师或许也不看在眼里。
回想起对方“不管是同为替身使者的朋友又或者是咒术师,都一起带过来也行吧”的类似挑衅的话语,乔瑟夫·乔斯达不得不好好重新评估一下对方的实力。
面对一个能【暂停时间】【短暂预知未来】,并且拥有强大自愈能力的家伙,究竟要怎样才能制服对方。
而且,如果他的猜想是正确的,顶替了李的存在可能是【灰雾】,那么,常规的热武器攻击能奏效吗?
就算制服了对方,那又怎么样才能把李带回来呢
每一个问题都似乎没有解法。
这几乎压得乔瑟夫·乔斯达喘不过气来,但作为同伴中最年长的存在,他没有让这样痛苦情绪流露出来。
驾驶车辆的花京院只是被理智强压着表现出冷静而已,身边的波鲁纳雷夫已经在将自责酝酿成对于顶替了李的存在的愤怒了,这让乔瑟夫·乔斯达怀疑下次见到那个顶替了李的存在的第一眼,这位剑士高手可能会不受控制地将西洋剑刺出。
所以,作为同伴中最年长的他,必须冷静。
可是,下一秒,乔瑟夫·乔斯达就觉得理智的弦轻轻崩断。
“oh my god!”
车子急速刹停,波鲁纳雷夫的头直接撞上前座的头垫。乔瑟夫·乔斯达当机立断用着藤蔓状的【隐者之紫】拉着把手才使得自己没有一头撞上。
“花京院,怎么了?有袭击吗?”波鲁纳雷夫捂着额头,嘶了一声,立马看向窗外。
那里,一个眼熟的黑发女人正坐在一辆机车上,摘下了头盔,朝着这边挥手。
她的手臂上带着些血污,外套的下摆沾着些灰尘,脸上带着浅笑,稍微遮掩住了疲态。而她的身后,同坐在机车上的人的偷窥下露出粉色的头发,正在小心地环着身前的人的腰,一手还拿着一个袋子。
什么!这个顶替了李的家伙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而且带着托比欧!是因为已经预判到他们的行动了吗?
岂可修!托比欧作为带回李的关键,绝对不能落到那家伙手里!
波鲁纳雷夫精神一振,拦下了意图下车的花京院典明。
花京院典明的【法皇之绿】更适合远程攻击,现在,在这个顶替了李的存在拦下他们的时候,就必须要他的【银色战车】出场了。
先委以虚蛇一下,再夺回托比欧吧。
【银色战车】的剑必然要挥向敌人!
波鲁纳雷夫小心地打开了车门,看向了准备从机车上下来的黑发女人。
“波鲁纳雷夫。”她的声音清冽,话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喜悦,就好像好友久别重逢一样。
可恶,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居然更像李了吗?要不是他已经知道了真相可能就已经要被骗过了。
波鲁纳雷夫看着她将机车停在路边,拿过了托比欧手上的袋子,就准备向车边走来。
这个袋子里面可能放在危险的东西,说不定她是要现在就进行攻击。
但她居然离开了托比欧,这样一来,只要花京院找机会,也可以用【法皇之绿】直接卷走托比欧。
“?”黑发女人看着波鲁纳雷夫的动作,眨了眨眼,“波鲁纳雷夫,你是眼睛抽了吗?”
她话里是真心实意的关心,这更让波鲁纳雷夫觉得恼火了起来。
明明不是李!竟然还用着李的语调来挑衅他!
但是他还记得要委以虚蛇,因此装模作样地带着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趁机拉近距离,“哪里,对了,我们刚刚不是刚见过面吗?你怎么就过来了?”
“刚刚见过,等等,果然是扮成了我的样子吗?”黑发女人脸上的笑意收敛,很是认真的叮嘱,“那家伙是假的,波鲁纳雷夫你得小心ta,ta是之前暴动的【灰雾】。”
呵,装,接着装。
波鲁纳雷夫的视线盯着黑发女人紧紧拿着的袋子,一面用手臂靠近。
里面究竟是炸弹还是什么?这么小心地护着,肯定有猫腻!
【银色战车】正打算一剑刺去,夺来那个袋子一探究竟,就被一根绿色的的触手拦住。
坐在机车上的托比欧也抽出了一把匕首,直指波鲁那雷夫。
但是阻止这一切的是一根看起来纤细的灰色丝线, ta拍了拍托比欧的手背,又迅速地将袋子收回到黑发女人的身边,一边灵巧地给袋子打了个死结。
乔瑟夫·乔斯达打开了车门,瞪大了双眼。
“这个是?”
“说来话长,这是我的替身【灰蛹】,是ta把我带回来的。”黑发女人看着弯曲了前端像是点了点头的丝线,颇有些无奈,“我现在已经找到了应对【灰雾】的办法,但是需要大家的配合。”
什么,出现了新的替身。说的是信誓旦旦的,但说不定是谎言呢!
可是,如果真的是李了话
波鲁纳雷夫正思考着有什么测谎仪能识别,就看见花京院典明上前一步,快得都让他来不及阻止。
“李小姐,【灰雾】把你的红宝石给扔进下水道里了。”花京院典明开门见山。
“什么!哪个下水道?等等,我先去捡一下!”黑发女人要讲应对方法的思绪瞬间被打断。
那可是价值连城的红宝石! 15克拉!怎么能把它扔进下水道呢?
多了划痕贬值地会很厉害吗?岂可修!
看着黑发女人肉眼可见的慌张,花京院典明才好似卸下了什么重担,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脸上带着笑。就像是快要淹死的人获得了氧气,他整个人只感觉难以言喻的欢欣和幸运。
这样的情感从他心灵流淌出来,无法遮掩,使得他整个人更加地熠熠生辉,本就好看的容貌更是多添上了一种绚丽的色彩,活像是阳光下的绿宝石,以至于都让对面的黑发女人看呆了。
她沉默了半响,从愣神中缓过来,才终于开口,“花京院,红宝石其实没丢吧。”
老实说,红宝石是很重要,但是花京院这样看起来好像确实有点怪怪的,值得多关注一下。
而且,如果红宝石真的丢了,花京院应该也不会笑得这么
黑发女人在心里沉吟片刻,还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只能转头想点别的,不会真的是【灰雾】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不是,现在是问红宝石的时候吗?
波鲁纳雷夫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看向陷入纠结的黑发女人,感觉到了熟悉。
这就是李!
虽然还想吐槽很多,但是现在应该说的是
“欢迎回来,李/李小姐!”
*
我痛恨自己竟然把托比欧当做备用肉。体的卑劣行径,但我不得不承认留的这一手确实非常好用。
我确实成功回来了,时间点也仅仅是被【灰雾】吞噬后的一天。
而且,除此之外,我也能真切感受到秘术的效果。
我拥有了一个备用肉。体。只要我愿意,我就能进入托比欧的躯体内,控制这具躯体行动,灵活地就像自己一样。
这究竟和之前的粉色发霉章鱼有什么区别啊!
我唾弃了好半天我自己,看着托比欧清澈的眼神,更觉得自己不是东西。
或许是我的肉芽是改良版的关系,即使托比欧作为我的备用肉。体,被完全拔出肉芽的他也没有失去自主意识,只是比以往变得更加依赖我了。
啊真是胃疼,感觉自己十恶不赦。
我能更加清楚地感知托比欧的情绪,因为更能分辨对方是绝对忠诚的。而这种忠诚,是即使我暗示了这样的“依赖”也能不正常也不会改变。
“Boss,Boss,Boss!我真的超级想你。”
粉发少年将脸贴着我的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雀斑在他的脸上,看起来有一种乖巧的感觉,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可爱,“ Boss !即使要我去死也没有关系哦,是要你愿意继续命令我!”
所以说粉色发霉章鱼究竟灌输了什么错误的观念啊!
我痛苦地揉了揉眉心,一只手轻轻摸着托比欧的脑袋,“没有人会死的,托比欧,我不会让你去赴死的。”
我看了看那个像是礼盒一样的东西,把两面宿傩的手放了进去。
不过说起来,为什么波鲁纳雷夫之前说要放在戒指盒里才不会引人怀疑。
难道【灰雾】是什么隐形的珠宝爱好者这点我并不知道?
*
“嗝。”黑发女人揉了揉肚子,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初中生侦探,没有什么想法。
对于这种带着咒灵的人类,也只有他身上附着分咒灵比较美味。而他们本身,即使是吃尽肚子里也嫌占地方。
不过,没想到这个人类身上带着的咒灵这么美味,不愧是那个脑花的手笔,将“死神来了”的诅咒给予一个小孩,使他身边都会出现各式各类的命案。
有些命案是原本就会存在的,而有些正是在咒灵的力量下而催化的。一些小小的冲突,一些负面的情绪,在人类的心理酝酿膨胀最后使得人类自相残杀。
不过比较可惜的是,带着这样咒灵的人类选择成为了侦探,并不因自己周身一直发生命案而开始变得敏感多疑,反而一直致力于还原案件让真正的犯人落网。
太可惜了,不然,充满着负面情绪的宿主也会使得咒灵变得更加美味。但话又说回来了,不是侦探了话可能就承载不住厄运,很快就会选择结束生命,这样也不能把咒灵养大。
【灰雾】感慨着,就感觉自己身上名为电话的东西开始了震动。
那是一条短信。
【我想先见一面——
花京院典明】
哈?
只是一个人吗?那ta吃什么?
纵使刚刚吃饱,【灰雾】也为着可能的食物丢失感到不满。
但是下一个短信很快传来,有缓解了ta的疑虑。
【因为我必须先确定你的心意,如果我们之间确实心意相通了话,那么,我希望能有盛大的典礼来见证这一切。这是我之前意外获得的宝石,说是能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希望你能喜欢——
花京院典明】
配图是一个被【箭】簇拥着的宝石。
别说【箭】里的能量就足够动人了,那个宝石更是一看就附着着强力的诅咒。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那是因为里面的诅咒的控制罢了!
一下子,这次见面就极其富有诱惑力。
更别提之后所谓的盛大典礼,那一定就是人类所谓的结婚吧。
【灰雾】并不觉得花京院突然直白的感情有些奇怪,在ta看来,他能一直压抑到现在才是罕见的案例。
而且,感情突然爆发怎么了?这不是给ta送了那么多能量吗?
就算有诈,他们也不能奈何ta,顶多带一些有能量的东西送到ta嘴边吧。
不管怎么样都不亏。
【灰雾】并没有选择做什么防备,按期赴约。
这是个风景很漂亮的公园,此时,像是被包场了一样,根本没有其他人。 【灰雾】很快就找到了人。
花京院典明站在花丛中央,对ta招着手,旁边站着拿着一个大大的礼盒的托比欧。
【灰雾】并不在意多了一个人,只是满意地感受着礼盒中诅咒的气息。
这确实很有诚心, ta都开始期待着之后所谓的盛典了。
只是可惜,眼前的两人还有用, ta不能立马把他们吃了,也不能当着他们的面把里面的诅咒直接吞噬。
不过会感到可惜,可能是自己扮演人类更加成功了吧,这样子倒能逃过一些存在的监视了。
【灰雾】这样可惜的情绪在托比欧打开礼盒前依旧存在。
礼盒打开的一刻,【灰雾】看见了【箭】,也看见了那个有着有情人终成眷属诅咒的宝石,更看见了一个ta想不明白为什么在此时存在的东西。
距离足够,没有遮蔽物,平行世界的同位体。
礼盒中两面宿傩的一整个手宛如遇到磁铁一般,牢牢地吸附在了【灰雾】的身上!
【湮灭】是公平的。当条件满足时,ta并不会为谁停留。
身体消融的速度快的惊人,自己好不容易吸收的能量像是破了个洞一样快速地离开了身体! 【灰雾】根本无法阻挡,因为曾经被【吞噬】下去的两面宿傩的手指根本无法吐出。
ta只觉身体越来越空虚,自己几乎难以维系伪装的形态。
ta吞噬的天性根本不允许ta主动吐出什么。
啊啊,【时停】没用,身体的自愈能力也没有用。两面宿傩的手指只用来增加ta作为【灰雾】本身的这个咒灵的存在,宿主的这些技能根本无法挽回流逝的能量。
现在没法管他们是怎么找来平行世界的两面宿傩的手指了,只需要再次【穿越时空】, ta就能再找一个宿主,只要糊弄过去执念, ta就能再次——
感觉着熟悉的力量传来,【灰雾】化作一片雾气立马进去。
穿越时空的通道已经打开了!
这样子两面宿傩的手却进不来了。湮灭也可以中断了!
可是,为什么周围的场景不对。
带着炭火的余温,里面是灰烬的气息,加上四周灰色的由丝线构成的壁!
这就像是被包在茧里面的样子!
粉发雀斑少年睁开了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眼,里面有着灰烬的火光。
“你怎么在这!”
没有理会茧中的吵闹,灰色的丝线只是轻轻打开了通道,将对灰雾穷追不舍的两面宿傩的手放了进来。
【湮灭】继续发生着,作为法则, ta在不被欺骗的情况下会公正地执行着自己的任务,直至目标的死亡。
茧中的动静渐渐消失,彻底平复。
“呼。”我轻轻舒出了一口气,用着托比欧的身体将礼盒合上。
这样子,事情就算是彻底了结了吧。
这个礼盒里的宝石可不能丢,这是我向乔瑟夫先生借来的,听说超贵!
还好湮灭没把它弄坏。
“这真是太好了【灰蛹】,我果然赌对了。”
我正想对着出了大力的替身寒暄,却突然发觉脑海里安静的可怕。
【灰蛹】?
我看着掉落在地上充满裂痕的灰色大茧,差点没扶住礼盒。
第162章
这突发的状况让我心惊。
“【灰蛹】?【灰蛹】?”我试图呼唤着【灰蛹】 ,但是没有等来之前絮絮叨叨的替身的回应。
我立马将装着名贵东西的礼盒放在了地上,小心地触碰着巨型的灰茧的表面。
这个灰色的茧差不多两米高,上面布满着像是血管一般的裂痕。茧的外壳并不是类似蛋壳的触感,而是有着韧性的丝线构成的蛹,富有一定的弹性。
蛹内似乎用着一层灰色的薄膜,即使透着裂痕看去,也无法看出蛹中发生了什么。我只能感觉轻微的颤动沿着蛹的传递到我的掌心。
那么,现在【灰蛹】的状态算是好还是坏呢?
难道是因为我的疏忽,【灰雾】还能在湮灭中反扑伤害到了【灰蛹】吗?现在是触发了什么自我保护机制吗?
我抿住了嘴,绕着灰茧转了一圈,依然一无所获。
我对于替身并没有什么经验之谈,先前的替身都只是继承过来的,而与【灰蛹】也没有相处多久,现在完全是二丈摸不着头脑。
所以, 这个时候必须请教有经验的人士, 得先找阿布德尔先生和乔斯达先生问一下确保【灰蛹】的安危。
我还没说什么,早已经赶到了灰茧身边的花京院已经将电话递给了我,只需我按下通话键就行,“李小姐,我确实之前没见过这样的情况,但是我觉得【灰蛹】应该没有出事。”
粉发青年的肩头还有着刚刚因为湮灭产生的动静而落在他身上的花瓣,但他似乎一点也没留意,只是用着极其柔软的眼神看着我,一面将电话放在了我的手上。
“【灰蛹】应该不是远距离自动操作替身,所以, 如果【灰蛹】受伤,李小姐你应该也会有感觉才对。”
花京院的话让我稍微松了口气, 我谢过他,立马拿过电话,按了拨通。
【灰蛹】比起替身,更像是我的同伴,不管是喜欢碎碎念的超过其他替身的智能程度,还是在孤身一人时ta的出现,我都无法只将ta当做工具看待,一时间忘记了替身的特性。
而且,由于之前从没让【世界】或者【绯红之王】受过伤,而我又是个喜欢自己上的肉搏派,更是一直忽略了这点。
不过,“替身受伤会使得替身使者也受伤”这点对于原先是在死亡后发动的【灰蛹】是否成立呢?
我心下不明,只能紧张等待。
“乔斯达先生,我是李,【灰雾】已经解决了,现在是”我简要概述了一下现在的状况,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请麻烦你将恩里克·普奇一起带来。”
鉴于【灰雾】吞噬了我的肉。体,为了保险起见,我让乔瑟夫先生他们带着我的肉。体埋伏在了十公里外的地方。
因此,除了把恩里克·普奇带来花了些时间,乔斯达先生他们还是在半小时内赶到了。
我重新回到了我的躯体内,发现被【灰雾】吞噬的能力都回来了,就连15克拉的红宝石也回到了口袋里。
但是我依旧无法呼唤出【灰蛹】。
不过,经过阿布德尔先生和乔斯达先生们的观察,【灰蛹】应该仍然存在,总体来说是处于安全的状态,只是无法解释对方为什么进入这样奇异的状态。
我不放心,让恩里克·普奇用他的替身【白蛇】继续将我的替身变成disc吐出。
我向这位年轻的神职人员种下的“听命于我,不得反抗”的暗示非常好用,白发深肤色的青年嘴上轻声念着“我不应该对您这么做”,一面倒是动作利落地抽碟。
上面刻着【灰蛹】、【世界】、【绯红之王】的碟片依次弹出,我看了看对应着【灰蛹】的替身disc 。
与先前【灰雾】的disc不同,【灰蛹】的disc上有着像是鳞片般的灰色纹路,上面本该是刻画着替身外貌的部分上是一个灰色的蛹。
从替身disc的状态完好,确实不像是中病毒或者是受了暗伤的状态,我也暂时放下心。
虽然【灰蛹】无法直接在脑海里响应我,不过我还是能按照意志将【灰蛹】收回或放出,只等待着ta的下次苏醒。
事情的一切都好像告一段落了,至少,我解决了自己总是会不受控制穿越的这个定时炸弹,也搞清楚了穿越之谜。
在spw财团的工作人员把装着【箭】和带着“有情人终成眷属”诅咒的【宝石】收回后,我看着周围一圈的同伴,嘴角忍不住一点一点翘了起来。
我抱着和spw财团的人一起到的乔鲁诺和伊奇转了一圈,才有种切实的感觉。
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也太密集了,再见到大家都有种恍若隔日的感觉。
不过真是太好了,我守住了一切,不管是自己的身。子、票子还是技能全都一个不少。
啊,稍微放松下来就感觉人超饿。
贴着我的乔鲁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我的肚子发出提醒前举起了自己小小的手,“那个,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呢?”
这话不仅让我精神一振,刚刚一直试图戳着灰茧研究的波鲁那雷夫似乎来到了属于自己的领域,一下子振奋起来。
“现在就可以!”波鲁纳雷夫正了正自己的衣领,非常做作地从自己的衣袋中掏出了电话,“之前我就已经做好功课了,为了庆祝李的平安无事,就让我波鲁纳雷夫来请客吧!”
“哦哦!波鲁纳雷夫/波鲁纳雷夫哥哥!”我和乔鲁诺还有乔瑟夫先生振臂高呼,超级给波鲁纳雷夫捧场,直让波鲁纳雷夫骄傲地抬起来下巴。
“哼哼,那里不仅听说口味超好,而且就算场景了话也很适合告——”波鲁纳雷夫扬着头,吹捧自己的话没说完,就突然发出痛呼。
“啊,抱歉,我竟然撞到你了,没事吧波鲁纳雷夫。”花京院一脸无辜地看向了被自己肘击的波鲁纳雷夫,十分关切地将对方搀扶到一旁,一副要看伤的模样。
“波鲁纳雷夫哥哥没事吗?”乔鲁诺看着远去的两人,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嘴,牵着我的手微微摇晃,“我可以用【黄金体验】变出藤蔓帮忙包扎。”
有花京院照顾,应该没事吧。
不过让乔鲁诺练手也可以。
我正想说什么,就发觉空条承太郎收回了看着那处的视线,压了压帽子,低声说了一声“呀嘞呀嘞”,而后看向乔鲁诺。
“波鲁纳雷夫没事,我们先去吃饭吧。”
“波鲁纳雷夫哥哥真的没受伤吗?而且波鲁纳雷夫哥哥刚刚说吃饭的地点适合告什么呢?”乔鲁诺抬着头,看了看被花京院架着走的龇牙咧嘴的波鲁那雷夫,有些疑惑地发问。
空条承太郎看着远处哀嚎的波鲁纳雷夫,又看了看一脸毫无反应的正打算看热闹一样的李,一时间心情也有点复杂,人也耐心了一些,“他没事,但如果我们再不去吃饭,他可能就会受伤。”
这句话有些难懂,但是在听到了姐姐的肚子叫了的乔鲁诺还是选择了结束这个话题。
嘛,反正波鲁纳雷夫哥哥应该是不会有事的。
*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波鲁纳雷夫选的餐厅确实不错,不仅食材新鲜,而且烹饪手法也很高明,充分发挥了食材的优势,让我胃口大开。
而我胃口大开的后果
看着桌上不断被收下的空盘和故作镇定的波鲁纳雷夫,我的良心回归了。
糟糕,一时间没控制住,而且这回还是波鲁纳雷夫请客。
或许是太放松了,又或许是身体想要弥补我这段时间的疲惫,我的饭量激增到平常的两倍。
虽说吃的很爽,但是这样对波鲁纳雷夫的钱包也太刻薄了一些。
我借口去卫生间然后暂时离开了房间,打算抢跑一步。
直接买单了话就太不给波鲁纳雷夫面子了,但是我可以先将部分钱给老板,和老板商量让老板假装有一些优惠活动,从而使这一餐的价格能让波鲁纳雷夫承受得住。
呼,没想到我也成长成可以抢单的人了。
我一面感慨着,掏出了自己的信用卡。
却没想到前台并没有收下我的信用卡。
“大人,你无需为此付费。”
前台恭敬地低下了头,敛眉垂目,看了一眼信用卡便双手将其送回。
我看一眼信用卡,突然发现自己忘记了什么。
这张信用卡,是那个乌丸莲耶所在的组织给我的,用来报销差旅额度。
我的视线扫过了前台背后的酒柜。上面摆着各色名酒,【朗姆】【波本威士忌】【苏格兰威士忌】自然隐藏在其中。
这么说,这家店也是组织的产业。按照波鲁纳雷夫所说,这可是远近闻名、一座难求的餐厅。这家餐厅分为各个线,最顶级的那档据说让名流们都趋之若鹜——
这么说,这家餐厅一定很赚钱。
我点了点头,将卡放回包内,轻轻叹了口气,遮掩住眼里的势在必得。
是啊,这几天忙,差点就忘记这回事了。
作为新员工,不去亲自见见老板那怎么行呢!在二把手失踪之际,老板正需要新的心腹呢!
第163章
一说到组织。
除了被我忘记的乌丸莲耶,那么还有
我想到了什么,摸了摸鼻子。
*
金发黑皮的男人端起了一旁的罐装咖啡,机械地吞下, 眼睛没有离开过屏幕。
现在并没有什么人脸识别技术。虽然拥有权限可以调动霓虹本地的监控,但是在仅有外貌的特征的基础上试图追踪一个人还是显得尤其困难,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
是以, 加班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目标白发深肤色神父装的外貌极其显眼,降谷零也通过查询了近日来霓虹的外国人中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恩里克·普奇。
这个攻读神学的学生以着学术交流的名头来到了霓虹,但仅仅在那个邀约他的神学院呆了一天,随后便行踪成谜。
虽然所谓的国际学术交流常常也就是用来润色履历并且顺便游玩的事, 照理来说不应该引起霓虹公安的注意。
但问题在于, 从hiro探听到的情报来看,这位年仅18岁的神学院学生很有可能与【朗姆】有所牵扯。
这样难得的线索肯定不能放过!
因此, 在好不容易确定了这位恩里克·普奇入住的酒店后, 降谷零运用自己的权限, 并没有放过附近的监控, 试图从中寻找【朗姆】的身影或者他们传信的方式。
录像带倒是没有因为什么突发的意外而失去了工作的能力,可是
降谷零看着突然被一只蛾子遮掩住的监控画面,捏了捏眉心,表情难看。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这已经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在看起来有关键人接近恩里克·普奇的房间或者恩里克·普奇离开房间的时候,总会用不明生物靠近摄像头并遮蔽住画面,让人无法识别关键的线索。
就算以这个时间点为参考,借由着其他角度的摄像头,也无法找到那些人相关的清晰的身影。
这个时代的摄像头本就不像后世的那么密集,关键的几个摄像头无法发挥作用,那么就会使得追踪陷入僵局。
降谷零有观察过摄像头上是否有昆虫诱食剂,也观察过是否存在灵巧的机关,但最终一无所获。
不过他也并不气馁。
但越是这么做,就越说明恩里克·普奇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作为唯物主义者的降谷零坚信只是自己没有找到他们遮蔽踪迹的手法。监控的记录中可能还有被忽视的细节,他将摄像头被遮蔽的时间点一一记录下来,试图推理拼凑出事件的逻辑来。
恩里克·普奇与【朗姆】肯定在之前就进行过联系,而后选择在霓虹会面。
因为监控摄像头被遮蔽的时间不长,双方肯定有事先交谈的基础。
而且监控录像的画面虽然被遮蔽,但从声音来看,来者仅仅通过敲门就进入了恩里克·普奇的房间,说明恩里克·普奇早有准备。
但是,特意选在了【霓虹】见面是为了什么?是像passione的露娜一样需要加入组织,又或者恩里克·普奇和【朗姆】有什么共同的目标在霓虹。
从现有的信息中,降谷零还无法推测出什么。
不过,恩里克·普奇来到霓虹的时间和露娜相差不到一周。
降谷零在纸上画了个时间轴,将近期露娜的行程和现在所知的恩里克·普奇的行程对照起来。笔尖轻点纸面,降谷零将近期的事情回想了一遍,在脑海中搭建着框架。
露娜和恩里克·普奇虽然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但是他总是觉得有点奇怪。
如果说露娜是以利动之,那么恩里克·普奇似乎与出过罗马教皇的威尼斯名门有着血缘关系,但现在只是个神学院的学生,也不符合组织以往的招揽目标。
两人都是【朗姆】直接接触的对象,而且在这样接近的时间。总不能说是【朗姆】作为组织二把手突然事业心激增吧。
降谷零眯起了眼睛,露娜、恩里克·普奇的面孔在他脑海中忽现。
这里面绝对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对这点,降谷零深信不疑。
不过,还没等他继续想下去,电话音就打断了他的思考。
“波本。”清冽的女声从对话那头传来,叫降谷零皱起了眉头。
他一面将录像调成静音,避免泄露出什么,然后很快调整成了【波本】状态。
“请问有什么吩咐吗?”他的话语无可挑剔,只是语气并不那么恭敬。
但是对面也没计较这点,她像是真心在困扰着什么,“波本啊,原来我们组织的业务这么广吗?”
什么业务?
难道她获得了什么新的权限,接触了他不知道的事!
金发黑皮的男人眼睛亮了起来,只觉得精神一振,只是语气依旧保持着先前的样子,“露娜大人是指哪方面呢?”
对方像是毫无防备的样子,“那当然是餐饮,我可是今天才知道能吃霸王餐啊。”她话里带着笑,又漫不经心的补充了一句,“难道还有什么吗?”
啧。
这点降谷零早就知道,“原来我没有告知露娜大人这点吗?那真是我的不足,之后我会将这类餐厅的名单给您。”
降谷零像模像样地说着,只觉从露娜嘴中问不出什么,不如先想办法结束话题,抓紧时间从恩里克·普奇那里获得关于【朗姆】的线索,但是,下一秒,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就得麻烦你了,我想和【朗姆】大人讨要一份这个名单他也没有回我消息呢。”女人说着,又是玩味地补充了一句,“【朗姆】大人一直是这样不爱回消息的吗?还是我们组织保障下班不需要回工作上的消息的员工权益呢?”
不,一般来说向【朗姆】要这种类似组织福利的明细了话是不可能被回吧。
组织也不是那种要标榜着自己有什么丰厚的员工福利的跨国集团吧。
而且,组织里什么时候有固定的上班时间了。
降谷零在心里暗暗吐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露娜手上passione的灰产可是还没完全转移过来。就算是露娜发的消息确实看起来闲得慌,【朗姆】至少也会回应点什么。
除非他现在没法回应。
*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降谷零说着话,确认了【朗姆】在【灰雾】吞噬我后没有再发出什么新的指令。
老实说,在暴动的【灰雾】下,我并不能确定那个缝合线怪是否还存活。
虽然对方之前一副游刃有余来看热闹顺便捡走我□□的样子,但我总觉得对方可能没有正确评估灰雾的吞噬欲。
解决了灰雾的我并没有得到我被传送走的那段时间的记忆,但当得知了【灰雾】想把乔瑟夫先生他们一起吞噬的计划后,我对于缝合线怪的是否存活持怀疑态度。
送上来的咒灵,要是我是【灰雾】,肯定会想着不吞白不吞来啃个一口。
至于啃完一口还能不能存活这件事嗯,真不好说。
乔瑟夫先生对缝合线怪的【念写】依旧失效,而且我还没有多出什么新的技能。也不知道对方是没了还是依旧保持着能防窥的法术。
我已经知道咒术届有【帐】这种能防止普通人看见咒灵祓除场景的结界术,所以,对于一看就是千年咒灵的缝合线怪能有防【念写】的法术心态良好。
这点也安慰了怀疑自己能力的乔瑟夫先生,让他从苦练【念写】中解脱出来,回到了快乐老头的日常。
对于这样薛定谔状态的缝合线怪也不需要一直放在心上,缝合线怪似乎只有能量隐匿自己的状态,对于其他东西, ta力有未逮。
很快,降谷零这家伙作为组织的好员工就立马隐秘地开始放出了“【朗姆】失联的消息”,而后把锅隐隐扣在了某些人的头上。
这可不是什么能忽略的消息。
作为组织的二把手,【朗姆】的地位暂时无人能动摇。
一开始,大家都怀疑这只是朗姆放出的用来吊出卧底的假消息。毕竟那可是混了那么久的【朗姆】,说没就没那么组织的脸还要吗?
但是,在【朗姆】一直没出面又没给下属和正在执行的任务继续发布命令的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有的人开始躁动了起来。毕竟这可不是什么良善的组织,有位置空了就会有人想顶上。
有人觉得自己的大哥就是众望所归,有人试图煽风点火,将矛头直指向新获得代号的人。
我很满意自己把水搅浑了。
我对于组织的了解并不如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深入,老实说,连组织成员的面孔都认不大清。对此,我进行了深刻的反思。
这样子不行啊。
“你是!”老者嘶哑的声音从呼吸机的缝隙里传出,我看着对方已经按上了警报按钮的手,叹服地点了点头。
看吧,果然是boss,连我这样新入职的员工的脸都记得,怪不得能做成跨国组织呢。
不过对方在按键上的手终究还是没有按下去。
这当然不是因为乌丸莲耶有着容人之量,决定原谅我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病房的不速之客。
我看着难得在人的体内显得动作局促的肉芽,也难得有些紧张。
要是一下子弄死了,我岂不是要自己亲自收拾烂摊子了。
但好在,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在时停中被我种进了乌丸莲耶的肉芽非常审时度势,在这句生命力微薄的身躯内没有选择横行霸道夺取对方的营养,而是选择专注控制对方心神。
这很成功。甚至,乌丸莲耶之前因为情绪波动而飙升的心跳都被肉芽强行控制住了,现在他的眼中全然是顺从之意。
啊,总有种虐待老人的感觉。
我觉得这一幕有点辣眼睛,不由得移开了视线,看向了一旁输液管中的药物。
这个东西,我曾经在恩里克·普奇的记忆里看见过。
第164章
我个人并未修读药学, 只是以前干过护理的兼职。不过这项兼职在我的雇主迅速嗝屁后就结束了。
不到一周的兼职经历并没有让我学到什么。我也自然看不出这个药液的成分。
输液瓶悬挂在床边的支架上,瓶外贴着标签,上面写着APTX0815 。输液瓶中淡蓝色的液体缓慢滴落,通过输液管送到了乌丸莲耶的体内,就这样支撑着他的生命。
而这样的场景,这样的药液, 我在恩里克·普奇的记忆中也见到了。
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奇怪标本、麻木无神被输液的各年龄段的样本,在被带来参考这样一个实验室后,恩里克·普奇其实并不相信他们能有将dio复活的本事,只打算随便敷衍【朗姆】几句,转身就走。
死而复生这种事, 本来就是不可能的。
但是,在进入实验室后, dio留下的骨头就在轻轻发颤,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穿着长袍的恩里克·普奇接受到了自己挚友的信号,握紧了骨头,改变了主意。死而复生这种事,如果是dio ,也并不一定不可能。
这么想的这位神学院的学生,选择了和【朗姆】进行合作。
当然,打动恩里克·普奇的不止这一点。
“像是dio那样的食。人鬼的在霓虹也曾出现过”易容成了中年男人的缝合线怪看着恩里克·普奇不悦的神色,伸手做作捂住了嘴,修饰了一下自己的说辞,“抱歉,食。人鬼的说法会让你觉得有些粗鲁吗?吸血鬼会好点吗?”
但还不等这位dio的挚友开口,缝合线怪又继续补充,“拥有强大的常人难以比拟的力量,抑制不了吃人的渴望,惧怕阳光,就是这样没错吧。”
普奇并没有回答这点。躲避阳光是食。人鬼们的膝跳反应,纵使强大如同他的挚友dio,也无法克服这一点。
只不过,现有的食。人鬼或者说吸血鬼基本都是dio转化而来,而dio本人变成食人鬼是靠着现今已被销毁的石鬼面。而霓虹曾经出过吸血鬼究竟是因为什么?
这点恩里克·普奇不得而知。只是,对方话里的对于dio的冒犯让他不爽,“哦,是这样吗?”
缝合线怪并没有在意恩里克·普奇不冷不热的态度,只是放下了自己的筹码,“一般来说是这样吧。不过也有例外,我曾经见到过,克服阳光的吸血鬼的存在哦。”
他说着,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这样子能替dio克服最后的弱点的直钩恩里克·普奇没法拒绝。
当我第二次细细翻看恩里克·普奇记忆到这里的时候,我对于缝合线怪的搞事能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医师曾经的药方缝合线怪肯定没有得到,否则,ta也不至于亲自上阵对上【灰雾】而且还要眼馋我的肉。体。
啧。
我的视线从输液瓶上转移,又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乌丸莲耶。
不需要我开口,肉芽已经控制着他回答我想要知道的事情了。
如果曝光自己的真实年龄,现年138岁的乌丸莲耶绝对能创造吉尼斯世界纪录。如果他愿意买养老保险了话,也能成功薅一笔保险公司的羊毛。
当然,以乌丸莲耶的财力,他应该不会在意这一点。
乌丸莲耶创造的138岁长寿神话并不是什么顺其自然的产物,他也不是靠着均衡的饮食,规律的作息、适当的锻炼来获得健康的身体的。
除了讲究的吃食、世界顶尖的医疗团队的照顾以外,乌丸莲耶将目光投向了一些神秘的领域。
基因疗法、克隆技术、冷冻保存细胞固然是值得关注的新型“长生”手段,但是无论是能叫人长生的仙丹亦或者寿命本就远超人类的神明精怪,似乎都在暗示一些“长生”的捷径。
乌丸莲耶本就一直在暗地里搜集着“长生”的各类传说,不管是听说吃下去能长生不老的人鱼肉或者是所谓的长寿之乡他可都没错过。
当然,收集上来的所谓秘方乌丸莲耶不可能亲自一一尝试,组织里成熟的医药部门会帮他去验证这些的可行性,经过不少临床试验,才会小剂量地应用在他的身上。
而缝合线怪就这么适时地将dio与鬼舞辻无惨留下的传说引入了乌丸莲耶的视线,以着长生的借口促使着乌丸莲耶开展ta想要的研究。
ta还顺道给着乌丸莲耶所在的这里进行了某些咒术的设置,用于防止外界的窥探。
当然,医师的药方缝合线怪是没有的,到今天也没通过现代科技复原出来。
信息量原来这么大的吗?
我抬了抬手,制止了百岁老人的声音继续从呼吸机的缝隙里漏出来。
我一开始就没打算通过杀死乌丸莲耶而继承这个组织。毕竟对方这把岁数了,有不少可以作为继承人的家族成员。
继承到什么毕竟是个概率问题,但是,我只是对乌丸莲耶的资产感兴趣,对继承他可能存在对子嗣一点兴趣也没有。
这样看来,种肉芽的性价比更高一些。不需要我亲自出面,就能将这个组织的资产慢慢转移,以及规划一些我想要的产业。而且不需要我自己亲自加班!
反正一切都是乌丸莲耶本人的命令,即使组织内部有骚动不安,也不会将矛头对准我。
这样完美的傀儡我怎么能放过, 138岁正是奋斗的年纪啊!
我摸了摸下巴,看着床边仪器上慢慢攀升的心跳,叹了口气。
就这样微薄的生命力下次还是别当面说话汇报了吧!如果成为汇报完就死翘翘的一次性用品岂不是浪费了我的肉芽。
我叹了口气,让肉芽小心地靠近乌丸莲耶的心脏,想要充当个临时的心脏起搏器的作用。
但是,下一秒,肉芽的尖端传来的异样的触感。
那不是人类的器官应该有的感觉。比起生命的能量,那是另一种我所熟悉的感觉。
我皱起了眉头。
“你知道你快要成为咒灵了吗?”
回答我的是一双惊恐的浑浊的眸子。
*
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头戴着针织帽的少年拿着一袋子的零食从便利店出来,扬起头,凝望着远远的天边。
只要在组织里再待一段时间,就能继续推进药物的进展,把能够将人类改造的药潜移默化推行下去。
偏偏在这这关节失手了。
头戴着针织帽的少年闭上了双眼,就觉得当日的景象又开始重现。
这简直是ta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纵使做足了准备,但是面对一个突然发难的特级咒灵,羂索还是意识到自己轻敌了。
轻敌的代价就是仓皇而逃,不得不随便找了一个孱弱的□□暂时躲避风头。
【朗姆】的□□是他费了好些手段才得到的。借由着【朗姆】的身份, ta才能更好利用组织的资源。因为对长生的渴求,乌丸莲耶一直不吝啬于对医药研发的投入,间接控制了多家大型药企。即使通过复杂的股权穿透去追查,也很难发现组织在后的身影。
所以,一旦将能改造人类的药物成分加入各类药妆中,也能通过潜移默化的手段达成改造人类的目的。
这个剂量并不算多,但是人这一辈子总是要接触的。不管是新生儿需要接种的疫苗,亦或者是流感时畅销的退烧药,又或者时解酒的药剂,组织通通涉猎。
改造的程度会因为个体差异而有所不同。就算各地激增了许多无法知道来历的咒灵,也没有人能将其和药物联系起来。
可是,现在,这个计划还没有彻底推行ta就失去了【朗姆】的身份! 在spw财团潜伏用的顾问身份也彻底废了!
一想到这,羂索更是觉得手中的塑料袋变得重了起来。头戴针织帽的少年将塑料袋放在了地上,摊开了手,手心中有着刺目的红痕。
这就是这具身体的力量。
而且因为生来就体弱多病更是服用了不少药物,而许多药物正是羂索所力推的能改造人类的药剂。这使得这具身体的胃、肺都已经半咒灵化。
但是,用来过渡还是可以的。 ta已经看好了下一具肉。体,有着咒灵操术的高专学生就很不错。
但是如果等待他自然死亡那也太浪费时间了,最好因为什么意外而尽快出事就好了。
最好能让那个下女和他对上。
【灰雾】的事迹他已经加工并且放出去了,那么,一直在调查着【灰雾】的五条家一定能找到下女。
不过,如果要促使他们对上那么还需要再添一把火。如果想要他们打的你死我活更是有些困难。
带着针织帽的少年重新提起了装满零食的塑料袋,一边走一边思考着,没有看着眼前的路。
咚。
“没事吧?”在ta身前,似乎有人这么说着。
嘶。就像撞到了一堵墙一样,好痛。
羂索再一次意识到了这具肉。体的孱弱。没事,只要努力,马上就能换上新的肉。体了。
这么激励着自己,羂索抬起了头,正打算看清身前的人是谁,就僵住了身体。
我和花京院一起蹲下身,看着这位走路撞到电线杆的少年。
对方好像撞了玻璃之后身子应激僵直的小鸟,完全无法动弹。
难道撞得很厉害吗?
花京院和我对视一眼,点点头,放柔了声音,一只手伸向了少年的针织帽。
“是吓坏了吗?让我帮你看看有没有撞出肿块好吗?”
第165章
“我没事!”
面前的少年像是突然找回了神志一般,猛地拉紧了针织帽,小心地抬眼看着花京院向前伸的手。
这样子大的反应吗?
花京院的手收了回来,没有勉强他。
“脑袋有没有晕晕的感觉?额头会不会很疼呢?”花京院似乎对人都有着异于常人的耐心,他此时浅笑着安慰着小孩的样子总给我一种能放在牙科诊所里当宣传片的感觉。
如果是这样子的脸出现在牙齿广告里,恐怕我会多花一秒钟拒绝那些牙科诊所的推销电话。
“我不晕,头也不疼,谢谢你大哥哥。”少年的手依旧拽着帽子,看起来局促不安,又迅速地撇了我一眼。
哦。
看起来还挺有精神的,应该没有受伤。不过一直拽着针织帽,难道是头上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事?
这个年纪了话, 应该就是因为剪坏了头发吧。
我看一眼少年头上的针织帽,也不能判断里面的发型。但我的视线似乎太过明显。汗水从少年的额角冒出来,连带着整个人的动作都僵硬了起来,心跳加快。
我蹲在一旁,看了一眼少年拎着的塑料袋。
塑料袋并没有系紧, 从袋口能看到里面是满满一袋的零食,除了膨化食品以外似乎还有手指饼干。
既然这样了话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几颗糖果,摆在了掌心,向前伸去。
“如果感觉不舒服了话记得回家和父母说,对了,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少年没有犹豫很久,他迫不及待地从我掌心拿走一颗糖就打算提着塑料袋就跑。
“谢谢姐姐!”
附近的街道并不偏僻,现在也只是下午,看着那个小孩精神不错,我也没有非要送着陌生小孩回家的理由。
否则那样看起来未免太像人贩子了。
“李姐姐,请问有我的份吗?”
我转过头来,就发现花京院笑眯眯地看着我,脸上依旧是刚刚那种哄小孩的表情。
我眨了眨眼。
花京院一直以来都喜欢用敬语,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谦和。现在模仿的是刚刚那个小孩叫我的腔调,听起来显得有些新奇。
我慢吞吞地从口袋里继续掏出了一颗樱桃味的果汁糖,一起摆在手心,十分大度地递给花京院。
“当然有了,花京院大哥哥。”我也模仿着刚刚的小孩叫花京院的口吻,想了想,有多拿出了一些糖,“作为好孩子,你可以多拿几颗。”
花京院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很是认真地挑选着糖果。
“既然是李姐姐给我的奖励,那我就收下了。”花京院最终拿起了樱桃味的果汁糖和青葡萄硬糖。
或许是我们这个蹲着的姿势不方便,花京院拿糖果的时候的指腹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掌心,让我感觉有些痒痒的。
不过好在我并不怕痒。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我躺在树上时,被风吹起的树叶轻轻碰着我,让人感觉很安心。
即使是一个人呆着,却有着自然的陪伴,好像这样就能短暂忘却烦恼一样。
我依旧稳稳地拿着糖,看着一旁以着超慢的速度拆着糖果包装的花京院的侧脸。
总感觉
“哎!是发糖果吗?我也要!”
我看着突然跑到了我面前蹲下的白发少年,抬了抬眼皮。
是了,总感觉我和花京院这样子蹲在便利店门口怪怪的。
而且,一下子就带动了五条悟也蹲下来了。
面对悬赏你曾经的咒灵的五条家的实际话事人应该怎么办?
我十分沉得住气地继续蹲着,继续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些糖,顺便冲着身后两个想要装作不认识白发少年的少男少女招了招手。
“你们也要吃吗?”
“啊失策了,我就不应该穿着制服出门。”黑色怪刘海的少年看着自己和白发少年相似的校服,捂住了脸。
“我怎么就这样和那样没眼色去找别人要糖的家伙混为一谈。”棕色短发少女痛苦地捂住了脸,从掌心的缝隙来看着我。
“诶?怎么会这么说,如果不是我这位李姐姐会给你们糖吗?”白发少年似乎一点都不知道尴尬,转头和自己的友人们说完话后又看向了我。
五条悟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他那双像是宝石一般璀璨的眼睛。
见我的视线落在了这双漂亮的眼睛上,五条悟还非常得意地眨了眨眼。
“姐姐~我也是好孩子,我能多拿点吗?”
真是可怕。我能保证这家伙不知道我是谁,居然也能这么自来熟的讨要糖果。这样子的脸皮不去看销售实在是太可惜了。
刚刚我只感觉他们仨从远处走来,只是在听到分糖果的时候,这个名为五条悟的少年就加快了脚步过来。
五条悟身后的少男少女简直没眼看他了,他们一左一右的走来。
褐发少女走了过来,一手大力地按压下五条悟的脑袋,使他弯下了头,“不好意思他最近没有好好吃药,请你谅解,我这就带走他。”
她的眼角下有一颗泪痣,看起来很是漂亮。不过眼睛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显得有些疲态。
现在的学生,压力已经这么大了吗?咒术届的学生也有升学的压力吗?
那个有着奇怪刘海的黑发少年先是双手合十道歉一笑,而后立马拉住了五条悟的后领,提起他,“不好意思他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抱歉打扰你们了。”
我现在还没干活,倒是称不上打扰。
我听见花京院把塑料的包装按出了噼拉的声音,转头看去,又发现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一直蹲在这确实怪怪的,我也顺势站了起来。
“没关系,不算打扰。”我把手中的糖递给了花京院,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小零食。 “不过,这一份是属于他的,我不能给你们。”
“这一份可以给你们,要选一些喜欢的口味吗?”我已经很习惯发小零食了,对于这几个有数面之缘的未成年少女少男也没有恶感。
倒不如说,灰雾之前不受控制的暴动还波及了他们,这让我还有些愧疚感。
我先把掌心递向了那名少女,她眨了眨眼,而后选了一个酒心味的巧克力,“嗯?谢谢。”
随后是那名有着怪刘海的狐狸眼少年,“哎,除了硝子外我也有份吗?真是感谢。”他没有挑选,直接拿了一个离他最近的话梅糖。
最后才是五条悟。
“所以作为好孩子的我”他眨了眨自己漂亮的眼睛,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两人赏了两个爆栗。
暗示到位,五条悟捂着自己的脑袋,还是选择了和同行人一样的待遇,“好吧好吧,一个就一个,感谢~”
五条悟做了好久的选择,最终拿走了坚果太妃糖。
其实多拿一点也是可以的,不过他们这样子挺有趣的,我没选择说出。
白发的少年将包装撕开,直接将糖果送入嘴中。
“好吃!”
五条悟瞪大了双眼,仔细地看了一下包装,“passione?这个牌子我没听过。”
眼见随身携带糖果的推广目的达到了,我动作利索,把手上的糖果继续分给了他们,“这是意大利的零食牌子,刚成立的,应该马上可以出口到霓虹。”
“这么说姐姐你是这个牌子的负责人?”五条悟很快打蛇上棍,很自来熟地直接叫起了姐姐,“还没能搞定进口,那我能直接向你订购吗?”
“我要五箱!唔,也不知道一箱包装多大,总之,能给我每个口味各来五箱吗?”五条悟看着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吃糖的表情,直接向我比了个五。
这样吃牙齿真的没关系吗?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我是不会拒绝客户的。要不顺便给passione建立一个牙膏的子品牌吗?牙科可是很赚钱的呢。
反正我本身就是打着考察霓虹食品营商环境的旗号来着,因此也带来了一些样品,我点头说了一声没问题,就给五条悟专员的电话,样品会在第二天到达他家。
不过,五条悟自来熟找到我的原因不止是因为糖果。
“姐姐你在附近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被叫做硝子的少女看着我,表情有些认真,“就像是什么灵异传说的那一类。”
“不好意思,我也只是来这边旅游的。”我看着硝子,有些歉意地笑了一下。
“最近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吗?”我做出了一个好奇的游客的表情,“我对这个还挺感兴趣的。”
“您是灵异爱好者吗?”有着奇怪刘海的少年看了过来。
花京院帮我搭上了话,“我辅修民俗学,正打算来有一些灵异传说的地方采风,如果你们知道什么相关的灵异传闻,可以告诉我们吗?”
这点倒是不假。
但主要是我通过孔时雨的消息那里,得知咒术届保管的两面宿傩的手指失窃,所以打算来探探虚实。
总感觉如果那个缝合线怪还活着了话,应该是不会放过两面宿傩的手指的。毕竟多年前ta就力图找到一个两面宿傩的受肉。
我这么想着,迎上了几人的目光,点了点头,也搭着腔,“如果有什么消息了话真是帮大忙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和花京院似乎还是被标记成了灵异爱好者。
硝子靠近我,表情很是认真,“如果真的是有灵异事件发生的地方,姐姐你还是别靠近比较好。”
有着奇怪刘海的少年怕我不信,继续补充,“那种地方说不定是磁场不太好。要么是什么还没破解的凶案现场,可能会有凶手回去查看的。”
对方尽可能地尝试着用科学的角度劝解我们远离这样的地方,配合着那张脸,兀自有一种说服力。颇有一种推销保健品时会出现的那类人物一样。
“嗯,谢谢,我们会注意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远处巷口。
那个少年的气息自从五条悟他们来了之后移动的速度就变慢了许多。
是找不到路了吗?
我这么想着,和硝子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就往着巷子那边走去了。
“咚咚,咚咚。”像是察觉了什么,那边的脚步声加速了许多,几乎像是逃一样。
随后我听到了一声像是呛着了的声音。
不对劲吧。
【THE WORLD!】——让时间停止流转!
我加快了步伐,顺便让时间停止,眨眼间就到了小巷。
头戴针织帽的少年还在,此时正小心地往外看着什么。零食散落在地上,有一包被拆开的饼干。
而他的身边,一个粉头发的少年此时满脸透红,痛苦地捂着脖子,一副被呛住的样子。
这是什么和小伙伴分食零食结果被呛住的悲剧吗?
我叹了口气,站在了粉色头发的小孩的身后,环住他的腰,一手握拳抵住他的腹部。一手握拳冲击他的腹部。
还好,我学过海姆里克腹部冲击法。
我打了几拳,为了防止这个小孩窒息,决定先让时间流转。
【THE WORLD!】——让时间开始流转
我手下的小孩咳出了一声,有什么东西东西应声吐出。
黄色的饼干屑已经被软化,露出里面的真容。
像是风干的手指一样的东西倒在了地上,旁边正是手指饼干的包装。
这已经不是无良商家的问题了吧。
我继续把粉发少年夹在手臂间,看向那个看起来被吓得不轻的带着针织帽的小孩。
“怎么,怎么会这样!”
带着针织帽的小孩看着地上的东西,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这是这是手指吗?”
害怕、怀疑的表情混合着他心跳的鼓点,倒是显得很合拍。
“是哦。”
我弯下腰,盯着对方的眼睛。
那是一双颤抖的瞳孔,里面倒映着的我的影像也随之颤抖着。
“藏在这里了吗?”我摘下了对方的针织帽,小孩额头上像是蜈蚣一般扭曲的疤痕映入眼帘。
不过,掀开的不只是针织帽。
“没想到你找到了这里啊。”缝合怪丢去了童真的伪装,后退一步,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这是最坏的情况。
羂索贴着墙,没法理解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灰雾】已经吃掉了ta一半的本体了!这还不够吗?
ta现在已经学会了彻底掩饰咒灵的气息,简直和之前那个下女没什么两样了。即使是这样,依然缠着ta不放吗?
而且一天之内,ta居然能在同一条街道撞见六眼神子和这个【灰雾】,运气简直背到了极点。
要不是ta把盗出的两面宿傩的手指进行了一些处理,一开始ta就要被五条悟给抓住了。
偏偏,现在是这么孱弱的肉。体!
羂索这么想着,身体自发颤抖了起来,使其看上去无助极了。
黑发女人样子的【灰雾】毫无察觉,只是夹着虎杖悠仁,抓着从他头上摘下的针织帽。
蠢货。
如果她不选择自己先过来,如果她不选择自己靠的这么近,那么她可能还能有逃离的机会。
可是,现在是绝对来不及了。
这可是在ta被灰雾这家伙袭击后特意改造的!专门针对那样的特级咒灵的!
只要看见那一幕,一定有所动摇。只要抓住那一刻的动摇,那么!
这么想着,羂索掀开了脑袋。
哦。
看着女人一手捂住了胳膊间虎杖悠仁的眼,顺便捧场地棒读,羂索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你!”
黑发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绕在了ta的身后,话里有些诧异,“你这样真的不怕感染吗?还是说咒灵就是这样,喜欢把东西藏得这么近。”
已经来不及阻止了,放置在大脑旁的【狱门疆】被对方两指夹出,轻巧地摆在了大脑的前面。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任何效果?
明明,应该能封印咒灵才对啊。
不行,还有修改的机会。 【狱门疆】封印的功效还是可以发挥出来的!
五条悟等人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了。现在不是能拖延的时候。
黑发女人近乎纵容得看着面前诡异的一幕。
头脑大开的小孩跳着抓起了眼前像是长着眼睛的正方体,一面喃喃着不可能。
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吧。
她看着【墓志铭】中显现出的未来影像,十分有耐心地倒计时着,顺便将手向下伸去。
头脑大开的情况下是无法遮掩咒灵的气息的,现下可以称作咒术界新星的几位咒术师已经赶到了这里。
“什么东西?”女人害怕的声音响起,来到巷口的五条悟已经通过【六眼】从咒力的波动中分析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那个像是脑花一样的咒灵占据了那具身体,此时试图用着什么咒具袭击路人。
几乎是凭借着直觉,这位六眼神子做出了最精细的咒力操作。
吧嗒。
像是豆腐脑飞溅的画面有些限制级。
我此时比较庆幸自己捂住了粉色头发的小孩的眼睛。
“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生了灵异事件啊。”我用一只手抹了一下溅到脸上的豆腐渣,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巷口的花京院叹了口气,从口袋中掏出了手帕来。
他面色如常,就好像根本没有摸到口袋里突然出现的手指一样。
第166章
“露娜女士, 感谢您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果有新的进展,我们会通知您。”
一直对着我的台灯移开了,我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的变化。
“好的,诸伏警官。”
我对着背光处合上本子的蓝色制服的警官,点了点头。他有着一双看起来眼熟的凤眼,留着八字胡,整个人看起来很斯文。
老实说,我真不明白,有和自己长的这么像的哥哥,诸伏景光选择做卧底真的没问题吗?但凡那个组织里的人爱读书爱看报,他这卧底身份不是就立马暴露了吗?
我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看着诸伏高明这张和诸伏景光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五条悟的术式弄出的动静不小,至少那些豆腐脑飞溅的场景他一开始就没想着收拾,这样子不管谁进入巷子里都会觉得这里发生了极其恶劣的犯罪事件。
那么,理所应当的,附近的热心群众报了警,而我作为一手夹着一个小孩,一手接着头脑大开的尸体的人,也很快就喜提了警局一日游。
当然,仅仅是警局一日游而不是直接被关进去的直接原因并不是我一看就是个守法公民。
“高明,上面的通知是将她放了,这样子”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走了进来,小声向着诸伏高明耳语了几句,脸上没什么表情,丝毫没暴露对我的不信任。
是的,我能这么快被审讯好全仰仗“上面”。
这倒也不是我求助了乔瑟夫先生或者借用组织的力量。这些一看就是非人力所能造成的血腥事件中往往都有些灵异的要素。而一旦涉及这些要素,在这个存在着不少咒灵的国家中,自然有人会及时对接。
毕竟那个缝合线怪实际上是由五条悟祓除的,因此,在有着他的证词的情况下,咒术届的高层很快的派来了人对接,使得我不至于在警局将屁股坐烂。
不过,在不知所以的人看来,这样子确实很像是借势压人。不过诸伏高明应该事先有过接触这样的咒灵相关的事件,因此,在盘问了我一些相关的信息,确保我确实不是在短时间内又给人开颅又给人掏脑花的人后,他就没有了继续深入的打算。
现在,诸伏高明并没有直接回答那个脸上带疤的人,只是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站了起来,替我打开了门,“露娜女士,您可以先离开了。”
“多谢,不过,诸伏警官,那个被呛到的小孩子还好吗?另外一个”我没将话说完,但是诸伏高明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
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被呛到的小孩,我们已第一时间将其送往医院进行检查。目前,孩子的身体状况良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症状,也没有明显的惊恐反应。他的家长已经接走他了。”
不管怎么说,虽然被我挡着没看见那个过于具有冲击性的画面,但是被缝合怪直接喂了两面宿傩的手指也不算什么好的回忆。
竟然把这么小的孩子就当做受肉,该说缝合怪是走投无路了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不过索性缝合怪的目的没达成。
对讲机传来震动,那个脸上带疤的男人先行出去了。
啊,看来是消息已经传达到了。
该说不说,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真是负责的好公安,我只是在上午隐晦透露了组织的一个发放给民众的不良药剂的秘密研发机构的位置,他们现在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为了使得这个东西少一点都市传说的色彩,我还将其润色为组织与米国某机构合作的研制出试图针对霓虹基因的特质药物。
这样子的说法总比说成将民众改造为半咒灵更具有说服力。
反正这些药剂肯定是得处理的,大规模撤回药物并且进行赔偿带来的损失可不小,既然如此,不如借助霓虹公安的力量断臂保车,留下我想要的机构就行了。
我漫无边际的想着,又看了一眼诸伏高明。那个药物研发机构的位置就在长野县,这样了话应该会出现兄弟相见的景象吧。
这样也不赖。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缝合怪。而且,对方已经占据了一个小孩的身体。
“那么,另一位孩子是”
诸伏高明站在门口,将本子收进西服内侧的口袋,听到我的话,他抬眼看了我一眼,顿了两秒,才开口:“他是住在附近的一个二年级的孩子,父母常年不在家。我们已经把这个噩耗通知他的父母了,但是他们现在依旧没有过来。”
那双和诸伏景光类似的眼睛此时闪着一种冷光,这双眼睛直直地对上我,像是打算从我眼中撬出什么线索。
但我也没有。
至少现在我还没有。
“我可以知道那孩子叫什么吗?”
*
当我来到门口的时候,站在花京院旁边的少女少男们一齐向我挥手。
他们旁边,一个看起来有点像是监护人一样的墨镜男人一看见我,就立马走过来。
“我是夜蛾正道,这群孩子的老师。露娜女士,我已经听说了,这些孩子给你添麻烦了。”这位自称夜蛾正道的男人外表看起来有些凶恶的样子,但是道歉的样子很像鸡妈妈一样。
如果按他们的视角了话,我确实就像是路过被殃及的路人,还得直面惨烈的现场。
我有些心虚,但是作为一个可恶的成年人,我已经能脸部红心不跳地接受了,“不要紧,如果我没猜错了话,应该是这些孩子救了我吧?”
五条悟在夜蛾正道的身后摆了摆手,“是哦,我都说了我是好-孩-子-”
夏油杰也一起摆了摆手,“露娜女士不用客气。”
家入硝子看向我,也默契地没有提起当时为什么我跑得那么快。
我是个纯正的人类,对方消灭的是意图对于路人小孩行凶的咒灵。在这点基础上,其他都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那个被放在豆腐脑旁的东西似乎被他们称作是【狱门疆】,大抵是什么类似两面宿傩手指一样的特级咒物。
既然如此,特级咒物换特级咒物,这样子也很公平。
这么想着,我也就非常自然地接过了夜蛾正道买来的用来赔礼的衣物。
相互分别的时候,我们都发自内心地觉得对方人真的很不错。
“啊,什么,新任务,就在长野县吗?”我听着后面的动静,继续保持着步幅。
看来,那个药的问题应该马上就有人能帮我解决了。
不过,咒术届只有这么点人吗?总让学生出任务真的不是什么黑心职高吗?这种明摆着压榨未成年人的行为也太黑了吧。
总不能在霓虹未成年保护法就失效了吧?
“抱歉,花京院,被吓着了吗?”我看向一旁的粉发青年。
他刚刚时不时帮我应付着夜蛾正道的问话,滴水不漏。现在却变得安静了下来,走在我身边就好像一棵植物。
果然,说是一起出去采风结果遇上了这种事还是很影响心情吧。而且大家都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没能一起出来,就只有我还喜提了警局一日游。
好脾气的花京院都生气了话……
我试图找补,“那个手指我是擦过了才放进去的。”
“嗯,是这样啊。”花京院点了点头,又安静了下来。
糟糕……
这样子绝对是生气了吧。
我以前从没有过亲近的朋友,自然也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
现在打电话场外救助乔瑟夫先生怎么样?
不,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样子不行。但我的过往经历也不能给我提供什么有用的方法。
去吃一顿饭?那样子只是奖励我自己吧。不行。
去买点樱桃?总感觉有点太简单了。
说到底,我应该搞清楚花京院究竟想要什么才对。
而这点只靠想恐怕是没有什么用的。
“花京院,你喜欢什么呢?”
粉发青年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我,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颤抖。
我能听到他心跳变快的声音。
花京院的嘴角浮现出一种淡淡的笑意,他的蝴蝶般的睫毛终于还是稳住了,我只听到砰砰直跳的声音下,花京院的声音像是远方的笛声一样,有一种飘渺的感觉。
“我喜欢什么很重要吗?”虽然声音很飘渺,但是花京院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我,似乎想看进更深的地方。
果然,这就是生气了。
在彻底确认对方生气了后,我倒是有一种石头落地的感觉。
“当然很重要。”我也直直的看着他,生怕眨眼了显得自己不诚心。
“我希望能了解这些,花京院你愿意告诉我吗?”
我看见了睫毛继续翩跹,在空中划过了有些让人心痒的弧度。
“真是……”花京院捂着脸,不知道为什么话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我究竟在干什么。”
“我是真心的。”我怕他不信,做了个发誓的动作。
“我喜欢……”花京院盯着我,话没说完,就叹了口气。
“算了。”
欸?这点得保密吗?那我怎么补偿他。
我正纠结着,却发现花京院不知为何笑了起来。
“?”
“不管是咒灵还是警局……”
我了然,“我只是想来和你采风而已!一开始计划内并没有打算因为这个就耽误行程。”
可能是这句话答对了,花京院脸上的那一点纠结和别扭彻底消失了。
嘛,这样子就好。
我收回了视线,看向了突然传来简讯的手机。
嗯……
这算是继承了什么呢?
啊,现在绝不能去处理这些,稍微放一放吧。
“是有事对吧?”花京院靠近了一些,没看手机,只是看我的脸,就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我正想否认,对方却继续凑近了一些,粉色的发丝擦过我的脸。
“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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