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表面的碎裂纹路中溢出不明的红色液体，伊薇特犹豫着抚摸上去，却沾上了满手的红色。
有些刺鼻的气味让她不得不将镜子举得更远了一些，这好像是油漆。为什么镜子里能渗出油漆。
在点点紫色光芒的环绕下，镜子被一点一点地修补，消失的红色油漆只剩下了伊薇特手里还沾着的那些。尽管表面裂开了好几块，但意外地可以映照出她的摸样，这并非是稳定的，镜子也在变化，画面中先是出现了漆黑的蝙蝠耳，又转瞬即逝。
周围的场景变得越来越不稳定，伊薇特看见布鲁茜跑了出来，由于没有稳定的着陆点，她只好站在镜子的上方，刺眼的白光像有力量一般强制人闭上眼睛。
酸涩感退去，世界陷入安静。
伊薇特感觉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有人在碰自己的脸，把自己的身体扶了起来。虽然她还没有睁开眼睛，但是这种有礼貌但不多的戳戳是怎么回事。
思考片刻她还是决定睁开眼睛。
她还没感受过这么近的视角，一双钢蓝色的眼睛半眯着，分析一秒后伊薇特反应过来这是布鲁斯。布鲁斯脱离副本后照常变成了西装皮肤。视角在晃动，她站起身，却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回到现实世界后意外发现队友变小的布鲁斯进行了一顿行云流水的行动后终于让伊薇特站好， 只是伊薇特还存有许多问题。
布鲁斯，有这么高吗？
怎么看都不对劲，她现在的身高可能刚刚高过他的腰！
伊薇特还没开始发表自己的疑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再次腾空， 她转动眼珠，看清了抱起她的那个人， 是提姆。
提姆的嘴角向上翘起，多米诺面具都掩盖不住他此刻好奇的表情，仗着站在最近的距离将伊薇特捞到空中和他的实现持平。
“这是在干什么，提姆！”
更致命的出现了，随着她变小的身体，她的声音也变成了稚嫩的童音。有一句话叫做当你弱小时你做什么他们都会觉得很可爱，伊薇特深感同受。
"谁是提姆？我是红雀。 "
大反派提姆德雷克如是说。
“噗哈哈哈哈”
不仅没有来解救她还发出狂笑的杰森令人心寒，而现在无一人前来救她，这个韦恩家她呆不下去了。
天杀的面板把她变成小孩子了，按照这个宇宙的设定她不应该是变成姐姐吗。伊薇特无奈地失去了挣扎欲望，她颓废地四肢垂落，眼睛看向爸爸的方向。
一看就知道非常靠谱的爸爸，此刻也变成了他们的其中一员，伊薇特看得很清楚，他的嘴角上升了0.5个像素点。
稳稳站在原地的巴里有点不太适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可以回家了吗我想问？”
伊薇特摆出一个僵硬的假笑，扫了一圈旁边的所有人
热闹，但是蝙蝠洞内。
“我来之后还没有来得及问，你到底是怎么看到我把我抓出来的？”一回到安全区域，伊薇特就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看向达米安：“你看见了什么？”
“你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
蹲下身的达米安把伊薇特的头发揉的一团乱，他收起了手上的东西，看着变成了更小状态的妹妹：“水面的倒影里，顺手的事。”
“倒影里？”伊薇特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那块水洼：“听起来毫无神秘感的出场，不对，我穿着黑斗篷你怎么看见的脸！”
伊薇特向后仰，又被达米安拉了回来。
“斗篷？伊薇特，事实上我并没有看见你在那个时候穿了那件斗篷，为了防止你乱认父亲我什至为此消耗了几枚蝙蝠镖。”达米安开始有意识地敲击着地面：“有重要的情报却没有透露，你在想什么？”
他说的应该是指狂笑。
伊薇特刚来的时候还对这里奇怪的背景和设定感到有点虚假，并没有怎么透露，大多时候她在询问每个人的经历，但就如存在的镜面世界一样，说不定这里还是自己宇宙的翻转，直到现在她依旧不存在这个宇宙的记忆。
但她又觉得这里好像有点太“脆弱”了，小丑被远程影响，达米安随手从时间线拉人。她想起副本所说的bug ，她有一种猜测。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宇宙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bug，因为bug打破了原有的规则，仍旧遵循于原有规则的红色死神被带到这里之后无法通过镜子来到现实世界。
副本修复bug分离了巴里和蝙蝠侠，镜面世界最后化作镜子被收入了她的物品栏里，任务要求bug重叠，要求消灭一个，留下一个，如果bug不是指闯入的红色死神，指这里宇宙是bug，镜面世界消失后就只剩下一个现实。
积木人世界可以说是本身有更强大的世界规则限制，违背规则的跨多元宇宙级反派无法攻入那个宇宙，而这里作为无法被修复的bug一直在存在着。
她的脑子要绕晕了，但这是她对于这里的不对劲唯一可以达成联想的猜测了。
“我在想什么。”伊薇特重复着话语。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只是照常问个问题却发现妹妹宕机的达米安：？
“要我帮你回忆回忆过去吗？”他扶正了小孩歪到一边的身体，注意到她胸口正中央的那块石头，微弱的光芒一闪一闪。达米安皱眉，用指尖摩挲着。
排除父亲，他是家里最大的一位。
因此，为了那种莫名的控制欲，他也是需要解决大部分问题的那一位。
他的出生与正常人不同，出身刺客联盟的他被母亲勒令去寻找自己的父亲，于是初次来到哥谭的他因为提着把长剑就被穿着蝙蝠装的父亲给拦了下来，他直白地告诉他，他是他的儿子。
年仅二十出头的父亲明显没明白为什么会多出一个长这么大的儿子，但在事实和真相面前选择了妥协，达米安认为父亲太过于年轻，与其他的领头人不同，没有能够撑起责任的能力，还执着于自己的那套理论。在成为父亲助手的前几年，矛盾、冲突是必不可少的。
但在第二年，数张数据和报告之后，他在泛着冷色调的实验室里，看见了那个闭着眼睛的孩子。和父亲一起知道了自己突然多出了一个妹妹的事实。
他不能接受还有新的“韦恩”，但在一年的相处中，他对父亲的看法有所改观，于是只是争论，评判，最后被迫接受自己要多出一个没什么用处的妹妹的事情。
他有一个从小就烦人但总不会触及到线的妹妹，她的名字叫伊薇特·韦恩。她第一次过生日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
她的体质比普通人类还要差，不爱出门，活动范围就是韦恩庄园，跟着阿尔弗雷德管家到 处走。她完全不可能参与进蝙蝠的行动，她知道这些，但从不多问。
她的情绪也是，达米安觉得自己说出的气话全被反弹了回来，然后对方什么感觉都没有照常地和他聊天，画画，看风景，夸奖达米安的长处 。
在刺客联盟盯上蝙蝠侠的一年出现了很多麻烦，达米安忙着应付母亲和父亲之间的问题，还险些被抓去当了威胁父亲的人质。
那几个月，他遇上了发觉蝙蝠侠和助手遇上了麻烦遂上门自荐道出身份的提姆德雷克。引人进来的自然是伊薇特。
他没有想明白从原来就只有父亲，他和妹妹以及管家的韦恩家为什么会变成这么多人。
不知道怎么正确带孩子的父亲，达米安更不清楚，他如果拿出他以前在刺客联盟学到的东西父亲一定会制止，有了红雀的出现后他闲暇会去找妹妹对此的意见，但是她永远都是一副“就这样吧”的包容态度。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才是最大的，甚至高过父亲。因为他的职责已经奇怪到要注意到每一个人的时候，这比蝙蝠侠的双面身份还要困难许多，他就这样生活着成年了。
两年之前，被父亲在犯罪巷找到收养的弟弟跑去中东失踪，不仅如此，他的妹妹也消失，他要处理一系列的问题，不止于哥谭的反派，还有明显状态不对劲的父亲
听起来很无聊还令人头疼，这是达米安的想法，在他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里，还会有一个给他颁“最强大哥”奖的伊薇特韦恩。
“看完了？”
伊薇特抖了一下，故作正常地看向突然开口说话的达米安。她在达米安的触碰宝石下获得了他的视角，以快速地方式浏览了他的记忆，这算不算是一种侵犯隐私。
“嗯。”伊薇特小鸡啄米般点头。
达米安怎么知道她能看到什么的，好吧，毕竟她发呆了有一段时间，放开脑洞想想很容易就明白的事情。
伊薇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的达米安，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其实问题出在我没有关于这里的家人记忆，因为我的记忆里，我的大哥是迪克格雷森达米安你”
达米安还是没有动作。
“咳咳是最小的弟弟。然后我会来到这里完全是偶然，因为感染了小丑病毒的蝙蝠侠杀掉了所有人，然后我可以说是，到处流浪？但总之我见到的布鲁斯，我是指那个没露下巴的蝙蝠侠，在他的宇宙常驻。我去了很多都平行宇宙，看到了很多的人，但大多时候是经历灾难。”
速度说完一长串话，伊薇特抬眼看向达米安。他原本敲击地面的手早已停了下来，并整个人站了起来：
“有东西在强制你进行行动？”
哈哈，算吧。
但是老底不能透露太多，伊薇特刚想回答，达米安就转过身走了。
他就这样走了，没有等待答案。
好吧，无敌的大哥有自己的调查方式。
第52章
“巴里要怎么办呢？”
巴里的宇宙最终结局是走向毁灭，对于他而言，他曾经的同伴将武器指向他，过多的需要被接受的信息和遭遇是他无法选择去逃避的。从黑暗多元之中诞生的英雄之一，巴里没有改变过自己的初心。
在这样的对比之下， 侧面证明了他们过去的时间线看起来是很正常的， 但唯一的问题， 也是最大的困难， 在某种影响之下，一些英雄会做出或者遇到了某种彻底偏离正常轨道的事情， 一切都走向终结。
面对陌生宇宙的超级英雄们， 巴里选择了自愿接受蝙蝠洞的身体检查和行动限制，这不仅是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 对这个宇宙造成破坏，这是防范手段。
“蝙蝠侠他还好吗？”换下破损制服，脸庞沾满尘土的巴里看向伊薇特：“就是红色死神。”
“应该没什么问题？”伊薇特迟疑地回答。
红色死神在镜面世界破碎之后意识被留在了镜子当中，伊薇特目前还不知道要怎么再次进入那里面，也不清楚意识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形式。
这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个好去处吗？比起布鲁茜的迷你城市，这里更像一个牢笼。但没有关着，他就很大概率再次控制倒霉的闪电侠，这样一想和布鲁茜还是有所区别的。
巴里低下了头，他在发呆，不过没有让人等上多长的时间， 变得干涩的喉咙最后发出了一串气音。
“好。”
一旁走过的提姆给巴里带上了发着蓝光的奇怪装置，伊薇特对上了爸爸的视线。
“后续我会为他安排住处的。”
明明还没说话却得到爸爸公布后续计划的伊薇特：
她走上前，拉过他的手，爸爸也没有拒绝地跟着她走到一边。
“我可能还是得离开，爸爸。”
伊薇特在这次没有选择低下头， 她现在的身高再低下头就只能看见爸爸的鞋子。
爸爸反复地触摸她拉着的那只手，整个人半跪下来。
“伊薇我明白”爸爸似乎是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但没人能保证你遇上的危险敌人我会担心你的安全，我知道你隐瞒了很多的事情和细节。 "
“嗯，说不定这就是我的历练之一？而且我还有布鲁斯跟着。”伊薇特小小的手覆盖上蝙蝠装的臂铠。
"他，"爸爸的嘴角微微下撇：“这是我担心的其中之一，他还过于”
伊薇特的视野里闯进一个黑发脑袋，布鲁斯没有重新换上蝙蝠装，他也跟着半跪下来使三个人的位置围成了一个三角形。正当伊薇特以为布鲁斯要聊点什么，就见他摆出那副营业的笑容朝向爸爸：“为什么”
“现在是私人谈话时间。”看着凑近的那张脸，爸爸把布鲁斯推到一边。
“你敢说你没有偷听过别人的谈话，同样是蝙蝠侠，所以我有什么问题”布鲁斯挡住爸爸的手。
爸爸深吸一口气，他歪向一边：“你能不能走开。”
布鲁斯韦恩们怎么有点幼稚，尤其是布鲁斯。不穿蝙蝠衣就放飞自我了吗，伊薇特退后一步。
布鲁斯看起来好像真的只是来发表意见的，在爸爸表达出自己的强烈不满后便迅速站起身迅速离开，给蝙蝠父女重新留出了聊天空间。
“我听说你认他当哥哥，事实证明以他的精神状态这不是很明智的行为。”爸爸的低沉嗓音让伊薇特一时分不清他是在说笑还是什么。
“这只是个人信息上防止黑户，而且我觉得呃只是他的一点玩笑。”至少伊薇特可以确定布鲁斯不会走向搞笑役。
爸爸摸了摸她的头。
不是，这个头真的有那么好摸吗。
“还有，爸爸，达米安的家庭地位是不是比你高。”思考片刻，伊薇特问出了一个听起来怪怪的问题。
“不，谁跟你说的？”爸爸扶住了额头。
“其实我最近发现了一点新的东西，说不定你可以借此联系到远在其他地方的我。”伊薇特的布鲁斯韦恩聊天框还有待更新呢。
“嗯。”爸爸点头。
爸爸说她心里藏着很多事，但伊薇特觉得他也半斤八两，不过这些暂且没有影响到什么。她把自己想说的告诉他，然后爸爸也会给出自己的回答，这样已经很好。
“你该走了，伊薇特·韦恩，你本来就不是要来这里的。”
脑袋在说话。
伊薇特眨了眨眼睛，这次没有出现什么倒计时，但给出的时限估计也不多。等到某天真的很闲，她一定要把过去的拜访遍，然后跑回这个宇宙把伤人的反派们全揍一遍。
有理想，但并不伟大。
“我什么时候可以变成原来的样子？”伊薇特问脑袋。
“回去就行。”
让她想想，迪克刚被收养一年多，对于他的经历她已经了解。她还有一位没了解到背景的人。提姆德雷克，代号红雀，不过看达米安的一点记忆，他和伊薇特印象里的大差不差。
打算再去找提姆的伊薇特最终决定给了爸爸一个小小的拥抱。
提姆的工作看起来已经暂时交给了杰森和达米安他们。他穿着黑红配色的制服背对着坐在旋转靠椅上，在伊薇特走过来时华丽地转了过来。
“想知道什么？”提姆的一只手支着下巴，他看起来饶有兴致。
“有没有人说你像自动触发npc 。”伊薇特吐槽：“现在我是收集记忆小能手，快告诉我你怎么认识我的。”
“你是说初次见面？”提姆的左手规律地敲击桌面：“看你的表情你应该知道了一点，当时我很早就知道你，不过你实在不是会出去到处社交的类型，但我找上蝙蝠侠的时候，是你像提前预知一样给我开的门，剩下的，就挺长了。”
“还有，如果你偶尔能回来的话。”提姆的目光真诚地看着伊薇特。
伊薇特感觉有不太妙的事情要发生：“什么？”
“替我上班吧，伊薇，毕竟你的特殊能力可以改变性别到和蝙蝠侠长得一模一样。不敢想象我会有多轻松。”提姆甚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真是够了，有谁替她发声的吗。
只是离开之前的告别，倒没有必要整得像生离死别永不回来。就像一次旅行，她只是默默地关上大门，然后开始自己的旅程。
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她告知脑袋，然后离开。
蝙蝠电脑会记录下在场所有人的大合照，严肃的，欢快的。短暂的见面，重燃的热情。
如果退场的加载界面可以正常一点就好了，毕竟没有人想看周围全是镜子，自己还站在中间看着周边无数的自己。
场景已经混乱到接头霸王，伊薇特看见布鲁斯的脸下面连接她的身体，她的头下面连接布鲁斯的西装。已经不正常到能让人笑出声的的程度，最不体面的一次传送。
好多布鲁斯韦恩，好多伊薇特韦恩。
因为玻璃的数量越来越多，已经旋转了起来，伊薇特只好闭上眼睛等待结束。
白光散去。
刺骨的冷风扇动着斗篷的衣角，伊薇特睁开了眼睛，她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黑斗篷，但可以肯定的是，经过两个宇宙的旅行，蝙蝠侠回到了他忠实的哥谭。
她睁开眼的第一动作就是看向天空，此刻天空中已经没有了原本的大洞，如果不是大楼的蜘蛛网中间还有着许多的怪物尸体，单看天空，这场外星人入侵灾难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哗啦”
一旁的动静吸引了伊薇特的注意，她转身想看看布鲁斯出了什么事。
哦，是布鲁斯。
不，是两个蝙蝠侠。
布鲁斯沉默地站在天台的中央，他的鞋边散落着一堆不知道么怎么出现的垃圾袋，旁边垃圾桶的中央还躺着一个黑色的，穿着蝙蝠装的人影。
由于那个人躺在垃圾堆里的状态看起来太过于惨烈，伊薇特犹豫地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摇头。
“不是，他，还活着吗？”
伊薇特一点一点地靠了过去，但在人影开始动弹时停住。
那个看起来伤得很重的蝙蝠侠睁开了一只眼睛，不清楚是否有看清楚面前的人，蝙蝠侠跳了起来，一个拳头朝前方袭去。
他的动作没有做完，布鲁斯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咔擦。”
“呃！”
什么东西裂了
伊薇特欲言又止的站在旁边，她看了一眼布鲁斯，他看起来很疑惑地打算收回手。伊薇特又看了一眼头向下的蝙蝠侠。
布鲁斯接下来的那一手把蝙蝠侠的手臂干骨折了？
然而这位蝙蝠侠看起来不甘示弱，他又握住了自己受伤的那只手。然后很快换了另一只，手脚并用地袭向布鲁斯，布鲁斯轻松地躲开，抓住他的手又是往外一扭。
“咔擦”
观看着这碾压式的打斗场面，伊薇特觉得韦恩医院申请为此负责。
蝙蝠侠的整个人被布鲁斯按倒在地上，虽然布鲁斯看起来完全没打算往致命处攻击，但这个蝙蝠侠的状态看起来属实不太好，他挣扎着，却被在场两个莫名像反派的摘下了面罩。
黑色头发散乱着，他也是布鲁斯韦恩。
“你是布鲁斯·韦恩？”
伊薇特靠近他，蹲了下来，和他对上视线。
“咳咳”蝙蝠侠无力动弹，他带着嘶哑的声音和满是恨意的眼神盯着面前看不到长相的黑衣人：“你是科波特市长的人？”
伊薇特＆布鲁斯：“？”
好像被误会了，但震惊，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当上市长了。
伊薇特韦恩现在去竞选市长谁支持谁反对。
第53章
蝙蝠侠大战蝙蝠侠再次登场，
第一回合蝙蝠侠胜出，蝙蝠侠失败。
布鲁斯把蝙蝠侠的两只手都整骨折了怎么办，虽然对于他来说他可能根本没有使用多大的力气，但是这个骨头就是这么断了。
大抵是传送的时候面板附赠的蝙蝠侠， 不然也不会连人带垃圾桶一起过来。
这位蝙蝠侠的此刻的模样很是狼狈， 堪比伊薇特初次见到布鲁斯的时候， 不过现在的状况布鲁斯是罪魁祸首。
“奥斯瓦尔德市长？”伊薇特俯下身：“目前并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市长和市长候选人， 韦恩先生。我们也不是市长派来的人，你可以叫我黑雾。”
“黑雾 ？”蝙蝠侠沙哑的嗓音一点一点地吐出单词，他的眉毛皱起，似在回忆什么。
布鲁斯控制的力道减轻了些，这使蝙蝠侠勉强撑起了身体的一边：“你是出现在我脑子里的东西？”
脑子里的？
伊薇特恍然大悟， 她指向蝙蝠侠：“哦，你是那个不回我消息的。”
一上来就是三连问的蝙蝠侠。
“回消息？”布鲁斯转向伊薇特：“他也有？”
眼看蝙蝠侠没有再上来送骨头的想法，布鲁斯放开了对他的钳制。
“你们知道很多事情。”蝙蝠侠被布鲁斯从粗糙的水泥地面拉了起来，显然已经骨裂的双手无法为他的带来什么帮助，原有的面罩已经彻底撕裂混在垃圾堆里。
伊薇特才注意到他和布鲁斯还是有点外貌区别的，不止于发型。
“算是， 话不能说的太绝对。”伊薇特从物品栏里寻找治疗贴："你不觉得这里很陌生吗？ "
在伊薇特的提醒下，蝙蝠侠晃了晃头，这能使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在不知立场的两个陌生人的搀扶下完全地站立起来，他离开了散发着恶臭气味的垃圾堆，意识到自己现在所站的位置。
放眼望去的哥谭城被被巨大的，黑色不明物质所覆盖。他见到了脱离他认知的事物，以及天空中的那架标志性的蝙蝠状飞机，那架飞机在朝他的方向靠近，这让他退后了一段距离。
他早该意识到的，当他因没有顺利地抓住另一边的大楼，从而摔下来时，他该躺在小巷的垃圾堆里，而不是高楼之上，看到了另一个着装和他极其相似的人。
这里不是他所熟悉的哥谭，他注意到楼与楼之间那些奇形怪状的家伙，这要比他要追逐的对象更危险。
秘密就在两位无声的交流之中，而他什么都不清楚。
蝙蝠侠沉浸在分辨和对自己的认知中，伊薇特跟上布鲁斯：“那些东西要怎么处理？”
还未等布鲁斯回答，伊薇特注意到通讯器在发出光芒。
“你们怎么样了？便士一对red搬回来的外星人尸体进行了实验分析，但是什么都没分析出来。”迪克活跃的声音在频道内响起。
差点忘了蝙蝠洞的杰森和迪克。
“什么都没有？”布鲁斯已经攀上了蝙蝠机放下来的梯子。
“准确来说没有奇怪未知的化学物质阿福说尸体内二氧化矽的含量很高。”迪克先是停顿了一下，像在听谁说话，布鲁斯听见他那边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按键声，过了几秒后他那离话筒有点远的声音传来：“黑雾的那些蜘蛛网要一个一个收吗？”
“我，我来吧。”伊薇特意识到自己的蜘蛛网没办法自然溶解，这意味着她还得再跑遍哥谭把怪物收起来然后把网收起来，她先是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蝙蝠侠又看了回来：“你先去看看治安情况吧，我感觉不太好。”
“他呢？”布鲁斯已经快爬上飞机。
“暂时跟着我吧，受伤可以治，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伊薇特点头。
蝙蝠机的在调转方向后朝另一个方向飞去，伊薇特转过身，从背后拿出了她的治疗贴，在蝙蝠侠不解的目光下往他的手臂上一贴。
“这是什么？”蝙蝠侠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惊讶。
“很贵的治病工具。你要跟我走吗？我得去收拾留下的一大堆东西。”伊薇特给他的两个手都贴上后，看到人终于可以动弹后松了一口气。
伊薇特感觉哪里不太对。
哦，蝙蝠侠的面罩没了，他现在不能穿着蝙蝠衣还露着脸还到处跑。
她之前给过布鲁斯一个狐狸面具好像一直在他那里，伊薇特斟酌半天还是决定递给蝙蝠侠一个墨镜和黑色口罩。
虽然蝙蝠侠没有拒绝，但是看起来好怪。
伊薇特率先向下跑，她已经跑出一段距离了。
蝙蝠侠呢？伊薇特转过头。
蝙蝠侠卡住了。
不知道哪里出现的铁丝网将他的披风勾住，他略带吃力地将披风从铁丝中拉出来，伊薇特只好停了下来。
一直都存在的预感是不会欺骗自己的，伊薇特看着蝙蝠侠将披风拿出来后因为惯性险些向后倒去，而下面是几十层的高度刚被她收走蜘蛛网。
救命！ ！ ！
伊薇特吓得跳起来换成调酒师的大翅膀冲过去接住蝙蝠侠。可能她的行动路线对除了布鲁斯之外的有点强人所难了，有时候连布鲁斯都要拉着她才能走。
伊薇特半空提着蝙蝠侠又飞回天台。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遇上这个。”伊薇特不好意思地收起翅膀，她看见蝙蝠侠的手上还拿着发射爪钩的工具。
蝙蝠侠他看起来并不那么厉害，先是出现在垃圾堆里，再是被布鲁斯轻松扭断两只手，现在是霉运缠身没站稳险些出事。
因为看过了很多厉害的蝙蝠侠，伊薇特下意识地认为就算是看起来刚刚成为不久的蝙蝠侠也很厉害，但是她忽略掉了平行宇宙的不同。
她不清楚这个蝙蝠侠有怎样的经历和具体的情况，强行要求一个人必须要有多强大也是一种对他的负担。没办法回到自己的宇宙，想必蝙蝠侠要比他们更急。
“你要先走吗？我可以带你去更安全的地方。”伊薇特开口。
“不。”蝙蝠侠拒绝。
“好吧。”伊薇特摇头：“我会辅助你的跟随，你想知道什么的话路上再说。”
不知道从哪来的好心人把她发一部分工作完成了，伊薇特在收网的路上发现的事，她觉得有大概率是超人。她把网放到楼顶，没有宽敞平台的她就放在尖顶上，怪物也被一排排地放置好。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负责一点搬运的蝙蝠侠在沉默了几十分钟后终于说话。
“世界被外星人入侵了。”伊薇特向前走：“然后每个城市的超级英雄在各自解决这些问题。”
“超级英雄是什么？”
“嗯大多数类似于拥有超越普通人的能力，他们会自发地保护城市与市民和恶势力战斗。有些还会有组织。”伊薇特思索应该怎么去概括。
“你也是在内？”蝙蝠侠的脚步加快。
“我不知道但我应该没作恶。”
她应该没有的，对吧。
这种连自己都不太确定的感觉真奇怪。
要是出现未来的某一天，布鲁斯调查奇怪组织查到领头的是她那就有点好笑了。对了，她能不能真的去架空什么组织。
蝙蝠侠没对她可疑的发言发表什么看法：“另一个人呢？”
“你是指蝙蝠侠？”伊薇特反应过来他在说布鲁斯：“他当然也是为了保护哥谭，为了城市和市民，或者人类，为此打击罪犯。除蝙蝠侠之外，他所做到的还有更多你是因为什么呢？”
蝙蝠侠陷入了沉默，伊薇特继续她的工作。
一般路过好心人克拉克肯特真的帮了大忙，以至于她的行动很顺利地完成。但一看楼下面又爆发冲突，伊薇特只好带着蝙蝠侠下楼“劝架”。
“我该怎么才能得到和你们相同的力量？”
蝙蝠侠站在安静的巷内，他迎着夕阳光线的身影有些模糊不清，破损的披风垂落到地面。
“啊？”
伊薇特愣了一下。
他要自己的同款能力干什么，而且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获得，比如死一下？要求好像有点高了。
如果是布鲁斯的话，他的要学要练吧。
对于是否能获得更多力量这种事情，蝙蝠侠又在想些什么呢？是他的哥谭遇上了大杂烩反派又或是
“这种东西，大多看自身情况吧”伊薇特还是选择说了一个跟没说一样的回答。
这个蝙蝠侠可能并没有那么强大，不同的经历和思维方式他想得到可以提升自己实力的强大力量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一味地追求所谓的力量也容易像其他反派一样误入歧途。
蝙蝠侠总是沉默。他跟着伊薇特走出巷子，又在见到地面上趴着的一个流浪汉时停住。
这里是治安最差的地方，爆发冲突算得上很日常的事情。
蝙蝠侠从腰带中摸索什么。
“你要做什么？”伊薇特走近。
蝙蝠侠把钱递了过去。
伊薇特小声地询问：“你给他们？”
“我不太赞同这样的行为，因为你不知道暗处有多少只眼睛在盯着这些人你给的这些太显眼引人注意，会给他们带来麻烦的。你不能保证这些钱最终还能留在他们的身上 。 ”
伊薇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立马就跑出来一个不知怎么出现的壮汉向流浪汉袭去，伊薇特只好用飞镖把他的手打掉。
战斗又以迅速地结束，再待下去人多眼杂，伊薇特拉着蝙蝠侠快速离开这块区域，到了一边还没被修复的路口。
“你看到了吗就会这样。”伊薇特叹了口气。
蝙蝠侠蹲下了身，他的手里还攥着几张还没完全给出去的纸钞。
远处楼上的大屏幕上播放着其他城市的新闻，红发青年笑眯眯地看着镜头，灯光的闪烁和挤成一堆的话筒围在他的面前。
“很感谢您对大都会的重建付出的贡献，我们想知道莱克斯集团对这场突发的灾难有什么看法。”
谁？
伊薇特立马精神过来。
那双发着奇特光芒的绿色眼睛睁开：“我是莱克斯·卢瑟，我认为”
其他的内容伊薇特有点听不进去了，她吃惊地看着大屏幕下面显示着的名字。
莱克斯·卢瑟。
他，不是光头吗。
第54章
莱克斯卢瑟的同位体竟然是红发年轻小伙， 和布鲁斯看起来差不多，原来如此，这个宇宙脱离了英雄反派人口老龄化的范畴。
“我们走吧。”伊薇特俯下身，拍了拍蹲在地上还在看着大屏幕的蝙蝠侠。
“去哪里？”蝙蝠侠抬起头，这让伊薇特感觉很奇怪，当她以一种俯视的视角去看着蝙蝠侠时，她竟然可以从他被遮住的整张脸中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情绪。
非要去形容的话， 那是一种迷茫，仿佛人在走到分岔路口之时， 因为对于前方的未知感到胆怯。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为坚定的情感，燃烧着，亦或是被风吹得摇晃不定。她第一次碰见布鲁斯时，那种名为复仇的，又不完全一样。
“虽然现在临近晚上，但天还没完全黑。原本的人群开始活动了，你可以换成常服这里的危险，你的这身制服可能有点脆弱。”
伊薇特委婉地表达了蝙蝠侠目前这套战衣的新手程度， 他的制服材质容易被划破， 小腿或手臂的地方已经出现了裂口，在现在混乱的不分敌友的街区内，这只能算是一套黑色紧身衣。
像是刚刚尝试穿上蝙蝠装的蝙蝠侠，由于不知什么理由对于“市长科波特”的信息极为敏感，来到陌生的，或熟悉的城市。他暂时没有先进的高科技代步工具，也没有万能的武器装备。
虽然伊薇特可以保证他的生命安全，但凡事都会出现意外， 比如之前掉化学池事件。
所以让他换身衣服也是一种伪装，因为他和布鲁斯长得并不算很相似，高颜值除外，稍微地进行一点改变就能方便他混入到人群中。
正如现在，一家还在营业的服装店之外的监控死角，监控是布鲁斯安的，但监控放人换衣服的情况好像不是很礼貌，所以是监控死角。
蝙蝠侠从暗处走出时已经没有再穿那身黑色还有破损的蝙蝠装，原本的紧身衣转移到了他的手上。
他穿着黑色的T恤，黑色的休闲裤，外面披了一套同样是黑色的格子衬衫。总结是全身上下都在发黑和宽松。
热心代买人士伊薇特因为他看起来随便的态度于是选了不显身材的衣服。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蝙蝠侠此刻严肃的表情，他往那里一站像是某个帮派下的老大。
“好，非常可以。”伊薇特鼓掌。
蝙蝠侠这次倒没有选择继续沉默，他给出了点头的回应。
“滋——”
连接着蝙蝠洞的通讯耳机传来一声莫名地电流声，然后是杰森惊慌疑惑的声音：“黑雾！庄园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孩子他说找你。” ？
伊薇特陷入沉思。
“等等，你先别急，他怎么说的找我。”向蝙蝠侠挥手示意，伊薇特走向更角落的地方。
“不知道，迪克去放东西的时候撞上了出现在楼梯上的那个小孩子，迪克说他吓得差点摔下去。他抓着迪克说要找一个卷发蓝眼睛衣领上有紫色宝石的女孩子，那不就是你。”
“还有阿福说他长得像小时候的布额蝙蝠侠。”
伊薇特思考达米安的可能性。
不对，她根本没见过达米安，这里也不清楚有没有达米安。
“那我现在回去吧。”
伊薇特还是选择先回去再来处理其他的事情，就是布鲁斯的工作量可能要增加，布鲁斯应该也知道了这事。
这也正好把蝙蝠侠顺路带回去。
瞬移带人启动
韦恩庄园。
原来不是达米安。
是小布鲁斯。
不对，小布鲁斯不是已经长大了还和她告别了吗！
小布鲁斯和之前看到过的一样身着黑色的儿童西装，他的黑色蝴蝶结被打得很标准。
他坐在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一张报纸摊开放置在桌子上。迪克就坐在他的旁边，在听到脚步声后，小布鲁斯抬起头。
“姐姐。”
他没有在意伊薇特一旁的蝙蝠侠，将茶杯稳稳地放到了桌上。
“哦，你终于再次说话了，你怎么还乱认关系？”一旁的迪克发表疑惑。
迪克在确定伊薇特等人人来了之后又起身向书房跑去。
伊薇特有点想尖叫。首先是小布鲁斯还是叫她姐姐的称呼，其次是她明明在时间线那时看到的长大的小布鲁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还是有一点区别的。
小布鲁斯的眼神和之前相比变得更加深邃，捉摸不透，伊薇特感觉能从中看见一点蝙蝠侠的影子，但又飞快闪过。这种状态在一个发生在小孩子身上，看起来有点奇怪。
“你怎么来到这里的？玛莎和托马斯呢？”伊薇特取消黑斗篷，坐到了位置宽敞的沙发上，感觉到身旁蝙蝠侠的僵硬拘谨，她给人让出更多的位置。
“他们很好。”小布鲁斯言简意赅：“因为有长大的我。”
“什么意思 ？”伊薇特陷入思考：“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布鲁斯盯着桌面，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回答。
“我觉得要准确形容的词汇我是分裂出来的，但又不一样，我有长大的自己的记忆。”
“那你称呼我姐姐的意义是”伊薇特眯起眼。
“因为我还是个小孩子啊。”小布鲁斯面不改色：“我只是有这样的记忆，又不是有这样的经历。”
说完话，他还做出侧耳倾听的模样。
伊薇特警惕了一下，小布鲁斯又开口：
“而且我可以变成积木人，长大的我不能。”
布鲁茜韦恩下次有话能不能直接跑出来说。
【新增：迷你城市居民*1】
面板的提示跳了出来。
“所以你现在，要怎么办呢？”伊薇特看着他。
“布鲁茜说让我跟着你就行。我不会打扰到你的，我可以变小。”小布鲁斯语速飞快。
伊薇特在计算自己到底要带多少个布鲁斯韦恩。地球人口哪天被布鲁斯韦恩占满了一看凶手竟是伊薇特韦恩。
“你还有其他的要说吗？”伊薇特直起身。
“没有了。”小布鲁斯端起茶。
“真的？”伊薇特皱眉。
“好吧，有。”
小布鲁斯把茶抿了一口，他从沙发靠背的怀抱中钻了出来，站到了伊薇特的面前：“因为有点奇怪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会像一个大灯泡一样发光。”
“发光”伊薇特的表情僵硬了一会：“你跟着我，我到时候战斗时把你拿出来当闪光弹把敌人闪晕吗，好缺德啊。”
伊薇特意识到更缺德的好像是想出这种可能性的她自己。
哥谭今年恶人投票排行榜可以让她上榜了。
小布鲁斯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
伊薇特有点心虚地弯下腰。
在伊薇特欣赏地板的空隙，小布鲁斯换了一个位置，坐到了一直没有发言的蝙蝠侠旁边，这让蝙蝠侠愣住了。
由于小布鲁斯的目光太过刺眼，蝙蝠侠几次试图躲开这直勾勾的眼神也没什么用。
“ 你有什么事？”蝙蝠侠转过头，看着小布鲁斯。
“你在听到我的爸爸妈妈时很在意，你遇到什么困 难了吗，蝙蝠侠？ ”
小布鲁斯的语气听起来像真的感到很好奇一样。蝙蝠侠望进他的蓝色眼睛，却感觉不太真切。
“我是复仇骑士。”
也许壁炉的光芒恰好地投在了小布鲁斯的脸上，安静的室内只有三人不太引人注意的呼吸声，对面的人正在等待他的回答，蝙蝠侠不由自主地开口：
“你去了电影院吗？”
“嗯。”小布鲁斯点头。
“然后我死了。”
本来还在发呆看消息的伊薇特转头看向小小布鲁斯。他一直很清楚自己死过一次的事情，并且能冷静地对玛莎发表自己的想法。
平静之下透露着诡异的一句话让蝙蝠侠的呼吸一滞，没有了任何的遮挡，他的表情毫无保留地出现在他的那张脸上，他的喉咙有些干涩，需要接收大量信息的大脑没有思忖多长时间，只是本能的反应让他问出：“什么？”
他问得太匆忙了，蝙蝠侠有些慌乱，他还有其他的没有说。
“那市长选举呢？他的目标不是，不，我是说”
支离破碎的语言充分地让身边的两人感受到了他此刻混乱的情绪。
“市长？”小布鲁斯很快理解了他所要表达的意思：“我的爸爸是医生。”
“他没有竞选市长？那为什么还会被盯上？”蝙蝠侠扶着自己的头，他不解地低下头。
科波特，市长，犯罪巷。
伊薇特理解了怎么回事。
在蝙蝠侠那边的宇宙，托马斯韦恩是市长候选人，蝙蝠侠认为作为竞争对手的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谋杀了韦恩夫妇让自己成功地竞选成功。
只是凶手是否是科波特的手笔，他确实有这样做地可能性有待商酌。
“也许不管什么选择。”小布鲁斯回答。
“不，不。”蝙蝠侠颤抖着看着自己的双手。
伊薇特紧张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小布鲁斯，刚好和他冷静的双眼对上视线。
他的嘴唇在动，伊薇特大致理解了他的意思，蝙蝠侠需要一点时间。
她小心地起身，再待下去远在哥谭市到处跑的布鲁斯就要累死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沉默的蝙蝠侠。
小布鲁斯应该能稳住吧。
第55章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这里， 先生。”
浅金长发微微垂落到吧台，一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接过盛满酒液的玻璃杯，放置在朝向自己的方向。
她看向身边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他的头发略长，刘海遮挡了他一半的脸，没有刘海也一样，他为保护自己的不知有何惊喜的脸戴上了一副墨镜。
不意外于和对方对上视线， 在此之前， 她就与他有了一个足够合理的开头。
“那我算是头一次见。”男人露出了一个礼貌性的笑容，但也仅止于此：“冰山俱乐部？是个好名字。”
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被擦出反光的吧台，女人在小提琴的背景音中沉默着，在碰到冰冷的杯壁时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是个不亏本的生意，一杯酒装了大半杯的冰球。”
“是啊，但要比其他地方好些。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看似随意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又恰好地看向女人。
“过时的搭讪方式。”灰蓝色的眼睛眨了一下，伸出手：“ C女士。”
“火柴马龙。”
男人没有和她握手，他的一只手插入口袋，从口袋中掏出几张纸钞，其中夹杂着几枚硬币。
“叮！”
从指尖的缝隙掉落下一枚还在发着光的银币，它以飞快的速度滚落到地面上，最终被地毯的摩擦力拦下。
“一点小问题。”火柴马龙看了一眼吧台里面的人，不好意思地点头。
新开设的场所在某种影响下具有一定的吸引流量，在拥挤的人群和时不时走过服务生的情况下，火柴马龙转身，跟随着那枚硬币消失在视野里。
“他会不会借此逃单？” C女士转过头，对上调酒师，她的目光如扫描机器一般观察着面前的人。
“那并不是我需要考虑的事情，女士 。 ”调酒师拿起手中的空杯，抛至到空中又稳稳地接了下来，他避开伸来的手指，转过身。
被刚才直接的无视弄得有点尴尬， C女士收回了手，她将没有动过一口的酒杯放到了右手边，双手撑起下巴，等待对方的回头：“我第一次看见你，你是戴了全头包裹的面具吗？哦，这里怪人确实很多，挺新奇的技术，像真的一样。”
“是的，女士，你也是。”调酒师将手又放回了桌上：“每个人都很独特。就像您会专门来到我这里一样。”
热闹的氛围之下，唯有此处的氛围一滞。
“呵呵”C女士摇了摇头：“确实，从刚才为止，我没看到有几个人过来这里。”
“每一个人都被那样的传闻所恐惧，在遇见可能性时少有真正前来的，这让我更加好奇了，你在这里的目的是？”
“叮当！”
过分熟悉的声响拍打在吧台上，C女士拧眉看去，是火柴马龙。
“欢迎回来。”调酒师点头。
“该死的有人捡走了这些，这让我一顿好找”男人将钱向调酒师推去，此刻他的衣角上沾上了一点酒渍和尘土，但他看起来毫不介意。
他像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有一个刚才互相介绍的人一般转过身，原本的咒骂语气也变小。
C女士也跟着站起身，她向火柴马龙笑了一下：“很抱歉的是，我想你现在该独自一人了。”她朝向调酒师：“介意问你一些问题吗？不太方便告知给别人。”
纸张摩擦，被收起的，火柴马龙的金钱不知去往了何处。
C女士看不透调酒师脸上的任何表情，准确来说，这张根本没有五官的脸从一开始就没有表现过什么。
“当然，请。”调酒师颔首。
“嘿，你们要做什么？”火柴马龙表达出很浓烈的不满情绪，却也没有做出实际反对的行动，
调酒师完全随着C女士的行动路线前进着，他不发一言，直至走入包厢。
一切都很正常，沙发，桌子，从包厢中走出来的服务生。 C女士坐到最中间，示意调酒师坐到对面。
“这无论对谁来说都算是一个惊喜，一场不为人知，隐秘的对谈，我想你已经猜到，这里的监控已经被覆盖掉。”
C女士的语气如刚才对话般平静无波，她的眼睛中无法看见吊灯的反光，但那双敏锐的，洞悉的仿佛要将眼前人刻入瞳中。
“根据哥谭警局的记录来看，我们该这样称呼你，黑雾。我们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考察”
多年以来，甚至可以追溯到几个世纪以前，哥谭初建，夜行的生物占领了本不该属于他们的领地。从孩童口中都能听见的一首恐怖童谣。
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
“猫头鹰法庭允许你的加入。”
墙角的监控朝向了调酒师的位置，这是一场背后有多少未知人物观察着的，一场早已谋划许久的，编排好剧本的表演，不过其中的主要演员并未得到过“剧本”。
“女士，我没有在哥谭的线上招聘平台投过自己的简历。”
调酒师将手搭在膝盖上，在C女士曝出信息后切换成了更为随意的姿态：“但如果有一份足够的筹码，抵得过我在这里所获得的价值”他将手关节触碰到下巴。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笑， C女士将长发甩向身后，弯起眉毛：“我们拥有着要比你想象中的要更加多的权利，掌控着超脱于世界的奥秘，而你所付出的尤其简单。
“用你的力量为我们效力，潜伏并向我们透露有关蝙蝠侠相关的信息。以及更多，相关的韦恩。”
说着， C女士的双手向外张开，像在怀抱着什么。在张开了足够的角度后，她收回了手，摆正了姿态，略微前倾，眼睫颤动：“我们知道ACE化工的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像那之前被关在阿卡姆疯人院的疯子一样，你的身上流淌着我们的财富，这”
“我愿意加入你们。”
调酒师打断了C女士有些失控的话语，他站起身：“我需要进行面试吗？”
“很好，你一直在我们的观察期。”C女士点头：“不要做不该做的。”
C女士改善了一下姿态，她毫不犹豫地走出门。
留下了仍旧站在原地的调酒师。转动的监控摄像头没有停下过，她抬起头，直直地对上那边。
科波特的系统安全有待增强。
“我应该控诉你给的是果汁吗？”火柴马龙倚靠在吧台旁，他侧身看向伊薇特。
给他的是酒更不会喝。
伊薇特观察了一下没有人注意到周围环境，走入了吧台内。
想必是布鲁斯也没有想到只是顺路来探查了解法尔科内相关消息却能遇上新的特殊情况，他状似随意地看着周围的人群，实则在脑子里给伊薇特发信息。
[Bruce：猫头鹰法庭，我听过这个名字。 ]
[ BF ：是，他们邀请我加入，不过态度高高在上，我最近要当你的背刺队友了。 ]
[ Bruce ：我意外于他们真的存在，你还有更多信息？ ］
[ BF ：不多感觉有点越级打怪的情况，注意迪克还有他的父母，他们可以说是哥谭很多事情的幕后黑手。 ］
[ Bruce ：好，我明白了，注意安全。 ］
简短的对话中透露出大量的信息，伊薇特收起思绪，看向走来的老板——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不论怎么说，作为哥谭四大家族之一的科波特家族，他的野心都没有改变，但在经历一系列的惊险事件以及超越认知的重塑之后，他精明地选择了对于他来说更加有利的方式。
在那日他的母亲被治好后，原本因丈夫逝去变得偏执以及其他的精神疾病，也跟随着苦痛消失减缓。他忙于对母亲的照料和各种事务的整理，最后，在韦恩对哥谭的毁坏设施重建之外，冰山俱乐部开业。
比起与哥谭黑暗的地下交易，现在的冰山俱乐部更加贴近于“餐厅”的这一概念，在这里更多的是情报信息，倘若有人要做出更多，会有“好心人”阻止。总而言之，这里正常到有点不太正常，又能怎么样呢？
“这里的安保系统还有些问题，先生”伊薇特指了指天花板上好几个监控头。
科波特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明白了，这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他收紧了手中的伞柄，将其置于身后较为靠后的位置，这使他的气场状态要显得更低。
大多数人对于未知的事物存有有生以来的恐惧，而一些人会在接近未知时变得更加求知
“也许是命定。”
发着幽蓝光芒的实验室内，一位身着特殊白大褂制服的男性站在低温休眠舱前。
“韦恩小姐，感谢您提供的资金和研究环境”他扭过头：“我早有预感到公司想要取消我的研究资金，要是他真的做出伤害诺拉的事情，我不敢想象我会做出什么”
“维克多教授。”伊薇特点头：“这从来都不是什么援助，你所展现出的才能和实力都足以花更多来支持你一辈子的研究事业。韦恩集团从不缺钱。”
哥谭一连重建几十次除外。
维克多·弗里斯，他在其他宇宙的特殊称呼是急冻人。他作为对抗蝙蝠侠的反派之一，有关于他的故事是让人难以忘怀且深感痛苦。
她的妻子身患绝症，作为低温学教授的她不得不将爱人冰冻起来，以维持她的生命状态免于恶化。
韦恩能给他足够的资金和实验环境让他进行他的实验，他掌握的低温技术也是能给人带来巨大改变的伊薇特认为，在对上利爪时，他的研究能帮上很大的忙。
“是。这里比我所想象到的要好很多，我的研究已经有点成色，只是暂时还不能投入实验。”维克多在抚摸着休眠舱几秒后打算走向另一处。
“不用不用，介意向我再讲一点关于您妻子的事情吗？”伊薇特连忙摆手。
维克多停住脚步，他再次看向休眠舱里，静静躺着的，他的爱人。
“我上次讲到，我和她在大学认识的时候”
第56章
韦恩企业的事务并非每一样都要端到韦恩面前一一评定抉择的， 由于掌控了哥谭的方方面面，“韦恩”才会被称之拥有哥谭市。
整个企业并非只有布鲁斯韦恩，不过在有关股东会议时他可能会需要去发表演讲观点，或者表现出自己的“无脑富不知多少代形象”， 在会议上发呆， 充当一个确实存在的吉祥物。
比起花时间经营布鲁斯·韦恩的这个表面身份， 布鲁斯在伊薇特的出现后更加肆无忌惮地待在蝙蝠洞里， 或者去可以调查更多关键信息的地方。
总之，公司的很多主要事情还是技术总监卢修斯在打理。
卢修斯·福克斯是布鲁斯所信任的人之一， 他不仅知道蝙蝠侠即是布鲁斯韦恩， 同时也负责了关于蝙蝠装的改进，武器及许多高科技特殊装备的研发。
卢修斯拿着一本厚厚的文件夹，他将一叠文件放置到办公桌的左上角，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看着面前翘腿而坐的男人。
在有关真假布鲁斯韦恩的事情上，卢修斯只清楚作为老板的布鲁斯找了一个有时会来替他上班的“朋友”，就单以外表来看，他确实无法分清楚两人的区别。
在经过两三次的见面之后，他确实发现了一点小小的区别，这位“假”布鲁斯韦恩的领带颜色大多时候是暗红色，但偶尔也会切换城普通状态，就如现在。
“是诺曼·奥斯本先生。”卢修斯接过了伊薇特递来的一沓文件：“您有意去见他吗？”
伊薇特的手顿了一下，她将桌上散乱的纸张收好，点了点头：“奥斯本？好吧，我正好有空。”
“其实我感觉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哈利朝彼得的方向窃窃私语，他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周末本是应该出去玩或休息的时间，而不是跟着自己的父亲来了解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比起自己，父亲更关心奥斯本集团。
彼得也做出了小声嘀咕的姿态：“哦，我觉得这里很好，就是附近的治安不太好。”
“你认真的？”
哈利疑惑的语气引来了前方诺曼奥斯本的注意，他只好摆出没什么事的样子继续跟着，又在几秒后忍不住地继续和彼得说话：“这里可是哥谭，你不看社交平台上的那些评价吗？也许这里算是治安好一点的了。”
“就像纽约有钢铁侠，这里有新出现的蝙蝠侠。”彼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觉得这里挺好，少去看那些新闻媒体的话，我认为韦恩帮助了很多人。”
“你说得对，也许。”哈利快速地走进电梯，他不满地瞥了一眼电梯里的第四人。
由于电梯里没有外面那样嘈杂，他只好停下了和彼得的聊天。
这是诺曼奥斯本最近新上任的助理，她与哈利确实没有任何交集，但哈利今天见到的第一面就感觉她有点奇怪。
助理站在诺曼的身后，她偏过头，朝哈利露出微笑。
哈利抖了一下，向彼得的方向缩了缩。
“叮”
电梯的提示声响起，诺曼不带犹豫地走出去，他像是看到了谁，脸上原本冰冷的表情闪过了一丝嘲讽，又挂上了商业化的笑容。
“原来是奥斯本先生。”从远处走来的布鲁斯韦恩手上还拿着纸杯，他在看见身后跟着的人之后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这是 ？”
“这是哈利，我的儿子。”见状，诺曼将站在后面的哈利拉了出来：“他刚上高中。”
哈利先是愣了一下，他看着身前比他高了许多的男人，脑中飞快地闪过一堆混乱信息，感受到衣服被捏出褶皱，最终他礼节性地微笑。
他一边有些尴尬地站在前面，又用余光扫视，希望能看到朋友的身影。
“哦，我看过你的发表内容，药物研究的投资合作？”布鲁斯韦恩像只是客套般问了一句，没有再被提及的哈利松了一口气，他退后和同样紧张的彼得站在一起。
“你们可以去休息室。”刚说完话的布鲁斯韦恩看着明显局促不安的两人，指了指旁边的方向。
诺曼在看见两个被安置好位置的孩子后又转而继续向目标投以客套。
他看着眼前的人，试图看出他表情的变化：“这是我的一项新成就，我同样见过斯塔克，只不过他”
“我觉得你可以跟我的下属说这些，我是说卢修斯。”布鲁斯韦恩打断了诺曼的话，他蛮不在意地摆手：“韦恩企业拥有的产业有更多，你可以跟他说，我不管这些，我只是来打个招呼的，奥斯本先生。”
被无理打断发言的诺曼想握紧拳头，但助理拍了怕他的肩膀，这让他的怒气减轻了一点，恢复了一些理智。
在此刻他的心里，没有礼貌的布鲁斯韦恩和高傲的托尼斯塔克没有多大区别。
他意识到了什么，比起自己，韦恩更加想他的儿子和朋友交流，这就是年轻人之间的玩乐心态。
他闭上眼睛，在睁开眼时，卢修斯已经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他忽略了站在一旁的布鲁斯韦恩，寻找下一个目标。
在非其他宇宙看见人身上出现金色轮廓的伊薇特是这样想的，她真的对两个金色轮廓移不开眼，其中一个亮到发光。
这种神奇的感觉就好像npc走路上突然发现自己路过的那一位是世界主角一样恨不得多看几眼。给布鲁斯聊天报备后，她就抛开工作范围。
本来还想着有地方休息的哈利在看到人走来时天都塌了。
“你好，韦恩先生。”
反倒是性格有点内向的彼得先打的招呼，他很有礼貌地向人伸出手，同样的，得到了来人的回应。
“你们是高中生？”布鲁斯韦恩握住了少年不算很有力的手掌。
“是，我们刚上高一。”彼得点点头，哈利也跟着。
“这听起来很不错，很高兴能看见你们来这里，希望你们在哥谭玩得愉快。”
希望是真愉快。
彼得真的有在很真诚地点头：“我和哈利还打算在这里住几天。”
“哈利，我可以这么叫你？不要太在意你父亲的看法。”
换做真布鲁斯，他也是这么想的吧。
哈利抬起头，他讶异地看向说出这话的布鲁斯韦恩，然而对方已经起身向门外走去。
推门而出的布鲁斯韦恩——伊薇特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她的推门使了一点力气，导致了不知道为什么站在门外的诺曼奥斯本助理被碰到。
“哦，抱歉。”伊薇特迅速关上了门，她举起双手面露难色：“你还好吗？”
“有点”助理抬起了被碰到的手背，她的手背已经开始发红，她抬起头，一双幽绿的眼睛对上那双钢蓝色的，同样望不见底的眼睛。
伊薇特犹豫了，她这时候要干什么，心脏跳动一下吗，这合适吗。
“你需要去医院吗？”她拉起了助理的手：“我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
“不。”助理语气微沉。
“那你需要休息？”伊薇特向后走了几步，给她留出一点空间：“或者”
“我的窃听器粘不上你的衣服，你早有准备？”
本该是一直跟随诺曼的助理甩了甩那只手，她将手抬到了刚好碰到后脑勺的位置，从后向前，如变魔术一般，一场蜕皮表演在伊薇特的眼前展开。
如瀑布般的长发飘了起来，在偏棕肤色的衬托下，那双绿色的眼睛被衬托得更加深刻，她的嘴唇一张一合。
“ B atman”
塔利亚没有等来她预想中的警惕表情，她不在意地甩了甩头发。双手从背后伸出长刀。
冒问号的伊薇特在脑子里给布鲁斯狂发消息。
[ BF：你猜我遇到了谁？你猜我遇到了谁？ ］
[ Bruce ：？ ］
[ BF：塔利亚·艾尔·古尔］
[ Bruce ：？ ？ ］
[ Bruce ：那是谁？ ］
塔利亚成功找到了父亲要她找的人，并且满足地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意料之内的凝重表情。
突发的变脸，审视。
这与父亲所能了解到的一模一样。
“你或许并不了解我，包括我的父亲。”塔利亚向伊薇特走去，这让伊薇特持续退后保持安全距离。
“他有一个称呼，恶魔之首。”塔利亚停下脚步。
“街头测试？可以让摄影师出来了吗？”同时停住脚步的伊薇特将双手举得更高，他脸上的疑惑不解占据了主要地位。
“不要装傻，蝙蝠侠，我们不要浪费太多时间。”塔利亚笑出声。
布鲁斯韦恩皮下是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皮下是伊薇特有什么关系。
“不，女士，你在说什么，我可不是蝙蝠侠。”伊薇特否认，她不仅否认并且有证明的资本“如果你坚持拿着手上的武器，我会让”
“咣当！”
武器确实掉落在了地上。
伊薇特低下头，又看了眼塔利亚，塔利亚以飞快的速度靠近人，整张脸直接对上慌张神色的伊薇特。
“雷霄奥古命令我来找你，虽然我并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能力，为什么会引起他的注意，但只是获取基因，不会有多大问题的。”
打在耳畔的呼吸让没有说话的人身体一僵。
请问这是，可以，播出来的吗。
“啪。”
塔利亚伸向腰带的手被拍开，她看到面前的人用她意想不到的力气把她推开，甚至像为了照顾人一样没把她推到地上。
伊薇特飞一般向电梯门跑去，布鲁斯的消息还在发来。
[ Bruce ：你遇上麻烦了？我马上过来］
[ BF ：哈哈^^ ］
塔利亚笑着直起身，重新捡起长刀。
[ BF ：这次算工伤］
但她看着原本得体的西装被压出褶皱的男人跑入了电梯，那脸上挂着的困惑表情，她又感到不确定。
她应该没找错人。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她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第57章
电梯的运作方向是下行， 凭借以安全通道的便捷性观察对方的停留楼层，不出意外的话能很快拦截到位置。
在这种情况下想出来的解决方式竟然是选择逃跑，所谓的最优人选最好不是看走眼
塔利亚深吸一口气，不想引起更多的注意， 雷霄古也不希望她去惹来一堆麻烦， 她放轻脚步向下奔去。
前提是没有任何人干扰。
“砰！”
“唔”
在楼梯转角出现的孩子是第一个阻碍。
身穿休闲服的孩童看起来不过十岁，刚才的冲击让他跌倒在地上，塔利亚没有什么心情去哄摔在地上的障碍，她越过障碍。
不对。
孩童的外套兜帽被拉住，塔利亚将他整个人转了过来，一张普通的狐狸面具戴在他的脸上，涂画在上面的各色蜡笔让面具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可怖。她摘下面具，却只看见一张被涂满油彩的脸庞。
孩子畏惧地向后躲去。
感应的判定有误？
塔利亚站起身，刚才已经耽误了她太多的时间，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块扔给孩子后，安静的楼道内又响起了不间断的脚步声。
正如之前所想的一样，人的速度可能比不上电梯的速度，但塔利亚不同， 她可以做到。而她也因此观察到， 电梯没有在中途停下过，一直在向下走。
布鲁斯韦恩试图到一楼出去？不，他没有去找任何安保系统，事情真的会有那么简单？
又或者， 他只是在引诱猎物到陷阱当中。但这样的目的太容易被拆穿也足够拙劣。
“叮”
塔利亚看着电梯门以缓慢的速度打开，里面如她所料。
空无一人。
她平静地眨了一下眼。今日她的穿着也非常正常，身上的危险武器早被收起，她冷静地朝前台走去。
“你好。”前台的小姐礼貌地开头，看着面前拥有着绝佳容貌的女性。
“你刚才看见韦恩先生吗？”塔利亚开口。
“韦恩先生？”前台疑惑地摇头：“不，他应该没有出来过。”
没看见，亦或是用其他方式逃跑了。
她不必在这里执着，找不到布鲁斯韦恩，她可以去找夜晚出现的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可能很少来到公司，但是‘蝙蝠侠’最近在哥谭人的眼里已经是经常见到的人
[ BF：你有福了，我已经跑路了］
[ Bruce：我看到她出去了］
[ BF ：是，超级大逃亡，请支付我的工伤费用］
[ Bruce ：你说得对，这不太礼貌 ］
[ BF ：你还记得上个宇宙的达米安韦恩的话可以获得了］
[ Bruce ： ^一^ ？ ］
这是，蝙蝠耳颜文字吗
另一处。
离开韦恩大厦使用了非正常手段的某人正站在商场的某家暂时无人营业的店里。
遮挡玻璃的窗帘被拉上，店内点起了一盏灯，伊薇特蹲在地上低头观察地面，又抬起头看着旁边的两人。
“你们怎么出来了？小布鲁斯呢？”
按照今天出门的正常情况，小布鲁斯早上还和陷入一段创伤情绪的蝙蝠侠待在一起，但现在窝在这里的只有躺在地毯上闭眼陷入冥想状态的迪克和靠在墙壁看书的蝙蝠侠。
伊薇特还是因为看见附近有两个被标记的点所以传了过来。但是没想到会看见两个摸鱼人士 。
迪克举起了一只手：“他说他去找你了，让我们不用担心。”他把手拍到地板上，整个人借此撑起变成了坐姿：“你叫了几天这个名字了，他真的叫小布鲁斯？他是布鲁斯的儿子吗？”
“不问布鲁斯这个问题是因为不敢吗？”伊薇特看着迪克马上露出的笑嘻嘻表情只觉凭空流汗。小布鲁斯总不会跑去毁灭世界，他遇上危险也能迅速回到面板里。
“你被谁追杀了？”迪克走了过来，他好奇地看着伊薇特有点狼狈的穿着。
“呃”伊薇特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还是用那张脸做出了有些崩坏的表情：“死不了但是尴尬得有点想死事件。”
“不妙。”迪克坐到伊薇特的身边，他快速挪动了几下，在伊薇特有些疑惑的目光下先是鬼鬼祟祟地看向了蝙蝠侠，又向伊薇特露出了凝重的表情：“我还没说我出来买东西遇到什么了。”
“什么？”因为迪克酝酿情绪的表情有点好笑，伊薇特好奇地凑了过去。
“我要告状。”迪克深呼吸，盯着蝙蝠侠：“他出来路过了一个危险街区非要加入制止，我差点没有拉住。最后我拉住了，但我被他的力量跟着摔到水坑里。”
“然后？”伊薇特看见迪克虽然看起来很生气，但对蝙蝠侠好像并没有怒意。
“我觉得再去找阿福很麻烦他，于是我们来这买衣服，但是他突然说不想露面，最后我推荐他来这个地方休息休息防止精神不济。”迪克摇了摇头。
听起来离谱但不失真实。
“那我要出去了，你们呢？迪克你不是打算买东西吗？”休息结束的伊薇特站起身。
“走吧。”迪克拿起门钥匙。
后边常服穿着一身黑还戴着墨镜的蝙蝠侠跟了上来。
节假日的商场内人群密集，但由于他们出来的地方是还未开放的，因此，没有人注意到突然出现的几人，布鲁斯承担后续一切。
伊薇特一直有在思考一个小问题，那就是这个宇宙已经出现了社交软件和同人平台，但作为最大的商场里可以称得上卖“周边”的地方只是几家小玩具店。还是说因为这里是哥谭排了文化的“外”。
卖的还是钢铁侠玩具。蝙蝠侠没有是因为赛道不同吗。
伊薇特收起了思考的姿态，已经有人把目光朝她这边投来。不清楚的人还以为她站在原地看着地板分析什么正经的大事。
迪克和蝙蝠侠从柜台那边过来了，他的手里提着一箱饮料，在伊薇特欲言又止的目光中，迪克抬起手：“这是我最喜欢的口味。还是限定图画版，超难抢。”
“我没意见。”伊薇特摆手。
“韦恩先生？”
从身后传来的问候打断了谈话，伊薇特转过身，先被又一个金色轮廓线亮到眼睛。心中感慨怎么会有这么多重要角色的同时，身穿白色西装，面带笑容的男人走了过来。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林肯。”伊薇特礼节性地伸出手。
林肯·马奇。
在伊薇特原本世界里，她对这位的印象不能说不熟，但听过。谈及的信息不多，作为利爪的他自称是布鲁斯韦恩的弟弟小托马斯·韦恩。事实上，爸爸也曾被这样的消息怔住。
但后来的信息表明，林肯·马奇可能只是一个被猫头鹰法庭洗脑了错误记忆，固执地认为自己是布鲁斯韦恩亲弟弟的可怜人。真正的小托马斯韦恩在多年前已经因为车祸陷害而逝去。
谁能看清楚真相呢？林肯马奇的特殊性在于，他与过去的小托马斯韦恩的年龄都能对上。
在这个宇宙里，他确实也是成为了最有可能的市长候选人之一，这样的事件时间线发展得似乎太早，年龄也好像比布鲁斯韦恩大了三岁。
前几天她问了布鲁斯有关“小托马斯”的存在，他也表明自己确实有一个因为车祸导致玛莎韦恩早产未能长大的哥哥。
而且维克多的“急冻人”技术看起来刚刚开头，猫头鹰法庭要怎么窃取这样的技术？
这种后期的反派提前跑出来了没有人管一下的吗，有力选手都还没完全长大，这怎么打，开挂吗。
她确实可以开挂，不多。
“我来这里了解情况，这是你的家人？”林肯指向了站笔直的迪克。
这里迪克的祖父是利爪吗，延续下来被做成 利爪的传统有点恶心，不管怎样，迪克都不能受到什么危险。
伊薇特收起笑容，接着开口：“嗯，我认为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
话未说完，原本客套的氛围瞬间转为了严肃。伊薇特也没有心情再在这里聊天，她看向楼下的大门，门口那块的大片区域已经被绿色的烟雾笼罩，一个焦黑的人从烟雾中倒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声可以称得上凄厉的笑声从像被钢管磨过的喉咙里发出，它的出现似乎昭告了什么。
被这种场面吓到的人群都先是停顿了一下，恐惧蔓延，所有人散开。
伊薇特先是让自己做出惊恐的表情，她拉紧的迪克的手，向蝙蝠侠看了一眼，示意他退到店里面去。不可能让可能还没见识过小丑的蝙蝠侠对上小丑。
[ BF：小丑他果然还是跑出来了。 ］
[ Bruce ：马上。 ］
布鲁斯看起来也没打算多说什么，时间紧急，伊薇特总不能顶着布鲁斯韦恩的脸在林肯马奇的注视下说自己去个厕所，中途来一个变身，然后等小丑被制裁了再回到这里来。
这种变身方式在这里不太实用。烟雾弥漫，伊薇特选择让可以远程控制的黑斗篷触手跑出来。
一抓一个准，绿色头发的男人又被伊薇特逮到了。布鲁斯还没来就完成抓捕的一集。这会不会太简单了。
布鲁斯赶来了，蝙蝠侠登场。
伊薇特感受到了不太明显的注视，她清楚这来自于哪，但事实就摆在这里，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同时出现了，布鲁斯韦恩什么也没做，布鲁斯韦恩只是一个可怜柔弱无助阔佬
小丑的头转了一圈，他身上脏兮兮的衣物被扯了一半，他仅仅看了一眼出现的蝙蝠侠，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点名：“我知道你在这里！”
“你违反规则！这不公平！”
“蝙蝠侠，对，我在说你。”小丑扭曲地转头看着布鲁斯：
“你在和谁同流合污？我的小蝙蝠，你知道这可是我第二次和你见面，但有一个词语叫一见钟情，我需要你的承诺，离开那个违反规则的家伙。”
第58章
被小丑“深情告白的布鲁斯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他感觉到商场的里的视线大多聚集在他的身上，比如站在二楼电梯口旁边的，站在伊薇特那边的林肯。
“蝙蝠侠和谁同流合污？”
“谁能告诉我这个绿头发的到底是谁”
“今天好倒霉，回家饭都要凉了。”
人群混乱的交流声从各个方向传来，看到制造混乱的人已经被抓住，讨论开始变得更加地肆无忌惮。
小丑动了动脑袋，这颗能旋转大幅度夸张角度的脑袋原来看往蝙蝠侠的方向转到了另一边，他抬起脸，直勾勾地盯向二楼。群众随着他的方向望去，这引起了一部分的讨论热潮。
“哦， 布鲁斯韦恩在那边？”
“旁边的那是谁？”
“你不知道吗？我也不知道。”
小丑在看着“布鲁斯韦恩”吗？
伊薇特看着地上的已经化成一团黑色的人体，已经焦糊的躯体无法分辨出其身份。
她拉着迪克的手稍微紧了一些，而迪克此时也发现了自己境况的不对劲，迫于旁边还有陌生人的无奈，他无法直接向伊薇特询问小丑到底为什么要盯着他看。
小丑的嘴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像是在故意地进行表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布鲁斯的走近也没能让他迷醉的表情改变一点， 直到嘴唇嚅动的第十秒， 断断续续的气音逐渐稳固：“我准备了一个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而从天而降的三个绿色物体伴随着这声巨响被触手托到了半空。
陷入安静。
“嘿！不听人说话的行为很不礼貌，小丑叔叔很难过， 躲在暗处的胆小鬼！”小丑悬挂在半空。
被伊薇特接到的，长短和大小不一的礼物盒子上包着蝴蝶结，这样的派对风格装饰非常符合小丑的喜好。
【收集到小丑玩偶3/6】
嗯？
伊薇特仔细地看着面板内容，这么久过去她记得之前有说过小丑玩偶是打副本就可以得到的，所以现在她没有在副本里，但是得到了碎片？但如果只是玩偶的话，小丑又为什么要弄得这么大张旗鼓呢？
以他的恶趣味，真的会是突然发现了或者造出了玩偶，最终让所有人虚惊一场吗。
“你要看看那里面会有什么吗？”小丑窃窃地笑了起来：“不过可惜的是，我在这里只放了一部分，太早揭晓是很无趣的。”
为了不引起人更多的恐慌，布鲁斯没有深入询问盒子里具体有什么东西，出口被小丑的奇怪玩具用绳子绑了起来，为了避免未知危险，选择让人们先出去的方案也被打断。他绕着触手走了几步，再次面对上小丑。
“其他的在哪？”
“这很简单。”小丑瘦削的苍白面孔上红色的嘴角张得更大：“我们的相遇之地。”
“砰！”
一发子弹贯穿了小丑的右肩炸开血花，他原本胜券在握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迷茫困惑的表情。
“谁？”伊薇特看向楼上，商场的占地面积大但楼层数并不算很高，最顶层是六楼。而现在人群密集，热武器的出现让场面再度陷入混乱，做下这件事的人很好地利用了这一点造成了一定的隐匿效果。如果她有透视能力就好了。
伊薇特有想过小丑逃跑但没想到会有人偷袭小丑，在她很快意识到不对时把人移了一点距离。
不管是谁和小丑有没有仇恨居何心思，要是小丑人死了真有小丑病毒跑出来现场谁也跑不掉。到时候复刻狂笑之蝠商场全员版她要尖叫了。
伊薇特还在思考要怎么和蝙蝠洞里的连上毕竟她现在不好戴耳机，下一秒布鲁斯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 Bruce ：更危险的敌人， Red说监控画面全都变成乱码了。 ］
[ BF ：好好好神秘事件之背后的黑客 ］
“这样凶手很难被抓到。”
伊薇特意外地看向林肯马奇，他专注地抬头朝高处看，双眉微皱。但林肯又敏锐地注意到伊薇特没有遮掩的目光，他由握着玻璃挡板的姿态转过身。
伊薇特想起自己应该在这时候要说点什么：“你现在也很危险，林肯。除了下面的疯子，万一那个动手的目标下一个是你”
“我的危险不止这些，韦恩先生。”林肯：“很多人都在盯着我，每时每刻，我很清楚我会遭遇什么。”
“但你不能时刻都在警惕危险，总有办法解决的。”伊薇特使出了非常肯定的态度表达自己的关心。
“总有办法解决？不，很多问题很难，它伴随我太久，我连得到答案的资格都没有。”林肯摇头。
伊薇特沉默了，她的社交技能果然还是太烂了。而且感觉再说点正能量积极向上的话跟机器人没什么区别。
伴随着小丑在哀嚎的背景音里，有人来了。
穿着特殊制服的一批警员莽撞打开了被小丑布置锁上的大门，在布鲁斯“你们为什么直接进来”的质问声里跑向了小丑。
所幸掉落在地上的小丑脸摇摆花只是从里面又跳出一张小丑哭脸，没有莫名的电线，没有诡异的气体，液体，在触手的牢牢控制下抽搐了几下后就没有了动静。
戈登局长跟在最后走了过来。
他看着站在最中央就这么看着他的布鲁斯，沉重地叹了口气。
最近GCPD出了一堆烂事，他一查才发现有好多警员是有组织地加入的，为此他甚至差点被抓去，身为局长却还没有能够足够领导和组织的权利哥谭需要清理。
戈登的生活习惯让他很少去了解网上的内容，但他会看点报纸，他的女儿芭芭拉就很崇拜哪些一个个冒出头声称保护人类的超能力或非超能力者，一有相关案件比他这个警局局长还要关注。
在面对着目前可以算得上熟人的蝙蝠侠，戈登感觉到一种朋友大声斥责这就是你的手下的无力感。虽然他没有对他说话。
最后在一排人的目光打量下，布鲁斯走在一侧，蠕动得像虫子的触手钻出爬行，直至送入韦恩贡献的‘小丑专用关押车’里。
为了让再次想出越狱计划的小丑能在半路逃跑时能被一拳送回去，布鲁斯决定作为护送，伊薇特也在收到他的消息后打算前往小丑口中所说的ACE化工厂。
去找剩下的三个玩偶碎片。
人群的重获自由是在小丑被运送过去十分钟后，林肯马奇表达自己还有事没办法和韦恩一起继续逛街，伊薇特便拉着迪克和被隐藏的蝙蝠侠往另一方向走。
“我以为你会把我们两个送回去。”迪克现在双手空空，他手上的东西已经全部交给了蝙蝠侠。
“本来是这样的。”远离了街道，伊薇特闭眼：“但是我不太放心你，毕竟小丑还看了你，所以我带你过来，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同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她把迪克送回去，谁可以保证韦恩庄园不会遭遇未知袭击，更何况是在猫头鹰法庭蠢蠢欲动的时节。
穿过小路，走出来的不再是布鲁斯韦恩，而是黑雾。伊薇特站在化工厂前，这几栋建筑和上次来一样没有多大的变化，唯一特殊点的改变，那就是现在已经成为了反派小丑的出生点。
“等一下。”伊薇特让迪克停下，在迪克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把身上的蜘蛛腿直接摘了下来。
摘了下来。
迪克的大脑得到了升华。
他带着诡异的心情感受到伊薇特把这个还能缩小放大的蜘蛛腿安到了他的背上。安装固定好后，他感觉自己的肢体真的一下子变成了好多，但并不难控制，在蝙蝠侠都有点惊讶的表情下，他整个人悬在了半空。
可以拿给队友的蜘蛛腿真是太方便了。
“好，很有精神。”说罢，伊薇特又从口袋里拿出她前几天乱研究拼出来的蓝色多米诺面具。
说是多米诺面具，其实只是眼睛的部分保留了那样的形状，其余包括额头，脸部，下巴，全被黑色的材质覆盖了起来。这是一张堪比调酒师脸蛋的全脸面具。
蝙蝠侠走在前面，没有穿蝙蝠衣，但他的身上有着一些布鲁斯提供的小型道具和武器。
这一次不是从屋顶跳下来，他们从楼梯口过去，穿越过走道，蝙蝠侠进入内部。
“哗啦！”
不妙的物体掉落声响起，又一个绿色礼物盒砸到了蝙蝠侠的右手，在冲击下，礼物盒的装饰绳结松开。
“咣！”
迪克后退一步，第二个礼物盒砸到了他的身前，掉落到他的身前时和铁板产生了响声。
伊薇特试探着往前走。
“砰！”
一个外包装最大的礼物盒子正中中心砸到到伊薇特的头上，在有些寂静的环境里实在是难以被忽略。
伊薇特招手，三个人围到了一起，对于她能凭空拿出东西迪克已经见怪不怪，长短不一，大小也不一的盒子沿着一条横线摆放 ，等到六个盒子全数拿出来后 ，伊薇特停住了动作。
“这是”蝙蝠侠靠近了一点。
伊薇特的手比脑子快，顺着自己的第一直觉排好了顺序。
这确实不太妙。
以她现在摆放出来的形状，一个头，四个四肢，最中间的是身体，恰好地凑成了六个礼物盒。
要打开吗？
迪克的手伸到一半，他抬起头：“我们要？”
“你先退后。”伊薇特开口。
她的阴影自上到下遮挡覆盖了大片的面积，从缝隙钻出的触手打开了最左边的盒子。
这是一个坏掉的玩偶左手。
布料和里面手臂的共同的连接处只有普普通通的白色棉花，像被人切开来，伊薇特打开最中间，也是一个冒出棉花的玩偶躯体。
四个，五个，六个听着脑子里不断响起的小丑玩偶提示音，她完全根据着自己的手动评·拼好了玩偶。
这与她获得过的另一个长得一模一样。
【小丑玩偶2/2，是否合成？ 】
合成吗？即便有看起来如何不对劲的情况。
伊薇特担心会跑出小丑2.0 ，她看着还在闪烁的窗口。
【是】
选项确认下的那一秒，破碎的玩偶和出现在空中完好的玩偶互相吸引，伊薇特紧张地看着两个发着绿光的东西粘在了一起，刺眼的光芒闪过。
“哦，我的，天。”
在迪克突然变得结巴的声音里，伊薇特终于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在水泥地的地板上，躺着一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少年。形似猫头鹰的面具如多米诺面具的款式戴在他的眼部，他安静地躺在地面上。造型上更像猫头鹰的利爪。
他看起来像睡着了。如果他是利爪，他的胸口却有起伏。
第59章
“他是谁？”
迪克内心的不安再次躁动，他盯着面前穿着黄色制服的身高和他差不多的少年，最终还是选择向后仰。
这种自商场小丑威胁开始，再到奇怪的礼物盒，迪克依旧难以确定自己的预感是否准确， 他担心礼物盒里的东西， 被伊薇特打开后却是破损的， 像被人恶意剪掉的玩偶躯块。
“嗯”伊薇特半跪在原地：“有待揭晓。”
伴随着心中猜测，伊薇特伸手碰上了那片猫头鹰面具。她抬起头看着旁边的两人，叹了口气：“你们先离远一点。”
迪克和蝙蝠侠很老实地站起身后退好几步， 只是再退下去要掉到化学池里了。
猫头鹰镜片的反光反射出一团黑漆漆的人， 在手的一部分触碰到低温度的脸颊时，伊薇特察觉到了不对。
呼吸有停顿。
一条长棍自下朝上往她的正脸方向捅来，伊薇特及时地翻向一边。少年的双腿在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即刻给自己来了个一个可以被打上满分的后空翻，他以一种桀骜不驯的气质稳稳落在地面。
他的那条长棍在此刻变成了两把长刀。
昏暗的光线下，少年将两把武器都置于身后，他张开双臂，做出了看起来友好的动作。向伊薇特等人走过来。
“你们需要帮助吗？”
“不。”回答问题的是蝙蝠侠。
“真的？”少年越走越近，直至走到能与迪克对视上的距离。
迪克被这种让他感到全身发寒的目光刺得再退几步，他的背上还装着伊薇特给他的可以随时展开的蜘蛛腿，但这现在这种情况等同于自己直接暴露能力。
“砰！”
金属被压弯的声音在厂内响起，少年意外地看着自己的武器被拦下，他原来的刺杀方向指向眼前的黑衣人，结果被长条的如蛇一般的东西制止。结果他还现在得进行重新估量。
“抱歉，只是一个恶作剧。”少年扔下了武器，噼里啪啦的闹耳响动被他置之耳后：“你们感到困扰了吗？”
他的目光落点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黑衣人。
“是。”
黑衣人的话落下，少年感觉自己的身高突然变小。他的视角越来越低，连着本来被他丢到一旁的武器。
伊薇特在观看小人。
刚才试图光明正大偷袭她的凶手这时变成了和小丑玩偶一样的小型玩偶， 玩偶的在地上走了几步，捡起了自己的武器，在扔过来的时候又被伊薇特两指抓住了。
武器变成小模型的他肯定很难受。伊薇特有些好笑地看着此刻陷入无能狂怒的玩偶。
让她想想她刚才说了什么话，刚才她肯定了他所说的‘造成了困扰’这件事情。有点像不听讲就把你打一顿，现在是不听话把你变回玩偶。
“看起来我的助手为你们带来了麻烦。”
随着哒、哒，颇有规律的脚步声自身后出现，新的，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的“猫头鹰”从远处出现，这一次是红色轮廓线。
特殊的材质和头盔包裹他的全身，猫头鹰的标志刻印在胸口。这与蝙蝠侠的制服设计类似又有很大区别，同样有披风和盔甲。
蝙蝠是蝙蝠，猫头鹰是猫头鹰。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躲在那里的。”蝙蝠侠小声的喃喃自语被伊薇特捕捉。
“不用装出惊讶，因为我本来就没有躲藏的意图 。你说是吗？ ”猫头鹰停了下来，他意味不明地从身上拿出一只回旋镖：
“迟来的自我介绍，我是夜枭。”
这是在背后偷偷观察了半天发现自己的助手被敌人拿捏了跳了出来吗？
伊薇特偏过身，出现的这位和蝙蝠侠可以形成对比的“夜枭”。在之前有迹象的时候就没有怎么掩饰，只是他们没有执着地去找作为不对劲的他而已。
在商场当中混入到人群里击穿小丑导致重伤，故意地提早来到了化工厂，将自己找到的三个礼物盒全都放在了很显眼的，简单到让人感到不太真实的地点，大概率是为了了解她又能做出什么。
小丑认为礼物盒里装的是让他感觉到有趣兴奋的东西，而她打开后却是玩偶。小丑看到的真的只是坏掉的玩偶吗？这必定不可能，不然他也不会在那时堪称点名道姓地看着迪克。
就如现在，一个失而复得的助手，夜枭间接获得了他。
“哦，报上名字我也没印象。”伊薇特控制触手把玩偶一整个缠了起来，迪克和玩偶大眼瞪小眼：“你不打算支付医药费用？”
似是被这样的说法逗笑，伊薇特听见了他隐约的笑声：“利爪的谈判条件？我给不出。”
夜枭漫步走来：“我什至还需要得到这个宇宙的赔偿，这里限制我太多。当我得知我只能对‘坏人’动手，认真的？”
夜枭这么问她也不知道啊，好神奇的限制。伊薇特默默打开面板，给自己的认知继续升级找一点心理安慰。好一个闲情逸致在这里和人唠嗑的反派。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还好。”感觉气氛不太对劲，伊薇特默默回了一句，敌人静悄悄，一定是在憋大招。
夜枭停在了拦路的触手前：“你发生了很多改变，至少我的印象过时了，很特殊的力量。”
什么。
伊薇特茫然启动，什么新剧情又被她给解锁了。不，再想想，夜枭说得就真的是指她吗？他会不会认错了人。
有没有可能，夜枭在背后一直在偷偷跟踪他们。她一开始是有在扮演布鲁斯，他要是能做到隐蔽自己，并目睹到布鲁斯韦恩变身黑衣人，现在摘下来黑色斗篷更加解释不清。
夜枭真正要对话的对象，会不会其实就是
布鲁斯·韦恩。
“咚！”
金属碰撞带着摩擦，布鲁斯顺着触手的一边滑了下来。由于他的出现太过巧合，伊薇特忍不住地朝他看去。
来自于队友的目光让布鲁斯顿了一下，他碰到地面，甩了一下披风：“夜枭。”
“不需要重复我的称呼。”夜枭打量起布鲁斯的蝙蝠侠装扮。
“先停一下。”伊薇特小心伸出手：“我们还在原来的地方吗？”不多思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来到伊薇特旁边的布鲁斯看着原本应该是站着迪克和蝙蝠侠的位置。
空无一人。
坏了，准时开播的一集出现了。
触手上利爪玩偶已经重新变成了少年体型，他现在一副不是很想动弹的状态。
秉持着这点我熟的态度与心情，走道尽头的那扇发光的大门就差把“快来打开”这几个字写在门上。头一次遇上四人组队，但是其中两个刚刚认识的情况。
走了会有未知的危险，不走在这里度过余生。
伊薇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跳动，在此刻尤为清晰，她很少去感受这种状态，那扇透过缝隙溢出光芒的门在被人从外到内拉开之后，这种灼伤眼睛的不安感开始蠢蠢欲动。
也许她可以让队友做出暂时的歇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不过布鲁斯还得是蝙蝠侠，他的耐力永远远超一般人。
光线打在她漆黑的衣服上反倒会被吞没，伊薇特只是侧过身，她看着后面的两位不知道还在叽里咕噜地讨论什么，从一开始的收拾小孩变成了共同行动。
但是没有人感到尴尬。
伊薇特走进去了。
不巧的是，以现在的状态来看，她刚踏入这扇光门之后就感觉自己漂浮在深不见底的海水里，意识时而上浮时而坠下，她不确定这是天空或是水下。
她看见了云层的运动，水下鱼群的分散，半梦半醒之间，一只蝙蝠直冲她的脑门。
就连幻境里都能梦到蝙蝠。伊薇特转动脑子很想吐槽。仔细一想自己周围的蝙蝠浓度确实很高。
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被束缚在椅子上的感觉，看见了那个黑色的，狭窄的密闭空间，视力再次降低，所见之处都被打上一层高斯模糊。这一次出现在她对面的不再是布鲁茜，而是一面镜子。
镜子反射出她的整个人，她也是真实地绑在椅子上，但除此之外，通过镜面，她看见了生对这站在她椅子后面，另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他在晃动，很难彻底凝实。
而她能见到的，最为清晰的一部分特征，是他眼部的那一张多米诺面具。
在意识到这一点时，她的耳边响起了说话声。
“危险。”
【面板更新提示】
伊薇特感觉自己在躺在什么柔软的地方，可能是床，可能是沙发，没等她彻底感受完，布鲁斯的拍肩打断了她的冥想。
她睁开眼睛，布鲁斯俯视着看着她，他的蝙蝠装果然被换成常服了。
“这是在？”
犹豫片刻，伊薇特还是开口。
她迅速地爬了起来，这里看起来是一座房屋的房间之一。透过窗户，没有看见世界末日，没有战争的预兆，窗外没有蔚蓝的天空但也足够平常。
从凸出形状的窗帘里走出来两个人，旁边的利爪拉上了窗帘，他随意地坐到了另一边沙发上。
这个世界还是太魔幻了，利爪明显就是迪克·格雷森，而另一位她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这张摆着冷脸的并不和布鲁斯韦恩一模一样，但就是让人觉得，他们一定有点关系。
她收回视线，打开面板。
她还是放心的太早了。
面板的ui现在已经被切换成了看起来就很不对劲的深红，黑色与红色交织 ，右上角的新增状态栏显示着？ ？ ？的buff ，迪克的蜘蛛腿现在被收回。位于面板最中央的新物品在最中间显示着。
物品展示的最核心是暗红色的十字架，十字架之上还有精细的蝙蝠装饰。
【融入骨血（项链）：佩戴时自动隐藏】
【我是谁？我是徘徊圆月之下的幻影，我是你难以分清的真实】
第60章
伊薇特抬眼，布鲁斯坐到了被她空出位置的一边沙发上，夜枭独自站立在已经被拉上窗帘的窗台旁，室内很安静，利爪翻动书页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默默地再次换上了黑斗篷，新获得的融入骨血项链是可以和其他衣物同时穿搭的，因此，在黑斗篷的基础上她选择戴上了项链，想要像以前那些一样测试一下到底有什么用处。
融入骨血是可以切换形态的装扮。在面板中的选项，杂乱的浅色纹路像血液在流淌分布，像心脏在一下一下跳动。
她得承认适应新装扮的时间很快， 因为在戴上项链之后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变化，她身上还是那一身黑斗篷， 没有如同戴上半脸面具一样整个人上下都发生改变。
也许她可以再试试那个切换形态的选项。
布鲁斯已经把这里看了好几遍，这里的房间很正常，整体来看是在公寓。这里并不算宽敞，但设备齐全。客厅，厨房，洗手间，三间卧室，玄关处窄小但足够。
最为不正常的地方，那就是他们一出现就来到了这里，看起来明显有人居住的屋子内没有落灰却找不到房子主人任何的身份信息。
会是特殊情况， 比如安全屋？
“吱吱”
疑似动物的叫声， 并且让布鲁斯非常熟悉，他在工作时都已经当背景音的声音让他停止了原本的思考方向。
他在短时间内很快感觉到沙发变轻， 转过头，却对上了一只朝他扑腾而来的蝙蝠。
蝙蝠在空中摇晃了几下， 最后落到了布鲁斯的肩上，张开的翅膀还未收起，毛茸茸的触感划过耳廓。
“黑雾？”
距离过于靠近以至于布鲁斯只是转过头便能看见蝙蝠的那双蓝色的眼睛。蝙蝠的眼睛是蓝色的吗？
但一想到这只蝙蝠很大概率就是又研究出新东西的伊薇特，布鲁斯把关于蝙蝠眼睛颜色的疑问抛之脑后。
“什么？”利爪放下了自己手中看到一半的漫画书，他直接锁定了站在布鲁斯肩上收起翅膀的蝙蝠：“终于受到反噬了？”
“不”布鲁斯以为的只能发出蝙蝠叫的伊薇特开口说话，但是用的是布鲁斯的同款声线，当事人完全不在意没有把在扮演声线变换过来这件事，她展开一边翅膀，以人类的视角来看这样的动作像在指责：“你能不能礼貌一点。”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利爪抱胸，但又翘起嘴角：“但我很会装。”
“好的，最佳恶人格雷森。”伊薇特重新扇动翅膀，飞到了布鲁斯的手掌心。
现在的状态用来隐匿和欺骗很方便，她完全可以做到混入到蝙蝠群当中假装自己也是同类之一，或者窝在蝙蝠洞里阴暗观察蝙蝠侠。
伊薇特感觉因为多出了两个不确定危险性的，连直接交流行动都成了一种困难。你永远都不能确定新组上队友会不会背刺你。仔细想想，最简便快捷的方式果然还是脑内对话。
[ BF：我们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就待在这里发呆吗？ ］
[ Bruce ：你有想法了。 ］
[ BF：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不能确定会不会有和你长得一样的同位体，防止各种要解释半天的事情发生。 ］
[ Bruce ：有不好的事？ ］
还得是布鲁斯，伊薇特无言。她在来到这里之前的“转场”阶段看到的东西并不会像梦一样忘记，反而镜子里那个高度疑似是大哥迪克的警告让她对于所处的地方多出了一些警惕。
危险的究竟是什么？这里会遭遇什么麻烦，还是说，这里宇宙的人不可信任？
[ BF ：我不能确定，总之万事都要谨慎小心。 ］
[ Bruce ：明白。 ］
伊薇特飞到了桌面，她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我们要出去看看了。”
“好。”倚靠在书柜旁的夜枭借力站直，而见到夜枭有所行动的利爪也站起身。
“你们不会乱做出什么事的，对吧。”伊薇特询问。
夜枭没有回答，他在微笑。
“对吧？”
这里是哥谭老城区。
戴上墨镜的布鲁斯从房间的衣柜里拿了一身新的衣服。
不同风格的穿搭确实有一种很大的反差，就像当初的火柴马龙，他拿他那并不算很长的头发给自己扎了一个小辫。没有选择变回去的伊薇特被他装在卫衣宽敞的口袋里。
其次是夜枭，他戴上了金丝边眼镜，同样是从衣柜里拿出来的衣服，伊薇特感觉他有一种伪装成教师实则是幕后老大的割裂感。
利爪的半边脸被夜枭用绷带绑上，一只白色的眼罩挂在他的右眼，发型也有改变，伊薇特不知道夜枭从哪拿出了一个卷发棒。
最后，看起来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很难去说明的三人一蝠组合出发。
路过的报刊店和电视上都播放着哥谭市的每日新闻，被抓拍的蝙蝠侠幸好不是红眼睛还有一个叫玛莎的死对头。
焦虑的发作来源于这里看起来过于正常，就算杀手鳄从下水道再冲出来吓人一跳或者奇怪游行，这像哥谭市某一个平平无奇的一天，而这往往都是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以往她来到哪个宇宙，那基本是快要出什么大事了，这听起来她像是个通知的。
看过这个宇宙的布鲁斯韦恩是长什么样，嗯，确实有区别。他的新更新花边新闻，了解附近城市的超级英雄状况，路过甜品店买了个吃不完的冰激凌球，这个下午就在茫然的了解消息当中结束了。
蝙蝠从滴水兽间飞过，城市即将迎来黑夜
他们确实在盯着我，无处不在的视线，这样的距离离我越来越近。
可能是身后，擦肩而过，或是趴在角落。
安德鲁独自走在没有光照的街道，他裹紧了身上的衣物，披风并不能给他带来安全感，只是在此时他行动的速度变快，他深知他不能停下脚步，但也不能发出太大的动静引来敌人。
他早预料到会遇上这样的情况。
安德鲁走入巷内深处，几只蝙蝠从中飞出，他吓得后退几步，却意识到了不对劲，其中一只落到了他的面前，即刻做好防御。
“安德鲁·本内特，你这个吸血鬼叛徒等等，这是什么？”
那只蝙蝠突然开始着火，在嘶哑刺耳的尖叫声中，安德鲁迷茫得看着追捕他的吸血鬼在火焰中化为了一团灰烬。
也是在这时，被这种没有见过的情况怔住的安德鲁看到了刚才飞出来的蝙蝠之一从一边飞过，它先是在半空和安德鲁的视线持平，又飞到了他的帽檐上。
“走吧。安德鲁。”
年轻的男声在安德鲁的帽子上响起，安德鲁下意识地跟着他所说的话做，却很快意识到这很奇怪：“你是谁派来的？”
“我认识你。”对方没有回答安德鲁的疑惑：“你可以跟着我的方向，随你的意愿。”
“你是怎么做到的，魔法？”深知有这样特殊能力的他很难跑掉，顺着他的意思，安德鲁一边匆匆赶路，一边向 下问。
“不，我只是在净化，没想到它死了。”
“吸血鬼净化吸血鬼？你是吸血鬼猎人？”
“你在说什么，我是一只普通蝙蝠。接下来向前走。”
安德鲁压抑着内心的想法继续前进，他还有东西要带到，而现在被限制，他踏前一步，眨眼间场景转换。
这里是室内。
安德鲁到现在仍觉得刚才的同族之死是一个糖衣炮弹，他做好了随时殊死搏斗的行动，他与不少魔法侧的打过交道。他得先摸清对方的底细。
伊薇特在夜晚试着新装扮外出巡逻时遇到了新的异变。吸血鬼大多被人写在文学作品当中，然而却不知他们确实存在，混入人群，安德鲁·本内特，他是一位十六世纪的吸血鬼。
他是一个过于格格不入的吸血鬼。
他身上的很多事迹还得慢慢讲述完，但伊薇特知道他的爱人便是创建了血红月亮这个大型吸血鬼组织的血腥女皇玛丽。
玛丽曾经是人类的时候要求安德鲁把自己同样转化成吸血鬼在一起，只是变成吸血鬼的玛丽失去了人性，这种胃痛的发展是
玛丽对人类带来了太多的灾厄和威胁，为此安德鲁自己承担起了责任，他追杀玛丽好几百年，阻止玛丽的行径。
眼看安德鲁遇到了不太对的情况，跟随蝙蝠群里的伊薇特也没想到还有一个吸血鬼跳出去威胁安德鲁，她只是试了试新技能[净化］就把吸血鬼烧死了。可真是不小心。
如果她现在的装扮真的也是吸血鬼，她是什么状况，拿着十字架净化吸血鬼的吸血鬼吗。
好诡异的组合。
凭借月光观察着昏暗的室内，帽子上的蝙蝠朝前方飞去，安德鲁走上前，看到了一对漆黑的尖耳朵。
“蝙蝠侠？”
“是又不是。”回答的是伊薇特。
“发生了什么事？”
尽管对于安德鲁并不认识，布鲁斯依旧走上前，他没有走得太近，怕他会因此产生恐惧。只是硬把人拐到这里的行为好像也不是很有友好。
“我们得去找正义联盟。”安德鲁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是不是吸血鬼出了什么事？比如吸血鬼统治世界你怎么不动了，这很容易猜到吧。”伊薇特在布鲁斯的旁边飞来飞去充当氛围组。
安德鲁不能确定眼前的是否是障眼法，他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人确实是蝙蝠侠
“你要怎么确定你去找的人不是已经混入到人群里的吸血鬼？”布鲁斯开口。
“不，他们那么强大，凭他们的力量和意志力，怎么会”安德鲁下意识反驳，但他越说越小声：“如果是这样，这完全是无法解决的难题。”
他越想越觉得可怕，缠满绷带的手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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