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冬季， 人们在近些年常会使用根据地域不同和家庭经济而不同的取暖设备。
如今放置在韦恩庄园，伊薇特房间内的有具有传统风格的壁炉——当然不是电子版本或是一个装饰品。其次是因为科技发展而出现已久的空调。
而从酣睡中渐渐醒来的伊薇特正被窗外的光线照着，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做了一个对于她来说非常奇怪的梦，她在梦中被人找到， 并且那个看不清样貌的人对她说， 他或者她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然后她一脸懵地被两边人牵来牵去， 以至于她到睡醒时都还感觉累累的。
伊薇特只好迷糊地下床前往卫生间， 希望能从冷水中获得一丝清醒。
门相比往常更难被推开，也许是起身太快造成的力气还没来得及跟上， 等她推开门后， 又差点跌到地板上。
伊薇特轻轻吸气而又吐出，看着头上——头上的洗手台？
她突然发现哪里的不对劲， 她现在的视角是不是有点低了，她需要再搬来一张凳子方便她看到完整的一面镜子。
没有尖叫，没有摔倒，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好合身的睡衣，内心的疑惑更甚，这里是她的房间没错，不是小时候。
伊薇特又只好回去搬来一张凳子，然后结束她的洗漱，又带着平静的心情打开自己的柜子。
真可惜，里面没有和她现在的模样合身的衣服，她只能穿着这套睡衣出去。
“咔哒。”
随着门把手被按下，伊薇特打开房门，和站在门外刚好路过的某人四目相对。
睡眼惺忪但是在走动的红罗宾：！
伊薇特连想说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一只手捞起向另一边走去。
面朝地面的感觉很奇怪， 红罗宾把她整个人又往上提了提，伊薇特又被抱到了比他肩高一点的位置。
然后两个看起来很困的人路过走廊，路过楼梯，最后路过蝙蝠洞。
“早上好，爸爸。”伊薇特被放置在一个皮椅，看着转过头来的两个人。爸爸，布鲁斯。
“伊薇？”爸爸放下了手中拿着的小型蝙蝠镖，他没有和布鲁斯一样穿着蝙蝠制服，松垮的黑色衬衫下露出一节结实有力的小臂，他蹲下身，做出的第一个动作竟然是捏了捏她的脸。
然后，他像是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些突兀后，那只手停在了那里，开启了新的话题：“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刚睡醒就变成这样了。”伊薇特摇摇头：“应该没什么问题，你觉得呢？”
“我希望是如此。”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如果你感到身体不适，或是长时间保持现在的状态，那么我们就需要找到一个解决方式了。”
“这是肯定的。”伊薇特握住了他的那只手，现在因为体型的改变让她看起来只有几岁的大小，爸爸的一只手可以随意地将她完全包住：“你们现在又在忙什么？”
“我们在调查猫头鹰最近的动向，林肯的一些行为冒犯到了他们。”说着，布鲁斯动了一下脑袋：“他最近没有按照他们的指示行动，这大概率会被视为叛逃，而市长会被他们强制性换人。”
“原来如此。”伊薇特很同意：“为了林肯的人身安全，那他们就换吧，林肯可以去干点别的。”
“换掉？”看不清布鲁斯的表情，按照以往他应该已经开始皱眉：“你想换谁？”
“太好了，我觉得你就很合适。”伊薇特拍拍手：“那么从现在开始，市长先生还是韦恩。”
空气陷入了一时的安静。
“怎么了，爸爸你想去当吗？”伊薇特真的觉得自己的想法无不道理，既然平行宇宙无不可能，出现一个布鲁斯韦恩当市长的可能也是没有问题的。
但问题在于，等他真的当上之后，会接受的针对越来越多，要知道世界上可不止是猫头鹰法庭这样的一个组织。明面上的，暗地里的，可行，风险很大。
就如纽约或其他城市的那些，已经出现了有一段时间的超级英雄。
他们的身份问题以及外界对他们的声讨。如果没有拥有足够的权利，迟早会有一天面临着身份揭露，家人或亲友受难的巨大难题。
这还是最小的，将来的被人受制和管控，被当做怪物一样对待等等。
他们并非是有足够对抗能力的钢铁侠，也许对于钢铁侠来说，他过得也不一定轻松。
需要话语权，需要足够的能力，不是像不义超人那样，也不能最终迷失在这条道路上，这很困难。
“更夸张一点的话，你是不是要支持我去当总统了？”爸爸有些调侃地说道：“我记得你今天打算出去买什么不能网购来的东西。”
他转移话题的方式极其拙劣。
但伊薇特确实想起来了，她昨天逛社交软件时突然坐起说自己要买蛋糕卷又躺了下去，而现在距离开店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左右。
伊薇特也正好打算出去逛逛，可是她不想要麻烦都在休息或者忙碌的大家陪着她出去，于是她想出了一个最好的办法。
改变了发型和衣服，就连身上的装饰也和以前相差很多。
“你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吗？伊薇特小姐。”阿尔弗雷德站在大门前：“需要帮忙的话，请告知我一声。”
“我没事的，阿福。”伊薇特回握了他的手：“你觉得这是不是很像。”
她指的是站在一边的表演人偶，自从她回来之后，人偶存在的时间变得更长，借着可以出去的时候她把人偶随意地捏了个模样，为了防止和认识的人撞脸，她还尽量地避开了某些特征。
她现在也不用考虑比如性格像不像之类的问题，毕竟是除了意外找不到一模一样的人偶外形。
其实她可以不带上自己本人的，可是假设遇到意外情况她还可以召唤出面板来，这次就是小学生拯救世界。
蛋糕店所在的街道在韦恩植物园附近，伊薇特牵着自己的本体绕过人群，却在路边遇到了帕米拉，红发女性的身边站着一位穿着白色外套的，有着一头亮丽金发的女性。
“哈琳，我们得在中午之前回到学校，不然教授就会把我的论文批的一文不值。”帕米拉叹气：“好吧，其实我早点回去也不影响他批评我。”
“没问题的，亲爱的，我可以为你兜底。”被称作哈琳的女性笑了笑：“我最近挺无聊的，前段时间学校告知我要前往阿卡姆疯人院治疗一位特殊病人，但后来不知为何取消了，管他呢，我的工资一分不少照发。”
“论文和工作只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帕米拉抓住哈琳的双手：“接下来我们去哪？”
伊薇特从两人身边路过，一不小心就看见了在不远处坐在机车上发呆的红头罩，在见到她的时候红头罩没有感到意外，反而比了个莫名其妙的手势。
等她踏入那扇蛋糕店的大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今天照样是倒霉的一天，人多拥挤，而她刚拉着人偶和一个女孩子站在一起时，却突然闯进了一群黑衣人叫嚷着要控制这里。
伊薇特还是感觉到很震撼，她实在想不出来蛋糕店到底有什么可以值得抢劫的地方，但她听话地选择蹲下，心里盘算着到底是她来解决还是路过的红头罩顺手来了两下。
“砰！——”
玻璃窗户被撞裂，一个黑色不明生物撞进了这家店里，它晕头转向的行动方式引起了一阵尖叫，而这造成的后果是前者更加暴力的动作。
为了防止有更多人受伤，伊薇特控制触手把他按到地上，限制了他的行动。
令她感到不解的是，坐在身边的，和她一个桌子的女孩没有恐惧，她看着那边，只是把自己身处的位置移到了安全区域。
“你还好吗？”伊薇特担心她会不会是遇到什么导致了反应过度。
“我，我很好，谢谢你。”女孩比她现在的样子大一点，她的嘴角弯起：“我有点害怕，但我更怕那些黑衣人，因为蝙蝠侠，我很喜欢蝙蝠。”
“哦”伊薇特松了口气，她见她还想说下去，便分出一只耳朵听她说话。
黑衣人进入了一半便不再进入，确切来说，是这家蛋糕店出现了问题，伊薇特刚使用技能把他们圈住，就发现破碎的窗外变成了一片白茫茫。
“出什么事了。”一个男性员工声音有些颤抖：“我们遇上什么了。”
“冷静点大家。”在激烈的讨论声中，另一个女性员工举起双手，尽管这样说，她的眉宇间还有着难以驱散的不安：“这些触手我们之间有义警在，会有办法的。”
伊薇特愣了一下，这里更像是进入了某个空间，而看他们的动作，像是失去了信号，她控制人偶触碰到通讯器，就连通讯器里也只是一段毫无意义的嗡嗡声。
[ Bruce： ？ ］
布鲁斯的信息从面板里传来。
[ Bruce ：你们那边出什么事了。 ］
[ BF ：不清楚，疑似到了异空间，我先把人蝠抓住了，但我担心会有耐心不足的人引起混乱。 ］
“你见过蝙蝠侠吗？”就在这时，女孩开始说：“以前我的爸爸总是晕头转向地回到家，后来爸爸不见了。”
伊薇特的气息停顿了一下，她看着眼前的孩子。
“我以为我会饿肚子，可是我怕肚子疼，我坐在很高的楼上，看到了蝙蝠侠。他没有骂我，坐到了我的身边，我问他：你今天也很忙吗，他说他不忙。”
“然后他问我困不困，我说我睡不着。我得到了他给我的面包，我以为他会离开，可是他陪着我，和我一起数天空中有多少云朵。我以前觉得他是可怕的会抓小孩的怪物，但他不是。”
“他什么都知道，我的名字，我喜欢的东西，我说我睡不着，他说坐太久会不舒服，我觉得很对，他是好人，韦恩先生也是。我可能忘记我来到楼上是干什么的。 ”
“后来，也就是现在，我在一个有很多朋友的地方，今天还出来玩。”女孩握了握桌沿：“现在遇到了这些，蝙蝠侠应该又会很忙吧。”
“是吧。”伊薇特附和：“你觉得蝙蝠侠是什么呢？”
女孩抬起头：“他？”
“他是朋友啊。”
女孩笑了一下：“我是说，你的朋友。”
第112章
她的笑容在灯光的照射下并没能让伊薇特看出任何异常， 但事实就是，她刚才口中所说的话语便是异常本身。
女孩肯定的话语在伊薇特听来是一句肯定的，毋庸置疑的答案，伊薇特没有选择急于否认，这句话带来的更多情绪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控制着自己的人偶把本体放到了腿上，在本就出意外而吵闹的蛋糕店里，她们这边发生的小小事件自然不容易被注意到。
而在说完那些话后，女孩就闭上了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表演人偶的数量并不被限制，因此，当伊薇特控制着另一个人偶从人群中钻出时，人偶径直走向了靠近窗户和大门的位置。
所有人不出去的理由找到了， 这片出现在外面的白色幕布犹如某些酒店里的假窗户，在摸上去时只能感受到那一堵墙般的手感。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在下坠？”其中一个靠近窗户的人正在和旁边的朋友聊天。
友人惊讶：“什么？哦是的，我好像在坐一些速度很快的电梯。”
还没来得及感受的伊薇特又感觉光芒刺入，而等她睁开眼睛时，不再是一片白色光墙。
也许比那更糟。
当她带着不适睁开沉重的眼皮，她看见了蛋糕店干净整洁的桌面，和来来往往的人群，没有突来的反派入侵，也没有转移到空间，一切都很正常。
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伊薇特看见另一个方向的几个人在呕吐，他们捂着额头，面色苍白。她身边本该待着的女孩也没有出现。
[伊薇特，空间出现了一些波动，你还好吗？ ］
脑袋的关心声从她的耳边响起，随着关心出现的还有面板里布鲁斯的消息。
[ Bruce ：你们看起来没事了怎么回事？ ］
伊薇特怔愣了一下，这证明她所经历的一切都不是梦境，但是空间波动是发生了什么？刚才出现的那些反派人物又去了哪里？
在带着满心的疑惑中，人偶拿来了要买的和给别人带的甜品，伊薇特走出了蛋糕店。
路上的行人没有问题，他们的脸上没有奇怪的表情，伊薇特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二哥，由于他的穿衣风格和气场导致了目前没什么敢和他距离太近。
在见到伊薇特后，他挥了挥手，示意她跟上来。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二哥似乎对事情有所了解。
“一个说话诡异的女孩子，还有到了白色空间的蛋糕店，消失的人蝠和黑衣人。”伊薇特控制人偶回应：“你呢？”
“我这边看来一切不正常。”二哥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只有我们能看见这些异常。”
他拍掉了掉落到身上的雪，拿过了伊薇特手中的伞：“你觉得危险来临的几率有多大？”
“我觉得？”伊薇特躲入伞下：“我有点怕我乌鸦嘴你”
她还没能说完的话又被打断，因为从地上的雪堆里，突然窜出两个发着不详光芒的东西，二哥直接把她抓了过去并护在后面。
伊薇特也没打算让本体上前，她用人偶看着两枚戒指有目的性地飘向自己和二哥。
“血肉，地球的伊薇特·韦恩，苏醒。”
“血肉，地球的杰森·陶德，苏醒。”
悬浮在半空中的戒指就这样漂浮着，似乎在等待着两人戴上它。
伊薇特看着戒指，往后退了两步：“好悲伤，我的身份信息怎么说暴露就暴露了。”
“嗯哥谭防诈有待加强。”二哥眨眨眼：“这算不算是新的一类地狱笑话——指我们两个都死过。”
戒指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又掉到了地上。
“我还以为它会强制我接受呢。”二哥随意地把小刀掷向地面，力道震飞了周围堆积的雪，即使这样也没能让戒指被破坏到分毫，它们就这样静静躺在地里，似乎失去了原有的力量。
通讯器的提示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二哥无奈地拿起，听着对面传来的动静。他的表情先是放松，最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警惕，他看着地上的东西，最后开口：“我以为你戴了，好。”
“怎么了？”伊薇特探头。
“我们得把这带回去。”二哥摸了摸额头：“除了我们两个，其他人，在复活内的也收到了没有其他地方，只有我们收到。”
为了安全隐患，人偶捡起了两枚戒指。
戒指突然动起来，以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牢固地戴在了人偶的手指上。
伊薇特的嘴角学着蝙蝠侠彻底下撇，她看着黑发蓝眼的人偶，最后在面板点了删除键。
两枚戒指出现在了她的物品栏里，它们闪了一下，伊薇特在面板乱翻的同时在商城里找到了戒指，上面的购买限量为2。
伊薇特：
二哥还是一贯的表情，他挑了一下眉：“销毁了？”
“可能吧，比销毁可恶。”
商城里的戒指销量增加了。
当伊薇特看着捂脸的爸爸时，内心的心虚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但一想到这又不是她干的之后，她又硬气了起来。
“这是黑灯戒指。按理来说不可能会突然出现这么有针对性的，针对我们的”爸爸面色严肃：“我们暂时没看到其他可疑对象，比如这里的黑死帝开始行动。”
“因为我们已经死了？”大哥提出他的见解：“只是复活的能力很奇怪，所以对于某些力量来讲，我们还是死的？”
黑灯戒指会附在那些已经死去的尸体，或者过去死而复生的人身上，最终变成黑灯的奴仆。就连活着的人，也可能难逃变成黑灯僵尸。
“至少我们绝对不是由黑灯能量复活的那些。”三哥低下头：“它们会不会来自于其他地方？”
“概率很高。”布鲁斯点头：“每一次的异常出现都预告着其他平行宇宙的异动。”
“其他宇宙的黑灯戒还跨宇宙找人”伊薇特吸气：“好吧，夜枭你怎么也有。”
他还是不说话笑笑。
大家怎么都是死人啊，真不好意思。
“嗡——”
就在这时，伊薇特口袋中响起的手机震动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伊薇特小心地打开手机，想知道究竟是谁在发信息。
是斯凯勒，总不能是哥谭大学又出了什么事。
【不是绿灯侠，有一个戴着和蝙蝠侠一样耳朵的绿灯侠出现在街道上空。 】
【√】
伊薇特收起手机，而显然旁边的人早已看到了上面的信息：“我觉得是有其他，绿灯蝙蝠侠？”
她联想到溺亡怨魂，红色死神，蹂躏者往坏一点的方向去想，这一次的麻烦绝对得解决，她知道蝙蝠侠可能吸引到每一个灯戒，可非必要他一般是不会选择灯戒的。
她正想赶过去，又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虽然本体很小，可是换上装备时应该会有所变化的吧。
“不要冲动，我们暂时不清楚对方是什么能力。”三哥随手抽出一部笔记本：“我们得先分配好各个任务不要先走，说的是你伊薇。”
伊薇特脚步一停，站在了原地
他站在那里。
那个浑身绿色的身影。
倘若并不怎么注意，便会被别人认为是绿灯侠，可是问题是，现在这个世界尚未出现蝙蝠侠，那么戴着蝙蝠头的他极有可能降低人的警惕，把他认作是蝙蝠侠那方的义警。
他的身形相对瘦削，整个人站在蝙蝠灯的开关旁。
爸爸因为遗留的变成蝙蝠问题，所有人提议把他按在蝙蝠洞里。而布鲁斯，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人闯入他的宇宙伤害每个人。
“你想要做什么。”布鲁斯站在最前，伊薇特则站在较后的位置，其他人也许都在，无处不在，但他们没有出现。
“戒指！”
绿灯蝙蝠跃起，他飘在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他眼睛的部分被两个圆形物体覆盖，绿色的光线在他周围环绕了一层：
“你也是蝙蝠侠，比我更烂，你什么都没有，却有着这个充满光明的城市。”
布鲁斯知道他在针对自己，他没有回应，比起他口中突出的话，布鲁斯更愿意集中注意力来观察他打算进行的下一步计划。
“我觉得他，不像，蝙蝠侠。”伊薇特的话语在布鲁斯耳边响起：“不像布鲁斯韦恩，感受不到。”
就连那些见过的黑暗宇宙蝙蝠侠都能窥见的一点蝙蝠侠的影子，却从这个戴着蝙蝠头的人身上感受不到，完全没有。
伊薇特很想问点问题，比如问了可能被追着打的，你是不是突然被传送到这里迷路了 不管怎样，就算他去了其他的宇宙也会带来灾难。
“你没有杀过人，你甚至为此，为整个世界站出来违抗我的理念。”绿灯蝙蝠张开双臂：“愚蠢，泛滥的好心，这只会让你更快地倒在敌人的刀下。”
“你为什么会得到绿灯戒指。”在这时，布鲁斯突然开口，似乎是笃定他会回答：“你在得到它之后做了什么。”
“嫉妒？就算拥有强大的力量，我也无法换回我的父母，就连你也是。它选择了我，我改变了它，因此它为我所用。”
绿灯蝙蝠紧紧盯着布鲁斯的方位：“多年以前，在我最为恐惧的后来，我得到了它，杀掉了悲剧的罪魁祸首，而最后，我什么也没得到。”
“你不会”布鲁斯最终没说出口。
周围陷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会滋生更多的意外，而敌人就是意外的创造者。
绿灯蝙蝠动用了特殊能力，使这里陷入了这样状态，而面对麻烦，自然不能等太久。
“小布鲁斯，开下灯谢谢。”
“好。”
第113章
没有一个适合的， 能够调节光线大小的东西造成的后果是，当小布鲁斯出现在战场中央时，这里再次变成了亮如白昼。
伊薇特早有预料，因此她在说完话之后立马就闭上了她的眼睛，她随意地往旁边一碰，确认是布鲁斯也放下心来，至于布鲁斯，他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伊薇特站到一边，她感觉身边出现了什么，等她想要确定位置并发出攻击时，那个奇怪的东西又好像消失了。
她又感到浑身不舒服，这次是身后， 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当中，伊薇特转过身，和一个长得难看到容易扣掉理智值的生物对上了视线。
好丑啊，丑到超越她的所有想象。
绿灯蝙蝠刚才的行动如果遇到同样持有灯戒的其他超级英雄大概率会是一种克制，当周围陷入黑暗时，灯戒驱动所需要的力量就迷失了方向。
可在场出现的是，一个人形“小夜灯” ，一个“我什么没见过”蝙蝠侠，一个不小心开挂伊薇特韦恩。
绿灯蝙蝠的首要攻击对象不是她，伊薇特听见了一边传来的碰撞声， 高楼的好处是区域空旷更方便攻击， 缺点是破坏屋顶让底下的人观看一场灯光秀。
“我要毁了这片光明，毁了这一切。”
他的声音在咆哮，愤怒不知从何而起，试图从他破碎的言语中了解到他的身世不是和简单的问题，甚至他的一些话语对于她来说有些尴尬。
她很羡慕布鲁斯的平静心态，在面对敌人莫名其妙地话语时永远能够保持冷静，而她虽然看起来没那么问题，但心里的吐槽欲望能飞速上升。
伊薇特踏在地面，小布鲁斯的灯光已经小了一点，使她能够看清眼前的景象。
布鲁斯的背影在光线下身边围绕着一圈光，他看起来在抵挡着什么东西，两只手跟着颤抖，在几秒后又松开。
那些绿色的可怕生物在触碰到光的几秒后像烟一样蒸发。
趁此机会，伊薇特控制触手，打开翅膀，借着敌人愣神的优势下把他像用藤蔓缠绕般禁锢在原地。
“这不可能”
绿灯蝙蝠一动弹，触手就缠绕得更紧，他拼命挣脱，最后被压在地上。
他的眼罩轰然碎裂，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似是看到了什么意外的东西。
“嗯？”刚走到布鲁斯身边的伊薇特看着突兀出现的那个背影，他的手里正拿着锁链道具，走到了绿灯蝙蝠的身边把他一圈一圈地缠了起来。
伊薇特眯起眼，这个诡异的熟悉感。
“韦恩先生？”她想起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这是蹂躏者，上一次她看着布鲁茜把他的一部分绑入手上还戴着手铐，而这一次是他走来绑下一个。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传承吗。
伊薇特欲言又止，怎么刚打到一半就出现了，甚至没有一个预告。
她看着状态半正常的蹂躏者把绿灯蝙蝠缠好后又在他的身上贴上了什么。说他半正常是因为他的半边身体就像双面人一样像感染毁灭日病毒时是皮肤状态。
只要走路时只给人看另一边模样就不会吓到人了，很好。
等到她靠近蹂躏者时，他已经把锁链道具递了过来，伊薇特小心接过，看着那双散发着不详的眼睛。
“你是布鲁斯韦恩。”伊薇特看着他：“你叫这个名字。”
“所以？”他的嘴角翘起，看起来有所嘲讽：“我不可以是布鲁斯韦恩，我不能是，我不是绿灯侠。”
布鲁斯走了过来：“你觉得你是谁？”
“我是。”他的身上散发着绿色的光芒，在认知中本该是守护的，克服恐惧的，在他的身上，完全感觉不到。
“我是——破晓诡灯。”
蝙蝠飞出，伊薇特看着他化为一群蝙蝠扑向自己，在尚未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她跪倒在地上。
那是痛苦的嚎叫，在远方传来，伊薇特睁开眼睛，感受黑夜的氛围，她可能在一场幻境当中，鲜红的血液蔓延至她的脚边。
她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这是哪里的过去，当她看见地上的两具尸体，远处跪倒在地上的孩子时，一切的答案就像突然揭开来。
孩子跟随着那道光芒，就如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他触及了那只灯戒，泪水在绿光的照射下变得更加显眼。
“爸爸妈妈。”他这样说，他这样念，孩童的妄想让他以为，只要他得到了力量，便可以复活自己的父母，让他无法接受的悲剧事实改变。
在力量的诱惑下，即便没有任何人的驱使，在一个三观暂未稳固的孩子的手上，没有引导，凭借着自己所认为的一切去做，会带来什么？
伊薇特走过那个穿着西装的身影，站在与他相反的方向。她看见了另一个，哦，是小布鲁斯，只是他现在没有发光。
蝙蝠侠因为过去成长，蝙蝠侠会因为不同的故事有着不同的起源。
“你怎么在这里。”伊薇特蹲下身。
“我在想，如果是我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会怎么样。”小布鲁斯看向远处。
“你会怎么做呢？”伊薇特有些好奇。
“就算在了解最后会造成的后果前，我也不会接受灯戒。”小布鲁斯的脸上也被跟着照出了一点绿色：“就是因为这样，一瞬间的想法，才会有黑暗多元宇宙的出现吧。”
小布鲁斯突然停下了要说的话，他拉着伊薇特：“我有事要跟你说。”
伊薇特决定不问他为什么，小布鲁斯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相反方向带过去，一般来讲后面是没有东西的，伊薇特以为会是一个空气墙。
结果在小布鲁斯的带领下，伊薇特穿过那片像布料的背景，顶着刺眼的光芒颤了一下。
适应了反复切换的场景，她坐起身，看着自己小小的手。
糟糕，她比原来的本体看起来更小了。
伊薇特转过头，发现小布鲁斯正在她旁边打瞌睡，而她所处的位置很明显是在一个房间里。不对，他看起来是不是更小一个了。
他的头一晃一晃，好像下一秒就要完全掉到桌上，然后磕出一个包来，伊薇特只好把手垫到了他头的下方，进行无用的垫头。
可她的动作很快让人清醒了过来，小布鲁斯摸了摸自己额头，把身体挺直了一会，他的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呢喃。
他把双手放在桌上，最后完全睁开了眼：“哦，早上好，伊薇。”
伊薇特双眉一皱，只觉不对，在她旁边的可能不是可沟通信息的对象。伊薇特想碰一下他小小的脸，却被他躲开。
“你要去找爸爸妈妈吗？”布鲁斯摸了摸她的头：“可能要等一下，因为他们现在很忙。”
“我不用。”伊薇特连忙摇头：“你看起来很累。”
“我不知道。”布鲁斯把头靠在桌子上：“我觉得有点不舒服，可是不是我的身体难受，我感觉很好。”
“你有去看医生吗？”伊薇特摸了摸他的头，确认额头不是烫的。
“我”布鲁斯想说什么，却被开门声打断。伊薇特立马坐好，看向站在门口疑似家长——不是家长，而是一个比她和布鲁斯更高的孩子身影。
他逆着光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伊薇，布鲁斯。”黑发蓝眼，头发被梳的整齐的男孩走入了房间：“你们晚上要去看电影吗？”
“托马斯！”布鲁斯举起了一只手：“他们不是很忙吗？”
“他们答应我们了，会有空的。”男孩走了过来：“现在只剩下伊薇特了，你要去看电影吗？”
“我”伊薇特望着他：“我不想去。”
“为什么？”布鲁斯握住了她的手：“你也不舒服吗？”
伊薇特内心有些犹豫，首先，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许也是某个平行宇宙，而这里的设定很奇怪，小托马斯是哥哥并且活着，布鲁斯是弟弟。
可是，她怎么就变成了玛莎的孩子了。
电影院作为关键词实在是太深刻了，如果她去，她可能会看见韦恩夫妇或者加上一个小托马斯被歹徒杀害。
如果她待在家里，又会发生什么呢？他们会同意一个几岁小孩独自在家吗？
“真可惜。”小托马斯摇头：“你应该跟管家说，让他为你找来医生。”
“我没关系。”伊薇特努力拒绝：“你们去看吧。”
“可是”布鲁斯咬唇：“好吧，如果很好看我会跟你分享的。”
“对了，妈妈找你。”小托马斯看向布鲁斯：“她说记得带上你的家庭作业。”
伊薇特看着布鲁斯匆匆离开，她则坐在原地，看着地上被摆满的方块和魔方。她随便地拿起一个，却在刚拿到手中时被小托马斯接了过去。
他摆动着魔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伊薇特只好有点不自在地看着他在那里玩，直到一分钟后，魔方被递还给了她。
小托马斯低头看她，手里的魔方已经是整齐的颜色：“你觉得很完美吗？”
“啊？”伊薇特下意识地发出声音
韦恩夫妇并不在意一个孩子晚上独自在家会有什么问题，伊薇特在收到来自布鲁斯的告别后便待在屋内看着故事书发呆。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人也好，事情也好，设定也好。她应该已经注意到这些提示了，只是还缺少某些拼图。
墙上的挂钟在她时间的消磨下即将指向十点，而内心的猜测也正等待着某个答案的揭露。
“嘎吱——”
房门明明是被人打开，对伊薇特来说却像是被风吹开，那很响，让她不得不抬起头看看是谁站在那里。
是小托马斯。
他的身上粘上了几个不太明显的血点，他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莫名地抱住了她：“伊薇爸爸妈妈死了，布鲁斯走了，他们不会回来了。”
“啊？”伊薇特只能重复着相同的音节：“布鲁斯？”
她觉得这个拥抱有点快让她窒息，伊薇特想要推开他，却没有那样的力气，她移动脑袋，终于让头朝上。
“我们要怎么办，伊薇特”
她被那双深不见底的蓝眼睛吞噬。
第114章
我们应该要怎么办？她要怎么做？她和他该怎么做？
在这个时候，这些问题全都抛向了她。
因为早已经预料到了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因此在面对这样的结果时，伊薇特更多的是冷静，在场唯一能让她感觉到浑身发寒的， 让她险些冒冷汗的便是面前的人。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和她还在说着话的，幼年的布鲁斯韦恩在几小时后就传来了已经死亡的讯息。
伊薇特内心突然升起了一些念头，仅仅是她的猜测，她看着面前人灰色西装上明显的血点，看着已经因为干掉而发黑的痕迹。
布鲁斯和韦恩夫妇真的是死在了一张抢劫案中，就这么恰好的，最大的和最小的被人选中，唯独留下了中间的？
如果布鲁斯是人质，那她确实无话可说。
可现在的人，就在她面前的，她难以忽视从一开始就从他身上挥之不去的诡异感，他好像完全暴露了，又好像从不在意。
“我不知道。”她只是颤抖着声音，这样回应着，感受着面前人一下一下地，有规律地拍打着自己的肩膀：“我应该做什么，托马斯？”
拍打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而房间内安静到只剩下呼吸声。
伊薇特在这个时候感受到了来人身上刺鼻的血腥味， 虽然她闻过很多次，受害者的， 敌人的，家人的， 动物的但也没现在这样，雾蒙蒙的，不太清楚。
她愣了一下，她闻见了一丝更刺鼻的，来自于硝烟的味道。
她感受到那双拍打背部的手顺着她的皮肤来到了脖颈，她的下巴被强行抬起，她又不得不看着那双眼睛。
顺着门口透进的光线，伊薇特的余光瞥见了站在那不知多久的管家——伊薇特无法称呼他为阿尔弗雷德，这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也许他动了一点表情，也许没有，但伊薇特从不觉得自己的眼睛看错了什么，他在笑，他的嘴角向上抬起。
“我不认为这是我的问题，伊薇特，继续。”
画面忽然闪烁了一下，伊薇特听到了极其熟悉的声音，就像她今天听过几句一样。
是，她确实见到了熟悉的人，那么她之前的猜测也留下了结论。
她看着穿着特殊制服的人正在桌前，黑暗的环境中只有他的电脑键盘和显示屏在发着光，他没有看她一眼，但从他反复按下的删除键显示出他此刻等待着她说下去的心态。
伊薇特正在思考要如何应对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点画面，似是刚才发生的。她顺着她应该说下去的话：“我想我最近找到了一些爱好，我不会来打扰你了”
键盘的敲击声没有停下，伊薇特左看右看就是没找到更多的信息，直到她心里的数字已经数到四十多，他才停止了打字。
他抬起头，那双始终如此的眼睛紧盯着她：“我想我应该很高兴，关于你决定把自己奉献给某些事情，而不是总是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短短的几句话竟然如此刻薄。
也许她可能，也许真的烦到他了。
他上下打量人，接着开口：“伊薇特，我怀疑你的爱好对你没任何好处。”
“那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伊薇特把手背到身后，在这场谈话里唯一的成就竟然是让他转移了目光。
“做什么？如果你如此渴望得到我的关注，”他离开座位站起身，昏暗的光打在他一半的脸上，他双手交叉抱臂：“你可以试着找点有效的，或者更有用的东西让自己变得更忙。”
“好的”伊薇特退后了一步。
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被打量的视线，仿佛她的全身上下都被扫视了一边，她听到了一声轻笑：“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伊薇特的头顶被一双大手弄乱了头发，她试图捂住但是没用，那道声音这样说：“毕竟，你是个孩子，会想要得到认可是正常的。”
“是的，我缺爱怎么了。”伊薇特联想到某些东西，冷不丁冒出来这句话，她有点慌乱又没完全慌，因为她的头发可能已经被揉成各个角度来看都是个鸟窝的状态：“住手托马斯。”
“住手？”他笑得有点大声，大概能到反派笑声三分之一的潜质：“如果没有选择停下，你现在会哭吗？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什么小时候，伊薇特决定忽略一些她不了解的内容。
“也许蝙蝠会知道。”伊薇特抬起头，她想说点什么，又怕触发什么不该触发的：“我有点想布鲁斯了。”
她能看见在那一瞬间，他的笑容消失了，那双在她头上捣乱的手也拿了下来，他的眉毛微皱：“你在这里说什么笑话？”
“他死了，我们都不需要他，就这么简单。”
他轻描淡写地略过了关于布鲁斯的话题。
“嗯嗯，你说得对。”伊薇特把头发随意地整理了一下：“我有什么可以帮上的忙吗？”
他的笑容再次恢复到自己的脸上：“你想知道吗？你真是又天真又难以捉摸。”
又来了，被强行捏住下巴并抬起，他的语气平静但可怕：“你总是忍不住那颗想要知道我究竟在做什么的心，你总以为我不会注意你一直在观察我的行动。我亲爱的——妹妹？”
伊薇特抿了抿唇，直到现在，她所感受到的古怪感知已经爬满了她的全身，而她还在莽撞前进。
就像从前所看到的，这里或许是某个来自于过去的宇宙所发生的故事，也许是她性格的问题，导致她的感受会更加沉浸其中。
拜托，这很奇怪，布鲁斯韦恩是他的哥哥，小托马斯韦恩——应该叫他夜枭更为准确。在和他交流时，她总是很难去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韦恩夫妇和布鲁斯韦恩的死亡大概率和他脱不了关系，而他不像是为此感到多少留恋的。
如果是兄妹，那也是关系诡异的，互怼的，她不清楚为什么夜枭没有解决掉她，按理来说她是最容易被处理的。
抬起下巴只会暴露出更加脆弱的脖颈，伊薇特看着他，就像以前那样：“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那么忙。”她转动眼珠：“有什么比你的休息时间更加重要。”
她得承认这句话没有一点关心的意思。
并且可能在他的耳朵里，这句话听起来非常故意。
“你为什么从不厌倦向我询问这个问题？”他的声音压低：“还是说这也是你的口头禅？”
什么，“她”之前也问过一样的问题吗，不愧是她的同位体。
没有等伊薇特回答，他自顾自说了下去：“答案非常简单，世界上没有任何事务比我现在干的事情更加重要，我为此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好了，现在你知道了吗？”
可怜的下颚终于得到了一点休息的时间，伊薇特低下头，有时候她真的这个世界和她一样荒谬，一个平行宇宙是超级英雄的弟弟，一个超级反派的哥哥，两个概率成为蝙蝠侠和小丑的韦恩夫妇
韦恩家，背景实在太坎坷了。
“你会毁灭世界吗？”伊薇特问道。
她又等了几十秒后才等来他的回复：“为什么不做？”
眼前一闪一闪，伊薇特望着他无法看透的眼睛：“我想说的是，听起来有点中二。”
没有被抓。
她溜的非常成功
“今天怎么会这么冷啊。”红罗宾走在路上，他四处张望：“我记得早上看温度还好啊。”
“不是自然就是人为了。”红头罩看向天空：“刚才天都黑了，现在又亮起来了，你觉得他们的打架还要持续多久。”
“除非有人给我现场转播。”红罗宾靠在墙上，他的手里正提着一大袋东西：“达米安去哪了，我记得他说要来”
红罗宾突然没说话了。
红头罩疑惑探头，结果在墙角的转角和一双疯狂眨眼的眼睛对视。
“你在这里干什么？伊薇？”他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好奇：“你们对打结束了？”
伊薇特的表情看起来更迷茫：“我怎么来你们这里了。”
传送怎么可以随机呢。
匆匆赶往布鲁斯的标点位置时，伊薇特看到小布鲁斯站在一边，而布鲁斯正在尝试把地上的井盖调整到它本该待着的正确的位置。他们看起来没什么事。
似乎是感觉到了伊薇特的靠近，小布鲁斯回过头。
“你说你有事要跟我说，所以你到底去哪了啊。”伊薇特跑了过去，蹲下身。
“我去了”小布鲁斯的嘴里吐出了几个单词，即便如此，他还是摇了摇头，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
“这也是不能说的东西吗。”不等小布鲁斯回应什么，伊薇特回头继续看着前面的人。
布鲁斯停下动作，他站起身：“很好，你们只是看看？”
接近傍晚的时刻，雪已经变得小了些。
通往黑门监狱的兰德桥上，伊薇特可以眺望到很远距离的码头，而向下看去，能看见深不见底的水面，以现在所处的高度，假设坠入水面，生还的几率很低。
这里是哥谭。
坠落的，变化的，一切都在这里结束。
人类确实渺小，小到融入其中时是完全无法注意到的，而也确实强大，他们记录了一座城市的改变，从出现再到发展。
“很中二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伊薇特一跳，和来人一样，总是悄声无息，只要有想要隐藏起来的心思，那就很难被发现。
“什么，你在说什么？”伊薇特没有回头：“晚上好，夜枭，你可以找点事情让自己变得更忙。”
夕阳彻底消失。
第115章
是的， 美好的早晨，按理来说是如此，因为没有糟糕的熬夜行程，没有狠狠地踢反派们的屁股。
所以当伊薇特带着一身的舒畅从睡梦中醒来时，她感到非常地好。
在五分钟之前， 柔软的床铺险些勾走了她的躯体， 使她完全沉溺于它， 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是伊薇特韦恩。
当她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 却再次感受到了某些不对劲。庆幸的是， 由于她在昨天从莫名其妙的疑似平行宇宙剧情中出来后不再是儿童模样，而现在当然也不是。
没有变矮，没有短手短脚，而问题是，从她刚才没多少的行动后，伊薇特明白了什么——她变成男性了。
这种经历她应该适应的，昨天是小孩，今天就是转换性别， 假设哪一天她醒来发觉自己变成了蝙蝠， 她都不会对此感到奇怪了。
她反应得比较快的原因有挺多，精神很正常很清醒，然后再是因为习惯了黑斗篷的高度， 在看向地面时也不会有了“恐高”的错觉。
“咳咳。”
她轻咳了一声， 就连她的声音也变化了。
伊薇特流程似的走进卫生间，她在推门的同时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睡衣颜色是一样的，不过这看起来款式是更大号的， 大抵是因为睡得太熟，有几撮黑色头发甚至翘了起来。
“很好，性转的自己。”伊薇特喃喃，她拿起牙膏。
她拿起的杯子差点就洒在自己的手上，她重新闭上眼睛，看着镜子里的，与她动作有些不太一致的人。
这看来不是个容易解决的问题。
而对面的人似乎也愣了一下，他把牙刷放到杯子上面，一脸仿佛理解了什么的表情。
随后，两个人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进行自己的洗漱。伊薇特听着水龙头的声音，内心有所盘算，她的双手使自己支撑在洗手台上，灯光的色调把她的脸映得更加苍白。
她还是想说出那一句话。
“你是谁？”
异口同声，两张同样的脸说出了一样的话。
伊薇特在这样的时刻突然想捂住脸，她说话都前提是因为她想要模仿蝙蝠侠口中说出的那句： Who are you 。而镜子对面的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同位体，她要明白这些，她和她的同位体思维方式是相差无几的，这很奇怪，在某些宇宙，一些人的同位体甚至性格变化很大，就连三观和行事方式都不同。
而她，无论男女老少，好像共享着一个脑子。
可是她之前的结论是，在因为故事重新开始后，“ Yvette”不再是一个常驻型人物，那么对面的又会是谁？还是说，和以前一样，连接到了某些可以说是“ bug”的宇宙残影里。
“伊薇特。”
“伊维特。”
又是同时说话。
她和对方对视了一会，似乎内心正在进行什么激烈的斗争，甚至关乎到精神层面的那种。最后，还是他憋不住这种莫名的氛围从视野内消失。
目光所及之处，伊薇特所看见的洗手间背景和她这边的没有多大区别，只是那边的背景物品要放的更多。
过了不到十秒的时间，伊薇特看着他匆匆跑了回来，他的手直接穿透了镜子，直接把她往另一边拽。
“这是要干什么？”伊薇特惊呼。
“很难说，看一下快快快。”他轻而易举地就把和他一样高度的人往那边拉去，洗手台上放置到物品被推倒或是坠落到了地上。
最终还是靠伊薇特努力地挣脱才让自己可以通过正常的方式抬腿跳过去。
“所以，到底要让我看什么。”伊薇特抓住了被沾湿的衣服，她身上还穿着睡衣，而他也是看起来刚睡醒。
“只是很意外。但是如果错过了以后可能就看不到另一个自己了。”伊维特认真地点头：“所以你也有一个叫韦恩的妈妈？”
“嗯？”伊薇特看了他一眼：“妈，妈妈？”
“嗯”他眯起眼睛，双手插在腰上：“懂了，你有一个爸爸而不是妈妈。”
“是的。”伊薇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一些杂物，这里面没有玻璃制品，这让收拾变得更加简单：“实际上大多数蝙蝠侠是男性，就像”我“大多数是女性——只是在我见到的范围。”
“我明白了，原来你是女性。”伊维特皱了一下眉：“等等，既然你这么说，那其他人呢？除了你和蝙蝠侠以外的其他人。”
“你在想什么？”伊薇特觉得他似乎有话想说。
“比如罗宾蝙蝠家族的其他人。”他思考着回道：“他们的性别是？”
“呃，迪克，杰森，提姆，达米安是男性，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妮是——”
“等一下，让我分析一下。”伊维特举手制止：“我需要把名字一个一个对上，迪娜，杰西卡，蒂娜，还有达米安娜”
“什么？这些读音到底是有多大区别？”
被邀请一起吃早饭的伊薇特坐在餐桌的侧面，她拿起了手里的餐叉，烤蘑菇和燕麦粥的香气飘进她的鼻子，她拿着勺子搅动几下粥，再看向旁边的伊维特。
他的盘子里装着烤面包，他正把中间切开并在其中放入火腿。
阿尔弗雷德所烹饪的食物基本都很好吃，但伊薇特比较注意坐在主位的那个身影。内心所想到的并不是害怕，毕竟对方在看到自己的第一眼什么也没说，她只是很好奇。
她与自己认识的那个“布鲁茜”有所区别，可她的性格和态度确实更加贴近大多数蝙蝠侠。
也许她的外在形象也和“布鲁斯韦恩”一样，无论到哪或是什么情况，都想惊叹一句不愧是蝙蝠侠。
不对，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仅仅是参观一下自己认识的人正其他宇宙的不同性别版本？
然后就这样参与进了一次早餐。
希望其他人暂时没发现她消失了一段时间，而是认为她睡觉赖床好几个小时。
伊薇特的好奇眼神从没被她落下过，布鲁茜韦恩，可以这么称呼她，当她放下手里的黑咖啡，被子碰到桌面时发出了一些动静。
“妈妈。”伊维特放下手里的餐叉：“你是嗯？”
伊维特的眼珠朝伊薇特转动，他耸了耸肩：“猜猜下一句是什么。”
“你今天可以不用出去练习，伊维特。”她的声音有些严肃，但在严肃之下又隐藏着一点微不可查地柔和：“不是重要的事情可以暂时延后。”
“好。”伊维特点点头，他转头跟伊薇特说：“一般这种情况我们会命名为——”
“弯弯绕绕的关心。”
第三次，同时开口。
伊薇特看着布鲁茜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许我早就料到的。”
伊薇特发现如果自己再不吃自己的燕麦粥它就要凉掉了，她连忙吞了几口，感受着温热的食物进入喉咙，身体也跟着温暖了一些。
不管到底性别有没有改变，名字是不是不同，她，他们永远是一样的。
没有人会问的一个问题，作为家里经常出没的一个男生，在蝙蝠侠眼里，那是否是不同的，或者关怀会更加偏向于一个性别。
“你在我的眼里和其他人一样重要，无论怎样都没有任何区别，我不会因为一些原因而改变对你的期待和要求，我相信你的能力，每一个人都是我引以为傲的一部分，我对每一个人也拥有着同样高的期望。”
“她会这么说。”伊维特把伊薇特送回镜子，他也跟着翻了过来：“下一个是我。”
回来之后，伊薇特的外表也没有改变，两个站在一起就是双胞胎，在有些吵闹的讨论声中，伊薇特推开了房间的大门。
门前正站着人，而那人的手正要敲到门。
“哇，这可真是有点出乎意料了”夜翼收回了手：“嘿，所以，我要猜猜哪一个是伊薇吗？”
他看起来真的很正经地开始左右扫视：“不管怎样，伊薇，虽然你的变化没有理由且很奇怪，但我会站在你身边的。”
“大哥为什么话题听起来这么严肃？”伊薇特忍不住开口。
“嘿，是的。”他搂过伊薇特的肩膀：“要去给其他人看看吗？他们都在楼下。”
“认真的？”伊薇特疑惑。
“我有个提议。”伊维特举手。
韦恩庄园。
人群聚集之处。
“所以，我们真的要在两个Yvette里面寻找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伊薇特？”红罗宾关上笔记本：“我觉得这有点太简单了。”
伊薇特坐在沙发上发呆，杰森和迪克围在一起探讨某些问题。而身后的利爪正和达米安大吵大闹。
在这样热闹的氛围下，只有红罗宾的表现是最符合伊维特期望的。
“可以让布鲁斯来，我是指我们的那个。”迪克似乎很乐意在这里出主意，他咬了一口苹果：“我们就可以看到他究竟要怎么去区分。”
“喂”伊维特靠在沙发上：“真的假的，我吗？”
“真的假的。”伊薇特有点不相信：“我觉得他绝对会分出来的，而且爸爸他不是很忙吗。”
“你是指他在树林里高强度赶猫头鹰还是蹲在雕塑上观察韦恩庄园全貌？”提姆眨眨眼。
“那不是挺好，不过现在还是别打扰他追赶猫头鹰了。”
“看来本次事件的受害者是猫头鹰。”
“也许他乐在其中。”
“够诡异的。”
“我以为我变成的会是你的模样，但以现在来看也许不是”
正在运动场内看着达米安和杰森打球的伊薇特默默遮上了自己的脸，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的黑斗篷就业得有些太快了，可悲伤的是，她今天没装上过黑斗篷。
一撮黑发因凝固的血迹而黏连在了一起，伊薇特往同位体的旁边蹲了蹲：“我看起来像什么？”
“起码是丧尸王。”伊维特在旁边有点慌乱地捡东西捧场。
“我的老天。”
从早上的正常变成现在的可怕模样，这其中只经历了几个小时，在中午时她的脸色就开始发白了，她只是把这归结于是复活的后遗症。
而等她只是来打发时间时，却发现自己的脸色莫名很痒，在额头的位置，她一碰到，她脸上的肉就像没能粘住的的胶布一样掉了下来，掉进了草丛里。
而这件事发生已经过了两分钟了，还没有人注意到她身上的异常。伊薇特不觉得自己真的丧尸化了，就像之前那样，变成小孩，变成平行宇宙的某个样子。
只是她还不够明白为什么总是会出现丧尸化的自己，这很吓人，但也很悲伤。
也许她的右眼是必然掉下来的，她差点就给不小心踩到了。伊薇特一边收起来一边想办法擦东西 ——结果纸巾粘到皮肉。
伊薇特只好让同位体帮他拿着掉下的东西，然后不小心闯入达米安等人的视野来了个视觉冲击。
“到底发生什么——”
达米安的话没能说完，一阵血腥味就像风一样卷了过去，留下了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他。
布鲁斯韦恩aka随时变蝙蝠版和布鲁斯韦恩研究数据版正从蝙蝠洞走出站在走廊。刚觉得心里一跳的布鲁斯向旁边一看。
扛着伊薇特从转角飞奔而来的伊维特直接把人往爸爸的方向递。
布鲁斯韦恩直接接下了他那突变性别的女儿然后仔细一看。
布鲁斯·韦恩：？ ？ ？ ！ ！
第116章
布鲁斯·韦恩的视线落在那些微微卷曲的发尾上， 它们粘附在他的手腕上。
当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移开时，瞥见了一道炙热的液体痕迹留在皮肤上。那是血液，混杂着其他不明的液体，痕迹分外显眼。
他的喉结轻微颤动， 试图让怀里的人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他注意到她， 或者“他”的左眼还安静地留在眼眶里， 而右眼却垂挂在脸上。他低声呼唤：“伊薇特？”
“哦， 嗨爸爸，我看起来是不是要死了。”
伊薇特从被扛起又转移到另一个人怀中的奇怪感觉中缓过神来，抬头看到爸爸严肃的神情。
她试图忽略旁边同位体急切的“你不要死”的声音， 感觉到脸上湿漉漉的，不禁希望自己的脸不会真的掉下来。
“你感觉怎么样？”爸爸这样说。
“很可以。”伊薇特这样回答。
至少她感觉不到疼痛， 这算是好事。不过，如果她真的变成了丧尸，失去痛觉也就不足为奇了。
下一刻，一股薰衣草的香气扑鼻而来，与父亲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味道交织在一起。
伊薇特朝另一边望去，布鲁斯显得有些担忧，但并没有靠得太近，而同位体也是如此。那么，这股香味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个答案似乎显而易见了。
伊薇特当然不想让爸爸一直维持那种别扭的公主抱姿势。她的一条腿还稳稳地支撑在地面上，想要挣扎着站起来，至少站得更稳一些。
毕竟她的腿还没出问题，尽管以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然而，生活总是充满了不可预料的变数。就在伊薇特眨眼的瞬间， 那股薰衣草的气味愈发浓烈。她的头脑因晕眩而混乱，在她眨眼间， 仿佛有一个面板的景象浮现在她的视线中。
[黑斗篷（ 3 ）］
好吧，她理解了。
顺着那突然袭来的困意，她顺势趴在了爸爸的肩膀上，嗯会发生什么呢？这得等她晚点再来解释了
在寂静无声的黑暗中，唯有一缕熟悉的气息，带来片刻的喘息。
伊薇特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飘浮的白光上，仿佛在无声地催促她继续前行。
她不得不确认她是否在走马灯式的幻象中，她的正在大脑试图拯救她而创造的景象。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跟上了那漂浮着的白色光球。
光球并没有带领她走多远，她停下脚步也只是因为光球停下了。
所以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越接近光球，她越能听见粘稠的，有些沉闷的，像是缓慢流动，然后像是受到了挤压，发出了有些渗人的咕噜声。
“咦惹”她忍不住发出吐槽，接着把自己的右手放了上去。
在她触碰到光球的瞬间，世界骤然一黑。
下一刻，耳边传来刺耳的爆炸声，她猛地抬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战火纷飞的废墟中。
她尚未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有一双有力的手把自己拦腰抱起把她带离原来的位置，伊薇特只能看见自己眼前一黑，不是眼睛再次看不见，而是那人的衣服就是黑色的。
一转眼，她的腿又能正常地踏在地面上，她小声说了一句“谢谢”，退后几步想要看清把自己带离位置的人——那是她，或者说，就是黑斗篷，他的脸上有一张黑色的全脸面具。
“不用谢。”熟悉的电子音传入她的耳朵，她愣了一下，随后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她现在和前面的人穿得一模一样。
伊薇特联想到之前在长廊里所看到的结局，好奇心使她开始猜测“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还好吗？”她向前一步询问，然而更多的嘈杂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转身看向声音来源，目光被下面疯狂涌动的尸潮所震惊。
黑斗篷没有回应她的话，但她能听见微小的电流声，这对于离得较近的她来说是极为清晰的。
他摘下面具，露出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右边的眼睛下方显露出一些白色的骨头，他的面貌相比其他丧尸看起来稍显不那么吓人。一边是空洞的眼眶，而另一边则是没有神采的蓝色眼睛。
他的脸上留有淡淡的红色痕迹，仿佛曾被细心擦拭过，却仍然残留。牙齿微微露出，深红的刘海贴在他的鼻梁上，他的脑袋似乎有些——漏风。
“我们要离开了。”尽管是电子合成的声音，仍能听出他略带笑意的语气。虽然笑意可能并不完全真诚，但也显得如释重负，“至少目前是这样。”
“离开？”伊薇特迟疑了一会：“你是指离开地球吗？”
现在这里显然已经彻底失控，无法再继续正常生活。而那个可怕的、源于不明原因的丧尸病毒，只要多待一秒，便会不断滋生出更多的感染者。
可是离开了之后呢？那些更多的敌人。
而且……尽管他已经感染了病毒，本应成为毫无意识的行尸走肉，但他却像走廊画面中的那些事情一样，仍能维持自我意识和正常交流。
抛开外表和那颗无法跳动的心脏，他和正常人几乎没什么区别。
“你不会感到饥饿，对吧？”伊薇特还是问了。
“呃不会。”他回答道，同时掏出了一枚疑似经过特殊改造的蝙蝠镖：“想不想跟我来看看？”
“想。”伊薇特跟上他的脚步，可她连面板都打不开，或许这是因为正版就在她面前，她踏出的右脚被地上的卷起的触手缠绕，她被带领着向前。
“好吧，你开心就好。”伊薇特被缠绕着带走，触手仿佛从他的斗篷上生长出来。
“太厉害了，不愧是我。”黑斗篷边走边说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虽然我没什么能力。不过，这总比变成一团只会咬人的腐肉或者被阿福解决要好得多。”
伊薇特原以为会看到一个更正经严肃的同位体，结果却发现这只是她的幻想罢了。
抵达目的地并没有耗费太久时间，因为这里是哥谭，而他所前往的目的地不是离开哥谭。
“这是用于离开的？”伊薇特抬头看着上面的巨大飞船，在赶来的路途中她并没有看见丧尸接近，也许这和他们两个都不算是活人有关。
“你在这里。”
从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伊薇特转过身，她知道那是在对黑斗篷说话的声音。那是蝙蝠侠，但却不是布鲁斯·韦恩。从他露出的下半张脸和身材来看，他显然还很年轻。
心中有所猜测，伊薇特看着黑斗篷也随之转身。
“方舟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吗？”黑斗篷问道，目光落在蝙蝠侠身上。
既然蝙蝠侠不是布鲁斯韦恩，那么他可能已经
“没错。”蝙蝠侠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他没有询问旁边出现的伊薇特的情况：“一切顺利，我们已经尽最大努力确保幸存者能陆续上船。”
他停顿了一下：“你”
“我？我怎么了。”黑斗篷稳住了脸上的面具：“其他人怎么样了？”
“我把东西交给神奇女侠。”蝙蝠侠回答：“我建议你也尽快离开，我们只能想办法拖时间。”
“也许我会的，不用担心我。”黑斗篷点头，拉着伊薇特走到另一边：“那是达米安。”
“我能猜到。”伊薇特看了那边一眼：“所以现在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 布鲁斯死了。”他的电子音有些断断续续：“我原以为我挡住了迪克和提姆的攻击，能为他争取一些时间。毕竟，如果我代替他被感染，处理起来会比较简单。”
“但他是蝙蝠侠。他会想办法解决任何问题。然而，这个世界总是充满意外。他还是离开了。在我被感染却恢复了正常意识后，他可能连针对我的方案都没来得及制定。
“现在，来不及难过，我时常恍惚感觉他还在身边，告知我一定要注意安全，而不是我看到的他最后一面。”
“也许我感同身受。”伊薇特紧抿嘴唇。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波动，触手轻轻缠绕住伊薇特的手臂：“这里我是说，我现在经历的，真的还是在发生的事情吗？”
“什么意思”伊薇特心里一紧：“什么叫，还在发生？”
“并不难理解。”黑斗篷的语气还是很平淡，并不能听出任何威胁的意味：“我知道你就是我，可能并不完全一样，可是这种诡异感来自于我刚刚恢复意识时，和现在。”
“我会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我，或者指引着我去行动，感觉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过，而现在你突兀出现在了这里，我的一些问题，其实有没有回答都无所谓。”
“我只是有点不甘心而已。”他低下头，声音充满了沉重：“这让我觉得，我将走向一个注定的结局，走向一个曾经发生过的结局，而我的微薄力量似乎无济于事。”
是啊。
这段故事可能在不知多久之前就发生过，而因为伊薇特的面板力量出现了重演。
她可以知道自己的马甲背景究竟来自于哪里，调酒师可能和那个卢瑟作为养父的世界有关，而这里，是她接触最多的马甲，也是最没有想到的——丧尸宇宙。
故事对每个人来说都太痛苦了，被困在其中的人也好，旁观者也罢。
但是真的只能像站在世界的外边，看着发生的所有事情？
仅仅是这些吗？
在被狂笑之蝠绑着时，她所看到的某个特别的积木蝙蝠侠，他在这之后消失。而伊薇特早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是什么人。事实是，又有新的bug出现，而这藏不了太久。
“我还是喜欢独自待在家里，而不是解决丧尸。”
黑斗篷喃喃。
第117章
伊薇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看着黑斗篷从斗篷中伸出的黑色手套，那双手细长，仿佛披着一层薄薄的皮肤，骨感尽显。在哥谭灰蒙蒙的天空下，他的身影与背景融为一体，显得不那么突出。
“我也是， ”伊薇特回应道。
“或者是烤饼干。”黑斗篷轻笑了一声， “小时候， 我和阿尔弗雷德一起烤饼干，最后总是弄得满脸都是面粉。”
“说实话，我已经忘记了这些久远的记忆了。那时，爸爸会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罐糖粉，被阿尔弗雷德要求帮忙。于是，他就像是以第三视角记录下了我的童年。”
“我曾问他，为什么你能记得那么清晰。”黑斗篷站起身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他只是回答，因为他是蝙蝠侠。”
“我的大脑在逃避某些事实， 所以每当我回忆起那些时光， 更多的是被幸福的感觉所淹没。然而，那天深夜他回来的时候，依旧是满身淤青和划痕。”
“ ”
伊薇特拉了拉他的手， 这时她才注意到， 自己身上的黑斗篷也逐渐变得和他的一样，显得更加骨瘦如柴。
“我要说的话可能有点破坏气氛， ”伊薇特小心翼翼地开口，“刚才达米安提到的，把东西交给神奇女侠是什么意思？”
“是氪石。”黑斗篷没有犹豫太久便回答道，“超人也被感染了。我我的猜想很悲观。我们的未来会怎样？其他人，还有未来吗？”
“曾经的超人可不是丧尸超人，氪石当然可以对他造成巨大的伤害，我认为，在失去了那颗心之后，氪石会对他造成的那些伤害并不大。”
“但我们总该尽力的，不管怎样，我们至少为了自己的希望而努力过，即便最后化为一团血肉。”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在几秒内又很快地稳定了下来，他碰了碰伊薇特的肩膀，没有言语。
伊薇特目光凝视着远方，两个身影在逐渐模糊的视野中显得格外清晰。
“Yvette。黑斗篷是吗？”
他突然这样开口，这让伊薇特很快地反应了过来，面具在风的吹拂下摇晃发光：“直白的称呼，听起来不错。”
飞船的引擎低声轰鸣，像是在宣告着一切即将结束。藤蔓缓缓攀上她的脚边，带来一阵冰冷的触感。她突然感到一阵恍惚，仿佛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世界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着，她的视线突然模糊起来。
眨眼间，她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四周的景象变得异样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静默。
她深处洞xue当中，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她略显沉重的呼吸。一些洞壁之上有着正在燃烧的蜡烛。 。
她看着四周形成的不规则的分岔路口，凭借着自己的直觉和喜好向前方走去。
走着走着，她就忽略了脚下的东西，以至于当她走了有一分钟时间时，脚下碰到的不明东西让她差点摔了个跟头。
伊薇特踉跄了一下，勉强抓住一边凸起的石头，她看向身下，却是黑乎乎一坨。
她不确定这里面是不是有人，但这确实让她感觉到不安，伊薇特弯下腰，从上面的尖耳分辨出这是一件蝙蝠战衣。
她用上第二只手，将蝙蝠战衣缓缓地拿起——她看见了底下的那泛着诡异白光的白骨。为了尊重和各种因素，伊薇特连忙将战衣放了回去，希望自己没有破坏到什么。
“我的老天。”
她只是看到了一部分的骨头，但没有什么必须看下去的理由，抛去那层皮之后，骷髅的模样又不是没有见到过。
但他就这样待在这里，似乎也不太好。
伊薇特陷入深思，她不能保证这是否只是一个假象，一个存在于她必经路上的假象。
她刚收回手，一阵模糊的声音便从她的身后方向传来，那声音由远及近，似乎就是为她而来。她并不意外，也许是因为她刚才发出的声音和说出的话。
那会是谁？
脚步声在洞壁之内回荡，随着声音的接近而越来越响，速度也越来越慢，更加清晰。
伊薇特尝试着打开了面板，但又犹豫了。
也许她得先看看。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犹豫，脚步声在那一刻停顿了一下。
伊薇特的目光落在那双明显昂贵的皮鞋上，清晰地显现出它的质感和光泽。她顺着那人从阴影中迈出的西装裤向上望去，最终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布鲁斯？”伊薇特眯起眼，只是为了确认她没有认错，比如其他的，长得一模一样的布鲁斯韦恩。
那张略显严肃的脸庞一下子缓和了下来“伊薇？我以为是其他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伊薇特上前一步：“‘其他人’是什么意思？还有其他人来这里了吗？”
“啊，是。”布鲁斯点点头：“在路上遇到了夜枭，可他对我的态度不太正常，后来我也没跟着他走。”
“哦，不太正常。”伊薇特向一边走了一步：“你看这里，布鲁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衣服的设计不清楚是不是我认识的人。”
布鲁斯跟随着她指向的方向看到了那个身影：“这是”他的眉头一皱，思绪飞快地转动，像在分析眼前的情况。
“我们不能确定这是否是个陷阱，伊薇特。”他轻咳一声：“不得不说这里很适合工作，然后我可以坐在这里喝一杯咖啡清醒一下，排除一些麻烦。”
“你看起来确实不太清醒，布鲁斯。”伊薇特眨眨她那旁人无法看到的眼睛：“有什么干扰了你的思考吗？”
“呃，你说得对，我确实有点，也许你的脑袋瓜比我正常多了。”布鲁斯抚摸着旁边的石块：“你打算向前走吗？”
“是的。”伊薇特在蝙蝠战衣旁停留了一会：“我们走吧。”
伊薇特走在前方，而布鲁斯紧随其后，两人的加快的脚步声在洞内响起，而这条路的尽头——不幸的是，这又是一个糟糕的分岔路口。
“好吧，蝙蝠和十字。”布鲁斯站在中间。
“等等，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一点能让我全身发冷的笑话。”伊薇特转过身：“非常创新。”
布鲁斯举手做投降状态。
伊薇特开始想布鲁斯在刚才提到的，夜枭有点不太正常，虽然这种话在平常并非不是没有听到，但她第一次感觉他这一次有点话多。
并非贬义，也许是她的问题，主要是她经常站在一边，然后布鲁斯什么话也不说一句站在一边。她说了一句布鲁斯就‘明白了’的那种状态，看起来确实有些严肃。
调侃和笑话还是少数时候。
还未想清心中存在的那些紧紧缠绕起来的麻绳，更杂乱的脚步，似是在奔跑，并从右方传来，那声音比她所估计的还要重，听起来很有怨气。
“该死的怎么又是”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达米安从右边冲出，在伊薇特的身前紧急刹车：“你怎么在这里！”
他翻了个白眼：“哦，我猜到了。这已经被我划入到我的日常警惕事项当中了。我以为你已经因为变异躺在父亲怀里死了。”
“达米安。”伊薇特抓住他的肩膀摇晃：“我太伤心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真的”
“呃不，听我说，伊薇特。”达米安被晃到努力挣脱：“啧，我没说你死了我很开心，还有你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的？我需要一个解释。”
“真的？”伊薇特放开达米安，盯着自己的手。
“别告诉我你从缺乏红细胞升级到被人抽干了血液。”达米安伸手就打算去拽手套：“这不正常。”
伊薇特迅速收回手：“不了，我感觉看了会很可怕。”
“哼，随便你。”他看起来有些恼怒：“后面还有另一个人。”
“谁？”
“猫头鹰。”
蜡烛的火光从达米安的身后出现，伊薇特瞥到了那人手上像是被随意拿走的好几根蜡烛，它们被抓在手套当中，蜡油顺着手套的曲线滴落到地面上，留下一点 淡淡的痕迹。
“夜枭？”伊薇特抬起头：“夜枭和罗宾”
“哦，晚上好，伊薇特。”他简短的回应了一下，并不在意他打招呼的时间点是不是正确的，他的脚步迅速，把那堆蜡烛放到了地上并向布鲁斯走去：“来了。”
“他们下一秒不会又开始打架吧。”伊薇特蹲在达米安的旁边，得到了达米安的一句“无聊。”
夜枭走到了布鲁斯的前面：“真巧。”
“偶遇？”布鲁斯的身体有些紧绷。
“咔擦。”
伊薇特刚坐到地上，就看到夜枭那双刚沾着蜡油的手套就已经抓住了布鲁斯的脖子扭转了360度，她看着那双熟悉的蓝眼睛转向她的方向。
下一秒，手套松开，那个人影瞬间倒了下去。
“等一下什么？” 她一时被这个状况有些搞不明白，没有反抗，没有战斗，仅仅是这样，结束了？
夜枭不可能会杀掉布鲁斯，当他松开他的右手，将手上的黑手套脱下，在重力的作用之下，手套被甩到了地上的干净西装上。
对于他的行为，夜枭没有直接作出解释，他盯了躺在地面上的人一会，那西装瞬间坍塌，留下了一具白骨。
“第三个。”他这样说。
“我可以卑微地得到一个答案吗，各位。”伊薇特摆正地上的蜡烛，夜枭已经走了过来：“你已经清楚了。”
“所以是假冒的？你们都遇到了？”伊薇特询问道。
“是的，竟然伪装成父亲试图迷惑我，但是过于拙劣。”达米安转过头：“父亲不会在这时候问我这么多自己的事情，还有太温柔了。”
“达米。真的？”
“不，伊薇特，你不懂。”
第118章
布鲁斯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更准确地说， 这不是一种模糊的感觉，而是明确的异常。
当他独自出现在一处陌生的洞xue中。没有任何信息，他选择谨慎前行。
按照惯例，他的奇遇几乎总是和伊薇特·韦恩脱不了干系。为了确保行动顺利，他试图在脑海中启动那个特殊的联系渠道，想找到她。
然而， 结果和最近一样——每当事情变得紧迫时， 他的信息发送功能总是被禁用。
他不知道她现在的状况如何，但就在他绕过一个转角时，与另一双冷静而熟悉的眼睛对上。他愣了一瞬，视线滑过那人的穿着，迅速得出结论：
那是“伊维特”。
布鲁斯对这个人的了解实在有限， 甚至可以说只打过一次照面。那人的言语风格与伊薇特相似，但又有微妙的差异。
或许是成长环境不同，但更关键的一点在于，他在隐瞒很多事。
布鲁斯看得出来。那双眼睛的主人在见到他后，陌生的神情迅速转变成了一种热情、友善的表情。
布鲁斯没有打算深究，至少现在， 这些事与他暂时无关。
伊维特微微歪了下头，带着一丝调侃：“哦，原来你也在这里。”
他的袖口沾着泥土，食指关节处贴了创口贴，额角的头发稍显凌乱，衬衫最底部的扣子松开了一颗，露出一片苍白的皮肤。
尽管他看上去疲惫不堪， 身上却没有任何一滴汗水。
布鲁斯皱了皱眉，冷静地开口：“你受伤了。”
“是啊，真倒霉。”伊维特一边拍着衣服上的灰尘，一边露出无奈的笑容，“从上面摔下来的。你见过其他人吗？”
“还有其他人。”布鲁斯摇了摇头，“你见过。”
“好吧布鲁斯，我确实见到了，但也只是个背影。他跑得太快了，根本听不到我喊他，真是糟糕。”伊维特叹了口气，“我们继续走吧。”
布鲁斯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就在这放松警惕的片刻，他突然意识到空气中那股湿泥土混着怪味的气息已经有所不同。
靠近伊维特时，一股奇特的香味飘入他的鼻中。那是一种宁静而舒缓的香气。布鲁斯靠近了些，确定那是薰衣草的味道。
“你的香水？”他低声问道，目光短暂地扫过对方。
“你说什么？”伊维特转过头，眉毛微挑，“香水？哦，是啊，应该是香水。很难闻吗？”
布鲁斯沉默片刻，收回视线，平静地回答：“……没事。”他拉开了一点距离，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金色手表，指针静止不动。
低头时，他瞥见水坑中的倒影，惊讶地发现自己并未穿着蝙蝠战衣，而倒影中却清晰地映出了那套熟悉的装束。
凯夫拉纤维制成的战衣与身后的石墙融为一体，仿佛他已经与这片黑暗合二为一。
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行时，布鲁斯的视线被倒影中的另一个身影吸引。
通过水坑的反射，他看到了伊维特的模样。伊维特身披黑色斗篷，兜帽深深地遮住了他的面孔。
布鲁斯第一次注意到斗篷下那陌生的衣服轮廓。往常，他只见过伊薇特她穿着黑色长裤和战斗靴，那种一体化的黑色服饰总让人怀疑，里面是否还有人类的躯体，还是只是某种移动的阴影。
尤其在漂浮的雾气这点上增加了怀疑。
布鲁斯知道，如果他直接问伊薇特关于这些穿着的事，大概率会得到这样一句回答：“其实，我是个阴暗爬行的蝙蝠。”
他对此并不完全持怀疑态度，甚至还认真地将这些内容写进了资料里。
然后他又可以想象伊薇特那毫无保留的吐槽：“我真求你了布鲁斯，太尴尬了你为什么什么都要记录下来？”
现在，他盯着倒影中的细节——那条金色腰带，轻微折皱的布料，和那条黑色的西装长裤。
这套奇特的搭配，看起来仿佛是随手从韦恩庄园的衣柜里挑出来的某件西装。
事实上，即使他揭开那斗篷，发现下面的人穿着一套完整的西装打架，布鲁斯也不会觉得太奇怪。
等一下……伊薇特打架穿的应该不是西装吧？
未等他因为伊薇特而再次跑入奇怪的思维当中，走在他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头，以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向旁边移了一步，露出他身后的那道门。
“哦，神秘洞窟里的现代木门。”伊维特摸了一下门板，眉毛微微一挑，“看起来就很贵。”
“我还以为回到了韦恩庄园。”布鲁斯淡淡地附和了一句，脸上露出一丝假笑。他上前按下门把手，意外地发现这扇门并不锁，只要稍稍用力向下压，门就应声打开。
旁边的伊维特吸了一口气，明显表现得有些夸张，像是在故意做戏，表演得却不怎么高明。
木门打开，一缕亮光透了出来。
随着门缓缓打开，一股凉爽的空气灌入洞xue 。那并不是冬天的寒风，而更像是夏天整间屋子里开满了空调的舒适凉意。
布鲁斯的靴子踏上了坚硬的石砖地面。他的视线扫过周围，立刻看见了一群他熟悉或不熟悉的身影。
显然，这里聚集着不少超级英雄。他们的衣着各异，有些穿着战衣，有些只是穿着随意的休闲服。
即使布鲁斯的出现，也并没有打断他们的交谈。
“嘿，蝙蝠侠！”一个路过的红发男人向他挥了挥手，接着很快跟着另一个人跑开了。
布鲁斯通过他记忆里了解的明白了这里是哪里——正义大厅。
伊维特没了踪影。
下一刻，布鲁斯看见他披着黑斗篷趴在一张桌上，手里的杯子是空荡荡的，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伊维特高高举起空酒杯：“快快快，布鲁斯！”
布鲁斯放下对整个区域的打量目光，他走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伊维特懒散地坐直身子，似乎专注于桌子上的杯子：“我想喝橙汁。”
布鲁斯看了一眼就在他手边的橙汁，又看了一眼他。他握起拳头又松开，打开了橙汁的瓶盖，为他倒橙汁。
“你到底怎么回事。”布鲁斯把杯子放到他旁边，语气冷静却带着些许疑惑：“这里又是什么情况？”
“啊？对不起，我只是口渴了，诡计多端的杰森挡住了救命的空调。”伊维特在桌面上轻轻敲打：“对了，不是你说你今天很忙吗？”
布鲁斯看了一眼那边用大半个躯体挡住了出风口的红头罩，布鲁斯看着伊维特，又扫了眼周围，沉默片刻，决定不再追问，而是继续听他打算说些什么。
“ 嗯？”伊维特放下杯子，靠近布鲁斯，就好像在观察什么稀有物品一样，他那双如湖面般平静的眼眸在这一刻有了些许波澜 。
“……嗯？”伊维特放下杯子，缓缓靠近布鲁斯，像是在审视一件稀有物品。他那双平静如湖面的眼睛，仿佛泛起了轻微的涟漪。
窗帘晃动的光影映入他的瞳孔，眼皮微微跳动。布鲁斯忽然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正准备行动时——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重重落在了他的臀部，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
瞬间，整个大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这里的寂静，不仅仅属于他们两人，还延伸到了整个正义大厅。
这声音大得足以在房间里回荡，他发现自己尴尬得微微脸红了。
布鲁斯的大脑在那一刻骤然空白。在那瞬间，所有他原本准备问出口的问题、所有的试探都被他迅速抛诸脑后。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冲动——
想要笑出声和气晕的冲动。
他很快转过身，注意到大厅里的许多成员现在都在朝他们的方向看，窃窃私语。
而他看到了一边门被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和刚才罪魁祸首一样的人，布鲁斯的注意力完全被其他的事情淹没。
“伊·维·特——”
从震惊到恼怒，布鲁斯的情绪转变只在一瞬之间。他猛地向伊维特扑去，却险些扑了个空——对方已经敏捷地朝人群那边冲去。
伊维特轻盈地跳上空置的桌面，长靴几乎无声地踏过桌布，脚步如风。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跃上石柱，披风在空气中猎猎作响。周围响起了一片惊呼声，他轻巧地翻了个跟头，越过了试图包围他的超级英雄们。
他的动作流畅如飞，左右跳跃，灵活地避开了布鲁斯的追击。
现实的重力对他而言仿佛不存在一般，披风随着他的动作如同飞行生物般飘荡，最后他稳稳落在了无人的空地上。
所幸伊维特并没有打算跑出大厅或者破窗而出的想法，当布鲁斯终于跑到他面前时，衣衫有些凌乱，他深吸一口气，捂住额头。
“怎么了怎么了？”
另一个电子音从他的身后响起，布鲁斯向后看了一眼，明显是伊薇特，她的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无论是思路和所做的事情都和现场不太匹配的样子。
伊薇特的身后还站着达米安，他鼓起脸颊，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布鲁斯也看到了夜枭不断打量他的眼神。总之，熟悉的都来了。
伊维特站在较高的台阶上，他从上面向下看着布鲁斯，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大惊喜。”
“嗯？”伊薇特走到了两人中间：“我错过了什么特殊剧情吗？”
“不，不是，我来告诉你”
伊维特刚准备继续说下去，从他前方伸出的那双手牢牢地握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堵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唔唔”
“闭嘴——”
第119章
伊薇特显然对眼前的一切感到困惑。
首先，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汇聚了大部分超级英雄的正义大厅；其次，布鲁斯为什么要追着另一个披着黑斗篷的人满场跑
所有这些问题，至今都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更糟糕的是，正打算解释， 或者更可能是打算胡扯一通的伊维特， 此刻已经被布鲁斯一把捂住嘴巴。他试图挣脱， 但除了象征性地甩了几下胳膊外， 显得毫无成效。
至少，伊薇特从夜枭的窃笑以及达米安微微皱眉、满脸嫌弃的表情中看出，这个解释八成不会太正经。
不过， 布鲁斯并没有让伊维特的嘴巴被捂太久。当他终于放开他，伊维特立刻像是溺水的人刚被救上岸， 猛地向后仰了一下，夸张地喘了一口气：
“天啊，布鲁斯，我只是拍了一下你的屁股，感觉你比沃利还可能杀死我。”
“沃利？”达米安皱起眉头：“沃利·韦斯特？他为什么要杀你？”
伊维特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因为他说他要用他的‘闪电屁股’杀死我。”
“嘿！”远处传来了黑发男孩的抗议：“你怎么逢人就说！那只是个玩笑——玩笑而已！”
“屁股杀人， 已经离谱到让我彻底分不清沃利到底是否在开玩笑了”站在周围的红罗宾喃喃：“有人可以证实这一点吗？”
“上帝。”布鲁斯的眼神看起来有些绝望：“我们到底在这里认真谈论什么啊”
伊薇特的大脑已经放空了有一段时间， 从刚才听到沃利这个杀手屁股开始。
她左右摇晃脑袋，从这个有点就是很奇怪的喜剧场景中脱离出来，只是嘴还张着，隐藏在雾气之下，无人能注意到。
总结，她的脑细胞都要消失了。
夜枭的视线似乎一直跟随着伊维特的每一个动作，这让伊薇特感到一种半是好奇、半是习以为常的感觉。毕竟，夜枭喜欢盯着人看，完全在意料之中。
然而，当她看到夜枭嘴角那一抹微微的笑意时，突然有股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了上来，这让伊薇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伊维特从台阶上跌跌撞撞地走下来，每一步都显得夸张而戏剧化。伊薇特盯着他，试图找到那种对同位体应有的熟悉感，但她理了一下思路后，得出的唯一结论是 ——这个人不是她之前见过的那位。
她正想开口问布鲁斯对现状的看法，突然，黑色斗篷的身影从侧面出现，将她迅速带到一旁。
那双手缠住了她的腰，用了些许力道，但并没有过多的束缚感，带着她在路上转了几个圈。
“等一下，这是要干什么啊！”
她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呼吸有些急促。抬头时，她的目光撞上了那个黑斗篷之下的脸庞。他从高处俯视着她，那道未能明确的视线。
伊薇特皱了皱眉，她看不太清楚那究竟是因为光线的反射，还是某种情绪的涌动。
隐约间，她看见那双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竟然泛着一丝诡异的金光，引诱着她靠得更近。
“你。”伊薇特摇了摇头，再次直起身体：“你不舒服吗？”
“ ”黑斗篷似乎露出了某种难以置信的眼神，他抽了抽嘴角，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觉得我像什么？”
正打算回答什么，伊薇特就看见他直接绕着自己走了一圈，然后停在了她的侧面，他说：“另一个我，你可以脱下斗篷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
“脸就是你那样啊。”伊薇特警惕地观察着他的模样，从他身上隐藏在黑暗中并不算非常明显的酒红色衬衫和金属腰带来看，她继续说道：“审美不错。”
“谢谢，你也——不。”他闭上了嘴，似是在看着眼前站着的那些人，他的嘴唇有些发白：“你觉得我像什么？”
面对这个再次被提起的问题，伊薇特双手抱臂：“对你的评价还是什么？外貌？”
既然问题听起来并不像是在询问某一个人，毕竟是“像什么”而不是“像谁”，她可以把脱口而出的答案暂且后置，人群的喧闹声是那些年轻英雄们的讨论声，伴随着窃窃私语。
黑斗篷就像是应该在其中的人，却又感觉与其格格不入，他拿着盛满橙汁的杯子，再次用那扫描式的视线看着她，等待着她再度开口。
“外向？不。”伊薇特叹了口气，向前走了两步，她不能再近一步，因为她即将就要贴上他的胸膛“你就不能把你的兜帽摘下来吗？”
“不，这是透露答案。”伊维特摇摇头。
“你的回答也是在透露答案。”伊薇特笑了一下：“让我看看这个形状，柔软的动物耳朵可以撑起斗篷而不是被压下吗？至少我的衣服质量并没有那么轻飘飘的。”
“以及你的眼睛，嗯，能在正义大厅一抓一大把的颜色，但就是不对劲，这不是你不能够去控制的，而是故意展现给我看的，其实仔细一想很好解答，但我觉得完全没在我原有的想象范围内。”
“所以——”伊薇特的伸手并没有得到阻拦，因此她对内心的答案更有信息，她抓住了斗篷的一角，向上掀起：“恶魔？”
泛着红光的黑色恶魔角出现在她的视野内，伊薇特没有恐惧，更多的是对这一结果的好奇：“别告诉我你反叛蝙蝠，然后堕入地狱了。”
呃，说起这个，正义大厅内的蝙蝠侠除了布鲁斯还有谁呢，这个同位体真的是被蝙蝠侠养大的吗？
伊薇特持怀疑态度，有一个卢瑟的宇宙作为前提。
“我上周路过商城看到的玩偶和你头上的恶魔角是同款。”伊薇特点点头。
“是啊，以及我必须疑惑为什么一个小小的玩偶装饰只是加了一个名字就卖得更贵了。”伊维特皱了皱眉：“因此我每次都在搜索平价产品。”
“咳，要素过多，但是非常正确。”伊薇特有点想笑：“你和蝙蝠侠是什么关系啊？”
“如果是他，那我们确实没什么关系，因为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亲爱的。”伊维特拨弄着手上的细绳：“如果你是指蝙蝠侠布鲁斯韦恩，那么我和他是好朋友。”
“原来你知道不是本人，等等，蝙蝠侠他不是你爸吗？”伊薇特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方便透露你的家庭构造吗，我有点不太愿意了解恶魔的DNA怎么融合的。”
“原来是这样实现的吗，太神奇了。”伊维特干巴巴地回应：“不，我不打算再认一个爹也不算爹。”
“你爸不会是恶魔吧。”伊薇特恍然大悟。
“是，怎么不是，但我本来不是恶魔。”伊维特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项链，中间的金属物件吸引了伊薇特的注意，它被交到了伊薇特的手上。
“说起堕落，那也确实挺洗脑的。”
伊维特的回应并不清晰，似是一次性说的话太多导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你似乎很好奇我的出身，但可惜的是，我不在乎这些，只需知道把我带到现在的人确实有点自恋。”
“我的大脑一下子跑出来好几个名字。”伊薇特闭上了眼睛：“你就这样接受了我们的到来？”
“啊，这很正常吧。”伊维特转过了头：“这就是见过不同世面的区别。”
语气既是挑衅但又不乏真实性，对于会出现平行世界的自己这件事，他看起来像是早已经习以为常的样子。
“嗯嗯。”伊薇特简短回应，接而看见走来的，一脸无助表情的布鲁斯：“怎么了？布鲁斯？你的呃，被打了疼吗。”
布鲁斯翻了个白眼。
“我一点都不感觉奇怪，因为我对谁都会得到同样的表情。”伊维特的声音并不算大，但还是成功地让伊薇特向他投来‘你干过很多遍？ ’的眼神。
伊薇特彻底放弃了思考为什么伊维特会有打别人臀部的爱好。她不禁想，也许加上一个“恶魔”的设定，只会让他显得更怪异。
“我现在真的很难过，伊薇特。”伊维特的语气突然变得哀伤，仿佛转瞬之间换了个面孔。伊薇特甚至能听见他话语中的抽泣，“我现在感觉自己特别柔弱无助。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恶魔，为什么你们都要指责我呢？”
“呃？”
他向后退了一步，慢慢掀开斗篷，露出一对泛着微光的恶魔角：“你们来到这里，是想要什么吗？”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柔和，几乎带着一丝无害的天真。
“我们只是——”
伊薇特试图整理自己的思绪，但突如其来的轰然巨响和玻璃碎裂声打断了她所有的想法。
她脑中的问题瞬间崩塌。
她愣在原地，短暂的恍惚让她错过了下一刻发生的一切。
温热的液体溅上了她的衣物，应该被斗篷吸收的血迹却透过布料打在她的皮肤上。
她瞬间被向后猛拉，脚步一踉跄，几乎跌倒。
“发生了”伊薇特吞咽了一下，周围烟尘弥漫，四处充满了喧闹和慌乱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味，刺鼻而浓烈。
直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抖。
“布鲁斯，那是什么？”
她低头看着靴子上逐渐渗入布料的红色液体，胸中涌起一阵寒意。
她缓缓抬头，视线终于落在那巨大的十字架上。十字架穿透了那具曾经鲜活的躯体。
仅仅几十秒前，那个人还在与她对话。
而现在，黑色的刘海遮住了他半张脸，那双曾经充满神采的蓝眼睛无神地垂下，仿佛空洞地凝视着她。
寂静蔓延，一片死寂。
破碎的染血布料随着风飘荡，轻轻落在伊薇特的手上。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
第120章
他怎么会这样死去。
尽管对现状感到多么的不可置信，但是事实无法去欺骗人的。
伊薇特在一时间的愣神之后，非但没有选择像其他人一样后退，而是在布鲁斯的拖拽之下前进了一步，同时尽量做到了不去破坏掉现场。
这种场面应当出现在蝙蝠侠等正义联盟等案件探索当中， 而不是就在正义大厅。
让每一个人都看到恶魔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事情离奇到就仿佛是闯入了某些只有在电影当中才能够看到的场面。
恶魔头上的角失去了刚才所能看到的红色光芒，现在它就是纯粹的黑色骷髅，即使被溅到了任何液体也无法看出。
伊薇特没能从那张苍白的，逐渐变得有些瘦削的脸庞中看出任何东西， 至少目前是这样， 沉浸在复杂情绪的冲击下，她竟然只是愣了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 不幸的是，她本身就看过比这更加糟糕的场面。
只是现在看起来没那么暴力罢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分不清性别的声音从不知何处传来，就好像在替伊薇特说话一样，是啊，发生了什么？恶魔死了，平行宇宙的她——他死了。
回忆起伊维特在这之前所干过的那些事情， 说过的那些话， 伊维特的谈话内容并未涉及任何不应该交谈的内容，但恶魔确实连话都没说完就被十字架死死地困住，或者说永远。
感受到肩膀上的温度，伊薇特转过身，他以为会是布鲁斯，但布鲁斯蹲在她的身边观察着地面的痕迹。
是夜枭。
“怎么了？”伊薇特刚刚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沙哑，不知是因为心理上的问题还是别的。
夜枭的猫头鹰镜片上也沾染了某些颜色，但他并没有认真擦拭因此那些痕迹也留在了他的眼睛前：“你怎么了？”
又是熟悉的对话场景，伊薇特叹了口气，回过头攥着手里的布料，因为干的速度太快，她的手心并未沾上其他颜色。
但铁锈的味道依旧蔓延着在几秒钟后，逐渐变成了堪称诡异的，薰衣草的气味。
地狱笑话的想法突然在大脑里冒出，又被强行地按了回去。
比如香水前后调什么的果然还是冒出来了。
不对，她为什么会想这种东西啊，这是重点吗？
当务之急需要去处理的是她现在所遭遇的，比如前额的神经跳动，周围安静到诡异的环境。抛开夜枭并不明确的话语，伊薇特听见了一声叹息。
一声沉重的，回荡在耳畔的，不知是无奈还是悲痛的叹息。
伊薇特先是感觉到眼球的刺痛，这让她不得不下意识眨眼睛来缓解暂时的疼痛，恍惚间她却感受到面前的景色像书本一样翻过了一页，快到差点被人忽略。
但这似乎代表着某种影响，因为当她回过神来，唯留下空空荡荡的正义大厅，立在中间巨大十字架上残破的躯体，以及站起身的布鲁斯和夜枭。
“有谁影响了这里吗？” 伊薇特开口，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破碎的玻璃杯散落到地面，一切痕迹和刚才观察到的并无二致。
“至少让我感到很熟悉。”
布鲁斯默默地吐槽，站起身时，他将装满破碎斗篷布料的透明袋子拿起，这样可以有效地防止布料被风吹走或被人踩到：
“这场意外充满了戏剧性，简直就像大多数文学故事中的情节一样。不过，实际情况并没有那么壮丽，更多的是——突如其来。”
“你说得对。”
回应布鲁斯的并不是正张了一半嘴的伊薇特，而是突兀出现的，陌生的，环绕在大厅内的。
当那个声音突然出现时，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打破了宁静。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威压感。
它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像是从无形的阴影中缓缓浮现，逐渐填满了整个正义大厅。那声音不仅渗透进每一个角落，还仿佛穿透了人的灵魂，或者掠夺走灵魂。
伊薇特感到一阵阵寒意从脊椎蔓延开来，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正义大厅的光线似乎在那声音出现的一瞬间变得黯淡，空气中也带上了一丝令人窒息的沉闷。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她的第一选择要么是沉默要么就是询问对方的身份，蝙蝠侠也是。
这次不是她选择沉默，而是好像有人直接把她暂时性“禁言”了，就连喉咙中的沙沙声也跟着被屏蔽了，只能听见神秘人对布鲁斯的话语所发表的评价。
无法分析出多少有价值的内容，一句赞同，加上声音类似于男性。
但在几秒后，禁言的效果取消，伊薇特又能听见自己从喉咙当中所发出的呼气声响。
“呃，你好，请问一下，您是？”在询问身份的语言上，伊薇特选择了更加礼貌的问法，不管对方是否相信自己的真诚。
十几秒过去，那个声音没有带给她任何回应，此刻，伊薇特已经通过自己拉着布鲁斯衣服的手和被雾气遮盖的眼神传达自己：‘我真的有点尴尬’的心情。
没关系，厚脸皮一点，就当是自说自话了。
正当她准备仔细观察恶魔伊维特的尸体时，大厅对面的光线突然骤然变暗。接下来，天花板上的吊灯仿佛被调低了亮度，光线一点一点地消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吞噬。
就好像往常她要求小布鲁斯自动调低亮度一样。
伊薇特刚踏出一步，夜枭的手突然拉住了她，将她转了个圈带离原地。而就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十字架在空气中化作一堆黑色粉末，恶魔伊维特的身体随之无力地向地面倒去。
然而，与物理定律相悖的是，他的身体在即将触地时悬浮了片刻，随后也跟随着十字架一起消失无踪。
“等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薇特一头雾水，转头看向布鲁斯和夜枭，却发现他们也未能给出答案。
就在此时，空气中传来一阵火焰的噼啪声，仿佛有什么从她内心深处被点燃。炽热的风穿过浓重的雾气，打在她的脸颊上。
她隐约听见一种不分性别的声音，在火焰中回荡，曲调高昂。
不远处，地面突然冒起不自然的火焰，火舌聚拢，化作一个人形。那人影模糊不清，黑色的西装和闪烁的金色发丝在火光中忽隐忽现。
那是黑色的长风衣，不知是金还是纯白的翅膀垂在身后，伊薇特屏住了呼吸。
那会是谁？
没有人知道答案。自从火焰燃起，大厅的黑暗仿佛有了生命，从墙壁、地面缝隙中缓缓蔓延开来，将所有光源吞噬殆尽。
伊薇特努力试图辨认那人的轮廓，但他的身影像被笼罩在永恒的阴影中，模糊不清。她甚至无法使用她平时所依赖的能力——那个本该可以用于作弊的人物颜色轮廓也没有显示在那个存在的身上。
一股强烈的视线从黑暗中锁定了她，仿佛掠过灵魂深处的寒风。伊薇特全身一颤，头皮发麻，像是被野兽盯上了一般。
那个男人——不，那个存在，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穿透了迷雾，直视着她。
没有愤怒、没有情感波动，只有冷静得让人窒息的深邃。然后，低沉却不失优雅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宛如从天与地的交界处传来：
“伊薇特。”
这是在叫她，没有错误，那是肯定的，似乎将一切都看在内。
可是可是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啊，这种熟悉的再次触发的神奇剧情每次都能让她摸不着头脑。
“你应该能猜到我是谁。”那人影没有做出动作，火焰在他周围闪烁着，忽明忽暗。他的长风衣在空气中轻轻飘动：“我什至非常熟悉你。”
一句可是我不熟悉你差点飞出伊薇特的嘴，但她没有说，不过就算如此她也觉得那人能够看透自己的想法。
看到那个存在后，伊薇特犹豫了一下，她首先看了一眼身边若有所思的布鲁斯，最终带上了些许勇气问道：“他为什么死了？”
伊薇特指的当然是黑斗篷，相信那个存在也能明白。
“你相信命运吗？伊薇特。”他只是那样问，但没有停留太多时间，甚至不给伊薇特说出口的机会，他就继续说了下去，就像只是为了给自己梳理情况：“如果你相信了‘命运’，那才是真正错误的。”
“伊薇特，命运对我而言是可笑的概念。伊维特的死亡，不是因为‘命运’，某些在背后操控的或者说创造了这一切的懦弱把戏。如果一切都是命运，那是否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不过是注定的，因某个意志的选择而诞生，仅此而已。”
伊薇特抿了抿嘴：“呃关于这个话题，其实这种情况我早就知道并猜测过，那个”
她想要说出来的名字没能开口，看来她猜对对象了，她又被禁言了，或者这其实是某个重要的屏蔽词吗？
“你的意思是，伊维特的死亡其实是某种强行意志的结果吗？就这样被强行钉死在十字架上面，连一个反派的登场攻击都没有，十分迅速？”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只能干巴巴地进行表述：“并且你也有办法让他复活对吗？”
“是的。”那道身影似乎轻笑了一声：“我当然可以轻而易举地唤醒沉睡于虚无中的人。相比起遵循枯燥的命运，反抗规则有趣得多。只不过——”
“我已经做到了，不是吗？你并没有真正死亡，‘唯一的伊薇特’。”
人称的突然切换让伊薇特一愣。她下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黑色斗篷，指尖轻触自己现在的脸，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些陌生的记忆——那些不属于她的画面。
惊恐的人群，高处俯视的视角，黑色蝙蝠飞速靠近，染血的地面，紧贴双腿的十字架。
“唯一的？”
下一秒，狂风骤起，烈焰和狂风的怒号让她不得不抬起手遮住脸庞。
风声慢慢平息下来，伊薇特睁开眼。她已经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洞窟。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