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走上卧底这条路, 就做好了与黑暗为伍,随时可能死亡的准备。
在莎当妮醒来的那一刻,降谷零已经做好了跟两人同归于尽的打算。
Hiro没能完成的事情, 由他来完成。
可没想到,即使在那种情况,莎当妮还是选择保下他, 帮他隐瞒。
就那么爱他?哪怕被背叛?
降谷零很难明白。
尽管他不喜欢莎当妮, 记得她对Hiro,对Ann做过的事,
但埋在心底深处的良知,让他无法否认自己对莎当妮的所作所为算得上“恩将仇报”。
他不后悔抓捕莎当妮的决定, 并且还会继续利用莎当妮对他的好感获取情报。
但私人情感上的愧疚却如同滚雪球一般不断累加。
为什么被他电晕成那样, 她还要强撑着起来解释, 保下他?
明明当时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明明声音虚弱成那样,身体在他怀里颤抖,指尖的触感也冰凉的可怕。
她是以什么心情说出那些话的?
降谷零忍不住去想。
解决完柏木集团的事情后, 他被朗姆调回阿美莉卡。
一边完善“安室透”的不在场证明, 一边完成朗姆安排的任务。
组织的冰冷血腥很快让他把多余的私人情感压下, 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专注于组织和公安的任务。
而后又被朗姆调派回东京, 参加东京警视厅与日卖电视台合作, 推出的推理活动。
如果有人提出第三方存在的说法, 他需要让这种说法的可信度降到最低。
……
“我很开心能有那么一位跟我思想契合的同道中人。”
看着评委席上女子甜蜜中透着些许羞涩的笑容, 安室透笑容僵在了脸上。
同道中人,是谁?
他了解惠美, 她不是会配合媒体炒作的人。
1、2号嘉宾活动范围都在国外, 可能性不高。
4号嘉宾毛利小五郎直接否认了。
5号嘉宾……
安室透扫了眼旁边的月滨泽井。
打扮精致的小白脸, 从上台介绍时就隐隐对他有针对的意思。
不难看出原因——
两人都是年轻帅哥,他觉得自己抢了他的风头。
“我也觉得我和广田警官思想合拍。”
这种心胸狭窄的家伙也配?
他看向评委席,企图在她脸上找到否认的答案。
她却避开了他的视线,与旁边的佐藤美和子聊天。
这已经是今天节目以来,她第五次避开他的视线了。
两人私底下,也有84天没有联系。
若是以往,过往熟人怕影响他的工作,不主动联系很正常。
但今天的情景——
她有了意中人了吗?
左手揣进口袋,紧紧握拳,强制自己不露出失落的神态。
七年了,很正常。媒体也没少关注她的感情生活,好奇霸王花会不会成为大龄剩女。
三个好友也会私下打小报告,说起谁又想给她做媒,谁又对她献殷勤。
惠美,终于是遇到一个比他更合心意,不会让她等待的男子吗?
不知怎的,安室透又想起那晚莎当妮挣开他,朝琴酒走去的背影。
这是他算计感情的报应吗?
“安室哥哥,你笑得好难看啊,是找不到线索吗?”
戴眼镜的男孩又凑了过来。
这孩子不知怎的,对他异常关注,时不时拿目光瞄他。
之后可以调查一下。
“年轻人嘛,不要心急。慢慢来。”
毛利小五郎得意洋洋地说着指点的话。
“想必毛利侦探已经发现不少线索,胜利在望了吧?”
5号月滨泽井语气羡慕地挖坑。
“当然。”毛利小五郎完全不知道“谦虚”为何物,自信满满道,
“我已经完全掌握了真相。”
“不愧是‘沉睡的名侦探’,不到半小时,就完全掌握了真相。”
2号维纳斯摇曳走来,漂亮的外表和身段让毛利小五郎两眼放光,
“维纳斯若是有兴趣,在下很乐意为你解惑,不如我们交换一下信息?”
喂喂。本来只是想试探的柯南嘴角抽搐,已经能感受到小兰在观众席上投来的死亡视线。
维纳斯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真的可以吗?”
“当然。”
此时是活动的寻找线索环节。
嘉宾们会把觉得有价值的线索记在小本子上。
如果想和其他嘉宾交换线索,可以移步“密室”,进行沟通交流。
每轮调查,嘉宾都有一次去“密室”的机会。
而对毛利小五郎来说,大概是方便跟美女增进感情的私密场所吧。
柯南连忙举手:“毛利叔叔,我也要一起!”
“你留在这里继续找线索,别偷(ai)懒(shi)!”
柯南无奈看两人在工作人员引导下离开。
“毕竟是维纳斯,毛利先生这样很正常。”
月滨泽井伸手拍拍他的脑袋,露出亲和的笑容,“小弟弟,你就和我们一起查线索吧。”
柯南眨了眨眼,声音夹得很甜:“好啊~我们一起加油!
安室哥哥,你也加油鸭!”
安室透:勿cue,谢谢。
月滨泽井玩的手段都是波本玩剩下的。
他能看不懂吗?
感觉这些人心思,没几个放在查柏木集团真相上。
目前就1号佐竹悠感觉还上点心。
但她过往接手的案件可以看出,是比较保守的类型。
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不会轻易提出“第三方存在”的说法。
朗姆多少有点杞人忧天。
五分钟后,毛利小五郎和维纳斯一起回到台上。
维纳斯依旧优雅,将神情掩藏在黑色羽毛扇后。
倒是毛利小五郎,肉眼可见的开心,如同偷了腥的猫一般。
1号佐竹悠微微皱眉。
而月滨泽井笑容款款朝她走去,“佐竹小姐,他们看起来收获不少。
不如我们也移步密室,讨论一下线索?”
“我……”
那边维纳斯朝她递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好吧,我们聊聊。”
两人一同离开。
柯南站到安室透身边,有些担忧地问:
“安室哥哥,就你没人讨论了,你不着急吗?”
安室透在记事本上记着,字迹工整漂亮,已经记了一页,似乎很认真调查的样子。
“只是第一轮,不急。”
柏木集团灭门案由多个案件并案组成。
这一轮调查的,只是冷库冰尸案、女佣失踪案、副厨焦尸案。
这家伙作为凶手之一,肯定是全场最了解真相的。也不知道会怎么糊弄。
柯南腹诽着,继续道:“第一轮调查也有分数啊。感觉安室哥哥不是很想赢的样子。”
不是很想赢,那为什么来参加活动呢?来干坏事的吗?
“主要是想尽一份力,和大家一起找出真相。
毕竟当初案件发生的时候,我去纽约调查案件了,错过了很多线索。”
“那还真是不巧呢~呵呵~”
柯南笑得更可爱了,眼镜在灯光下反着幽幽白光。
……
“好,调查时间结束,现在由我们的评委,抽取嘉宾序号进行问答环节。”
春日丽奈举着话筒来到安玖身边,
“广田警官,请问你最想抽到哪个号码呢?”
“6号。”
台下,被点名的安室透立即抬头朝她看过来。
她这次没避开,目光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
春日丽奈一怔,在两人之间互相打量一下,才克制地询问:
“方便说一下原因吗?”
“我知道安室先生对杀人案件了解颇深,经验丰富,所以很想听听他对这次惨案的看法。”
在观众们八卦的目光中,多个镜头瞄准下,安玖语气平淡地回答。
说完,把手伸进抽奖箱里,拿出。
众人定睛一看,白皙的手心之中,号码球上赫然是——
“是6!恭喜我们广田警官心想事成。有请我们六号选手来到台上。
现在,先让我们看他留下的记事本——”
记事本的内容在左右屏幕上展现。
一共记录了16条线索。
观众们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
“安室先生没有带助手,所以由我们工作人员进行线索的核对与验证……”
此时的热闹仿佛与安玖与安室透无关。
两人安静对望着,一个目光冰冷探究,一个微微蹙眉,目光略有些茫然。
直到主持人春日丽奈询问起安室透推理的“真相”。
他才收回目光,接过话筒笑着回答:
“我认为1号死者栗子是由里子单方面杀害。
里子清楚死者对梅子暗含嫉妒,又清楚死者与2号死者杰格倒卖主家食物的事情。
她以后者作为要挟,又许以钱财,要求死者配合她演出一番,诬陷梅子。
死者答应了,却没想到里子根本不打算放她出来。于是冻死冷库。”
场下观众一片哗然,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
嘉宾席上,毛利小五郎直接嚷嚷:“胡说八道!哪有人那么傻,自己把自己害死?
而且梅子都承认是她约的里子一起行动!”
春日丽奈任由大家喧哗了一会儿,等声音稍弱,才开口:
“广田警官,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安玖:“一、里子的动机。”
安室透:“根据线索1、2,死者应该看到了梅子找艾丽私聊的一些小动作。与警方怀疑里子曾想对艾丽下手有关……”
安玖:“二、为什么觉得梅子没参与?”
安室透:“个人猜测。这个安排里没有梅子需要知情的必要。
如果她知情,打开冷库发现尸体的人不是她,可能更好。”
“三……”
“……”
两人一个语气清冷不带感情,一个逻辑清晰振振有词,说话同样迅速。
一问一答间,主持人春日丽奈完全找不到可以插入回答的点,几次拿起话筒又放下。
最后索性放下话筒,认真听两人飞快地一问一答。
“十,你如何看待案件记录里,工藤新一的行事作风?”
一堆专业问题后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不专业问题。
全场观众都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坐在毛利小五郎脚边的江户川柯南惊讶地看向安玖,又看向安室透。
而安室透愣了两秒,才重新扬起笑容回答:
“不愧是‘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反应很迅速,观察敏锐,第一时间找到了线索,发现了可疑的‘第二人’。”
安玖后续又问了几个问题,仿佛提起工藤新一只是一时兴起。
评委提问后又轮到观众提问。
接着轮到其他几个嘉宾上台。
毛利小五郎正好排到最后,带着小助手江户川柯南上场。
江户川柯南在帮忙展示线索后下台离开。
聚光灯下的毛利小五郎拽了拽衣领,十分自信。
“真没办法,高手总是压轴出场的。我……啊呃……”
他突然向后歪倒,醉酒般摇晃几步后,坐在了地上。
“咳咳。下面我来说明一下真相……”
安玖:……
演的这么明显,真的好吗?
她看了看周围。
观众兴奋地惊呼:“来了来了,终于等到他睡了!”
“睡着的毛利小五郎真帅啊。”
“……”
主持人春日丽奈:“没想到,才第一轮比赛,我们毛利先生就进入了沉睡状态。”
多个镜头对准毛利小五郎。
电台的记者也拿着相机咔嚓咔嚓狂拍。
至于据说推理能力的嘉宾们——
安室透看着台上若有所思,注意到她的目光又看过来……这个不算。
1、2号姐妹俩居然都在看着5号,低声说着什么,周围闪光灯太亮了,看不清口型。
5号倒是看着毛利小五郎,但眼中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看起来很想上台取而代之。
好吧,除了某人,真的就没人觉得这样睡着说话离谱。
安玖重新看向毛利小五郎。
第一个死者真相回答得和安室透类似,只是补充了两个细节。
第二个失踪案真相,才开始冒出他的小心思。
“……线索23,我认为多出的两个人影是失踪的里子和早就离开老宅的梅子。
柏木老宅四处都装有监控,尤其是出入口。
里子躲在宿舍楼未曾出来。
所以我怀疑,老宅里还有她们的合作对象,帮助梅子避开监控回到员工宿舍。”
全场哗然。
目前警方公布的消息,是说老宅的惨案由里子和梅子造成。
两人在杀人放火后,发生内讧,互相给了一枪,才一起死在老宅中。
可现在,沉睡的名侦探却指出,还有同伙存在!
佐藤美和子放下了手中已经写好的问题,问道:
“关于柏木老宅里存在同伙的推测,麻烦毛利先生仔细说明一下。”
“可以。我刚刚还另外让柯南记录了一些线索。柯南!”
“我来了!”男孩从幕布后钻出来,把自己的小本本交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了眼导演,在导演示意下赶紧展示,顾不得为什么嘉宾的助手不亲自来展示线索。
线索一一在屏幕上展示,有监控视频内容的,也有后续警方对柏木老宅员工的笔录……
“最直观的一点,2号死者杰格于当晚11点左右被烧死。
而在那之后,仿佛拉开犯罪序幕一般,老宅之外,所有有关柏木集团15年前假疫苗事故的参与者及其亲友,都被报复惨死。”
佐藤美和子:“这只能说明二人跟复仇团伙有联系。”
“是,多起案件同时在11点到次日1点,不到两小时的时间里发生,因为不是当众杀人。
所以警方接到报案后,还要去现场调查。
他们是如何把控被盯上的目标在那个时间段可以动手的?”
现场瞬间沉默下来。
佐藤美和子思考片刻,回答:
“说明复仇团伙提早就调查好了复仇对象的行踪,进行有效的调度安排,制定好行凶手法,好在11点到1点的时间段行动。
这和毛利先生所说的老宅内有同伙,有什么联系吗?”
“如佐藤警官所说,复仇团伙早有计划,行事周密且疯狂。
那他们会只安排两个女佣,留在戒备森严,还有警方调查的柏木老宅吗?
主持人,麻烦把柯南的线索仔细播放。”
春日丽奈:“哦,好。”
监控画面在大屏幕上缓缓播放。
台下的安室透心中一紧,明白毛利小五郎指的线索是什么了——
为了避免组织的痕迹,以及他自己动的手脚被发现。
他安排公安接近运送监控内容的目暮十三,将U盘调换。
其中有一些剪辑拼接的痕迹……居然被“毛利小五郎”发现了!
怎么办?如果被组织的人注意到这一点……
“啊!死人了!——”
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打断了这场属于沉睡的名侦探的推理秀。
尖叫的人是2号维纳斯。
她隔着3、4号座位,看向五号月滨泽井。
而月滨泽井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无力垂下,七窍流血,面目狰狞地看着前方的毛利小五郎。
**
节目现场秒变凶杀案现场。
安玖和佐藤美和子控制现场。
鉴识科同事们也很快赶到。
而后确定了死因——
在死者所喝的饮料里检测到喝死者月滨泽井体内一样的有毒物质。
“死者所喝的饮料是哪来的?”
安玖提问。
维纳斯:“他自己买的。”
除了安室透,其他三位嘉宾,以及江户川柯南位置旁,都有一瓶饮料,只是没开封。
佐竹悠:“他在上台前,就跟我们说,他结束后要去买喝的,问我们要喝什么,可以帮忙带。
我们都婉拒了。但他还是都买了。
递给安室先生时,突然发现漏了柯南的。就问安室先生愿不愿意把饮料让给小弟弟。”
佐竹悠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
安玖已经可以想象月滨泽井当时茶香四溢的模样了。也不知道他……
她下意识看向安室透,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一怔,目光一下子冷下来,看向别处。
佐藤美和子请鉴识科的同事拿走这些饮料去检测。
安玖询问工作人员,死者从台上下来后的活动轨迹。
“我问月滨先生想喝什么,我可以帮忙跑腿。
但他表示不知道要喝什么,得自己去挑。
问了我附近小卖部地址后就离开了。”
安玖又去小卖部,跟老板确认死者离开的时间。
在附近监控发现死者买完饮料又回了自己车上……
最后,在车上搜查到有相同毒物残余的注射器。
“不是,他搞那么麻烦,绕了那么一圈,就是要毒死自己?”
刚醒来不久的毛利小五郎脖子还有些痛,歪着脖子吐槽。
站他身后的男孩有些遗憾地戳着自己的手表。
“我怀疑他想害别人,结果拿错了饮料,害死自己。”
佐竹悠指出。
“不会想毒死我吧?”毛利小五郎皱眉,“这家伙,死了还瞪着我。都怪我太优秀了。”
众人:……
“他好歹是位知名侦探,害人不会那么明显吧?”
维纳斯反驳,“饮料都是他买的。一出事,不就查到他?”
毛利小五郎:“维纳斯说的有道理。我看还是冲我来的。
就我刚刚说到的,灭门惨案还有同伙没抓到。
他们也在关注着今天的节目直播。
发现有大名鼎鼎的我参与节目,怕我找出真相,于是决定用命案阻止节目播放。
于是盯上了中途离开的月滨先生,往他买的饮料里投毒!”
柯南鼓起掌:“毛利叔叔说的好棒。安室哥哥觉得呢?”
的确想阻止节目继续的安室透:……
这眼镜男孩跟他杠上了是吧?
安室透低头看向柯南,正要说什么。
男孩身后伸来一只手,揪住男孩衣领拎走。
“柯南,不要打扰大人办案。”
安玖把柯南放到自己身后,温和警告。
“好哒,广田警官。”
安室透眯了眯眼。
“悠,你不是跟月滨先生密室私聊过吗?就没发现什么异常?”
维纳斯意有所指地看向佐竹悠,“我记得,刚刚他回来时,也是第一个递饮料给你。”
佐竹悠:“你与毛利先生交换线索。我为了多获取线索,自然跟主动示好的月滨先生合作。
密室讨论比较无聊。你要好奇可以找节目组要拍摄内容。”
维纳斯冷笑:“还用你提醒?”
话落,工作人员也刚好过来:“女士,你要的密室录像拿来了。”
录像里,死者和佐竹悠前后脚进了密室。
死者还走快几步,拉开椅子,想表现一下绅士风范,但佐竹悠直接去另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了。
死者顿了顿,才落座。
两人开始交换线索,讨论真相。
佐竹悠收起记事本,准备离开,死者却开口:
“佐竹小姐,你跟2号维纳斯小姐之间有矛盾吗?”
佐竹悠皱眉,看向他:“互相抢过几个单子。算是竞争关系。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主要是看维纳斯多次针对你,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一副关心的口吻,“若非看她答应和毛利先生交换线索,我本来是不打算和人交换信息的。
比赛嘛,各凭本事。拉帮结派什么的,又增添了无意义的斗争。”
佐竹悠:“那你怎么不直接在外面和我、安室先生交换信息?他们在密室应该看不到。”
“……我瞧着安室先生不太乐意。他似乎来比赛另有目的。”
佐竹悠:“什么目的?”
“我还在观察。你知道他之前被警方抓捕又放出来的事情吗?就发生在灭门惨案不久前。
我觉得他背后水很深。佐竹小姐有空的话,也帮我观察一下他。”
佐竹悠点头:“我会关注的。”
两人从密室出来,录像到此结束。
毛利小五郎怀疑地看向安室透:
“对哦,你小子被警方抓走过,你很可疑呀!”
安室透微笑回复:
“毛利先生可能记性不太好。
我从警视厅离开后,警方有帮忙澄清是误会。”
“我又不是不知道警方的流程。那只是没找到足够的证据给你定罪而已!
当时动静闹那么大,肯定是有线索指向你,并且十分危险!”
“是吗?”安室透笑容加深,侧头看向安玖,“两位警官觉得呢?”
第 162 章
男子问着“两位警官”, 目光却只落在一人身上。
佐藤美和子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蹙眉,先一步回答:
“警方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所以安室先生的确是清白的。
毛利先生若有怀疑, 也请拿出足够的证据证明。”
她的回答足够公正,不偏不倚,安室透却没有消停,
“广田警官觉得呢?”
安玖直言:“我还在找证据, 毛利先生有证据可以说。”
安室透冷笑:“广田警官可真看得起我。”
“都是合法的调查手段。安室先生不必紧张。”
“你又看得出我紧张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针锋相对起来,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周围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媒体记者也兴奋地对着此处咔嚓咔嚓。
佐藤美和子难得见安玖如此多费口舌,愣了一下, 才赶紧挪步挡到两人中间。
两人同时住嘴, 互相移开视线, 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毛利小五郎这才接得上话:
“我没有证据。我都不知道6号这小子因为什么被抓。
我只是认为,他发现了死者对他的关注和针对,有动机对死者展开报复。”
鉴识科的同事过来, 低声告知其余饮料中并未检测出毒物。
并且在死者喝过的饮料瓶的广告贴纸下找到了细小的针孔。
“其他饮料瓶呢?”
“都是未开封状态, 没有针孔。”
“行。”
同事离开, 安玖看向三人:
“已经确定,只有死者的饮料中存在毒物。五瓶饮料外观一致, 他给你们递饮料, 都是亲自挑选的吗?”
“他从袋子里拿出饮料, 放我们手边, 没有给我们拒绝的机会。”维纳斯回答,
“按顺序, 给悠、我。毛利先生在台上, 他就把饮料放在毛利先生椅子上, 给安室先生时又收回给了小弟弟。”
佐竹悠:“他自己那瓶在进来时已经喝过了。我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对劲。
至于他什么时候喝第二次,我没注意,我当时专注地看着毛利先生的推理。”
专注?明明在跟维纳斯互瞪。
台下四个嘉宾里,只有死者当时是专注看毛利小五郎的。
安玖:“维纳斯有发现什么不对吗?”
维纳斯扇着扇子,“我和月滨先生之间隔了两个空位,有听到喝水的动静,但没注意是不是他。刚刚台下讨论声比较嘈杂。
之后我想观察其嘉宾对毛利先生的推理有什么反应,转过头,就看到他……”
维纳斯皱了皱眉,“很难想象,凶手竟如此大胆,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拍摄现场,在名侦探们面前杀人。”
“维纳斯别怕。”毛利小五郎关心道,“我已经看出凶手是谁了!”
安玖:到底是哪只眼看出维纳斯需要安慰了?刚刚都还有心情跟姐妹斗嘴呢。
柯南:有种不好的预感。
“凶手就是你!”
毛利小五郎伸手,指向安室透,正义凛然地宣布,“安室透!”
“死者进来时饮料已经喝过,并未出事,说明毒物是在他进来以后,被人下到饮料里的。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你,因为你距离死者最近,可以悄无声息拿走他的饮料注入毒素。”
安室透笑了,举起双手,看向安玖:
“我不介意自证清白,让警官搜一下我身上是否携带注射器。”
他今日穿着比较正式的西装,此时外套已经脱下,只剩打底的白衬衫。
此时举起手来,裁剪合身的衬衫被向上勒紧。
深色的肌肤在白衬衫下若隐若现,隐约窥见结实的肌肉轮廓。
他的目光也带着挑衅意味,压低的声线在“搜身”一词上刻意加重。
似乎在问,她是否敢伸手去触碰,感受他衬衫下的肌肉结实度。
她……
“不必。节目组有机位专门对着嘉宾拍摄,找来看一下就好。”
她当然敢,可[广田惠美]这个身份不合适。
众目睽睽之下,还不知道媒体会胡编乱造什么呢。
有了刚刚要密室录像的经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把所有录像都备好了。
警方一开口,便将监控视频打开播放。
毛利小五郎一脸严肃地看着,等画面一出现,顿时眼睛一亮:
“监控只拍到嘉宾们上半身,弯下身子偷偷有什么小动作,是拍不到的!”
安室透笑得和气:“那就请毛利先生好好看看我是否有弯下身子吧。”
从月滨泽井分完饮料落座,到他死亡、尖叫声出现,安室透都没有弯下过身子。
要么侧头看向评委席,要么看向舞台。
佐竹悠和维纳斯看着舞台,时不时又互相对望争辩几句,声音比较小,没有被收录进录像中。
两人也没有弯腰的动作。
只有月滨泽井,似乎因为看毛利小五郎推理太专注,喝水的时候忘记伸头接瓶口的饮料,饮料洒到下方,连忙把水放到一旁,拿纸巾低头擦了擦,
再坐直,喝了口水,然后就毒发身亡。
“虽然难以理解,但这样看,月滨先生还是自杀的可能性比较大。
毛利先生觉得呢?”安室透回头看向毛利小五郎。
语气很和善,但结合之前毛利小五郎对他的指控,很难说没有嘲讽意味。
毛利小五郎干笑:“我刚刚只是试探,看看安室先生的反应。这样看,安室先生完全是没有嫌疑的。啊哈哈~”
说着,还拍了拍安室透肩膀。
“我倒是有个想法。”
佐竹悠表示,举起了手机,手机上是一条简讯,
“我刚刚联系了三号,问他怎么喝到带有过敏源的饮料的。
他告诉我,是月滨先生跟他推荐的。但他之前跟月滨先生不认识,应该是巧合。”
“但我怀疑不是巧合。
他这些小动作,也是想在现场制造一起命案,来诬陷一个凶手扬名。”
“你说什么!”维纳斯惊讶道,连扇子都不挥了,
“他那么自信,在节目上制造冤案?”
“警方在他车上搜索到注射器,而不是身上。说明他的饮料早就有毒。
我猜应该能在外面某个监控器找到他借位喝了饮料的画面,好让人以为他的饮料没有被投毒。”
“至于他要毒杀谁,陷害谁,我暂时猜不出来。他的计划应该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他中毒死亡。
若他没死,节目顺利进行,我们之后会因口渴,选择他递来的饮料。
等饮料高度和他的差不多时,就可以进行调换。
广田警官觉得呢?”
安玖:“有这个可能。”
“我还以为能现场看一下广田警官的推理。”佐竹悠有些遗憾地表示。
安玖侧头瞄了她一眼:“真的想?”
佐竹悠一愣,“当……”
“她才不想。巴不得没人抢她风头。”维纳斯嘲讽道,打断了佐竹悠的话。
安玖扫了这姐妹俩一眼,倒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佐竹悠在维纳斯“刺激”下,又说出了自己对死者月滨泽井制造冤假错案的怀疑。
“这些案子你们上网都能查到。
他习惯颠倒黑白,一边勒索真凶,一边冤枉好人,还擅长制造舆论。
我专门回东京参加活动,就是受了委托,调查他而来。”
维纳斯“恍然大悟”:“因为知道他想赢,名利双收,你才装作竞争意识很强的模样?”
佐竹悠点头,“不过,毛利先生和安室先生完全吸引了他的仇恨值。”
“没办法,人太优秀是这样的。
这样看来,他是看我推理太入迷,不小心把加料的饮料喝下去了。”
毛利小五郎摇了摇头,点评,“真是又坏又蠢。”
……
案子最终以“死者意外毒死自己”结案。
安玖从警视厅出来,不出意外,在车上看到了降谷零。
“你怀疑我伤害了工藤新一。”
他看着她,紫灰色的眼眸下,似乎压抑着什么。
安玖没有上车,隔着车窗与他对望。
“已经不敢坐我开的车了吗?”他苦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些许委屈。
她没说话,顿了顿,移步,拉开后座的车门。
沉默在车内狭小的空间蔓延,他抬头注视着车镜中的安玖,而安玖转头看着窗外。
半晌,他忽然猛踩油门,车速从80一路飙到160,似乎若没有表盘限制,大有再多转几圈的架势。
车窗外的景色快得只剩下模糊的残影。
她终于转过头,有些不耐烦地询问:“你要带我去哪?”
“你猜呢?”
她抬手便要开车门,他抢先将车门全部锁上。
她起身伸手从他耳边探出,要解开门锁,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松开!”她恼了。
“你以为一个罪犯会听你的话吗?”
“……”
车子在荒无人烟的路边停下。
车内,女子纤细的手腕被银白的手镯圈住,手镯另一端圈在驾驶座上方的扶手处,使得她不得不前倾,几乎贴着驾驶座椅椅背站着。
“降谷零,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闷声质问着,右手用力扯着,不顾白皙的手腕上扯出红痕。
“你真的怀疑我是罪犯吗?”
他坐在她身后,抬手轻轻拂开她后颈柔软的银灰色头发,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她还是不答。
比心上人移情别恋更扎心的事情是什么?
被心上人怀疑他的立场、人品。
公安也会定时监测卧底的心理状态,怕他们演着演着就假戏真做,成了真正的罪犯。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怀疑他投敌。
她猜到他对工藤新一动手。他也的确对工藤新一下了毒手。
但她怎么能问都不问他,就给他判了死刑?
如果他没有从阿美莉卡回来,跟她在节目上相遇,
她是不是就要单方面跟他划清界限,选择将他遗忘,选择跟另一个人相知相爱,相伴一生?
怒火无可避免地在心里燃烧,在她的沉默中越烧越旺。
如果他真的是波本,他会做什么?
带有侵略性的视线从女子的耳垂、后颈划过。
深色的大手贴上后颈细白的肌肤,缓慢摩挲着。
手上触感嫩滑,只是轻轻按压,便有了红痕。
她轻微颤抖着,透着对要害被他掌控的不安。
而以前,她敢在他面前晕倒,说着“因为你在旁边,我知道没事了,所以才放松下来”这样理直气壮的话。
“罪犯可不会对那么美丽的警官小姐手下留情。”
他笑道,既是威胁,也是暗示。
“放开我!”她羞恼的声音也别有一番滋味。
“你知道的,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深色的大手从后颈离开,隔着衣物,划过蝴蝶骨,落到腰部。
她真是瘦的可怕,也不知道她上次躲过的体重测试,到底是多少公斤。
本来还想等事情收尾后,做些好吃的去医院给她补补的。
估计在医院做手术又瘦了几斤。追查工藤新一的事情,又双瘦了几斤。发现他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又双叒瘦了几斤。
今天事情过后,她又会瘦多少?
本来身体就弱了。
“你就那么不爱惜自己吗?”
暴虐的情绪突然就平息下来,只剩下心疼与疲倦。
他虚虚估算了一下她可怕的腰围,放下手,没了逼问的心情。
“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以后会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的。”
他叹了口气,起身,解开了手铐。
“我走了,再见。”
他打开车门,正要离去,却被她扯住了衣角。
他一怔,下一秒,她从后面绕过来,扑进了他怀里。
湿润而温热的液体伴随着低低的啜泣声,迅速在他衣领处漫延,烫得他胸口发颤。
“混蛋!”她愤愤地骂道,捶了捶他的胸口。
不算重,但也不轻。
可她愿意在他怀里哭,所以这点力道也不算什么。
他重新关上了车门,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为什么要那么做?”
是问他给工藤新一喂毒药的事情吗?
“抱歉,没有办法。”
她哭得更大声了些,“混蛋”“混蛋”地骂个不停。
可惜她到底是个乖孩子,会骂人的词汇量不多,除了“混蛋”也骂不出什么词了。
听多了,反而觉得她骂“混蛋”的声音也很可爱。
他“抱歉”“抱歉”地回着,拍着她的背。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睡着了。
眼睛挂着泪痕,鼻子带着鼻涕泡,跟小花猫似的。
他拿出纸巾帮她轻轻擦干净,想把她放到其他位置,却发现她的手揪着他的衬衫揪的很紧。
真的是……
这算是她不放手的吧?
**
天色微亮,安玖在光线的刺激下,睁开双眼。
番茄鸡蛋面的香味。
陌生的房间。
手上抓着……
她看向右手上的布料。
白衬衫布料,切口平整,是用刀剪裁下来的。
怕她枕着有鼻涕眼泪的衬衫睡觉,所以剪下这一块吗?
真当她放不开他啊!?
把布料丢在床上,从房间出来,就看到某人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贤惠背影。
“惠美,早上好!”
他察觉到她的脚步声,回头打招呼。
居家的打扮,温和的笑容,让她有种两人同居已久的错觉。
她晃了晃脑袋,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清醒。
哦,昨天节目组给她上了浓妆。
他帮忙给弄干净了。
……可惜了。
他昨晚还以为她骂的是工藤新一的事。
其实她只是以此为借口,掩饰她真正羞恼的原因。
看到他的脸,就想起自己下意识救他,却被他电晕的经过。
感觉自己就是个傻瓜。
若非琴酒出现,真的就要game over了。
她从洗手间出来,他也将两碗热乎的面条端上桌,自然而然地招呼道:
“惠美,过来吃早餐了。”
“……谢谢。”
降谷零厨艺师承诸伏景光,做的早餐自然味道不差。
安玖吃得很香。
“多谢款待。”
“碗筷放着,我等下收。”
“嗯。”
“能多说几个词吗?”
安玖抿唇,又不想看他。
“我要上班了。”
“我送你。”
“?”
“你那辆车太显眼了。我没有开回来。
我先送你去放车的地方,你再开去警视厅。”
“哦。”
这个时间点,出门买菜和上班的人不少。
为了避免被人认出,安玖简单变装一下,戴上口罩。
果不其然,和安室透一起等电梯时,就遇上了出门买菜的邻家阿姨。
“安室,这是你女朋友?”
安室透看向安玖,等她答案。
邻居阿姨八卦的目光也看过来。
安玖“羞涩”地低下头:“安室先生还没答应要和我交往。”
没交往却带女孩回家过夜,过夜了还不答应交往=渣男
邻居阿姨面色一变,目光不善地看向安室透。
而安室透抬手揽住安玖的肩膀,“笨蛋,都带你回来,帮你卸妆,给你做了你爱吃的早餐,还不算交往啊?”
邻居阿姨目光柔和下来,看得两人“甜蜜”的模样,笑容慈祥。
两人就这样“甜蜜”地坐上车。
安玖摘下口罩,瞪他:“你故意的!”
“那是谁先故意的呢?”他倾身过来,帮她系好安全带。
她皱了皱眉,“我自己会系安全带。
不要以为昨晚我们那样了,我就不介意你做的那些事。”
“我知道。但不影响我想在有限的机会里,多对你好。”
她转过头,不理他。
他启动车辆,等看她情绪稍微缓和,才开口:
“工藤那孩子……”
却被她直接打断:“我不想听你提他。”
“我查过他服用的毒药。
虽然至今服用的动物和人都死了,但本身却不是用来致死的药物。
事情过后我有让公安去看他的情况,却发现他失踪了。
他不一定死了。”
“但他本可以不用失踪。”
“抱歉。”
“你又抱歉什么?真正要杀他的又不是你。还是说你真的投敌了?”
他眉头微皱:“别开这种玩笑。”
“……”
“如果你真怀疑我投敌,你昨天就不会跟我离开。你明明心里很清楚。”
“你心里也很清楚,可你却趁机……”
她咬了咬唇,面上泛起可疑的红霞,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后颈,
“哪有你这样的?”
“咳咳,我们聊聊昨天的案子吧。”
安玖撇撇嘴,移开视线,
“有什么好聊的?就是姐妹俩联手,想要让黑心侦探身败名裂。
加上某个金发混蛋搅合,误打误撞让他服毒自尽呗。”
姐妹俩一开始就针锋相对,就是想让死者觉得有机可乘,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却不想死者更厉害,想利用姐妹俩互相针对,来现场制造案件,演一出苦肉计。
“你换了他注射器里的药物。”
她笃定道,“你来节目是为了阻止毛利先生那样的推理。
所以提前调查研究了所有嘉宾。
而后发现死者手段不干净,又发现他调查其他嘉宾、购买特殊药物的小动作。”
“聪明。为什么不怀疑是姐妹俩做的?”
“死者突然暴毙,她们俩都懵了。等我查了半天,才赶紧说出死者过去做的坏事。
她们不明白死者是怎么死的,想证明死者是想害人,却怎么也说不出死者的计划。”
安玖摇了摇头,“她们没想到还有第三方存在。倒是毛利先生,真的猜对几分。”
“月滨泽井准备的是普通的泻药,浓度不大,只喝一小口不会有事。
他准备假装拿错了1号的饮料喝下去,结果发现2号给1号下泻药。
2号戴着蕾丝手套,正好查不出指纹。”
降谷零解释道。
“嗯。”
安玖估计江户川柯南也看出了这一点。
但他为了揭穿柏木集团灭门惨案用掉了一根麻醉针,没办法再召唤“沉睡的名侦探”,也只能干着急。
哦对,现在估计也挺着急的。
她还没回他邮件。
**
在惠美姐针对安室先生,质问他对工藤新一的看法时,
江户川柯南就确定,惠美姐知道了他的失踪与安室透有关。
可是惠美姐知不知道他就是工藤新一呢?
一般人很难想象得到,一个高中生会因为药物,缩水成小学生吧?
但惠美姐又不是一般人。
她很聪明。
明明他没有把安室透参与的事情告诉她。
包括他手上还保留的里子留下的U盘、纸条。
里子的证据不能直接指认安室透和琴酒,只能证明第三方存在。
他倒是能当目击证人证明安室透参与灭门惨案。
但他得先证明自己是工藤新一,还得面对黑衣人的追杀。
他只打算暗中调查黑衣人的线索。
“惠美姐怎么还不回我消息啊?”
阿笠邸中,江户川柯南蹲坐在沙发上嘀咕。
“博士你说,她到底有没有发现我是工藤新一?”
阿笠博士:“应该……没有吧?她发现了会直接问你吧?
我记得广田警官在药物研究方面也挺厉害的。”
“她还没回我消息。一般不会这样啊。都过去一天了。”
江户川柯南从沙发上跳起来,“她不会因为调查安室透,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第 163 章
安玖的确遇到了麻烦, 但不是柯南小朋友想的那种麻烦。
回到自己车上后,安玖赶紧打开邮箱,就看到来自工藤新一的五封未读邮件。
最晚一封是今天早上六点发的。
看得出他等得很着急了。
她直接打电话过去, 并开车朝警视厅狂飙。
“喂!惠美姐,你怎么样?”工藤新一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放心,没事, 正在上班的路上。”
对面呼出一口气, “怕我失联让我偶尔报平安,自己倒是失联了一整夜。”
她笑问:“你回家盯梢了?”
“当然没有!只是让博士帮我看一下,哈哈。”
怕她细究,他连忙转移话题, 问起重点, “我发的邮件你看了吗?”
“还没。”
“那我直接问了。柯南跟我说, 你在节目上说跟你讨论案件的人能赢。
你不会以为我男扮女装去参赛吧?”
他语气有些紧张,话语间却暗藏逻辑陷阱。
昨日六位嘉宾,一位过敏住院早早退场, 一位死亡, 一位是熟人毛利小五郎, 一位是可疑的“罪犯”。
似乎只剩两名女士,可能被工藤新一扮演。
安玖轻笑一声, “除了女扮男装, 也有其他可能啊?”
“那你的话就算撒谎了吧?除了嘉宾外, 其他人不参赛, 可没有赢的机会。”
“操控别人发表自己的观点,也算间接参赛吧?”
她的声音轻描淡写, 却在电话那头的江户川柯南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额角冒汗, 僵着脸, 拿稳变声器:“啊哈哈,什么操控,惠美姐在说什么啊?那可是犯法的。”
“犯法的操控吗?我还以为你是和毛利先生提前沟通好的。毕竟毛利先生最近变化挺大的,破案思路和你很像。”
他捂住手机收音处,呼出一口气,“原来是这方面露马脚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乱用词。这种只能叫‘合作’,不叫‘操控’吧?”
他又恢复了镇定,语气自然起来,
“而且大叔的变化跟我没关系,我可不会在沉睡中破案,在破案前还不着调的样子。”
“哦。”
惠美姐没有说信还是不信,肯定还怀疑大叔的变化。
但她没有证据,怀疑只能是怀疑。他小心点,不要暴露就好。
柯南想着,问起另一件事,“你昨晚是去调查安室透吗?”
“没有。只是见到老朋友,聊天聊困了,就在那过夜。”
“多好的朋友,能聊得让你都不看消息。”
他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看了眼在实验室的阿笠博士,蹲坐回椅子上,用手挡着嘴,小声问,
“惠美姐终于铁树开花了?”
“……你那么八卦的吗?”
“我不是八卦,我是关心惠美姐的感情生活!”他不满地强调,
“如果有人跟你朝夕相伴,陪着你盯着你,你也不至于忙得不好好吃饭休息,越来越瘦。”
她吐槽:“你这说的不像找对象,像要找个妈。”
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呵呵,这家伙一把年纪还没恋爱果然是有原因的。
“别扯开话题,你没反驳,就代表对方有可能了?你们进展如何?”
“比你和小兰进展好。”她反过来逗他。
他却没害羞,抓住重点:
“意思是,你们俩也互相有好感,只是没告白,但熟人眼里差不多是一对了?”
互相有好感√
没告白√
熟人眼里是一对……分哪种熟人。
“你还挺自信。”安玖调侃。
“没反驳就是默认了。惠美姐的目光肯定不会差的。需要我给你支招吗?”
“你先给我看看你的实践成果。”
“……我和小兰都还年轻,不着急。你又不一样,工作又忙。”
“不说了,我到警视厅了。”
“嘟嘟嘟……”
江户川柯南放下手机,皱了皱眉。
惠美姐说的老朋友似乎真的存在。
但,许久不见,见到能去对方家过夜,还聊天聊的不看手机?
放成年人身上,怎么想都不太纯洁吧?
但惠美姐却拿他和小兰做对比。
真的不是骗他,其实是去追查安室透了?
因为太危险,所以没空看消息。
得调查一下。
“博士,我出去一趟!”
……
正常人通常不会对六七岁,看起来可爱又乖巧的孩子有太大的防备心。
何况江户川柯南没少借着“毛利叔叔叫我来……”的话头跟警方打探线索,以及来警视厅做笔录。
很快,便确定了广田惠美昨晚下班的时间,又借着“足球落在停车场不知道滚哪去”的借口,请停车场的保安调监控。
本来只是想看看惠美姐的神态是放松还是要干正事,几点离开。
没想到,保安调出的监控视频是一片雪花和马赛克。
“哦对,昨晚信号不太好,说是附近修路不小心挖到了光缆。”
保安解释。
“啊?”男孩露出了遗憾的神情,“那多久后画面恢复啊?我能看看吗?”
“一小时后吧,也不久。”保安把监控视频往后调。
很快,马赛克和雪花消失,画面恢复正常。
惠美姐的雷克萨斯已经开走了,但,在雷克萨斯原本位置旁边,多了一辆白色马自达。
“这辆……”
——“柯南?你在这里做什么?”
浑厚的男声打断了江户川柯南的询问。
他一僵,回头看向来人,“伊达警官,我把足球落在停车场了。”
“是吗?”
伊达航叼着牙签,看着监控画面上十分眼熟的马自达,再看看眼前笑得乖巧的男孩。
“不用查了,你的足球我捡到了,跟我去拿吧。”
“……哦,好。”
找足球只是他临时编的借口。
比起伊达航恰巧在停车场捡到足球,江户川柯南更相信,对方看穿了他的谎言。
这样想着,江户川柯南笑得更可爱了,乖乖跟着伊达航离开。
伊达航倒也没质问他,带他去买了个新足球,
“那个足球被我不小心压坏了,给你买个新的当补偿。给。”
柯南没有接过足球,仰头跟伊达航对视。
“找足球只是我编的借口。伊达警官有看到那辆白色马自达吗?”
伊达航望着他,露出颇有压迫感的严肃目光。
而他梗着脖子,目光认真,没有丝毫退让。
路边偶尔走过的行人疑惑地看着文体店门口,一高一矮的对峙。
半晌,还是伊达航败下阵来,扶着额头,语气无奈:
“聪明的小孩不该学会闭嘴,见好就收吗?”
“伊达警官吓不到我。所以,你也注意到昨晚那辆白色马自达了?你知道那是谁的车吧?”
伊达航:……
松田阵平昨晚就注意到那辆车,并把这个发现告诉他和萩原研二。
而后两人分工合作,一个引开保安聊天,一个进去查监控。
确定这辆不请自来的车的车主是来跟意中人偷偷见面的……
他和娜塔莉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自然也希望Zero和广田这一对能顺利美满,不要多生事端。
却没想到,居然还有小侦探跑来调查。
“我不知道。”
他把足球塞男孩手里,“我送你回家。”
“就是毛利叔叔派我来调查的。那辆白色马自达是安室先生的车。
伊达警官也参与了之前对安室先生的搜查,肯定认得出来。”
“……”
“看样子,他上了广田警官的车,跟广田警官一起离开了。
广田警官居然就这样跟他一起离开。
伊达警官和松田警官、萩原警官都是广田警官的同期好友。
所以你们都知道这件事。你们都在调查安室先生吗?”
“…………”
现在的小孩真闹腾啊,这小嘴叭叭叭的。他和娜塔莉还是晚点再要孩子吧。
伊达航抬手把小孩子提起来,丢进了车后座。
“别问了,我们没调查,你也不要乱来。
如果你再这么做,我会提醒保安警惕你,并且跟毛利先生好好谈谈的。”
“好叭~我不问了。”
江户川柯南乖巧应道。
心里则整理着线索。
从伊达警官威胁的话语,可以确定他也知道惠美姐和安室透离开一事。
并且帮忙保密,阻止他调查,怕他贸然调查遇到危险。
但惠美姐自己就不怕遇到危险吗?
这样的家伙偷偷进了她的车,带她离开。
两人还离开了一晚上……
安室透那样的情场老手,不会干了什么坏事吧?
**
“安小姐,虽然我干扰了当时的监控,但松田先生、萩原先生和伊达先生,都发现了降谷先生跟你私会的事情。”
广田邸中,安玖翻着诺亚方舟近期截取到的组织成员的邮件。
琴酒如剧情里一样,完全没多在意工藤新一这个“死人”,哪怕他很出名。
伏特加从非洲回来了,试图给她挖坑搞事,但被琴酒给按下去了。
朗姆提醒琴酒多关注一下毛利小五郎,琴酒敷衍回应。
宫野明美……
安玖从沙发上坐直。
宫野明美最近也回到东京活动了。
明明为了莎当妮的身份不暴露,宫野明美最好是不在东京活动的。
又是“命运”安排吗?那相应的剧情估计也不久了。
“安小姐,你在听吗?”
“在。他们知道不影响。”
“江户川柯南也知道了。”
“也不影响。”
从降谷零的角度,安室透找广田惠美的事情并不怕组织发现,毕竟朗姆有安排他接近她。
但安玖不行。
如果被组织发现,就该怀疑她和波本的真实关系,怀疑她至今不愿意让波本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原因。
“帮我关注一下赤井秀一最近的动向。”
“好的,安小姐。”
剩下的邮件资料,都有她眼熟的剧情。
雪莉在实验体观察报告中确认了工藤新一的死亡。
龙舌兰和贝尔摩德在盯梢板仓卓开发软件的进度。
基尔又回到了日卖电视台工作……
安玖将这些资料简单整理记录,重新确定一下时间线。
毕竟工藤新一提早变柯南,许多剧情也跟着出现改变。
……
“广田警官,你让新一哥哥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江户川柯南还是“第一次”进入广田邸,故意装作陌生的模样四处打量了一下。
“广田警官家好漂亮呀。”
“不是家,是住处。”
“哦。”
“这个给你。”
安玖把桌上的小药盒递给他。
药盒里面分左右两格,左边是小袋装的药粉,右边是两管药液。
“这是什么?”
“受到严重外伤时,吊命用的。药粉外敷,药液内服。”
“是私人研发的吗?”
江户川柯南仔细瞄了瞄,没有看见任何标识。
“我弄的。只弄了老鼠实验过,不确定在人身上是否有副作用。
要是能等得来救护车,就别用。
要是来不及,就直接用,一次性用完,保命要紧。”
“我知道。谢谢广田警官。”
柯南认真将药盒收起来。
“你谢我做什么?”
安玖揶揄,“让新一那小子赶紧取走,注意安全。”
“惠美姐!”男孩看着她,露出感动的神情。
“你叫我什么?”
“新一哥哥和小兰姐姐都这么喊你。我可以这么喊吗?”
“你太小了,你应该喊我阿姨。”
“安室先生比你还大,他就让我喊他哥哥。”
男孩眨巴着大眼睛,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
安玖假装没发现,“我跟他又不一样。”
“可是你们不是在交往吗?我总不能一个喊哥哥,一个喊阿姨吧?”
他故作孩子气地问着。
安玖微微皱眉,“谁说我和他交往了?”
“我去警视厅的时候,伊达警官透露给我的。”
江户川柯南根本不怕对峙,
“新一哥哥让我注意你在跟谁交往。然后我发现你那天晚上是跟安室先生在一起。
加上你之前说还在继续收集安室先生犯罪的证据。
所以——
惠美姐在跟安室先生私下交往,并且去了他的住所探查了,对吗?”
“仗着年纪小,表演‘童言无忌’是吧?”
安玖给他拿了一罐可乐,让他坐下聊。
“就算是新一哥哥,也敢这么问。”
他接过可乐,“这样很危险。安室先生不简单,可能看出你的意图,故意钓着你。”
男孩眼里写满了担忧,也不知道把安室透脑补成什么样的情场老骗子。
安玖抬手摸了摸男孩的发顶,声音柔和下来,“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
男孩却恼了,挥开了她的手,站起来。
可惜缩水后的身高,即使站着也没有她坐着高。
“那家伙很危险,你明明很清楚。你还敢在他家过夜。
万一他把你迷晕了拐走怎么办?”
那晚那个被安室透弄晕带走的女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女孩跟惠美姐身形相仿,也是偏瘦的娇小身形。
说不定就符合安室透的特殊爱好,被他囚禁在某个地方。
“那正好,人赃并获。”
看男孩认真的模样,安玖有些头疼,
“我心里有数。有什么变故,松田、萩原他们都会第一时间来帮忙的。”
“他有枪,赶得及吗?他还对你很了解。”
“如果真出事了,也是我的选择。没有什么事情是万无一失的。
就像新一现在选择失踪一样。”
男孩一怔,不说话了。
安静在两人之间漫延。
良久,他打开可乐,喝了一口,“新一哥哥也是看他抓了人,想要救人,没办法。”
“我也没办法。”
“我会帮忙想办法的!”
男孩说完,便离开了。
**
安玖很快知道了工藤新一所谓的办法是什么。
工藤有希子在傍晚给她打了电话,教她怎么样在恋爱中把控好进度,不让男人太快得逞。
安玖:……
她自然不会跟关心自己的工藤新一计较。
只能把账算在了想要拐卖少女的混蛋身上。
要是他那晚没演苦肉计,两人直接开车走了,能有那么多事吗?
波本:[我又要去阿美莉卡出差。有空见个面吗?地点你定。
我最近学了好几种美味的料理。(图片)(图片)(图片)]
他拍照技术很好,图片里的食物看着就好吃,还都是中华料理。
安玖看着还真有点馋,于是自己去买材料回住处做。
至于邮件,想回个地址让他等一晚上。
但想想捉弄人就代表可以沟通了,又删了邮件,依旧没回。
**
伊达航和娜塔莉的婚礼定在周末举行。
出于某种原因,婚礼没有大办,只邀请了熟人。
“给,婚礼邀请函。”
松田阵平把邀请函递过来。
安玖接过,便发现里面还夹着一张,写着“降谷零”的名字。
“让他直接过来,伴郎去接进来就好了。”
她皱了皱眉,压低声音,“有必要写这个吗?还用了真名。”
“邀请函都是新娘亲自写的。
她知道某人的名字,但不知道某人现在不方便。”
松田阵平收回手,“就当仪式感吧。你把邀请函给他,顺便帮他伪装一下。”
“……”
“还没说清楚?娜塔莉还想着婚礼上要把捧花丢给你。”
他观察着她的神色,得出了答案,
“互相说开了。但你气还没消,最近又因为那个男孩生他气。”
“猜对了。所以短期内别跟我提他的话题。”
两人从警视厅出来,松田阵平理所当然地蹭车。
“那你得和新娘说。”
她有些烦躁,“你就不能跟班长说清楚,让班长说吗?”
“你们俩的事情,怎么能让我去说?”
松田阵平也烦躁,“怎么感觉你们俩之间越来越复杂了?”
安玖:……
直觉系真讨厌啊。
“而且你很在意。不然接个捧花又有什么?接了捧花还一直单身的多了去了。”
“行,那别说。”
松田阵平沉默片刻,侧头瞄着她,“啧”了一声,“介意抽根烟吗?”
“介意。”
“看来他把你惹得不轻。工藤那小子什么情况?”
她不说话,他就自己推测。
“那天柏木老宅失火,至少两名凶手在里面持枪无差别射击。
佐藤他们护送人离开。
而那小子想查线索,追着柏木老爷子离开。
凌晨四点二十,目暮警部收到了他发来的定位,让警方赶过去。
可警方赶过去后,没有找到他。从那以后,工藤新一再也没出现。
但他的邻居和同学口中,他是去秘密查案了。”
松田阵平皱眉,拿出手机翻了翻,
“以那小子的性格,还有古怪的运气,就算在秘密追查案件,遇到其他案子,肯定也是会插手的。
但他不会亲自露面,可能会找代理人。
而近期突然扬名的侦探是——”
他放下手机,“沉睡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直觉系恐怖如斯。
虽然她一直觉得江户川柯南的破绽挺多的。
但松田阵平这分析还不到三分钟啊!
“江户川柯南那小子,就是工藤新一?”
“……要不你再猜猜?”
“错不了。他的长相就和那小子小时候很像。
身份上又很含糊,说是工藤新一的亲戚,身份却有些含糊。
姓氏和名字也跟推理小说有关。
近期突然出现在毛利小五郎家,而毛利小五郎推理水平突然就变高了。”
松田阵平又看向她,“以你对那小子的了解,肯定很早就发现了。”
她叹了口气,“是。”
“他变小不是本意。应该是服用了特殊药物——
他那晚调查目击到那个势力的行动,报警被发现,于是被喂了毒药。
却意外没死,而是变小了。所以只能换身份暗中调查。”
松田阵平说着,摇摇头,“他没被发现,多亏返老还童这种现象太稀罕,一般人想不到。”
“遇到这种变故,他能做到这样很可以了。”
安玖反驳。
“那小子跟你透露某人那晚做了坏事?”
“只是跟我要了安室透的资料。”
安玖又叹了口气,“我没有告诉他我发现他的情况。
不然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安室透的事情。但我看他现在变成这样……
就很烦,没办法不迁怒。”
“……介意抽根烟吗?”
“介意。”
“你们之间的情况果然很乱。”
“不要和他说工藤新一的事情。”安玖强调。
松田阵平皱眉:“你还怀疑他?你疯了?Zero怎么可能……”
女子的双手微微发抖,仿佛触了电一般,车子也跟着不自然移动起来。
她赶在车子在路上蛇形走位前,把车停到路边,双手抓着方向盘,大口喘着气,额头上都是虚汗。
冰蓝色的眼瞳里没了往日的平静,透着慌乱,仿佛陷入什么可怕的回忆之中,竟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松田阵平伸手扶住她,看着她的状态,面色沉了下去,
“不止是工藤新一的问题。
Zero对你做了什么?工藤新一出事时,你也去了现场?
Zero应该不知道你去了。你伪装去的?”
第 164 章
怀疑降谷零是她装的。她才是敌人。
柯南的身份不能让降谷零知道。因为怕俩人提前联手, 破坏已知剧情。
为什么做怀疑降谷零投敌这么过分的事情?
因为他也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听着松田阵平的质问,安玖难以避免地想起当时被电击的感觉,想起当时的绝望。
又忍不住想着怎么跟松田阵平解释, 解释[广田惠美]怎么会做怀疑降谷零投敌这么过分的事。
因为降谷零对她做了过分的事……
思绪像是走进了鬼打墙,在不断地循环,每一遍循环都让身体回忆起当时的绝望。
而他还在问。
安玖使用过他的直觉技能, 知晓他的直觉配上强大的推理能力有多可怕。
和他一起行动时, 他是可靠的同伴。
可当他那犀利的目光投向她,把推理能力用在她身上时,就让她倍感压力。
而且这次谈话还是突如其来,没有提前计划过的。
他到底看懂了多少?
“不要问了!”她喘着气, 有些虚弱地开口。
松田阵平安静了下来, 翻出纸巾帮她抹了把额头的汗, 再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
“行,没发烧。”
安玖打开面板看了眼,松田阵平的信任度还是100%, 没有变化。
居然没有怀疑她。
还觉得她是好人吗?
她仰头靠着椅背, 看着空中半透明的面板, 盯着松田阵平的信任度,慢慢恢复呼吸频率。
“帮我保密,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可以吗?”
“距离柏木家族被灭门已经过去一段时间, 可你还会因为当时的事陷入痛苦。”
松田阵平指出, “逃避是没用的。”
“逃避有用。只要没有相关的人或事物提醒我回头看。”安玖反驳。
“如果你不想说,我会去查清楚。”
“保密并且不调查, 看在我救过你和萩原的情分上。”
“救命之恩都用上了?”
“嗯。”
他“啧”了一声, “你可以的, 广田。”
“答应吗?”
“救命之恩都用上了,我敢不答应吗?”
她松了口气。
“换座位。”松田阵平开门下车,“啪”地关上车门,力气重得路人都好奇看来。
安玖愣了一下,而他已经拉开驾驶座车门,赶人,“坐那边去。车借我开一晚,明早我去接你上班。”
他语气凶巴巴的,仿佛安玖欠了他八百万。
其实也差不多。
安玖挪去副驾,重新系好安全带。
“去哪买夜宵?”
“我不吃……”
“行,我决定。明天给你带什么早餐?”
“早餐真不用。我会自己做。你要吃什么吗?”
“满汉全席。”
安玖……安玖瞪了他一眼,“我做什么你吃什么。”
……
夜宵是三块15寸的牛肉芝士披萨。
安玖有理由怀疑松田阵平是想撑死她。
吃了一块后,剩余两块只能放冰箱。
“安小姐,松田先生没有去医院调查你的行踪,正常回家了。他跟萩原先生解释说你车坏了需要他帮忙修。然后在你车上弄了两个定位器。”
“我就知道。”
安玖翻翻报纸,没看到眼熟的案件。
也对,距离四月开学,柯南上小学一年级还有一段时间。
“安小姐要拆掉定位器,还是留着迷惑松田先生?”
“留着,再买辆新车。”安玖豪气道。
“安小姐厉害。另外,安小姐让我找的人,我找到了。他不只改了名字,还改了性别,挺奇怪的。”
“不奇怪,先帮我发送一封匿名举报信。”
**
周六。
平日远离城市喧嚣、安静祥和的海岛——月影岛此刻却一点都不平静。
三天前,东京警视厅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
举报信里详细描述了岛上隐藏的贩毒团伙是如何利用钢琴偷运成瘾药物,又是如何残忍灭口麻生圭二一家。
收到信息的警方立即秘密派遣便衣登岛,在公馆的三角钢琴中找到了成瘾药物。
而后,警方迅速将贩毒团伙缉拿归案。
警方宣传部门有意宣扬此案,洗刷柏木集团灭门惨案带来的不好影响。
加上案件里钢琴诅咒故事着实诡异,以及神秘的举报信。
此案顿时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民众纷纷猜测匿名举报信来出自何人之手。
甚至有了幽灵寄信的传闻。
各家媒体也派记者到达月影岛,企图挖掘更多的真相……
“早上好,浅井医生。”
上午六点的海边正好能看见海上日出。
远处水天相接的长线渐渐染上金黄的光辉。
扎起的高马尾和白大褂在海风吹拂中有些狂乱地舞动。
金红的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温暖的日光将年轻的医生笼罩。
他回头看向来人,秀气的面容露出与朝阳一般温暖的笑容,
“早,广田警官。”
“叫我广田就好。那群记者耳朵尖,我可不想把他们招来。”
安玖站到他旁边,摘下鸭舌帽。
银灰色的长发倾泻而下,又被海风扬起,在日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真美啊。”她望着眼前的海景,叹道,“浅井医生很喜欢看日出吗?”
“我喜欢太阳出来时,黑暗退散,被光明笼罩,带来温暖的感觉。”
麻生成实回答,说完又关心道,
“你不戴遮阳镜,不会难受吗?”
“戴了美瞳。”安玖转过头,给他看清自己深棕色的美瞳,
“这样再把头发收起,就不怕被认出来了。”
麻生成实忍不住笑,“这样听起来还挺辛苦。”
“没有男扮女装辛苦。”
麻生成实一怔,笑容淡去,“你……”
她食指放到唇边,微微弯起的眼中透着狡黠的笑意,轻轻“嘘”了一声,压低声音,
“想知道真相,就到这个地址找我。”
她将纸条放到他手中。
**
从月影岛低调登船回东京,安玖去裁缝店取了订制的情侣装,前往伊达航和娜塔莉的新房。
“合身吗?”
娜塔莉穿着欧式风格的大红色鱼尾长裙,有些害羞地从房间出来。
“合身。”
“很漂亮。”安玖夸赞道,“伊达班长都挪不开眼了。”
娜塔莉看向伊达航,眼睛一亮。
“看来挪不开眼的人又多了一位。”
萩原研二勾着松田阵平脖子,调侃。
松田阵平有些嫌弃地推开他。
年轻的准夫妻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却又忍不住抬眼对望,发现正好对上眼,又互相笑了起来。
甜蜜得似乎冒出了无数粉红泡泡,在屋子里徘徊。
松田阵平挥了挥迎面而来的酸臭味,感觉被甜得牙疼,“班长,我们还在呢。”
安玖举着相机给两人拍照,“你俩站近一点……欸,对了。”
她“咔嚓”“咔嚓”不停,拍得准夫妻站不住了,一起回屋换衣服。
“给我看看。”松田阵平伸手。
安玖把相机递过去,却被萩原研二从中截胡,“我先看看。”
“广田拍照技术很不错嘛。光影角度这些都不错,还很有氛围感。”
安玖谦虚:“是伊达班长和娜塔莉本来就充满了恋爱氛围。”
“又谦虚了。换小阵平拍的话,估计能把两人拍得像要决斗。”
他一边躲着松田阵平抢相机,一边夸赞。
两人看着闹腾,倒是很有分寸地没有摔到相机,也没有碰撞到屋里的家具墙壁。
安玖眨眨眼,趁着萩原研二把相机举高时,一个起跳,将相机夺回。
“算我赢了。”
松田阵平:“偷袭算什么本事。”
萩原研二:“这算‘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吗?”
“我只是保护我的个人财产。”安玖将相机收好,
“照片我回去就调出来,邮箱发给你们。”
“婚礼过后再一起发吧。”
萩原研二建议,“最好大家再一起拍个合照。Zero应该会来吧?”
安玖看向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他会来婚礼,不过就不吃饭了。”
萩原研二看向他,笑得温柔,“我还以为是广田联系呢,原来是小阵平吗?”
“谁联系不一样。”
松田阵平无所谓道,看向安玖,“话说回来,你怎么换车了?那辆雷克萨斯坏了吗?”
安玖:“只是换辆车换个心情。”
“心情不好就跟我说,换车多麻烦。
我可是业内公认的妇女之友。”
萩原研二拍拍胸膛,“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跟我说,我很擅长帮忙开解。”
安玖看向松田阵平,见他微微摇头,再看看神色自然的萩原研二,笑道:
“其实是我姐姐安排的。另外还给我找了个保姆,没问题的话,我住处就要多一个人了。”
**
“不是说让广田去给Zero发邀请吗?怎么又换成你了?”
回家路上,萩原研二问道。
“她嫌麻烦。我也没送邀请,只是线上联系。”
“看来不是很顺利啊。他们两个的情况,比异地恋还麻烦。”
萩原研二摇摇头,“你呢?你不是对佐藤有意思吗?”
松田阵平正准备超过前面的车辆呢,闻言差点操作失误,险险与前面车辆擦肩而过,远远还能听见对方愤怒的喇叭声和司机的怒骂。
“能不能别在开车时候说这种事吓人?”
“得抓紧啊。警视厅喜欢佐藤的人很多,竞争激烈呢。
而且我看佐藤跟高木走得蛮近的。”
松田阵平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
“刚刚不还在说金发大师和广田的事吗?”
“那不是没结果吗?要不我们明天撮合一下?”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看着他。
“没必要。我都跟班长说,让娜塔莉不用专门丢捧花给广田了。
就他那情况,等工作结束回来,跟广田告白交往,再结婚,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也是哦。”
萩原研二侧头看着窗外风景,轻声感慨,
“小阵平考虑真周到呢~”
第 165 章
“萩原先生似乎起了疑心, 但松田先生没有解释。”
“那就不用管了。重点帮我关注明美和雪莉。”
以萩原研二的性格,他反而不会太强势地逼问松田阵平,更不可能来逼问她。
“降谷先生明天会去参加婚礼, 安小姐要避开吗?我可以帮忙。”
安玖“噗嗤”一声,忍不住笑。
诺亚方舟本来就一直在帮忙,强调“我可以帮忙”, 可见他态度转变, 也因为那晚的事情替她打抱不平。
而松田阵平信任度没有降,肯定不是猜到她是坏人但依旧信任。
而是猜测她扮演路人潜入,跟安室透及其同伙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给她留下阴影。
他们都很包容照顾她。
不过后者照顾的是能为正义献身的“广田惠美”。
前者才能算她真正意义上的自家人。
“不用那么过分。冷处理就好。”
“可是安小姐遇到降谷先生就容易有情绪波动。
那天晚上你还哭了,还是扑在他怀里哭的。”
诺亚方舟如同cp粉受虐后被提纯的唯粉, 恨不得曾经嗑的cp老死不相往来, 自家独美。
“情绪上来了, 没办法。牵扯越来越多了,演多了也累。”
安玖翻了翻记事本上的计划,稍作修改,
“等时机到了, 辞了警视厅的工作, 就可以休息了。”
**
严肃却又浪漫的婚礼进行曲在教堂里缓缓流淌。
在神父肃穆的询问声中,在亲友们祝福的目光里, 新郎新娘互相严肃承诺:
“我愿意。”
而后互相给对方戴上戒指, 在众人面前拥吻。
“真浪漫啊!~我什么时候能穿上漂亮的婚纱呢?”
宫本由美羡慕道, 开始幻想自己穿婚纱的画面。
雪森由纪:“你真穿上就不会羡慕了。”
宫本由美看向她, “你结婚穿的不是婚纱吧?”
雪森由纪去年回老家举办婚礼。
由于工作忙碌,安玖和佐藤美和子没能前往, 只有宫本由美去当了伴娘。
“穿的白无垢。婚纱我也试穿过, 太麻烦了, 穿上和脱下都不方便,又重,走路还可能被石头和树枝勾到。”
宫本由美却不听重点,“白无垢我也想穿。你那天穿白无垢也很漂亮。”
佐藤美和子:“想穿也可以去租来穿吧?”
宫本由美抚额:“算了,跟你们这些缺少恋爱细胞的家伙说不明白。”
雪森由纪朝她亮了亮手上的婚戒:“事实胜于雄辩。”
宫本由美露出半月眼,瞄了瞄周围,忽然发现了“八卦”。
“喂喂,”她推了推佐藤美和子,“惠美姐跟松田去哪呢?”
“去后面小聚吧?”佐藤美和子也看看周围,
“萩原警官也不在,应该是去其他地方叙旧了。”
“由纪姐怎么不去?”宫本由美瞄向雪森由纪。
“我只跟惠美熟。”实际是不想当电灯泡。
都七年了,也不知道惠美和降谷什么时候能修成正果。
想着,雪森由纪看向新娘手里的捧花。
**
教堂二楼,安玖四人在高处看着下方一脸幸福的新郎新娘。
“班长看起来真幸福。不知道我们之间谁下一个结婚。”
萩原研二感慨,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安玖和降谷零之间瞄了瞄。
降谷零今天把头发染黑,戴了顶驼色贝雷帽遮住发型,再配上黑框眼镜和英伦风的穿搭,瞧着像是海外来的留学生,优雅斯文。
搭配满分,也不知道是他自己挑的,还是风见裕也帮忙弄的。
安玖忍不住多瞄了几眼这种类型的降谷零,身边的松田阵平默默退开两步,方便她看。
她瞪了松田阵平一眼,也赶紧后退两步,让松田阵平继续挡在两人之间。
松田阵平朝旁边扯着他后退的萩原研二摊了摊手:我也不想当电灯泡,没办法。
萩原研二:她不让你走你就不走了?以前不见你那么听话。
松田阵平瞥瞥降谷零,再看幼驯染:他都不积极,你急什么?
萩原研二改拽降谷零的手,示意他站到安玖另一边。
降谷零回他一个“别闹了”的眼神。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走吧,该下去抢捧花了。想脱单的人积极点。”
四人低调下楼,重新融入宾客之中。
新郎新娘即将退场,未婚的女士们已经聚在一起,盯着新娘手中的捧花,等着看花落谁家了。
“惠美!快来!要抢捧花了。”
才下楼的安玖就被雪森由纪拽住了手腕,跟其他姑娘们汇合。
宫本由美战意满满:“就算是惠美姐,我也不会让的!”
安玖微笑:“你加油。”
佐藤美和子:“惠美姐想要捧花吗?”
安玖摇头,眼神示意一下出口:要不我们先撤?
佐藤美和子正要点头,宫本由美的脸挡在了两人中间。
“别以为我看不懂,一个都不许跑。”
她拽住了佐藤美和子,雪森由纪拽住了安玖。
十分强势地把两人“扣押”。
被扣押的两人无奈对望,来不及吐槽什么,就听前面激动喊道:
“丢捧花了!”
抬头,就见娜塔莉转过身,背对着这边,用力将捧花向后抛出。
一阵大风刮过,让本就轻盈的捧花飞得更远。
飞向——
“这个我可不敢接。”雪森由纪嘀咕着,把飞来的捧花往安玖方向一拍。
方向找的很“刁钻”,捧花落到安玖头顶,又顺着盘起的花苞往后飞起,落到了——
一位戴着贝雷帽,似乎是留学生的男士手中。
他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捧花。
全场也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汇聚在这位抢到捧花的“幸运儿”身上。
虽然抢捧花的仪式从未明令禁止过男士参与,但一般抢捧花的都是未婚女性。
“啪啪啪!”
掌声打破了沉默,萩原研二高声祝福道:
“恭喜这位先生!让我们祝他将在不久之后,和心爱之人步入婚姻殿堂!”
“对,让我们祝福这位先生!”新郎跟着发话鼓掌。
人群里,雪森由纪和松田阵平跟着鼓掌。
宾客们也被带动,纷纷鼓掌送上祝福。
……
婚宴结束已经差不多下午两点了。
因为中途出了小插曲,差点发生命案。
不过被安玖和松田阵平提前发现,再被一众警察围堵——
总之,凶手是感激涕零地坐上押送犯人的警车的。
看着相机里大家大展身手的热闹场面,安玖忍不住笑,将相机收好。
低头,就看见副驾座位上,放着一团捧花。
是刚刚在她头顶起跳,落到他手里的捧花。
现在又回到了她这里。
安玖将捧花拿起。
脱水干燥后的永生花还保持着鲜花天然的脉络纹理,几乎与真花无异。
漂亮鲜艳,带着对婚恋的美好祝愿。
但——
安玖习惯性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捧花里没有窃听器、定位器等小玩意。
检查完后看着被自己拆散的捧花,沉默片刻,拿了个袋子帮它收尸。
诺亚方舟有些无奈地提醒:“安小姐,其实你可以问我的。这么漂亮的捧花,可惜了。”
安玖:“你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吗?”
“是降谷先生送来的。我以为安小姐会觉得可惜。”
“没什么好可惜的,又不可能成真。”
安玖踩下油门,
“相机里的照片,给诸伏传一份。”
**
纸条上是一个停车场的地址,还附带汽车车牌号。
在停车场里一辆普通的私家车上接头……可以想象是多么隐秘和安全了。
可广田惠美这样大名鼎鼎的警察,为什么要这样和他接头?
化名浅井诚实,男扮女装在月影岛诊所工作近两年的麻生成实看着手上的纸条,悬着的心始终放不下来。
当初的仇人都已经被警方逮捕进了监狱。
他也该离开这个伤心地,恢复男儿身,如父亲所希望的那样,放下仇恨,正常生活。
那些用来复仇的计划和物品已经被丢进壁炉里焚烧成灰。
但睡梦之间,他总会用匕首刺穿仇人的心脏,再听见一声轻笑。
回过头,是站在阳光中的女警,将纸条放到他手中,
“想知道真相,就到这个地址找我。”
不去找应该没事。
看报纸上网络上关于广田惠美的消息,可以知道她是个正义的人。
他已经拖延了三天,也没收到任何威胁恐吓讯息。
她并不强求。
他该放下过往,迎接新生。
可是。
他握紧了纸条,做了决定:“果然还是要去一趟。”
……
停车场比较老旧,看守的大爷趴在保安亭里打盹儿。
两三处本该摆放监控器的位置只剩一团电线,大概是坏了没有换。
还有一个监控器被电线吊着,在半空荡秋千。
地面多处积水,还带着死老鼠的臭味。
依旧女装的麻生成实捏着鼻子,四处张望一下,才在角落里找到纸条上所写的车牌号。
他试着伸手拉开车门。
拉开了。
车里没有人,只有一张纸条——
[请稍等]。
“要等多久呢?也没有联系方式。”
——“安小姐下班就过来,也许你可以去附近咖啡店坐坐。
我知道几家口碑不错的店,需要我帮你规划路线吗?”
清朗的少年音在昏暗的车里突兀地响起。
麻生成实四周张望一下,最后目光难以置信地落在车子亮起的屏幕上。
他才发现,这辆车居然还插着钥匙!还是开启状态!
这种安保落后的地方没有小偷对这辆车下手吗?
还是说——
“是你帮我开的车门?”
“是的。麻生先生果然和安小姐说的一样,很聪明。”
“安小姐是谁?”
“嗯……我先跟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诺亚方舟,你可以叫我诺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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