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完莎当妮, 抽空处理公务一小时,等到了深夜,再出去和琴酒、伏特加汇合。
这俩货依旧穿着那一身黑漆漆的套装, 配上凶巴巴的脸,冷冰冰的气场,仿佛随身携带喇叭昭告天下“我是坏人”。
——跟波本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日本警察来了, FBI来了, 名侦探也来了。来的人还挺多。”波本靠在树边,淡淡告知。
“大哥,就一张相片的事情,FBI和日本警察从哪收到的消息?不会是有人泄露吧?”
“你又觉得谁可疑?”
琴酒冷声问道, “又”字说的异常重。
伏特加缩了缩脖子, 在琴酒危险的目光里默默闭上嘴。
波本轻笑一声, “有点可惜,我还以为琴酒会带莎当妮来的。这次线索明明是她发现的。”
“她没空。”琴酒难得解释一下,虽然只有三个字。
但足够波本又笑了两声, 目光轻蔑地扫过伏特加——
“你能来只是因为莎当妮没空, 懂吗?”
伏特加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琴酒没理会, 只问:“FBI在哪?”
“位置不清楚,但他们来过村里。
你知道的, 因为我编造的故事, 村里的人都认识我, 有可疑的人都会来通知我, 就像你们来的那天一样。
哦,抱歉, 忘了琴酒你不爱听我提那天的事情了。”
琴酒本就冻人的目光更冷上两分, “如果你再不说重点, 我不介意送你去和苏格兰作伴。”
波本挑眉,笑了,“根据村民所说,是一个高大的绿色眼眸的男子,戴着黑色针织帽,看起来和之前的银发保安气势很像——可以确定是赤井秀一。
他直接拿出FBI证件和画像询问的,话里意思说雪莉是罪犯。
村民只当他是骗子,没有透露消息。不过以他的本事,应该能从村民的反应确定雪莉来过这里。”
“找到他。”
“让伏特加找呗。朗姆交代我,找到雪莉排第一位。”
“你知道怎么找到雪莉?”伏特加问。
“有些猜测,还没把握。有线索我会通知琴酒的。”
“通知?波本,你这是什么态度?你……”
“那就‘告知’,或者‘汇报’?”
波本瞥了他一眼,微微摇头,“你也就会计较这些字眼了。琴酒都没说什么。
我明早还要上班,走了。”
他挥挥手,背影潇洒地离去。
“大哥!你看波本他……”
“你觉得我看不到吗?”琴酒面色阴沉如水,目光死死盯着波本离开的方向。
“不要再让我听见你说莎当妮坏话。”
伏特加一愣,“这和波本什么关系?”
琴酒懒得解释,只警告:“做不到你就去跟苏格兰作伴。”
**
查找雪莉的线索终止于神社那一个祈愿的木牌。
雪莉好像在挂完木牌就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找不到什么线索。
不过,找不到才合理。毕竟是组织长大的。
这次暴露,主要因为被游客不经意拍到一个背影,巧合而已。
若非她心软出手救孕妇,线索还会更少一些。
波本:[组织有调查过雪莉的银行账户吗?她从研究所跑的,应该没机会带现钞吧?]
贝尔摩德:[调查过]
贝尔摩德:[从宫野明美负责抢劫银行那天起,她的银行存款就接连支出。调查后发现是跟银行买了黄金。
而黄金在她失踪没多久后被取走。去向未知。]
波本皱眉:[取了多少?]
贝尔摩德:[只是她存款的一些零头。五十万左右。]
五十万左右的零头?
波本沉默一下,就见贝尔摩德发来补充:[是欧元]
波本露出半月眼:[她那么有钱吗]
贝尔摩德:[她得到组织重用,薪水还有各类奖励不少。而她物欲不高,生活所需都有专人准备。存款对她来说只是不断上涨的数字,再加上父母留下的财富。
你觉得呢?]
波本:[我觉得她的存款比宫野明美要去抢的十亿日元多。]
贝尔摩德:[当然,所以莎当妮总说宫野明美愚蠢。]
波本:[雪莉不愚蠢。五十万欧元的黄金,足够她隐姓埋名好好生活了。
不过,宫野明美去抢劫时,研究所信号被隔绝,她还有帮手在外面?]
贝尔摩德:[帮手的事情是莎当妮的熟人在查,你可以去问她]
波本:[跟莎当妮熟,跟你不熟吗?]
贝尔摩德:[他是莎当妮的新搭档。你没想过她会有其他搭档吗?]
波本:[我去问问]
莎当妮的新搭档……从莱伊和苏格兰前后出事后,波本就开始单走,地位自然提高,不再专门配合莎当妮。
而莎当妮是有搭档需求的。
那么久了,他居然没注意过这一点。
这两年,组织有新的代号成员出现吗?
波本没听说。
但他想起了之前代莎当妮发邮件的家伙。
也许不是行动组和情报组的人,而是技术组,一位高端的黑客,一位专门帮莎当妮打掩护、完全忠心于莎当妮的黑客。
还是得找莎当妮打探。
**
早上七点半,月曜日负责做早餐的泽田弘树打着哈欠,煎鸡蛋和香肠。
等荷包蛋定型,香肠发出浓郁的肉香,烤面包机也“叮”的一声,将微微焦黄的吐司片弹出。
——“弘树弘树!”
诺亚方舟焦急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
“怎么、了?”
泽田弘树将煎蛋和火腿铲起装盘,再给吐司片涂抹果酱和花生酱。
“早啊,弘树。早啊,一大早就大呼小叫的诺亚。”黑羽快斗同样困倦地从卧室爬出来。
“是很重要的事情!降谷先生又找来了!”
泽田弘树:“像成实医生说的那样,不搭理就好。”
“……我搭理了。降谷先生拍了三张照片发来,是很漂亮精致的早餐,说有空要做给安小姐吃。
安小姐一向喜欢美食,不会不应的,我就应了。然后他就说要打电话。”
“老男人的套路啊。”黑羽快斗摇了摇头,进了洗手间,“等我三十秒。”
泽田弘树:“安姐姐都会接吗?”
“但他拍的食物都很好看,安小姐看到美食会心情好,心情好就会接降谷先生的电话,故意提供给他一些假信息。”
洗手间门拉开,黑羽快斗抹了抹脸,轻咳两声,发出莎当妮的声音:
“接吧。”
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早上好,莎当妮。”
男人低沉的嗓音如同优雅的大提琴缓缓拉动,“刚起没多久吗?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黑羽快斗拿起吐司啃着,随意问道:“在看着你的图片吃早餐。什么事?”
比起邮件的文字交流,他在直接语言沟通方面更得心应手。
加上之前闹出的错误,他这几天都有好好恶补“莎当妮”的人设。
此时信心满满。
波本:“关于雪莉的事情。不过可以等你吃完早餐再说。你在吃什么?”
“三明治,荷包蛋,香肠。想配一杯波本威士忌,但早上不方便喝酒,还是算了。”
“等任务结束后,我可以陪你喝一杯。我好像还没和你喝过酒。”
“不需要。我酒量不好,不敢和不信任的人喝酒。”
“哈哈~那就不喝酒,我做美食给你吃。”
“再说吧。再不说事我就挂电话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是贝尔摩德让我问你,她说你的新搭档在调查雪莉账户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低落,“我都不知道,你有新搭档了。”
电视机上,诺亚方舟飞快发消息提示:[降谷先生和安小姐原本是搭档,但……所以安小姐有了新搭档。这是组织默认的。]
“所以,”黑羽快斗轻笑一声,“你是在贝尔摩德提醒后,才知道我有新搭档?
你是不在意呢,还是以为我除了你,就不能找别人?”
“……抱歉。”
“如果你再说第三次抱歉,这通电话就可以结束了。”
黑羽快斗笑着提醒。
泽田弘树和电视机上的诺亚方舟齐齐给他竖起大拇指。
“雪莉账户的事情,你想知道什么?你不会忘了我们还有赌约吧?”
“我也可以从朗姆或者琴酒那里打听。但从你这里快一点。”
黑羽快斗看向诺亚方舟,比划:账户是什么情况?
诺亚方舟:[安小姐和我动的手。但库拉索不会发现什么的,我把痕迹都清理干净了……]
诺亚方舟还没提示完,黑羽快斗已经轻声开口,“你可以不用往这方面费心了。
她的钱是我猜到会出事,提前拿走的。新搭档会帮我打掩护。”
诺亚方舟:?
波本:?
“你没开玩笑?你拿走的?你很缺钱?”
“谁会嫌钱多?如果不是怕动静太大被注意,我会拿更多。”
他无所谓地表示,“你会保密的吧?波本。”
“我……”
“不信的话,你可以等琴酒或者朗姆的消息。”
“我没有不信。只是想着,如果你缺钱,我也可以借你。”
“有借无还那种‘借’?”
“当然可以的,毕竟你帮了我那么多次。”
黑羽快斗真有点想报个账号看看“诚意”,到底有泽田弘树和诺亚方舟虎视眈眈盯着,没有乱来。
“以后再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了,你好好吃早餐吧。”
诺亚方舟迫不及待地挂了电话,“快斗哥哥,你都在说什么啊!?”
“你都说清理干净了,怕什么?反正调查的人不会发现什么。当作是帮忙掩护也可以。
难道他会出卖惠美姐吗?”
诺亚方舟:“……安小姐不一定同意我们这样做。”
“什么都等惠美姐同意,那个降谷先生就要发现异常了。
我可以给我这次演出打满分。”
**
约莫五十万欧元的黄金是莎当妮浑水摸鱼拿走的。
降谷零将这点情报记下。
怪不得。
雪莉要是早知道宫野明美会出事,不可能那么平静地转移钱财。
除非她早就联系FBI,知道宫野明美能在濒死时被救下。
但这样的话,她又怎么会抛开FBI单走?
……不对。如果琴酒怀疑是雪莉和FBI合谋。
那在琴酒看来,雪莉的单走就是,FBI请君入瓮的陷阱?
所以琴酒先让他找FBI的行踪,也不好奇FBI和日本警察能来的那么快。
如果琴酒把这里变成和FBI的决斗场……这里还有那么多无辜的民众,Hagi和马自达都在这里……
波本:[那张照片很可能是FBI的陷阱?]
贝尔摩德:[她果然什么都告诉你呢。当成你自己的猜测就好。]
波本:[我明白。]
**
上午八点半,安室透来到度假村餐厅上早班。
本地民宿都有准备早点,来餐厅的人并不多,只有靠门的卡座坐着一家三口——
“那位是沉睡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据说很有名。安室你是从东京来的,你认识吗?”
在厨房工作的店老板好奇问道。
“打过交道。你怎么认识他的?”
“他刚刚点餐的时候,给我塞了名片。那个小男孩还跟我打听你呢。”老板说着,忍不住感慨,
“安室先生的魅力已经厉害到能吸引小孩子了,不得了啊。”
“谢谢老板夸奖,我会更努力工作的。”
“那倒不用,店里也没那么多客人给你忙。”老板笑呵呵地婉拒,
“给,这是那位名侦探的番茄肉酱面,这是那位年轻小姐的厚蛋烧,这是那位小弟弟的三明治。”
“我知道了。”
安室透端起餐盘,给毛利小五郎三人送餐。
毛利小五郎见到他吓了一跳,“你这家伙怎么在这里?不会是知道……嗷~”
毛利兰默默收回掐他胳膊的手,迎着安室透笑盈盈的目光,硬着头皮道:
“爸爸,这里早餐味道不错,你快尝尝。”
柯南则好奇地看着安室透,仿佛之前那些小不愉快都没发生过一样,“安室哥哥~你什么时候来大阪打工了?”
“帮一个朋友的忙,所以过来。但一时间没什么线索,就干脆打工攒点零花。”
安室透笑着回答,“你们呢?”
“毛利叔叔抽中了特等奖,奖励就是让我们来旅游。安室哥哥有什么推荐的景点吗?”
“这里的景点就是大片的红色枫叶林。有兴趣的话,附近有租衣服的店,店主拍照手艺不错。可以穿漂亮的衣服去枫叶林拍照。
另外,山顶上还有一间神社,据说在姻缘方面很灵。”
“得了吧,才建了一年左右的神社,哪有什么灵不灵。”毛利小五郎不给面子地吐槽,
“你这小子在帮朋友什么忙?我正好闲着,可以免费指点你一下。”
叔叔干得漂亮!柯南在心里点赞。盯着安室透的脸。
“是私事,不太方便说。谢谢毛利先生的好意。”
“找不到线索,又拉不下脸跟厉害的人求助,你真是在帮朋友?”毛利小五郎质疑道。
“安室先生你就说吧。又没什么不好说的。”
餐厅老板从后厨过来,没等安室透开口拒绝,他就噼里啪啦把“天才医生被恶霸逼婚”一事仔细描述。
“那恶霸昨天就出现了。是个戴针织帽绿色眼睛,特别凶狠的男人,还拿着FBI的证件行骗呢。
我们可不信。FBI是阿美莉卡的警察,又不是岛国的警察,怎么可能来我们这个山沟沟抓罪犯?”
安室透:“老板说得对。”
柯南:“……”
**
“所以,我现在是逼婚的恶霸?”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总结。
柯南觉得他涵养真好,听到自己被那么多人误会都能那么冷静,不愧是FBI。
“是波本能做出来的事情。不奇怪。”
“要我帮忙解释吗?那些村民都提防着你呢。我可以去拆穿他。”
“没必要。”
“那我帮你去打听雪莉的线索。”
“也不用。”
柯南愣了一下,“赤井先生不是来找雪莉的吗?我怎么感觉你……不着急呢?”
“你呢?”
“我……”柯南干笑,挠挠头。
还有谁比他更清楚雪莉在哪吗?
“你的‘新一哥哥’,还认为雪莉会留在度假村?”
从赤井先生的角度看,雪莉已经在度假村露脸引起一定动静。
而雪莉是从组织逃跑的,不管是要跑更远,还是看到新闻要回去救姐姐……
“新一哥哥没跟我说这些。”男孩有些无奈地说,“他让我好好跟着松田警官他们行动,不要乱跑。有事情他会联系我。”
“是吗?”
赤井秀一绿色的眼眸望着他,似乎已经看穿了一切。
柯南咽了口口水,“好吧,我猜到雪莉应该不在度假村了。毕竟那照片都是上周拍摄的了。
雪莉不可能在这里待太久。你们应该在这里搜集完线索就离开了。
可是你们都还留着,波本还在餐厅重操旧业,当起服务员。”
“你很聪明,男孩。”赤井秀一真心地夸赞。
“谢谢?”
“觉得不安全的时候,可以带人来这里。这几天睡觉不要睡太沉。”
**
赤井秀一虽然不明说,但透露出来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雪莉不一定在度假村,但FBI和黑衣组织肯定要在这里对决一番。
赤井先生要“追回恋人”,而黑衣组织,也想将叛徒灭口。
所以双方不谋而合地在度假村驻足。
他能做什么?提前报警吗?
——“从你上午十点来找我们开始,已经用这种目光看了我或者Hagi十五次。”
松田阵平不耐烦道,“有话就说,磨磨唧唧的麻烦死了。”
“小孩子嘛,体谅一下。”萩原研二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有很多事情都不好意思直接开口的。比如我小时候很想吃一款巧克力,但又怕被姐姐嘲笑嘴馋,纠结了好久都没开口呢。
柯南有什么想吃的小零食吗?哥哥请你吃。”
“我才没有那么幼稚呢。”柯南炸毛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怀疑那个犯罪团伙会在这里,和FBI火拼!”
松田阵平:“还是你有办法。”
柯南:?
萩原研二:“小孩子最不喜欢被人当小孩子,尤其是柯南这种聪明的小孩子。”
“学到了。”
柯南有些恼了,气得跳到两人中间,“你们没听清我刚刚说了什么吗?你们不信吗?”
萩原研二:“不然你以为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松田阵平:“说点大家都不知道的。”
柯南露出半月眼。
对哦,他们过来,本来就是怕组织和FBI为了争抢雪莉打起来,搞出什么爆炸之类的,威胁民众安全。
现在只是没了雪莉这个因素,目的却是没什么改变的。
警察这边本来就不知道雪莉的事情,只是听公安调度。而大叔以为,他们是来抓上次在山区别墅制造动乱的炸弹犯。
——似乎都谈不上什么安全。
“那你们有什么准备吗?度假村的居民怎么安排?大阪的警方有准备吗?”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在柯南期待的目光中,萩原研二把他提起来,转身180度,又放下,“你看那里。”
萩原研二指着前方。
“那里有什么?”柯南疑惑,调整眼镜将远处的景物放大,仔细瞧了瞧,又瞧了瞧,却没瞧出什么名堂。
“萩原警官你们……”
柯南转过身,发现身后空荡荡的一片,只有红枫叶子簌簌响着,仿佛在嘲笑他被骗了。
“可恶!”
男孩愤愤跺了跺脚,脚步重重地往回走,踩得铺成红毯的落叶咔嚓咔嚓响。
——“平次,你看那里!有个小孩子迷路了!”
清脆的少女声从前方传来。
柯南一愣,回头就看见一个单马尾的少女,拉着一个肤色比安室透还黑三分的少年走来。
“小弟弟,你是迷路了吗?姐姐带你去找家人,好不好?”
少女半蹲在他面前,关心道。
旁边反戴鸭舌帽,身着工装的少年双手垫在脑后,仰着头,斜眼瞄着他,
“这孩子才不是迷路呢。自己溜出来的。”
“啊?”
“很明显啊,被别人甩开的吧。刚刚在很生气地踩树叶玩呢。你看那些叶子。”
少女伸头去看。
“被踩得碎碎的那些,就是这小孩的杰作。我说的对吧,小朋友?”
黑皮少年得意地问。
柯南:“……不对。”
黑皮少年:?
“平次,他说你说的不对诶。”
“我听得到啦,笨蛋和叶。”他没好气道,看向男孩,“哪里不对?”
“我没有踩树叶玩。”男孩一本正经地强调。
“噗呲~哈哈哈~”黑皮少年忍不住笑,笑得肩膀直抖,
“好好好,你没有踩树叶玩。那你有没有很生气,很用力地踩树叶?”
“……”
“那我的推理没错。”
第 192 章
“广田警官, 降谷先生的任务派下来了。我们……”
“是让我们去救宫野明美小姐吧?”
安玖抢先回答,免得对方赖掉赌约。
风见裕也愣了一下,点头:“对。你怎么猜得到的?”
“当前的, 需要公安出手的事情,也不多吧?”
安玖理所当然道,“他又不可能找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让我帮忙。”
风见裕也:……
又是这种听起来很简单, 自己是不是太蠢, 连这都想不明白的感觉。
“我赢了。记得在行动中听我安排,不准擅自行动。”
风见裕也:“……我都快忘了赌约了。降谷先生说就算没有赌约,你也有办法让我听你的指挥。”
“是。但提前说好,让你心服口服更方便。”
休息了四天, 不是躺着就是坐着, 还有风见裕也在旁边催着吃饭吃点心吃水果。
安玖感觉自己都快生锈了, 食物的美味程度都下降了一个level。
终于能活动筋骨了!
“准备资料呢?给我看看。我们应该需要变装吧?衣物准备好了吗?行动只有我们两人吗?有什么武器可以使用?”
她语速飞快,手上也没停,把头发扎成丸子, 又收拾桌上的杂志报纸排放整齐, 再将咖啡一饮而尽。
风见裕也看她火急火燎的模样, 也跟着紧张起来,
“准备资料等会降谷先生会发到电脑上。
变装是需要的, 降谷先生说这个任务很危险, 决不能让组织发现到我们头上, 最好伪装成FBI做的。
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内情行动, 但可以调动人帮忙,广田警官有什么需要可以说。
武器会尽可能提供, 广田警官有什么需要, 可以提。
以上。”
他一一对应答完, 大口喘着气。
“那就伪装成外国人吧。你身高也合适。要准备……”
……
收拾准备好后,搭乘电梯往下,再平移到另一个出口……等安玖被摘下头套时,他们已经出现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停车场里。
根据降谷零提供的情报,宫野明美如今被关在犯罪集团的基地中。
对方如今大部分人力集中在大阪,要和FBI决斗,只剩一些普通员工留守,是最适合行动的时候。
但不排除宫野明美的位置又秘密转移去其他地方的可能……
总之,是危险又艰巨的任务。
“汽车集团的汽车制造厂,有查过这个汽车集团吗?”
“它一直在公安调查监控之中,目前还是正常的汽车制造公司。”
“行,出发吧。”
身着骷髅印花T恤、格纹裤,外套咖色翻领皮夹克的女子站到越野车旁边。
在身后同样朋克打扮但眼神格外板正的男子注视下,抬脚将马丁靴在车轮旁剐蹭两下,让崭新的棕色鞋面出现些许磨损痕迹,染上些许灰尘。
“愣着做什么?快过来。”
她十分流利地说着英文,回头看向男子催促。
咖色贝雷帽下,金棕色长发盘成鱼尾辫垂落在脸侧,几乎挡住左眼,但露出的右眼依旧犀利,盯得男子一激灵,
“嗨!广田警官。”
“喊我‘劳拉’,以及,现在起,你的母语是英语,懂吗?”
“是的,我懂。”他大声应道,目光坚定得像在宣誓。
“放松点,我们是出来野炊不是工作。另外修改一下背景,你是在日本长大的英国人,染上了些许口音。”
风见裕也:“……”
也没人说过出个临时任务,还要考英语口语啊。
**
靠近群马县的山林中,被开辟出一大片空地,面积巨大的汽车制造厂坐落其中。
附近保安室里,身着保安制服的组织基层员工看着屏幕里出现的红点,拿起对讲机通知:
“注意注意,13号区域有一辆越野车闯入,去看看什么情况。”
“13号区域收到……是两个外国佬,还带了两头金毛,一只英短,是带宠物出来溜达的。”
“去打听一下情况。”
“是。”
……
“哦,我的上帝啊!那么大一片空地,导航上为什么没有显示?”
朋克打扮的金棕发女子抱着可爱的猫咪,流利地用英文抱怨着,
“都说国外比不上我们阿美莉卡发达,我算是见识了。”
“也不能这样说,”
棕发男子有些吃力地拉着两头精力旺盛的金毛,
“可能这片工厂不对外开放,所以没必要标出来。”
——“这位先生说得对。”
保安打扮的男子走来,“我们这里是汽车制造工厂。
虽然重要的技术都已经转移到了新的工厂,但还留有很多机器设备什么的。外人若是乱闯入的话,难免发生意外,并不适合参观。”
“你好,先生,”女子抱着猫咪走来,干脆地介绍并询问,“我叫莉娅。该怎么称呼你?”
“……藤本。”
“藤本先生,首先说明,我们并没有参观工厂的打算。我和我的同伴,詹森,”
她指了指旁边的棕发男子,“我们是来寻找合适明天野炊的场地,顺便带孩子们出来逛逛。”
女子怀里适时的“喵~”了一声,娇娇软软的声音让女子面色瞬间柔和,
“噢~妈咪的小乖乖,等下就放你下来,再等等。”
她夹着嗓子,哄孩子一样抱着猫咪安抚着。
保安藤本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转头看向[詹森],继续打探:
“先生,你们明天还有更多人要来这里野炊?”
男子一愣,有些腼腆地摸摸头,“野炊地址由我们大家选出来,再投票决定。
我和莉娅这边是莉娅做决定,她说要选宠物们喜欢的地方。”
“宠物?”保安藤本挑眉,换了日语交流。“我还以为你会跟她一样把宠物称为孩子。”
“宠物和孩子没什么区别吧?”
说话间,男子稍微松懈,被金毛拽倒。
挣脱束缚的两只金毛径直冲着保安藤本扑过去,张嘴便咬。
保安藤本发出了惨叫。
“住口!珍妮、芙拉,住口!快住口!”
男子呆了两秒,慌乱无措地高喊,“莉娅,珍妮和芙拉咬人了。怎么办!?”
“打电话叫救护车啊!上帝,珍妮和芙拉一向很乖的,这家伙不会是什么坏蛋吧?”
莉娅将猫咪装回宠物包,过来一起拉狗。
偏偏两条狗咬着男子小腿咬得紧,这样拖拽反而差点把肉扯出来。
“八嘎呀路!快把这两条蠢狗拿开!”男子面色狰狞痛苦,恨不得现在就掏枪崩了两条狗。
偏生这俩外国佬并非单独行动,背后还有好几个人。
他要是敢掏枪引出什么动静,琴酒就敢掏枪对准他和他的家人。
女子却还不满了,“什么蠢狗?一定是你有什么不对劲!
我家珍妮和芙拉都很聪明的!”
男子开始污言秽语地乱骂。
女子虽然听不懂,但听得出他骂得很脏,也不管狗了,拿出手机又打了个电话。
“这蠢货!”保安室里的人骂骂咧咧,
“怎么办?要杀了那两人吗?”
“你没听到他们还有朋友吗?引来警方调查怎么办?你负责烧了基地吗?”
“那先问问琴酒大人。”
“行,你去问。”
“还是你去吧。”
“你去。”
“……”
一片混乱中,警车和救护车一起到来。
“警官!我怀疑这家伙是什么罪犯,我家珍妮和芙拉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狗狗,有证书的!这家伙绝对有什么不对劲的!”
看到现场的白鸟任三郎和千叶和伸:……
警方一到现场后,刚刚还紧咬着伤员小腿和胳膊的两条金毛立刻松嘴,退到警察身后,邀功似的摆着尾巴呜呜两声,像是训练有素的警犬一般。
让原本打算枪击恶犬的警察都不好意思下手。
“莉娅小姐,能麻烦你说明一下情况吗?”
“我们为了找目的地野炊过来的,顺便带孩子们出来逛逛。然后遇到这家伙。
我看他衣服还以为工厂的保安,现在想着就不对劲,谁家不要的工厂还专门请保安看守的?指不定是什么罪犯霸占了这里,把这里当成据点,我家珍妮和芙拉发现不对才咬他的!
还有我家乖宝,她也觉得这家伙不对劲,靠近他时就咪呜咪呜叫了。”
女子激动地说着,语速飞快,说的还是英语,千叶和伸几乎听不明白,只能和其他警员一样绷着脸站着,仿佛很认真地观察什么。
好在还有白鸟任三郎。
“莉娅小姐,你说的情况我们会核实的,放……”
话还没说完,被救护人员抬上担架的伤患身上掉下了一把手枪。
“啪嗒~”
全场安静一瞬,本来不动弹的伤患忽然翻身扑过去捡枪。
而两头金毛也狂叫地扑过去,一头咬住了伤患的手腕,一头咬住了手枪。
警方慢了一步,千叶和伸伸手想接过金毛叼来的手枪,金毛却根本不理,带着手枪跑到[詹森]旁边,把手枪交给他。
[詹森]接过手枪,立即交给千叶和伸。
[莉娅]激动道:“我就知道他不对劲!”
[詹森]似乎还没缓过神,有些迟钝地感叹:“原来真的不对劲啊。”
“警官,要不再带人去工厂里搜查一下吧,说不定里面还藏着尸体!珍妮和芙拉肯定是闻到不对劲的气味,才那么激动的!”
女子兴奋地提议,恨不得现在就带狗进去闯一圈。
“我劝你们不要去!”被警方按住的伤患冷笑,“如果不想死的话!”
白鸟任三郎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里都是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进去的人都会遭受严厉的诅咒……”伤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詹森]面色一惊,“他服毒自尽了!”
“会…会…被…诅…咒…”伤患两眼一翻,没了声息。
众人被吓了一跳。
千叶和伸低声跟白鸟任三郎嘀咕:“我查了一下,这家废弃工厂属于枡山汽车制造集团,十年前,据说是因为工厂里死了人闹鬼,所以被废弃了。”
白鸟任三郎:“你还怕鬼?”
“我……废弃十年了,放着这么大一块地皮不管,肯定是有些说法的。”
白鸟任三郎根本不信鬼魂之类的说法,“你觉得他服毒自尽是因为怕鬼所以去找鬼吗?”
千叶和伸:?
“是怕人,有什么更可怕的存在威胁他,他才会甘心服毒自尽。我比较担心这个工厂跟最近闹出的那个犯罪团伙有关,”
他说着,转头看向远处的汽车工厂,突然发觉不对劲,“莉娅小姐呢?”
“那两条狗也不见了!”千叶和伸面色一变,“他们不会是带狗去工厂调查吧?”
“你联系目暮警部说明情况,我带人过去看看!”
第 193 章
大阪, 相思林度假村。
凌晨四点,天色还没亮,柯南就被屋外的喧哗声惊醒。
迷迷糊糊爬起来, 看向窗外,就看到远处高山上,亮起冲天火光。
成片的红枫在火光映照下泛着红光, 仿佛整个山林都在熊熊燃烧一般……
“小兰姐姐!快起来!着火了!快点报警!我去喊叔叔!”
他推了推旁边的毛利兰, 赶紧穿上木屐跑出去,砰砰敲响毛利小五郎的门。
“大晚上的,你个小鬼……”
“山上着火了!”
柯南吼了一声,又跑去找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然后在二人的房间外, 撞见了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
“怎么是你?”
两人对视一眼, 互相哼了一声。
“松田警官!萩原警官!”柯南抬手砸门。
“别喊了, 我刚刚来的时候他们就不在了,早就出去了。”
“柯南,我已经报警了。你不要乱跑。”
毛利兰找了过来, 拉住柯南的手。
“警察怎么说?”柯南问道。
“说已经有人报警过, 已经安排消防车赶过来了, 很快就到。这两位是?”
“一个想挑战新一哥哥的侦探,和他的女朋友。”
“谁说我/她是他/我女朋友了?”两人愣了一下, 齐声反驳。
柯南没时间理会, 转过身, 跑到阳台栏杆边, “小兰姐姐扶我一下。”
说着便双手抓着栏杆一撑,半个身子探出栏杆, 调整眼镜, 看向周全的情况。
着火的地方是山上神社的位置。
村里所有人家都亮灯了, 都举着火把赶去山上救火。远远看去,像是一朵朵小火苗,在缓缓朝山顶的大火汇聚。
毛利兰在他身后托着他的腰,“怎么样,柯南?”
“我没有找到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也没有找到安室透和赤井秀一。
“也许只是意外导致的火灾呢?”毛利兰猜测,“又没有爆炸声。”
“这种时候,没必要抱侥幸心理。”
服部平次站在栏杆边,看着下方往来的居民,
“我就是听说有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藏在这里,才赶过来的。”
江户川柯南皱眉,转头看向他,“从哪听说?”
“想知道?要交换情报吗,小弟弟?”
“你说的事情我知道,我只是好奇你的来历。不想说就不说。”
“我也好奇你的来历,你聪明得不像是只有七岁的样子。”服部平次意味深长地说。
一大一小冷冷对视着,直到毛利小五郎跑来呼喊——
“你们几个还在那待着干什么?着火了,快点下楼去安全的地方!”
——“轰隆隆!”
爆炸的巨响从另一处山林传来。
那里是赤井先生躲藏的方向!
柯南瞳孔一缩,顾不得毛利兰的呼喊,直接坐着楼梯扶手滑下去,朝爆炸方向冲去。
**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此次出差,明面上是旅游,实际叠了三层甲。
警视厅的任务追查爆炸案凶手→其实是配合FBI的要求派人帮忙→其实是在公安要求下行动
两人根本不敢放松,睡觉也是轮流守夜戒备。
果然,大晚上的,萩原研二才叫醒松田阵平换班,就收到了公安的通知。
[他们要动手了]
过了不到一分钟,又收到了FBI的通知。
[歹徒要动手了]
两人带上工具,悄无声息地离开民宿……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拖着从房车里跳出来的安德雷?卡迈尔进了灌木丛里。
房车起落翻滚漏油,车里的人匆忙跳出来,接着房车爆炸,被熊熊燃烧的大火覆盖。
地面原本为了美观而堆积的红色落叶此时成了最好的可燃物,让大火迅速扩散。
“组织、武器、很多,包括、直升机。”卡迈尔艰难地回答。
“哈,直升机?”松田阵平一副“你在逗我”的语气,“你怎么不说有核潜艇呢?”
卡迈尔:“真、真的。”
“知道了,还想活着就少说话。”
萩原研二:“大阪这边有,我刚刚通知的时候,有提醒他们带探测器来。还有半小时就能赶到。”
“半小时……”
两人在灌木丛周围用粗树枝挖了一个不算深的防火带。
而外边的火势还在顺着地上的落叶和树木不断扩散。
如果不及时灭火,他们三个就算不被火烧死,也可能会被热死或者缺氧而死。
**
山顶上,波本站在琴酒旁边,怒气冲冲地质问。
“波本,你怎么跟大哥说话的?”小弟伏特加立即不满地指责,
“大哥等你来了才行动,都没有直接动手。你该跟大哥说‘谢谢’。”
波本冷哼一声,懒得跟狗腿子说话。
“赤井秀一在哪?”
“爆炸的地方都可能是。”伏特加得意道,“大哥算到赤井秀一没离开,躲在山林里等着对我们下手呢。
波本看着山林里爆炸着火那块,皱眉,“那神社着火又是怎么回事?”
“我点的,吸引那帮条子的注意力。”伏特加得意道。
熊熊燃烧的烈火将黑夜染得亮如白昼。
柯南冲向爆炸方向,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一只手提了起来。
柯南转身往回冲,“只能装水来救火了。等消防车根本来不及。先把里面的人救出来。”
四人分工合作,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去便利店收购矿泉水,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跑去找合适的绳索和铁架子、滑轮,再跑回去。
“松田警官!你们在哪边?”
毛利兰将柯南高高举起。柯南冲着火海方向高声喊着。
火海中心,被大火烤得有些晕的两人贴着地面尽量减少受热。
旁边本就受伤的安德雷?卡迈尔已经浑身发热,陷入半昏迷状态。
松田阵平看向萩原研二:好像有人喊我们?
萩原研二:好像是。
“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拿出手机。
手机依旧没什么信号,不知是否有人为因素影响。
他只能开启手机最刺耳的铃声,把声音调到最大。
水烧开了的“biu——”的声音在火海里突兀地响起。
“我好像听见了水烧开的声音。”
远山和叶开口。
柯南和服部平次眼睛一亮,齐齐盯住她:“在哪?”
远山和叶指了指西南方向,“这边。”
服部平次已经将铁架子搭好,是一个立起来的倒L形状的铁架,上端横出去的长长架子上,套上可以移动的的滑轮绳索。
闻言,服部平次立即将铁架子伸长的一端朝向远山和叶所指出的方向。
柯南往身上泼了两瓶水,“小兰姐姐,抱我上去吧。”
毛利兰看着铁架子,再看看前方熊熊燃烧的火海,面色一变,“太危险了,还是我来吧。”
“不,只有我能。”柯南认真地说,“小兰姐姐太高了,会被火烧到,只有我能过去。”
“柯南……”
“再说松田警官他们就要被火烤干了。快点抱我上去。”男孩笑着,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没时间犹豫了,小兰姐姐。”
毛利兰深吸一口气,把柯南举起了,让他抓住架子上的绳索,再带上满满一背包的矿泉水。
男孩的身子悬挂在半空,颤巍巍的,一点一点往前荡着,让滑轮滚过去。
火海在男孩身下熊熊燃烧,将男孩的背影烤得通红而扭曲。
毛利兰在心里祈祷着……
许久,终于又见到男孩小小的身影一点一点地从火海上荡回来,再带着满满一背包矿泉水荡过去……
她很想问一声“柯南,你累吗?要不要休息?”,但始终忍住没有开口。
怕自己一问,男孩就意识到了累,泄了那口气,让那么久的坚持白费。
只能在心里不停喊着加油,忍着泪意,抓紧给背包装上矿泉水,让男孩背上,再荡过去。
不知来回多少趟,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听见了消防车的声响。
天,亮了。
第 194 章
“轰隆隆!——”
白鸟任三郎带人赶过来时, 正好看见前方工厂忽然发生爆炸,冲天火光亮起。
而在工厂外,[詹森]死死拦住想要冲进去的[莉娅]。
女子挣扎着高喊着:“混蛋, 放开我!乖宝还在里面!我的乖宝~”
两条金毛也在左右汪汪狂吠,仿佛能感受到主人的心情一般。
白鸟任三郎先打电话叫消防,见女子消停了, 才过去询问爆炸前的情况。
“呜呜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不想着去里面探险,宝贝就不会冲进去……我本来也要跟进去的,是珍妮和芙拉拉住了我呜呜呜,都是我的错啊……”
女子一身叛逆少女的打扮, 却像母亲失去孩子一样痛哭流涕, 喊着猫女儿狗女儿的样子莫名有些喜感。
也不知道她多久会再养一只猫咪。
白鸟任三郎勉强低沉地说了声“节哀”, 递上纸巾。
“先生,”他转头问一旁的男子,“爆炸前, 你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我不知道。我是跟着莉娅过来的。她的猫冲进去没多久就发生了爆炸。”
说话间, 有人踉跄从工厂里跑出来。
警方想上去救人, 却被推开。
“让开!”对方掏出手枪,指着要帮忙的警员。
“你们, 后退一百米!”
白鸟任三郎面色一变, 就要拿枪……
——“小心!”
他被[詹森]用力拽了一下, 身体侧歪, 就见一枚子弹从他肩膀擦过,将肩膀处的西装外套划破。
两头金毛压低脑袋, 警惕地看着前方, 发出戒备的低吼。
更多的人举枪从工厂左右冒了出来。
“哦, 我的上帝啊!”
女子也不哭了,呆愣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怎么会有那么多枪?不是说这个国家禁枪吗?詹森你带枪了吗?”
“我怎么带?海关根本不给带啊?”
男子也忍不住小小声骂了个“F*UK”,轻得像是怕被人发现一般。
听得懂两人交流的白鸟任三郎:“……我们国家的确是禁枪的。
他们的枪应该是走私来的,跟我们最近打击的国际犯罪团伙有关。”
——“别在那里嘀嘀咕咕!我数三下,不退就开枪了!”
一名持枪歹徒高声吼道,
“三!”
“二!”
“詹森,他在说什么?”女子还在状况之外。
男子噎了一下,无奈提醒:“他警告我们赶紧推开一百米,不然就开枪射击!”
“他胆子那么大?我可是阿美莉卡的公民!”
别说是阿美莉卡公民了,你就算是上帝,亡命之徒高低也要开两枪啊。
白鸟任三郎心里吐槽着,面上用英语劝道:
“快退吧,莉娅小姐。这帮家伙很可能是FBI在抓的犯罪团伙,非常非常凶残。”
“什么?FBI?”
女子转头盯着他,确认他的神色不是夸大事实,立即拽着狗往后跑,还不忘呼唤同伴,
“詹森,这是FBI都抓的暴徒,快跑!”
这变脸速度……
白鸟任三郎露出半月眼,也赶紧招呼警员们后退,并暗中拿出手机向警视厅求支援。
“白鸟警官,这是什么情况?”
千叶和伸跑了过来,看看那头因为爆炸灰头土脸的持枪歹徒,再看看毫发无损的己方……
“你炸的?”他小声地问,“是FBI的要求吗?”
“我也想是我炸的。那我现在就不会一头雾水地站在这了。”
面对熟悉的同事,白鸟终于忍不住出声吐槽,
“爆炸原因还未知。但因为爆炸,这些歹徒全都冲出来了。”
“好多歹徒。瞧着有三四十个,都拿着枪。居然藏了这么多人。
既然都暴露了,他们不会直接动手吧?”
“没直接动手才可怕好吗?”
女子忍不住开口,“这代表他们背后还有没暴露的部分。”
白鸟狐疑地看着她:“莉娅小姐你听得懂日语?”
“我带了翻译器。”她点了点自己被头发遮住的耳朵,有些嫌弃地解释,
“只是有些时候翻译器不管用。要说的慢一点,清楚一点,不要有语法错误才行。
你们警方的援助什么时候来?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歹徒没有说不可以走人。”
女子愣了一下,“可以走吗?我以为我们是,人质?”
“应该不是。”
工厂门口的歹徒,要么背着厚重的书包,要么挎着公文包,其中还有三个背着人,被围在最中间。
看起来,他们并不打算和警方起冲突,而是想赶在更多警方赶到前,将重要的东西转移……
这些没必要和女子解释,白鸟只表示,“二位可以先离开,免得等下被危险波及。”
女子有些迟疑,“那我们走了?不会走到一半被歹徒抓住再反过来威胁你们吧?”
“那我们就先回车上。”[詹森]开口提议,“至少先把珍妮和芙拉带回去。她们一直想冲上去对付坏人呢。”
女子面色一变,立即转身朝停车的地方跑去,“你说得对,赶紧回车上吧,可别让她们被坏蛋给伤到。”
……
两人牵着军犬回到了越野车上。
原本低吼戒备的金毛变得乖巧温顺,主动进了狗笼。
风见裕也呼出一口气,赶紧拿出狗粮犒劳它们。
“广田警官,你刚刚差点暴露,吓我一跳。”
“习惯提醒后辈了,没忍住,抱歉。”
“等等,我不是指责的意思…那个,要说抱歉也该我先说。
我演技没广田警官厉害,感觉我好几次差点暴露,多亏广田警官帮忙掩护。”风见裕也有些羞愧地表示。
“回去再好好锻炼吧。临时速成能这样已经可以了。”
安玖拿出化妆品给两人补了补妆容。
“广田警官觉得那三个被背着的人里,哪个是宫野明美?”风见裕也问起正事。
“都不是。”
安玖回答,语气果断,让风见裕也瞪大了眼,“都不是?那她在哪?总不能还留在工厂里面吧?”
“我观察过宫野明美的身形,那三个被背着的家伙绝对不是她。”
她十分确定地表示,“可能目标早就被转移了。
也可能还有地下部分,并没有被爆炸影响。
还可能这些底层员工不知道宫野明美被关在哪……
你问一下降谷。”
“好,请稍等。”
风见裕也拿出手机联络降谷零。
**
“什么?爆炸?……放心,不影响的……不知道,我在这边的委托有点复杂,应该还要两三天才能回去……行。”
波本挂掉了电话。
前边伏特加瞥了他一眼,“这时候还管你那些破委托?”
波本没理会他,走到琴酒面前,“琴酒,基地发生了爆炸,和警方僵持。刚刚打电话给我的是报社的人。”
“基地,爆炸?”琴酒转头,目光森冷地看着他。
伏特加:“大哥,皮斯科的消息,基地真的出事了。皮斯科正在安排人转移。”
“先让皮斯科管,其他的回去再说。肯定又有老鼠混进来了。”
琴酒冷笑,“先解决最大的老鼠。”
……
天色亮起,柯南完全脱力地趴在毛利兰怀里,看着姗姗来迟的消防人员灭火,看着壮硕的不知名的FBI探员被抬上担架带走。
“辛苦了柯南,多亏你帮忙。回去请你吃大餐。”萩原研二表示。
“我请吃甜品。”松田阵平跟着表示。
柯南有些虚弱的嘀咕:“你们不要像昨天那样丢下我就好。”
两位警官已读乱回。
“好,那就说定了,请你吃大餐。”
“请你吃甜品。”
“我们先去忙了。”
“拜拜~”*2
柯南露出半月眼:呵呵,就知道你们会这样。
“原来昨天留你在林子里的是他们。”
服部平次走了过来。
他虽然不像柯南那样爬来爬去,但铁架一直是他和远山和叶在扶着支撑,此时也是一脸疲倦。
“嗯,”男孩点头,“你又听说了什么消息?消防车为什么来慢了一小时?”
“来的路上遇到了车祸。”
“又是车祸?”
“对,和之前松田警官护送那位宫野小姐一样,多个路段恰巧发生意外,导致消防车难以通行。”
“可恶,他们绝对是故意的。”男孩咬牙切齿地说。
“他们?”服部平次挑眉,探究地看着男孩。
“那群犯罪分子啊。你不会以为是两拨人吧?”
“只是你的语气,似乎跟他们结仇不少。”
“废话,把我变……”顺嘴就要说出真相的江户川柯南面色一僵,装作呛到咳嗽起来。
“变什么?”服部平次好奇。
“咳咳咳,把我变得这么累的,不就是他们吗?”
“柯南,这里不是用‘变得’,应该说‘让我这么累’。”毛利兰耐心地纠正。
“好的,我会改正的,小兰姐姐。”
“柯南真乖。我先带你回民宿休息吧?”
毛利兰抱着他转身。
银发黑衣人还有波本都还没出现。赤井秀一也没出现。
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可不能现在就回民宿。
“啊?”毛利兰却不太赞同,“你都这样了,不好好休息一下吗?”
“我……”
兰小姐帮我带和叶回去休息吗?她很困了,我们昨晚怕出事,根本没有休息。”
服部平次指了指靠在树边歪着头睡着,身上披着工装外套的远山和叶。
毛利兰面色一变,“你就让她这样睡?这样睡会脖子痛的……算了,我带她回民宿,你帮我看好柯南。
柯南,你要乖乖的,遇到危险要喊人,知道吗?”
“知道了,小兰姐姐~”
毛利兰扛起睡迷糊的远山和叶离开。
一大一小齐齐松了一口气,发现对方也在松了口气后,分别低头和仰头对望。
确认过眼神,是同道中人。
“你怕出事,怎么还带她过来?”江户川柯南不解。
服部平次抱着他朝警方停车的地方走去,“你呢?”
“兰是空手道冠军,单论打架可比我厉害得多。但她又不知道有多危险,没有足够的防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有多危险。”
说着,柯南又忍不住叹气。
“私下喊对方那么亲密。你果然就是工藤新一吧。”服部平次吐槽。
“走吧,省得路上被炸到了。”
第 195 章
入夜后, 将房车交给安德雷?卡迈尔看守,交代他帮忙看顾眼镜男孩的事情。
赤井秀一趁着夜色潜行上山,寻找合适的聚集地点。
组织以为FBI此行的目标还是琴酒。
却不知, 在经历了芝加哥狩猎失败后,FBI的目标已经转移到了莎当妮身上,继而转移到波本身上。
当然, 就算不换成波本, 原本也打算把目标换成贝尔摩德,而非琴酒。
毕竟现在FBI又没有卧底在组织内进行配合,难以捕捉没有明面职业的琴酒行踪。
茱蒂?斯泰琳这些天已经确认好波本的活动时间。
每天早上六点,波本就会起床晨练, 绕着山林跑步训练, 大概会在此时与琴酒暗中汇合……等到八点再出现在餐厅工作。
赤井秀一要做的, 就是在波本进入山林后,打伤他,再由詹姆斯和朱蒂出面将其活捉带走。
波本奉行神秘主义, 神出鬼没是常有的事。
琴酒不会第一时间想到波本被抓捕。而等琴酒反应过来……
莎当妮会同意杀波本灭口吗?
赤井秀一隐藏到神社中, 安静等待天亮。
却没想到, 先等来了伏特加放火烧神社。
——“秀,卡迈尔已经被送去医院了。你那边怎么样?”
耳机里, 茱蒂?斯泰琳语气稍微放松。
“琴酒在山顶, 等着狙杀我。”他轻描淡写地陈述事实, “我看到波本上去了。”
“赤井, 你打算怎么办?”詹姆斯?布莱克开口询问。
“朱蒂先别露面,詹姆斯去照看卡迈尔。”
**
“平次哥哥,你说什么?我是新一哥哥?这是什么笑话?”
山林里,江户川柯南紧跟在服部平次身后,佯装疑惑和好奇地询问。
“装傻也没用。我调查过那位沉睡的名侦探。他十年前从警视厅辞职后,就改行当了私家侦探。
但他这十年间一点厉害的表现都没有,做的都是调查婚外情之类的工作。
直到大名鼎鼎的工藤新一消失之后,他突然就变得聪明睿智起来……”
服部平次一条条说着自己的论据,“我原以为你是出了什么事不方便露面,所以借着未来岳父的名头行事,由女朋友在中间传递消息打掩护。
没想到……”
他转过身,抬手比了比男孩才到自己大腿的头顶,“你是遇到魔法还是仙术了吗?”
柯南……柯南抬手拍开他比划的手,没好气道,“只是被喂了特殊药物。据说除了我之外的服药者都死亡了。”
“据说?”
“被喂药时听到的。”
“原来如此。那位霸王花小姐有发现吗?”
江户川柯南脚步一顿,看向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看来是没发现了。那关于你的推理,是我赢了。”
“单方面宣布胜利算什么赢啊。而且惠美姐是因为信我,所以没有多想好吧。我可是专门变声打电话骗她的。”
男孩不满地说,“我都还没赢过惠美姐呢,你还想赢?”
“你没赢过吗?我看报纸上,东京最近的案子都是毛利侦探破解的。”
“那是因为毛利叔叔总能遇到案子,我就在现场,总不能还专门喊惠美姐过去进行推理比赛吧?”
“是吗?但她没发现你,还是不太对吧?你的破绽还挺多的。
长相和工藤新一小时候一样。眼镜近看能看出是平面眼镜。着急时候会喊兰小姐‘兰’。
口头习惯没改变,那平时的动作习惯应该也没改。广田警官真敏锐的话,怎么可能注意不到这些相似点?
还有那位警视厅能三秒拆八个蛋的松田警官,我听说他推理能力也很强。他也没发现你吗?”
“我……”柯南额角冒汗,回忆着自己和惠美姐、松田警官相处时露出的破绽。
当时还庆幸惠美姐和松田警官没察觉,可现在想来——
“不会是已经发现了,假装没发现吧?”
服部平次瞧着他的神情,猜测。
“很可能。”男孩捂脸,“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两个那么喜欢逗我!我说呢,他们平时也没有逗小孩的爱好,可恶!”
“噗嗤~”服部平次被他逗笑了,但怕笑声被歹徒听到,只能捂着嘴憋着,肩膀抖得很厉害。
“喂喂,你觉得很好笑吗?”男孩不满地盯着他。
“咳咳,我没有觉得好笑,只是觉得那两位警官太坏了,有些愤怒。”
“我在夏威夷学过。只是没松田警官拆弹那么快。另外,惠美姐拆弹也很快,你又输了。”
服部平次:?
“我只说比推理,没说比拆弹。那要比剑道,我还赢了呢。”
“哦。”
两人面色一变,一个掏出望远镜,一个调整眼镜,分别朝山下和山顶望去。
江户川柯南:“是狙击枪!犯罪团伙就在山顶!”
服部平次:“袭击的是救护车!救护车的轮胎爆了,差点从山路上摔下去,不过有人开车上去挡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
服部平次:“那些人不止有枪,还有其他武器。我通知警察悄悄围过来?”
柯南按住了他的手,“只联系厉害的,不然可能被抓住当人质。”
“多厉害?”
“至少我和你这个级别。”
“我和你是什么很低的级别吗?”服部平次吐槽,收起手机,
“现在上来也来不及吧?”江户川柯南转身看着山下山道的情况。
“那个先生状态不太好,得赶紧送去抢救,再拖延的话……我有办法了!”
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带着服部平次匆匆跑下山,朝民宿跑去。
**
“大哥枪法就是好!一枪就打穿了救护车轮胎!”
山顶,伏特加十分殷勤地夸赞着。
波本拿着望远镜看着下方情况,瞧见许多村民刚刚从神社下山,往村里去。
而琴酒狙击的救护车在山道另一头,并不会对村民和警方的安全造成威胁。
比较麻烦的是FBI。波本看戏就好。
“那辆黑色的车属于詹姆斯?布莱克。
他似乎是赤井秀一的上司,就是他去警视厅要求警方交出广田惠美。”
波本放下望远镜,告知自己知道的信息。
琴酒:“闭嘴。”
狙击镜中,医护人员正匆匆搬着伤患下车,黑色的车子停在旁边,用车身挡着。
瞄不到伤患的位置,甚至不能看到伤患的模样。
那就……
琴酒调转枪口,对准黑色车子里开车的老者。
詹姆斯?布莱克吗?
算了,他从来不记死人的名字,反正是个FBI。
琴酒露出了残忍的笑意,正要扣下扳机……
“biu!——砰!”
烟花不知从何处飞来,在前方近处炸开。
璀璨的焰火在狙击镜的放大作用下,冲进琴酒眼中,亮得他眼前只剩一片白茫茫。
但他枪口没有丝毫偏移,继续扣下了扳机。
“biu!——砰!”
烟花还在继续燃放,密集的焰火光芒和燃放后的烟尘,正好挡住了山顶看向山道的视线。
琴酒恢复视觉后,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焰火,“是谁?”
哪个正常人会在大清早放烟花?
这绝对是为了阻止他们行动才做出的行动。
但不可能是FBI,FBI还在救护车躺着呢。
还有什么人能做到这些?
“biu!——砰!”
烟花燃放完毕,尘烟被山风吹散。
山道上,救护车和黑色车子都已经消失了。
FBI,跑了。
琴酒收起了狙击枪。
“回东京。波本查一下谁放的烟花。”
第 196 章
“biu!——砰!”
山脚下,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摊在地上,排成一大一小两个“大”字,望着空中几乎将山头覆盖的烟花。
白天的烟花没有夜晚璀璨艳丽。大片大片烟雾在明亮的天空中无处隐藏, 随之散开的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显得脏兮兮的。
但两人都看得很入迷,露出了释然而满足的笑容。
“应该赶上了吧?”服部平次微微喘着气, 喃喃问道。
“肯定赶上了。”江户川柯南大口呼吸, 还没缓过来。
正面和黑衣人对抗不现实,柯南心里清楚,自己和服部平次再厉害,对上热武器充沛的敌人, 也只有送死的份。
而那位壮硕的FBI探员再不送去治疗可能就要身亡了。
情急之下, 他想到了民宿老板为村里祭典准备的烟花……
“等结束后, 得让赤井先生报销烟花的钱。”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要发表什么高见呢。”
“有什么好笑的。拿了人家的东西,给钱是应该的。这么多大型烟花少说也有百万日元。你拿得出来?”
“额……”服部平次的笑声戛然而止, “拿不出来。”
“所以咯。”
柯南小手一撑, 从地上蹦起来, 拍拍身上的泥土,“走吧, 事情还没结束呢。我们回山上瞧瞧。”
他捞起“借”烟花时顺手“借”来的铁桶。
服部平次瞄了桶两眼, 环顾四周, 捡了根结实的树枝, “走。”
**
“秀,卡迈尔搭乘的救护车顺利离开了。那烟花是你放的吗?”
“两个男孩做的。”
神社的火灾已经熄灭, 村民们在后赶来的消防员的安排下有序从山上撤离。
山路后方的灌木丛中,狙击枪的瞄准镜微微反光。
赤井秀一半蹲在地上,如同木头雕刻的假人一般,一动不动地透过瞄准镜观察着前方。
镜头中,一身黑的银发男子和墨镜壮汉正从另一边山道下来。
怕视线被敏锐的琴酒察觉,赤井秀一眼神很平静地看着伏特加,只用余光“顺带”观察着琴酒。
琴酒面色阴沉,显然,袭击救护车被烟花阻止一事,让他非常恼火。
如果他现在得知救护车里的不是赤井秀一,而是安德雷?卡迈尔,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气死。
赤井秀一有些遗憾地想着。
作为如今FBI攻略重点的波本还没有出现。
山道旁边开来黑色的保姆车,在琴酒和伏特加上车后就离开了。
波本去哪儿了?
正想着,一个金发的身影从神社旁突然出现。
距离他不到一百米,不快不慢地走到消防员旁边,跟着消防员说着话。
赤井秀一的枪口轻轻移动,“+”对准波本的右臂。
“茱蒂,来神社。”
他轻声说着,嘴角勾起,扣下扳机。
“砰!”
银色子弹从黑洞洞的枪口飞射而出,朝着青年小臂掠去。
青年“恰好”后退一步,看着忽然出现破口的衣袖,愣了一下。
消防员同样愣了一下,随即面色一变,将他拉开,带着他躲到树后,“安室先生小心!有狙击手!”
“谢谢。”安室透笑道。
“不客气,这些罪犯针对的就是FBI和警察,对方应该是冲我来的。”
消防员警惕地说着,目光变得异常坚毅,似乎把自己当成了什么英雄角色,
“安室先生,我跟敌人周旋,你先找机会离开。这里一直信号不好,你去找其他人来救我!”
波本:倒也不必如此。
琴酒不知道FBI的人数。
但波本清楚,FBI来的绝对不止有赤井秀一和詹姆斯?布莱克两人。
FBI不可能将人数摆在明面上,除去已经露脸的赤井秀一,和到警视厅要求调查广田惠美的詹姆斯?布莱克,肯定还有其他FBI探员。
而且在公安与FBI的沟通中,公安知道詹姆斯?布莱克是他们这个行动小组的头领。
一个组员受伤需要头领专门护送吗?
波本更倾向于,救护车里的人不是赤井秀一。而是其他FBI探员。
而赤井秀一猜到琴酒针对他行动,所以故意让詹姆斯?布莱克前去护送。
好让琴酒把注意力放在救护车上。
那赤井秀一又是在何处,发现琴酒的行动,又为什么会在那处出现呢?
一番思量后,安室透来到神社附近,看似放松地跟消防员沟通,实则一直警惕着周围。
在听到轻微的破空声后,心里的怀疑终于落了地——
琴酒的目标是赤井秀一,而赤井秀一的目标,是波本。
好得很。不抓琴酒改抓他了。
“先生,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安室透同样一脸坚毅地回答。
“我们一起跑,其他人还没撤离太远,只要我们跑到那里,就不会……”
——“砰!”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贴着树干划过消防员的侧脸,射向波本的右肩。
波本向右一拐,避开子弹,同时一个手刀,将消防员打晕。
“赤井秀一,我以为你至少会等普通人离开了再行动。”
他将消防员架起,挡在身前,手指刮下消防员脸上被划伤处的血迹,
“原来这就是FBI对普通民众的态度吗?”
“小刮伤而已。”赤井秀一从灌木丛中站起,手中狙击枪朝着波本的方向。
“不抓住你,他迟早会被当成人质。”
“是吗?如果你不动手,我也没打算对他动手。”
波本冷笑,掏出手枪,“把枪放下!”
赤井秀一轻笑,没有放下狙击枪的意思,“波本,我是FBI,不是日本警察。我没有对岛国人负责的必要。”
“是吗?有本事你就开枪啊。”波本冷笑。
“你真以为我不敢开吗?”
“你开!”
“我……”
就在波本以为对方色厉内荏、不会开枪的时候,赤井秀一突然就扣下了扳机。
子弹穿过消防员的大腿肉,扎进波本的膝盖。
波本瞳孔一缩,“赤井秀一!你!”
赤井秀一没有停手的意思,对准人质的肩膀,也是波本的肩膀位置又是一枪。
波本直接放下人质,避开子弹,朝赤井秀一开枪反击,拖着伤腿退到树后。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毫无掩饰地扩散开来,传到赶到附近的两位少年耳中。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面色一变,加快脚步朝枪声处冲去。
远远的,就看见倒在地上,脸上身下都流着血的消防员。
服部平次冲过去,伸手探向消防员的鼻子,“还有气。”
他松了口气,检查伤势后,撕开消防员的裤腿,进行简单的包扎,“工藤,帮我把那个……咦?人呢?”
服部平次救人,江户川柯南则朝枪声方向猫猫祟祟地靠近,很快,就通过眼镜放大,看清了正在对峙的赤井秀一和安室透。
安室透的膝盖还流着血,赤井先生倒是没受什么伤。
而膝盖受伤的位置……伤了消防员的是赤井先生?
为了表现得不在意人质安危吗?
知道人质没用,安室透就这样放过人质了?
柯南抱着铁桶,试图找一个合适的角度和机会。
偏偏树木密集,两个大高个在树林里绕来绕去,速度飞快,还“砰砰砰”个不停,根本很难找到合适的角度。
而且安室透因为腿上的伤,行动比赤井秀一吃力,此时右脚脚印都带着血迹。
赤井先生应该不需要他帮忙。
不过,波本的同伙呢?
柯南看了看周围,没看到银发的黑衣人,倒是看到了——
“不许动!FBI!”
卷毛的黑衣人从树林后走出,墨镜之下,平时总是带着不屑神情的俊脸,此时满是寒意。
“谁允许你随意对民众开枪的?”
平时总是笑盈盈,温柔好说话的萩原警官,此时脸上也含着怒气,举枪走过来,警告地看着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等等,他是……”
“萩原警官,松田警官,你们终于来了。不然我可能就被这家伙打死了。”
安室透打断了他的话,露出了坚毅而透着些许虚弱的神色,
“还有一位消防员先生,我们一起跑的时候被他打伤了!”
“这是真的吗?赤井先生。”
赤井秀一皱眉:“我记得东京警视厅也曾怀疑过安室透并展开调查。”
“是,但没有找到证据。安室先生现在依然是一位良民。”松田阵平冷声说。
松田阵平与赤井秀一僵持着。
而萩原研二转身扶着安室透检查伤势,面色立即又柔和起来,“安室先生,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不…不用管我,先解决、解决罪犯。”
依旧是大义凛然但虚弱的语气,听得柯南一阵牙酸。
“你腿都这样,怎么会没事?我……”
——“他是那个犯罪团伙的一员!你们俩为什么维护他?”
茱蒂?斯泰琳从树林里走出来,愤怒道。
“不愧是FBI啊,”安室透有气无力地感慨,“在岛国抓人都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指着那个人说他是罪犯就好了。”
萩原研二:“安室先生你少说点话,警方不会让你随便被带走的。”
松田阵平:“FBI先生,你现在是想和我们动手吗?”
赤井秀一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划过,最后放下手中的枪,“不。”
“秀!”茱蒂?斯泰琳瞪大了眼。
“我们走。”
女子不解地跟在男子身后匆匆离去。
萩原研二扶着安室透,松田阵平和服部平次扶着昏迷受伤的消防员,一起下山。
“歹徒跑了吗?”服部平次好奇地问。
跑?歹徒不就在这里吗?
柯南一言难尽地将目光看向虚弱伤患安室透,再看向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这俩人一个擅长观察情绪,一个有着敏锐的直觉,居然没发现安室透的确是罪犯吗?
“证据不足哦,柯南小弟弟。”萩原研二看出了他的想法,笑道,
“安室先生是良民。这一点,广田和小阵平可是代表警方,专门帮忙澄清的。”
柯南:“可是他……”
松田阵平:“如果他真的是,FBI可以拿出证据,我们会帮忙一起抓捕。但没证据情况下,日本警察不可能看着FBI就这样把人抓走。”
“说的也对。我记得这个安室先生也是有一些名气的。”
服部平次出声附和,“所以,刚刚开枪的人是FBI?”
松田阵平瞥了他一眼,“你谁?”
“……服部平次,一名侦探。”
“服部平藏是你什么人?”
“家父。”
“行。”
“……”
服部平次无语地看着他,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又问:“所以开枪的是FBI吗?”
柯南:“是。”
“我们听到的是有来有回的枪声吧?警方应该不会跟FBI开枪。那这个安室先生,手上有枪吗?”
“是的。我有枪,因为这次委托很危险,我就弄了把手枪。抱歉,我知道这样是违规的。
但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没用这把枪伤过人。”
“真的吗?赤井先生可是很厉害的FBI,安室先生拖着一条伤腿,能跟他缠斗那么久,难道还手下留情了?”柯南质疑道。
“罪犯不算,我之前不知道他是FBI。只是发现他鬼鬼祟祟藏在附近,想提醒消防员离开。
没想到,在我靠近消防员的时候,他突然开枪。
消防员说罪犯是冲FBI和警方来的。让我赶紧去喊支援。可没想到……”
——“他们不会是罪犯伪装的FBI吧?”
消防员不知何时醒来,“我和安室先生一起被狙击的。那家伙完全没有留情,我的脸就是被子弹划伤的!”
柯南:“可是……”
“行了!”松田阵平不耐烦地打断,
“先送伤患去医院进行治疗。其他的之后再说。”
**
“降谷怎么说?”
车上,安玖看着打完电话的风见裕也,假装没听清电话里的声音,低声询问。
“降谷先生说……”风见裕也一字不落地重复一遍电话里降谷零的回复,包括语气都模仿到位。
“‘不影响’、‘不知道’?看来基地下面可能还有一层。他只是猜测,并不确定。”
安玖拇指抵着下巴,思考着,“如果宫野明美在基地下方,那他们就是故意引开我们注意力。
让我们看到他们搬离的东西,以为重要的东西还有人质都被转移到别处,忙着追踪,就会忽略这处似乎已经被废弃的基地。
这反而是个不错的机会。没什么人力看守。”
“可是,降谷先生不知道怎么下去。我们要跟警视厅一起行动,找机会强拆吗?”
“等下让目暮警部来说我们是FBI专员,带我们一起进去搜查。我们到时候可以大胆点。”
安玖说着,又补充,“对了,不要带高木来,他可能认出我。”
“佐藤警官和伊达警官呢?”风见裕也皱眉,“专门排除的话,也会显得可疑。”
“所以我只说高木。高木比较老实,演技比你还差。”
风见裕也:“好的。”是不是有什么批评飘过去了?
……
一群持枪劫匪被一长串车队给接走了,而劫匪们离开后不久,消防车和警视厅的支援匆匆赶到。
消防员赶去浇水灭火,白鸟任三郎和千叶和伸跟目暮十三说明情况。
“目暮警部,这两位就是最开始报警的莉娅小姐和詹森先生。”
白鸟任三郎介绍。
目暮十三看着叛逆少女打扮的[莉娅],面色差点没绷住,感觉若非上头专门通知,他绝对认不出这就是他那个表面特别能装乖巧的属下。
这是“广田惠美”?不是上头其他人吗?
“目暮警部?”
他发呆的时间有些久,让白鸟任三郎忍不住疑惑地问了声。
“咳咳,那个,我说明一下。这件事只是你们几个知道的事情,不要往外传。”
“‘几个’是指几个?”千叶和伸疑惑。
“跟你一个级别,或者比你级别高的。问你就说,不问就不说。”
目暮十三没好气地解释,接着笑着介绍[莉娅]和[詹森],“这二位是FBI的探员,秘密来调查犯罪团伙的。他们等下会和你们一起进基地搜查。
面上就说他们的狗比较好用。知道吗?”
千叶和伸乖乖点头。
白鸟任三郎:“我知道了。”
“二位还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吗?”目暮十三扬起笑脸,看向两位“FBI探员”。
女子摇头,不太流利地用日语说:“不必,你们注意小心就好,里面危险的东西很多。”
男子点头:“他们也有药物研究,所以也可能有毒气、病毒的存在。如果有看到瓶瓶罐罐,不要乱打开。”
“这么危险的吗?”目暮十三惊讶。
“我想,手下人为了保密能服毒自尽,已经能说明这个团伙的危险了。”[莉娅]用英文略带嫌弃意味地指出。
目暮十三眨眨眼,看向能听懂的白鸟任三郎,白鸟顿了顿,言简意赅地翻译:“她说这个犯罪团伙非常危险。”
“走吧,抓紧时间。”
……
基地很大。
练习射击的靶场,成员对练的角斗场,还有各种健身器材……
安玖以前没少在这里活动,但以新身份立场到此处,还是第一次。
“这么多的设备,都很先进。”
安玖观察着周围,低声道,“他们很富有?”
“嗯。组织的产业链数不胜数。”
“那还要抢十亿日元?纯粹为了为难宫野明美吗?”
“这个我不清楚,降谷先生没说。”
两人牵来的狗已经交给白鸟任三郎和千叶和伸看管。
一男一女似乎无所事事,在宽大的基地里溜达,与忙碌搜查的警察们形成对比。
两人似乎也有些心虚,摸摸避开忙碌的警方,摸到其他角落溜达。
在一处似乎很普通的储物室里,安玖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风见裕也调头回来找她。
“不对劲。长度不对。这里门口到墙边一米二。”她走出来,回去前一间储物室,
“这边门口到墙也是一米二。”
她走出来,“但两扇门之间,墙面有三米五。中间墙厚一米一?”
风见裕也仔细观察一下,又去看了看其他房间,半晌,回来。
“只有这里异常。其他房间的墙都是正常厚度。”
安玖:“里面可能藏有通往地下的通道。”
“要找机关吗?”
“找什么机关?”安玖已经从背包里拿出了锤子。
风见裕也见到锤子,愣了一下:“直接敲?”
“就算有,估计也要密码甚至指纹、声控、瞳孔、身份卡之类的。你知道怎么解开吗?”
风见裕也摇头。
“那不就得了。”
安玖把锤子递给他,自己又拿出一个锤子。
风见裕也还记得,锤子是她要求带上的。
他那会疑惑为什么要带锤子,对方就说可能有模仿《肖申克的救赎》的需要,他还以为是开玩笑。
现在却是要用锤子凿墙了。
不过两人凿墙不怕被人发现,找到合适的受力点,哐当哐当用力砸就好。
良久,原本的墙体变成七零八落的碎砖块。
安玖拿出手电照向里头,照出向下延伸的阶梯。
她拉住要直接进去的风见裕也:“下面不知道多大,有没有歹徒隐藏。我们带狗下去,顺便跟白鸟警官说一声。”
风见裕也点头,立即行动。
趁他离开,安玖走进旁边办公室,从袖口拿出U盘插上主机……
风见裕也牵狗过来时,见到她正收起伸进阶梯里的长绳,长绳末端绑着一个滚轮。
“广田警官,你这是?”
“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绳索没断。当然,不排除压力不够的可能。”女子理所当然道。
“这又不是密室寻宝,不至于在自己人要走的地方安插机关陷阱吧?”他忍不住吐槽。
“我们是硬闯,顺序不一样。万一他们考虑到了呢?”
安玖将绳索放回背包,“走吧。”
两头金毛走在最前头,认真负责地嗅嗅探探,带着两个人类从楼梯下来。
风见裕也找到电灯开关,但按了半天没有灯亮。
“可能电源被我们炸断了。这倒是好事。”安玖猜测道。
“那个炸弹猫还挺厉害的。是公安专门研究的秘密武器吗?”安玖故作疑惑地问。
“不是,是降谷先生的朋友的最新发明,问降谷先生用不用得上这样的‘危险物品’。”
“我猜得到是谁。”安玖笑道。
风见裕也对此已经接受良好,只表示:“不是我说出来的就好。”
基地地下室比上面更加空旷,举着手电筒照过去,只有一间间透明玻璃墙隔出的屋子。
每间屋子都带着数字编号。
有些屋子还没清理干净,可以从玻璃墙上看到血迹、带着血迹的抓痕,还有地面大把散落的头发……
安玖眉头紧皱,走进几间的玻璃房瞧了瞧。
“都是单面玻璃。这些都不是正常房间。”
风见裕也拿着相机拍照记录,神情也有些沉重:“我们一直在为捣毁这样的地方而努力着。”
前方传来两头金毛的叫声。
两人深吸一口气,连忙跟过去。
在比较靠后的玻璃房里,找到了被关在里面的宫野明美。
她的状态属实不太好。
她被迫躺在冰冷的铁架床上,四肢都被四个床脚的铁链分别固定。
身上除了原本腹部的枪伤,还有多处伤口。
伤口都缠着绷带,但都散开了,看散开的样子,应该是女子自己用力与床板摩擦而扯开的。
露出的伤口在摩擦下更加严重,红肿流脓,看起来狰狞恐怖。
而女子面色异常红润,意识都不太清醒。
听到脚步声,她有些怔楞地睁开眼,目光涣散地朝安玖二人的方向望来。
“小…玖?”她含糊不清地喊着,透着些许疑惑。
安玖举枪砰砰四声,将四条铁链打断,再从背包里取出干净的白色被套,弯腰把女子抱起来,放上去,裹住。
“我来吧,广田警官。”
“不用,我来。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
安玖将她公主抱在怀里,动作轻柔,
“走吧。我们可以离开了。”
“离开?”女子努力睁开着眼睛,但只睁开到了一半。
“对,你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你呢?”
风见裕也疑惑看向安玖,安玖朝他轻轻摇头,语气十分柔和地回复:“我带你一起离开。”
“我想去找志保。你能带我偷偷找到她吗?”
“我尽量。也许你能提供一些线索。”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了,我不可能出卖志保的……”
她应激一般,开始挣扎起来。
安玖直接拿出沾了乙酉迷的手帕,将她捂晕,“走吧,风见警官。”
本来还觉得她对宫野明美异常温柔的风见裕也:……
第 197 章
14:23:01
琴酒:[你在哪]
14:24:04
琴酒:[基地出事了, 皮斯科负责处理,你照看一下]
14:32:09
琴酒:[解释]
18:32:39
琴酒:[宫野明美被带走了,跟你那边有关系吗]
……
“琴酒, 瞧你愁眉不展的模样,发生了什么?”
废弃码头仓库外,贝尔摩德在卡尔瓦多斯的殷勤服侍下从车上下来。
之前的枪伤让她动作有些迟缓, 但语气和神色依旧大方潇洒, 没有透露出半分虚弱。
琴酒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我知道宫野明美被带走的事情。但你时不时盯着手机瞧,应该是在等某个人的消息吧?”
贝尔摩德轻笑,“是你的意中人吗?”
“别说这种恶心的话题。”他冷哼一声,在伏特加的服侍下又点了一根烟。
“好吧。正常猜测, 是莎当妮?”
“你知道?”他转头看向她。
“她易容去大阪了。波本那边跟FBI对上, 出了点状况。”
贝尔摩德语气透着几分愉悦,
“她和波本的情况,我跟你说过的。”
“多余的玩意。”
“多余的玩意发生在我们这种人身上,才显得难得, 不是吗?”
贝尔摩德有些感慨地说着, “也不一定能成。但看着挺有意思的。给我个面子, 不要插手。”
“我没那么无聊。”
“行。说说宫野明美的事吧,你看伏特加, 都听迷糊了。”
贝尔摩德摇摇头, 身姿摇曳地走进仓库。
琴酒后一步跟上。
被点名的伏特加沉默地看向卡尔瓦多斯:“你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吗?”
卡尔瓦多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说你听迷糊了。”
伏特加:“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波本和莎当妮。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卡尔瓦多斯:“我怎么知道你想的什么意思?”
“就, 两个人恋爱。”
“那当然, 就跟我和贝尔摩德一样。他们虽然没有我和贝尔摩德那么亲近,但也算关系不错。”
伏特加:“……”
像你对贝尔摩德那样的舔狗行为吗?
你说的是波本还是莎当妮?
——“伏特加!”
琴酒的声音从仓库里传来。
“知道了大哥!”伏特加连忙跑进去, 感觉自己跟舔狗问问题简直是多余。
大哥那么高冷, 怎么可能跟贝尔摩德说这种无聊的事情?
仓库里, 除了琴酒和贝尔摩德,还有六位当前在东京活动的成员。
比较重要的有,代表皮斯科来参与谈话的爱尔兰。
在日卖电视台工作,能接触许多消息的女主持水无怜奈,代号基尔。
“基地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琴酒说着,目光犀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爱尔兰身上,
“爱尔兰,你先说。”
爱尔兰没说话,只是往身后看一眼。
身着保安制服的组织基层人员战战兢兢地走到琴酒面前,
“我,我是负责看守基地的四号安保小组组长。”
“我们这边最开始看到的只是两个外国佬,一对奇装异服的男女,他们开着越野车,带着两头金毛和一只英短来基地附近的草坪观望。
这种级别的事情偶尔也会发生。我就正常派人去打探情况。
可能派去的人私底下做了什么事情没处理干净,那两头金毛忽然就扑上去咬人……”
金毛咬人、警方和救护车赶到、掉枪……听着似乎只是聪明狗狗突然发现了犯罪分子而引发的事故。
但……
“有查过被狗咬的家伙做过什么吗?”
“我……我被接走后就被皮斯科大人审问,然后被爱尔兰大人带来这里审问,我……”
“没问你。”琴酒不耐烦道,目光看向爱尔兰。
爱尔兰:“组织的人没几个手上是干净的。”
“所以你们还没有调查。”
“琴酒,难道你会关注一只蚂蚁平时是怎么吃饭工作睡觉的吗?”
爱尔兰冷笑,“如果你说可以,那你就调查看看。”
“那你做什么?”琴酒目光冰冷,“爱尔兰,组织不需要废物。”
“这该对你说,琴酒。宫野明美关在基地地下的事情,本来就是你安排的。”
爱尔兰与他对望,毫不退却,“皮斯科只是在基地的场地上挂个名。而基地一直是你在管理。
而且,在前后出了苏格兰和莱伊两个叛徒后,你就应该准备转移基地的事情,但你没有。
如今被人摸到基地把宫野明美救走,你在其中功不可没。”
琴酒不耐烦地掏出枪,而爱尔兰几乎同时掏枪。
两人互相举枪瞄准对方,火药味浓重。
“大胆!你敢拿枪对大哥?”伏特加也连忙掏枪。
“够了!你掺和什么?”
贝尔摩德直接把伏特加的枪按下,面不改色地走到两个黑洞洞的枪口之间,“这次聚集是来这里讨论问题,不是来推卸责任的。”
爱尔兰:“明明是某些没处理好事情的家伙在试图推卸责任。”
“那么多人在东京,却让警方搜查到基地带走宫野明美,全过程只有一个服毒自尽的……”
琴酒放下枪,视线扫过伏特加以外的所有人,“谁是废物,谁是老鼠装成的废物?在找出来以前,把宫野明美抓回来多少次都能丢。”
爱尔兰:“说得好像是你抓的人一样。对了,波本怎么没来?”
贝尔摩德:“他在大阪跟FBI起了冲突,还没回。莎当妮过去帮忙了。”
“她去帮波本?”爱尔兰愣了一下,“谁吩咐的?”
贝尔摩德:“我找她帮忙。波本……”
“废话少说。”琴酒瞥了贝尔摩德一眼,不耐烦地打断,
“每个人,轮流说自己何时知道基地出事,之后做了什么。爱尔兰开始。”
爱尔兰:“皮斯科收到消息后,立即安排我带人开车去接东西。
因为怀疑暗中之人的目的是宫野明美,又怕在打斗中那个女人找死,所以皮斯科安排了三人专门背三个和宫野明美身形相仿的人露面。
只要暗中之人动手,我就会带人反击。但他们完全没跟过来,反而直接去基地里搜查,打破墙面进了地下观察室,带走宫野明美。”
贝尔摩德:“观察室里不是有监控吗?”
“那个,”安保小组组长小声说,“爆炸直接导致基地断电了,很多设备都停止运行。”
琴酒:“爆炸原因?”
安保小组组长:“爆炸是突然发生的。当时我们都很紧张,考虑要如何应对要带狗和猫闯进来的外国人。
而那个女人的猫一下子挣脱她,朝着基地就冲了进来。那只猫跑得很快,我们不担心猫做什么,只是怕那个女人也冲进来。
正准备找猫出来给她。皮斯科大人那边也准备以私人领土的名头阻止搜查……就突然爆炸了。”
“除了猫,没有别的外人进入?”
“没有。”对着琴酒冰冷的视线,小组长心里一紧,连忙强调,“我和其他被接走的人都接受过皮斯科大人的审问了,在第一时间被分开审问的。”
琴酒看向爱尔兰,爱尔兰:“目前没查到他们有问题。”
“那只猫怎么样?”
贝尔摩德:“你是怀疑那只猫被植入了八个蛋?可是以基地的面积,要造成那种爆炸效果,那只猫应该死了。”
“伏特加,监控。”
“是,皮斯科已经把监控发来了。”伏特加将笔记本电脑打开,调出监控画面,双手抬着摆到琴酒面前。
琴酒冷眼看着监控,调到猫冲进组织的片段,却没发表意见,而是来了一句:“组织不需要只会发呆的废物。”
其他一言不发的代号成员:……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基尔最先走上来。
她看着猫跑进基地的镜头,“我能暂停吗?”
琴酒瞥了伏特加一眼,伏特加把笔电搬到基尔面前。
基尔找出拍摄英短进到基地内部的镜头,调整一下,按下暂停。
画面里,体态壮硕的猫咪站到比自己稍微矮一点的木椅前,选择拐弯绕过去。
她又找了其他镜头里类似的画面。
“这些画面有什么不对吗?”伏特加疑惑。
“正常的猫咪是能钻过这样的洞的。猫咪的实际体积,一般比表面看上去要小。
而且,看它遇到障碍物停下时的距离,停下后转弯的角度,反应时间,几乎都没有差别,仿佛设定好的程序一般。”
基尔认真地分析,看向琴酒,“我怀疑这只猫是专门制作的仿真猫,内里装满了炸药。”
琴酒没说什么,看向其他组织成员:“还有人要补充吗?”
“我和基尔看法相同。”
“行,下一个到你。”
“什么?”
“砰!”
**
“该说你和广田很有夫妻相吗?都被FBI追着向警方讨要。”
医院病房里,松田阵平一边阴阳怪气,一边把热腾腾的饭菜摆放到床头柜上,再拿起两个枕头,给一条腿被高高吊起、行动不便的伤员垫脑袋。
“这算什么夫妻相啊。”降谷零无奈地笑笑,“我也没想到他会在有人的时候就动手。而后又……”
想起当时的场景,他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又咬牙切齿地骂道:“可恶的FBI。”
“得了吧,人家敢带着重要伤员跑去罪犯的地盘去躲避,玩灯下黑,本来就是自信又大胆的主儿。
以为开枪一定能伤到你,自然不考虑后面的事情。
你别说你算不到这一点。”
松田阵平没好气地说着,夹了一筷子清蒸鱼肉怼进他嘴里。
降谷零嚼嚼咽下,“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温柔是Hagi的事情。换广田来也这么怼你。说不定比我还凶。”
降谷零皱眉:“她知道了?”
松田阵平:“她在你那儿。我怎么知道她知不知道?你脑袋也伤到了?”
“……忘了她还没法对外联系了。”
“成功了?”
“嗯。你做的东西还挺管用,能多做……”
“懒。技术送你,自己做去。”
降谷零愣了一下,“如果是要卖,我可以帮你谈个合适的价格。”
“麻烦。我不打算露面,去搞什么研究军火的科研人员。我耐不住。”
他边说话边喂病患吃饭,动作谈不上温柔,只是干脆利索,塞完一口接一口,
“说回广田。她那边行动成功了?宫野明美救回来了?”
“是,”虽然降谷零没和松田阵平说过这件事,但并不惊讶好友能猜到真相,
“下午就成功了,还算顺利。
不过为了避免她被犯罪分子盯上,得按流程,等FBI放弃调查,再放她出来。”
降谷零简单解释,“她的联系方式暂时关闭,以免那些人通过某些方式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发现她还有讯号。”
“你考虑得还挺全面。”
松田阵平给他喂了口汤,好似不经意地忽然想起,“对了,那位莎当妮女士呢,你受伤了,她不来看你?”
降谷零差点被呛到,“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想抓她吗?趁这个机会,我们设计个陷阱,帮你抓住她。”
“之后呢?”
“让FBI背锅啊,不会影响你的卧底工作。你不会不忍心吧?”
松田阵平盯着他的神色,没瞧出什么,嘀咕,“也许该换Hagi来问你。”
“第一,我不小瞧你和Hagi,但她并不好抓。
第二,要抓她得经过公安内部讨论,需要考虑抓捕她会带来的变数。而且我还没有把你们认识她的事情上报,如果你们想我上报的话。
第三,”他顿了顿,“抓她要很小心。她有自毁倾向。”
“你上次抓她也那么麻烦?”
降谷零微微皱眉:“公安已经分析讨论她很久了。上次准备得十分充分,就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松田阵平回想他说的方法,忍不住摇头,“苦肉计加美人计,也是够损的。”
“……”
“所以你觉得她会来看你?哪怕那个犯罪团伙在东京发生那么大的事情?”
“我怀疑她就没回去东京。如果她在东京,惠美那边的行动不会那么顺利。”
“犯罪团伙的人都比不上她一个人厉害是吧?广田也比不过她厉害是吧?”松田阵平喂饭的动作又粗鲁两分。
“不是,是……”降谷零有些艰难地吞咽着,斟酌一下,解释,
“她会有一些出其不意的招数,和惠美是相似的路子。而且她研究过惠美,应该能预测到惠美的行动。”
“呵呵。”
降谷零露出半月眼:“你不要搞得我像负心汉一样。”
“要是佐藤、雪森那些家伙知道情况,肯定比我还凶。”
——“我也会很凶。”
萩原研二推门进来,笑眯眯地说着威胁的话。
“哟,小阵平喂饭还挺快?”
降谷零:……
那可不快吗?吃个饭像打仗一样。
“下次可以更快点。”
“喂!我……”
一勺饭被塞到嘴里,他只能先咀嚼。
松田阵平:“FBI先生走了?”
“有服部警官帮忙应对。反正他们暂时拿不出Zero是罪犯的证据。
不过你说的那位没有出现,来的是那个布莱克和那天和我们对上的女探员。那位女探员怀疑我们是Zero的帮凶,还算有些敏锐。
你这边呢?”
“看我喂饭速度就知道了。”
萩原研二顿时用看“渣男”的眼神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也不甘示弱地瞪着这俩趁着他受伤,可劲儿挤兑的无良好友。
萩原研二吹了个口哨,移开视线,“好吧,暂时看不出心虚。”
“……”
“补充一个信息,那天我们去找你,是我收到了简讯,说你在神社附近被FBI袭击了。”
降谷零一顿,苦笑:“她果然在。”
琴酒那天对赤井秀一动手,不想有日本警方出面干扰,还在信号方面动了手脚。
这样,度假村这一带,FBI的电话还能正常通讯,不会发现信号异常,但国内的手机就没法正常通讯。
不过村民们不知道这一点,因为消防电话打通了,只当是信号又变差了,习以为常。
降谷零作为波本参与其中,却清楚得很。
当时能给Hagi发短信,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对方得清楚信号差是组织搞的鬼,并且有突破组织拦截的能力。
加上关注他怕他出事,又不想直接出面帮忙这点,他只能想到莎当妮。
“瞧,他又愧疚了。”
“愧疚也算可以理解吧。Zero只是愧疚,并没有后悔的情绪。啧,这样一想更渣了。”
萩原研二摇摇头,感慨,“想想也是可怜。如果她知道那么多,那很清楚Hiro对Zero多重要。两人根本不可能。”
“呵呵,我只知道Hiro还有高明哥很不好受。”
将最后一口饭塞进降谷零嘴里,松田阵平起身收拾碗筷,
“抓到她后,记得通知高明哥。你欠她的,和她欠Hiro的,可不是能互相填补的。”
“我一直都清楚。”降谷零看着两位好友,认真道。
既是回答,也是承诺。
**
“……以上。”
电话里,风见裕也一板一眼,详细地将今日的行动回报完毕。
“宫野明美现在怎么样?”
“喂了消炎药,打了消毒的针水,目前没有轻生的举动。”
降谷零有些惊讶,毕竟宫野明美被组织抓到以后,可是心存死志,闹到连琴酒都拿她没辙,虽然也有安全屋里工具不全的原因。
宫野明美应该清楚,公安这边也想用她抓到雪莉。
“她把你们当做FBI?”
“不,她退烧清醒后,没问过这些,只是安静地被摆弄,什么话都不说。”
风见裕也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有一件事。我和广田警官找到她的时候,她半睁着眼,迷迷糊糊喊了一个词。
发音有点奇怪,我模仿发音查了一下,应该是中文,是‘小’和数字9。”
小9?9,奈恩?
“我知道了。”
降谷零挂掉电话。
两种可能。
一种是把惠美或风见认成“小9”。
一种是迷糊状态下正想着“小9”。
如果这个“小9”的发音喊的是莎当妮。
那么,不管哪种情况,莎当妮和雪莉的关系,都不止莎当妮所说的,类似分手的情侣那么简单。
谁家情侣分手后,一方姐姐会在濒死时候还想着念着的?
相反的,闹不和只是装给组织看的,莎当妮和宫野姐妹的关系其实很亲近信任。
装不和,可以在某些情况下撇清关系,不会轻易被怀疑。
而在宫野姐妹出逃这件事情上,莎当妮在其中能做什么?
躺在病床上,降谷零闭上眼,将从十亿日元抢劫案开始后的事情细细捋了一遍。
雪莉如何逃跑完全未知。可能有莎当妮的新搭档,那个信息技术很厉害的家伙帮忙掩护。
宫野明美能跑第一次,是被名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孩搭救,接着被居心叵测的赤井秀一救走。
第二次是他安排惠美和风见趁组织不备行动。莎当妮可能猜到,所以干脆到大阪避开。
但第二次是突发情况,莎当妮不至于能算到赤井秀一会带着宫野明美玩灯下黑,导致宫野明美又被抓回去一次。
第一次她应该有参与才对。
能让宫野明美死里逃生的特效药,从哪来的?
**
东京,公安地下据点中,安玖看着已经能起来吃饭的宫野明美。
“还好吗?”
“……”
“饭菜合胃口吗?”
“……”
“想去见那个叫‘赤井秀一’的家伙吗?”
女子抬头看了她一眼,还是保持沉默。
“看来是想的。”
旁边站着的风见裕也扶了扶眼镜,眼睛亮了几分。
“你现在没打算轻生?”
“好,没有。”
“你知道我们会利用你把雪莉引出来吗……看来你猜得到,但疑惑我为什么直接说出来……因为我们希望能和你们坦诚合作,等我们的上级过来,跟你聊起以前的事情,你就能明白很多了。”
宫野明美终于开口:“以前的事?”
语气透着茫然。
“广田警官!”风见裕也连忙提醒,冲安玖微微摇头。
“总之,比起利用爱情的FBI,,公安这边对你和你妹妹来说,都更安全可靠一些。”
“我可以相信你吗?”宫野明美问。
安玖挑眉:“这种问题,就算我直接说可以,你也不会信吧?
你可以好好想一想,公安做了什么,FBI做了什么,哪边做得更好,更值得你们姐妹合作。”
“所以‘以前的事情’指什么?”
安玖深吸一口气,提醒:“宫野小姐,我觉得用感情衡量不太可靠。
它对于赤井秀一那类人来说,总是会在抉择时被舍弃。
你该考虑的是利益关系。”
“所以,‘以前的事情’所代表的情谊,比不上我和大君的情谊,对吗?”
作者有话说:
说一下关于上一章对秀伤害人质的行为的描写。
我小时候从柯南视角了解到的FBI,和现实了解到的FBI差别是很大的。当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Zero和秀为啥不能一致对外,还要内斗。
长大后就明白,FBI直接跑来别人地盘跟组织干架,并没有善后的能力。火拼可能引起的民众恐慌,不小心卷入无辜民众,组织是否会发疯……这些如果发生,都是由本地人擦屁股。
Zero把国家当恋人,会厌恶FBI也理所当然。
所以写了一下詹姆斯到警视厅调查的那种,上位者的傲慢态度。
但秀的人品是没问题的。秀的视角,波本是大坏蛋,人质如果被波本带走,可能会死或者生不如死。
参考M2大叔对老婆开枪。这里秀更果决一些,也好让波本以为他并不在意人质。
第 198 章
女子苍白虚弱的脸上, 双眼坚定而执着,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似乎永远被寒冰所包裹的冰蓝色眼眸。
她问的不是那位不知道是哪位的“以前的事”。
而是在问眼前之人。
我们以前的情谊,足够让我相信你吗?
“我不知道。”
眼前之人如此回答, 还在专注投入地唱着表面的戏曲,
“这得等另一个人来说。但就‘赤井秀一把你丢给警视厅,却迟迟没来接人, 留你在警视厅当鱼饵’这件事而言,
你该清楚……”
“我与他那样的关系尚且靠不住,”宫野明美忍不住打断了安玖的话,
“何况是此前从未接触过的你们。”
她深吸一口气,“就先聊到这吧, 我有些累了, 想休息。”
……
医务室的门轻轻拉上。
安玖转身朝自己临时的休息室走去。
狭长而安静的走廊只有两道并不和谐的脚步声, 一道快而稳,一道慢而乱。
风见裕也跟在她侧后方,有些不解地看着她的侧脸, 试图读出一点情绪,
“广田警官, 你是在生气吗?”
“你觉得我在生气?”
她脚步不停,头也不回, 语气很平静, 只是尾音稍微扬起, 证明这是个疑问句。
“我……抱歉, 广田警官,我分析不出来。我觉得你的表现像在生气, 但我没看出宫野小姐做了什么能让你生气的事情。”
“因为让我生气的对象不是宫野小姐。”
风见裕也一愣, 脚步顿住。
而安玖拉开休息室的门进入, 转身看他,
“我们都清楚,不管是FBI,或者公安,对她们来说都算不上‘好去处’,不是吗?”
风见裕也拧眉,不解道:“广田警官是在同情她?”
“没有。但昧着良心说服她,让她为公安做事,不是我的工作。”
安玖有些无奈地指出,“我平时不会揽这种麻烦工作的。
还不是因为待在这里久了有些无聊,所以想去观察一下你们花那么大力气要带回来的人,再不自觉接手了劝她的工作……”
她语速飞快地自我剖析着,冰冷的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透着克制的不满。
“算了。”她抚额,“总之是我自找麻烦。我什么时候能离开?我已经在这里无所事事了一周了。”
无所事事?
风见裕也移开视线,落在休息室里的办公桌上。
一摞摞报纸杂志有些凌乱地摆放在桌面,桌后挂在墙上的白板上记着外人看不明白的凌乱字符。
如果在一周内发现雪莉踪迹,并策划好救援宫野明美的行动,把原本计划两三日完成的任务在半天内完成——这都算无所事事的话。
那他算什么?
因为太高效所以觉得无所事事吗?
刑警的工作有那么高强度吗?
“风见警官?”
“嗯,FBI那边还在谈降谷先生的事情,还没来得及提起你的事情。还要再等等。”
“谈降谷的事情?”
风见裕也身体一僵,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安玖也不负他的“期待”,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脸上露出了礼貌的笑容,轻声问:
“降谷的卧底身份和FBI起了冲突?”
“……”
答案是“是”。但赤井秀一这个时间段要抓的不是贝尔摩德吗?
贝尔摩德还刚好在警视厅受了伤。
怎么会把目标换成波本?
波本和他一样是组织外来户,能知道多少情报?
而且,风见裕也的情绪中还掺杂着一些担忧。
“他受伤了。”安玖皱眉。
“……”
“我能去看望他吗?”
“降谷先生膝盖中了子弹后又和赤井秀一纠缠了一会儿,这会还在大阪的医院里休养。
FBI那边想带走降谷先生,而我们这边以他们没证据为理由,不给他们带走。”
说着,风见裕也难免带上些许情绪,“如果他不是FBI,就冲他对消防员开枪这点,我们肯定是要他给个说法的。”
他简单讲了讲降谷零挟持人质被枪击的过程。
“他还挺果断。”安玖冷笑,“就像他选择让宫野小姐当鱼饵,让警视厅帮忙应对危险的犯罪团伙一样果断。”
“是。但我们不可能让他们带走降谷先生的。”
“我能跟降谷通电话吗?”
风见裕也:“跟我来。”
……
风见裕也预想中,是广田警官亲切问候关怀降谷先生的伤势,而降谷先生十分感动地回应……岁月静好,温情脉脉。
而事实是——
“你们公安很缺人吗?你不带风见去,就没人配合你行动了?”
身为公安一分子的风见裕也感觉从天而降一口大锅。
“松田和萩原不是去了吗?你为什么不提前联系他们配合行动?”
女子仿佛在通过电话进行冰霜攻击,声音一句比一句严肃,周围空气都被冻住了。
那头的降谷先生倒是温暖得很,带着笑意说着抱歉,似乎很受用广田警官这样的“问候”。
“抱歉,惠美。是我没有预料到赤井秀一会选择对我动手,我以为他的目标是琴酒。”
“我的伤没什么大碍,有马自达和Hagi照顾我。医生说过两个月就能恢复正常了。”
“两个月?这种枪伤,4-6个月能顺利恢复已经算幸运了,你两个月恢复?”
“我没有骗你。我体质不错,而且那个势力医疗水平很高。”
安玖:“你体验过?”
“见别人体验过。对方近距离接触爆炸造成的伤害,三个月就恢复正常,活蹦乱跳能杀人了。”
“行,两个月后你要是不能活蹦乱跳,我会提醒松田他们好好‘关爱’一下残疾人的。”
“明天你就可以关爱一下,”降谷零忍不住笑,“我会回去一趟。”
“你……”
“要先回去,再去那个势力接受治疗,这是必须的。别担心,惠美,我心里有数。”
安玖抿了抿唇。
“是不是很耳熟?你要冒险的时候,我们劝你,你也爱说这种话。”
“……少废话。你明天回来肯定要去找宫野小姐谈话,解决完也没剩多少时间了。”
“跟你见面的时间还是有的。”
“啪嗒。”
安玖放下听筒,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瞥向旁边默默吃瓜的风见裕也,
“听得有意思吗?”
风见裕也回味一下,迟疑地表示:“还好?在这里打电话,监听是必须的。”
安玖拉开门出去。
他跟在后面碎碎念:“得给降谷先生准备轮椅。他要跟宫野小姐见面,我还要准备好他们当初认识的证据,不过降谷先生应该有准备小时候的东西……”
安玖捏着眉心,忍不住猜测赤井秀一和降谷零正面冲突的场景。
虽然没出事,但当时一定很惊险。
而她在这里信息受限,完全不知道他那边什么情况。
当然,他关键时候可以暴露身份保命,不会是死局,但是……
安玖深吸一口气,“今天就这样吧,明天他来的时候你再通知我。”
“广田警官,我等下还要给你送夜宵。降谷先生说了,如果你不想吃东西,可以先跟我去称一下体重。”
安玖直接关门锁住。
那天去捞宫野明美,顺便让诺亚方舟收集基地的数据库时,她短暂和诺亚交流了一下。
得知了他们三个孩子干的“好事”。
该夸快斗小朋友没有继续跟柯南玩猫和老鼠,遇到降谷零后就跑路,没有进一步掉马吗?
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透露金条的事情啊!?
加上昨天救援,宫野明美无意喊的“小9”,如果风见裕也告知降谷零……
一般而言,这种关键信息主角是不会错过的。多半告知了。
降谷零会怀疑莎当妮取走金条是给雪莉用的。
而后调查黄金兑换现金的记录。
……问题是这钱她真的是给自己用的,已经让麻生成实拿去换现金买房了。
降谷零会关注到麻生成实这个真实身份,进行调查,再发现麻生成实男扮女装,在她家当保姆吗?
……暂时不用想那么糟糕。
麻生成实这个身份有诺亚方舟帮忙完善,完全跟浅井诚实分开。
降谷没事关注一个继承父母遗产,在东京落户的普通青年做什么?
没事的,虽然计划出现一些小瑕疵。
**
废弃的码头仓库里弥漫着黏腻的、腥臭的、令人作呕的血味。
但不能呕吐。
水无怜奈是在被CIA的卧底审讯时,扛住吐真药物影响,咬断对方手腕反杀的狠角色,因此获得了组织代号基尔。
只是琴酒抓了两个不作为的废物,让他们这群人轮流刑讯而已。
只是真的发现一个卧底而已。
只是看着他一心求死,却连死都是奢求,只能像死狗一样被伏特加拖走。
哪个情报部门派来的呢?
全世界那么多情报部门,应该给组织输送了不少人吧?
也许组织只是不需要废物,不是不需要卧底?
像她这样的卧底,只能兢兢业业给组织干活,抱着能接触组织更深层情报的微乎其微的期待。
甚至为此献出了家人。
水无怜奈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基尔,一起走?”
贝尔摩德在卡尔瓦多斯的护送下慢一步出来,问道。
她回头看去,连忙点头:“好。”
贝尔摩德在组织地位特殊,打好关系说不定能获取情报,她没理由拒绝。
但对方又为什么找她呢?
“宫野明美的事情还需要调查。莎当妮不在,我又受伤了,只能找个合适的人来易容。至于你在电视台的工作,你从底下挑个合适的人替你去。”
汽车发动后,贝尔摩德并没有问她意见的意思,直接告知了任务。
应该是看她刚刚表现不错,所以选择她来当替身。
“我要扮演谁?做什么?”
“新出智明,帝丹高中的校医。他的资料和注意事项我会发给你。简单的医学知识你该有吧?”
“有。我需要扮演他做什么呢?”
贝尔摩德轻笑:“你先扮演好他,替我去听去看,有什么需要我会通知你的。
这个,扮演新出智明时,戴着它。”
只有半成新的腕表被修长的手指勾着,递到基尔面前。
腕表表盘中间的孔洞微微反光,与同款手表有三处细节上的不同。
不用想,都知道是用于监视和监听的道具。
“好。”
她接过就要戴上,却被贝尔摩德拉住。
“别那么心急。基尔。”贝尔摩德轻笑,语气似乎有些嘲讽,大概见多了这种急于讨好她、表忠诚的行为。
“等给你易容好后再佩戴。”
“是。”
第 199 章
在公安地下据点里看见坐在轮椅上的降谷零是什么心情?
安玖说不上来。
她就盯着对方受伤的那处膝盖, 看着膝盖离自己越来越近,视线也跟着移动。
终于,膝盖近到了她要下巴抵着锁骨才能盯着的位置。
她微微抬头, 对上那双镇定的,但透着些许疲倦的紫灰色眼眸。
推他过来的风见裕也已经推开门离开了。
此时办公室里,只剩他和她两人。
“痛吗?”
她轻声问。
“已经习惯了, 只是被你盯着, 感觉伤口有些发痒。”
他笑着说,试图缓和安静压抑的氛围,
“我这几天可没少被马自达和Hagi一唱一和地念叨。你知道马自达怎么给我喂饭的吗?他……”
细白的手指轻轻盖在他受伤的膝盖处,让原本轻微的痒意如火上浇油一般, 剧烈燃烧起来。
下意识的, 深色的手抓住了细白的手指, 将它们紧紧拽在手里,阻止痒意在心里沸腾。
“你……”
她一怔,不知何时又低头看着他伤处的视线, 再次抬头朝他看来。
这次距离更近, 因为她半蹲着, 稍微俯身触摸他的膝盖。
他难得这样仰头看着她。
以往都是他低头看她,或是站在他面前小小的一只, 看着柔弱, 行动力却强悍得可怕;或是躺在病床上, 更小的一只, 为她强悍的行动力付出了健康的代价。
仰着头看也不算高大。
不过这些天有风见帮忙看着,她似乎长了些肉, 下巴看着没有之前那么尖了, 脸色也红润些许, 脸上似乎也长了点肉?
“是惠美先伸手的。”
他抓紧手心试图挣脱的手指,说话间,另一只手出其不意,飞快戳了一下她的脸。
安玖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也用另一只手掐了把他的脸,确认没有易容。
“喂!”被捏得半边脸变形的他笑着抗议,“我只是轻轻戳一下,看你脸上有没有长肉。你这掐得有些过分了吧?”
安玖松开手,又戳了一下他的脸蛋,看他显得有些傻气的笑容,不知为何也有些想笑,
“是Zero先动手的。”
她学着他刚刚控诉的语气和句式,
“现在扯平了,松手。”
她挣了挣手指,却还是被他牢牢抓在手中。
“受伤会让人变幼稚吗?你还赶时间吧?”
“时间到了,风见会来通知的。”
“你卡着时间来跟我……也要风见帮忙看时间?”
安玖不太相信他会做这种事。
“跟你什么?”他却避而不答,有些淘气地追问其他。
“……没什么。”
“说明白我就松手。”
安玖挑眉,再次伸手戳他的脸颊,“你不松手我就掐你脸。”
“那挺好的。”他有些挑衅地看着她,“我不亏。”
“难道我亏吗?”
安玖盯着他的脸。
他的外表一直是最合她心意的那一挂。
穿越前,她没少盯着他的脸,幻想一些少女心的事情。
而现在,这张脸就在她手下,由她揉捏。
触感很好,肤质紧实嫩滑,口感肯定也……
打住打住打住,虽然但是没必要……
“惠美在想什么?”
他另一只手盖住了她的手背,让她的手掌完全贴在了他的脸上。
他果然是在挑衅吧?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转。
漂亮的眼型、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唇、触感很好的脸……
她又发呆了。
虽然说,只是因为不想看她露出那种难过不忍的神情,所以有意撩拨和暧昧,稍微大胆一些。
但也不至于这个反应吧?
还掐他脸确定是不是易容。当他看不出来吗?
他在她眼中,难道就是个草食系?
算了,还有二十多分钟,风见就该喊他去换药了。还是先聊正事吧。
“惠美,我……”
额头忽然传来微凉而柔软的触感。
他瞪大了眼,还未来得及好好感受和消化,她已经起身后退,拉开了距离。
“看,你这不就松手了?”
她抿了抿唇,语气有些得意地说,仿佛刚刚的举动只是为了让他错愕松手。
他盯着她粉嫩的唇,抬手轻轻摩挲额头被她触碰的位置。
“为什么是额头?”
“方便啊,你现在坐着,比我矮那么多。”
她笑着解释,他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紫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
“额头吻传达的是祝福与关爱、怜惜与安慰、保护欲、珍视……它比脸颊吻更亲密,却又比接吻纯洁。
惠美刚刚在看着我的脸找位置,最后选了额头,为什么?”
“都说了,是因为方便。”
他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虽然时间地点都不太对,但我必须得说,我喜欢……”
她抬手捂住了他的嘴,“说好的,在你能光明正大恢复身份前,不说这些事情的。”
他抬眼瞪她:你明明很清楚我的情谊。
不明说,但玩暧昧算什么回事?你不想听,是怕答应要负责任,拒绝就不能玩暧昧吗?
她肯定能从他眼中读出他的情绪,他的话。
而他也试图读懂她眼中的情绪。
冰蓝色的眼睛里藏有什么呢?
紧张?
茫然?
歉疚?
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
为什么亲的是额头?
为什么她亲他额头的时候,他想到了莎当妮?
想到了那个夜晚,莎当妮强撑着电击的不适感,起身说着:“不,不是波本。”
保护他,然后从他怀里离开。
“不谈这个了,好不好,Zero。以后再谈。”
她闭上了眼,泪水从眼眶中挤出,从眼角滑落。
声音很轻很轻,像是要被吹散的雾气。
她故意的,她在耍赖。
而他没办法拒绝。
“好。”
**
在和宫野明美谈话过后,降谷零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地下据点。
一直到从公安地下据点离开,她都没有再去见宫野明美一面。
“我回来了,大家。”
她重新回到警视厅的办公室,一切似乎没什么改变,美和子积极地和她分享着,她不在时发生的事情。
高木在旁补充,松田偶尔插话锐评两句。
“听起来好热闹。”她感慨。
“惠美姐呢?你在公安没有好好休息吗?”
佐藤美和子看着她,忍不住皱眉,“他们审问你了?对你不好吗?”
似乎只要安玖一声令下,她就可以去找公安质问,甚至给上一嘴巴子。
“没有,”安玖连忙喊停,“好吃好喝好睡,脸上都长肉了,就是太闲了,不能上网,精神上有些憋闷。”
“怪不得瞧你有些没精打采。”
佐藤美和子瞧着她的脸,“不过,的确是多长了点肉,更好看了。”
“长肉更好看吗?我怎么老是听别人怕长肉?”
安玖逗她。
——“你都快皮包骨了,不长肉是要去cos白骨精吗?跟那些健康怕长胖的比?”
旁边松田阵平幽幽来一句。
安玖转头瞪他:“许久不见,你就这么嘲讽我?”
“不然呢?敲锣打鼓欢迎你回归吗?”
“倒也不是不可以。”
“做梦更快。”
“……”
“惠美姐,你别理他。我约了由美和由纪姐,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吃好吃的。”
**
短暂地用广田惠美的身份度过了愉快的下午,享受了朋友们的亲切问候后,就该面对局势紧张、低气压的组织了。
琴酒:“解释。”
安玖:“抱歉,大哥。我不太放心你们在大阪的情况,就跟过去瞧瞧,之后就看到波本被赤井秀一打伤。”
她把两人交手的过程一一仔细描述,让琴酒相信她当时的确在大阪,
“波本被警方带走,我又怕那些家伙碍于FBI的权势,把波本交出去,所以在网上做了一些舆论方面的煽动。”
“波本可没说看到你。”伏特加出声。
“我为什么要让波本看到我?”
安玖嫌弃地瞥了伏特加一眼,再殷勤地看向琴酒,“大哥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琴酒:“照旧。”
伏特加:“没你什么事了。组织又不是非你不可。贝尔摩德已经找到人帮忙,处理雪莉的事情了。”
安玖:“大哥,虽然我没有留在东京阻止基地的事情,但我发现了这个。”
她将一张照片递给琴酒。
照片上,是戴眼镜的金色短发女人,她站在赤井秀一旁边。
“她是FBI的同伙,现在在帝丹高中担任英语老师。”
琴酒看着照片,又接过资料翻看,“跟贝尔摩德说了吗?”
“说了。”
“行。你先回去,有事会喊你。”
还好,琴酒的信任度没什么波动,这边算是没有问题了。
该轮到贝尔摩德这边。
她可以糊弄琴酒,但糊弄不了知道A药作用的贝尔摩德。
好在贝尔摩德不知道她知道A药的作用。
莎当妮:[我回来了,谢谢帮忙打掩护]
第 200 章
周六, 广田邸。
“看到波本回来,我就猜到你差不多要回来了。”
满头银丝的老奶奶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出与苍老面容并不相符的年轻声音。
鸡爪一般皱巴巴的手捏起桌上的黄油曲奇放入口中, 细细品味,露出满意的神色,
“味道不错。你家保姆做的?新收的人不打算让我见见吗?”
“只是有点医学知识, 背景不太干净, 就收来用了。
她只当我是在法律边缘做一些警察身份不方便做的正义事情。”
安玖笑着解释。
“没打算说吗?”贝尔摩德好奇。
“不,”安玖轻轻摇头,把她的红茶续上,
“身手不行, 也不会用枪, 演技也一般。总不能送她去技术组吧?
她那点村医水平, 放技术组也不够看。”
“好吧。但她不知道这些事情的话,其他人找你怕是不太方便。”
“能来这里找莎当妮的人,也没有几个。”
安玖平静地说着, 突然听见敲门声。
贝尔摩德看向她, “谁?”
“应该是隔壁的孩子, 对面前一家的工藤家来了个男孩,喜欢去找阿笠先生玩。后面又来了个小女孩, 住在阿笠先生家。
两个小孩又带来了三个玩伴, 组成了少年侦探团, 还挺热闹的。”
安玖简单介绍一番, 起身去开门。
江户川柯南抱着滑板,从门后钻进来, “广田姐姐, 我听说……”
他熟练得像回家一样, 自觉地在玄关换鞋,抬起头才发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位穿着和服,银白短发,笑容优雅慈祥的老奶奶。
好险!差点就问起惠美姐公安的事情了!
“老奶奶好,我叫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
“你好,柯南。”苍老的声音毫无违和感。
瞧她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柯南就主动问:“老奶奶来找广田警官,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你不是侦探吗?”老人温和地笑笑,“不然你来猜猜看?”
“我只看出你跟广田警官聊天聊了差不多十分钟,而且你还挺爱吃广田警官做的黄油曲奇的。
嗯,你们应该很熟悉,不然广田警官不会拿自制的食物招待客人。”
老人身上太干净了,柯南找不到什么线索,只能看得出老人出身不错,身上的和服裁剪得当,做工精致,应该是专门的定制款。
应该还有点完美主义?
这一整套行头,如果再换个发型的话,去昭和片场也毫无违和感。
应该也没有紧急的要处理的麻烦。神色很淡定,一直笑着瞧着自己……是平时严肃,但喜欢小孩的类型?
“要我公布答案吗?”
“要。”
“我是惠美的亲戚,回国旅游顺便来找她叙旧的。”
“老奶奶的日语还挺好。”
“我小时候住在东京,后来才和家人去的海外。”
老人叹了口气,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感慨,“现在已经看不出东京以前的样子了。”
“也许你可以去京都逛逛?”柯南建议,“那里的老建筑保留的比较好。”
“谢谢你的建议,我会去的。”
老人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大门再次被敲响,安玖打开门,不出意外,看见四个小萝卜头。
她看向在队伍最后面的灰原哀,知道这次见面成了一个剧情点。
贝尔摩德是算到周末孩子们会过来玩,才挑这个时间过来的吗?
算了……灰原哀的存在并不隐蔽。贝尔摩德想见她多的是机会。
“广田警官早上好!”*3
三小只声音嘹亮地打招呼,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大家早上好。”
安玖笑着回应,“我这里来了客人,是一位老奶奶。”
“我知道,广田警官,我们说话会小声些的。”
“动作也会轻轻的!”
“是什么样的老奶奶啊?哇,柯南已经在和老奶奶聊天了,又抢跑。”
“老奶奶看起来好优雅啊!她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
孩子们说着要小声,但还是叽叽喳喳地进了屋。
灰原哀抬头,目光询问地看向她。
安玖微微点头,故作疑惑地问:“小哀,你不进来吗?”
女孩脸色变得苍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她努力想保持镇静,却如何也做不到这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身上,就连深吸一口气都是奢望。
有什么可怕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绝对不会错的,这种感觉……
“哦呀,这里还有个可爱的小姑娘,”
和服老奶奶站到了安玖身后,笑容和善地看着她,
“不进来吗?小姑娘。”
她问着灰原哀,但安玖也感觉到了被注视的感觉。
毕竟灰原哀和雪莉小时候的长相并没有什么区别,而安玖见过雪莉小时候的模样。
安玖侧头,疑惑地看了眼“老人”,再看向明显神色惊恐的女孩,“发生什么了,小哀?”
她走过去,想要伸手安抚,对方却一下子后退避开。
“抱歉,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女孩转身跑远了。
安玖皱眉,眼神疑惑地看了眼周围,最后和贝尔摩德对上视线。
你做的?她目光不太确定地询问。
贝尔摩德唇角微扬,无声说了她的经典名言: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安玖给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
……
跟孩子们闲聊一会儿后,贝尔摩德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悄摸摸地从三小只旁边逃脱,找到在厨房做甜品的安玖。
“惠美姐姐~诚实姐姐今天怎么不在啊?”
安玖扫了他一眼,拿起自动打蛋器把蛋清打成蛋白霜,
“她今天放假。”
“我还以为是因为那位老奶奶,所以你让诚实姐姐离开了呢。”
让麻生成实离开,的确是为了避开贝尔摩德。
一是怕麻生成实的真实性别被贝尔摩德发现。
二是觉得心性纯良的麻生成实不是贝尔摩德对手,可能会被套出很多信息。不如避开。
“为什么这么想?”她好奇地问,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轻轻将蛋奶霜与巧克力液分批次混合。
柯南盯着她,没得到想要的反应,鼓了鼓小脸,“因为那位老奶奶瞧着并不简单。还把灰原给吓跑了。”
顿了顿,他又找补一句,“灰原她可不是什么胆小的人。
你之前也见过,她可是敢直接朝伪造钞票的劫匪开枪的。”
“那你不该先去问小哀为什么逃跑吗?”
安玖哭笑不得地说,“我记得她之前还有些怕我吧?”
“还有你对那位老奶奶的态度,很恭敬,像是对上司一样。”
“因为是长辈。再说了,我让诚实避开做什么?她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吗?”
江户川柯南皱眉。
那位老奶奶最不对劲的地方,就是把灰原那家伙吓跑了。
而灰原只有在提起组织时,才会露出那样惊恐的神情。
不然,一个老奶奶而已,能把她吓成这样?
再说了,他认识惠美姐七年多,也没听说过她有这么一位外国亲戚。
还有,浅井诚实这位保姆,虽然性格善良温柔,但也藏着秘密,比如她夏天还穿着高领衣服,步美说在逛街时遇到和她很像的男子……
“那不说他们。说说惠美姐。”
柯南转身探头瞧了眼三小只,见他们还专心在客厅吃点心看电视,再缩回脑袋关上厨房的门,
“我这次和叔叔去大阪,从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口中听到一件事。
惠美姐有一个在公安工作的男朋友,对吗?”
安玖:……
黑羽快斗!看看你干的好事!!!
“且不说这件事是否为真。就算是真的,松田会告诉你?”
安玖设定好烤箱定时后关上烤箱,转身和善地看着柯南。
柯南根本不怕,“是我不小心偷听到的。对方地位不低,能扣着你不让你出来。而且是你和松田警官、萩原警官的同期。”
安玖挑眉,“那你有想起什么吗?”
柯南眯了眯眼,露出回忆的神色,“我记得你们在警校时,有六个人!”
“我们在警校时?”
安玖挑眉,笑盈盈地等着他惊慌的反应。
而男孩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紧张地改口补救,而是仰头看着她,眼镜在灯光照耀下泛着白光。
“对,你们在警校时。”
安玖一怔。
“惠美姐早就发现了,对吧?偏偏不说破,恶趣味地看我撒谎,很有意思吗?”
他有些控诉地说。
女子眨眨眼,竟抬手刮了刮他头顶的呆毛,理直气壮道:“当然有意思啦。看你夹着声音卖萌、慌乱地改口找补、还有被小兰逗得脸红……”
她恶劣地一一细数着,带着得意的笑容,“都非常有意思。”
柯南深吸一口气,稳住气势继续控诉:“当初在阿笠博士家的时候,你就在玩我的头发了。你那时候就发现了,却不愿意接我回家,为什么?”
“你在毛利先生家不是挺好的吗?跟着他四处破案。跟着我的话,难道要我带你上班吗?”
“你倒果为因。我当初只是想抓到那群坏蛋,没想过会在大叔那里遇到那么多案子。而且你跟公安是情侣,肯定有更多关于那群坏蛋的情报。”
安玖服了,“不是情侣!松田那混蛋说我们是情侣了?”
“那要怎么定义?在彼此单身情况下,保持暧昧七年的异性朋友吗?”柯南反问。
安玖顿了顿,依旧嘴硬:“可以这么说。”
柯南对她的脸皮厚度叹为观止,再次深吸一口气,“行。最后一个问题。
你这位暧昧七年的异性朋友,是不是名叫‘降谷零’,毕业后进入公安,化名‘安室透’,再加入黑衣组织当卧底,代号‘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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