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师尊你教资还要吗? > 24、问道试炼:金玉良缘(12)
    “公子。”陈笙见凌宣荣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于是先开了口,将凌宣荣从放空唤了回来。


    凌宣荣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伸手打开了轿子的一角帷裳,向外张望着:“怎么了?”


    凌宣荣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消息,离开青槐书院之后就下令去桃花庙。


    今日去往桃花庙的路上不知为何难得的人少,小道上好像就只有承钧山庄的一行人。


    陈笙方才也劝了几次,全被凌宣荣敷衍了过去,但他还是忍不住又说道:“寒蝉台的无渡接手的目标就没有失手过的。”


    “那该如何?”凌宣荣放下了帷裳,很是不耐烦地说道,“直接打道回府?山庄近年来在九洲沉寂许久,好不容易等到问道大会才能有机会闯出些名堂,我要是就这么回去……”


    凌宣荣的声音越说越低沉,干脆低下头去:“父亲一定会失望的……”


    凌宣荣自幼就是陈笙看着长大的,陈笙自然明白他的想法。


    承钧山庄多年前算得上是九洲的名门正派之一,只不过老庄主重病,长公子在护送一批货物前往永宁京的路上连人带着货物失去了音讯,自此之后承钧山庄几乎在九洲中销声匿迹。


    直到后来少公子凌宣荣出生,整个山庄的重任都压在了这么个刚刚过了十三岁的孩子身上。


    好在凌宣荣确实算得上是个完美的继承人,自幼性子远比同龄孩童坚韧沉稳,硬生生撑住了摇摇欲坠的承钧山庄。


    陈笙看着凌宣荣,终究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只不过若是别的杀手他还可以应对,面对上无渡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保护自家公子。


    二人正有一达没一搭地说着话,轿子突然狠狠地颠簸了一下,外面抬轿的人丢下了轿子,轿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陈笙下意识扑过去用自己的身子护住了凌宣荣。


    凌宣荣手中长剑出鞘,狠狠地劈开了眼前翻落过来的轿子,几支箭矢从劈开的缝隙中射了进来。


    陈笙及时打开折扇挡在了面前。


    外面的几名杀手身着黑衣,鬼面覆面,衣服上绣着兰花的纹样。


    明显是寒蝉台的打扮。


    寒蝉台并未留给他们喘息的时间,冰冷的利刃直逼而来。


    但承钧山庄的护卫也不会坐以待毙,方才跟在轿子后面的几人同样抽刃而上。


    陈笙将凌宣荣护在身后,想带着他从来时的小道撤退离开,前面的杀手忙于与承钧山庄的护卫周旋,竟也是一时顾不上后面的主仆二人。


    陈笙拉着凌宣荣刚走出去两步,暗处里蓦地甩出了一道链影,快得几乎看不清武器的模样。


    链刃擦着陈笙堪堪飞过,绕是他躲闪的及时,仍旧是被链刃卷下了一角衣袖,手臂上被带下了一块血肉。


    链刃收回,一个身着寒蝉台黑衣劲装的男子从暗处小路里走了出来,他脸上戴着的那副鬼面似乎和另外几人并不相同。


    他的手里握着条数尺长的链刃,铁链的尽头拴着一柄玄色的刀刃,链子的另一端有一半被缠在了他的手腕上。


    寒蝉台,无渡。


    凌宣荣听过他的形容,也顿时认了出来。他被陈笙护在身后,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不久之前林葵送给他的那个传讯木偶,按照林葵说的那样,注入了一丝灵力。


    希望他们能来得及赶来。


    隔着鬼面并不能看见无渡的神情,不过即使看不见,也能感受到这人带来的远超刚才几个杀手的杀意。


    无渡没有说话,手中链刃骤然发力,破空发出一声锐利的声响横抽过来,力道有如千钧之重。


    陈笙挥扇打下一道屏障护住了二人,链刃重重打在屏障上,竟是直接裂开了一道狭长的裂缝。


    陈笙握着折扇的手微微发颤,手臂上的伤口顺着衣袖留下了鲜血。


    凌宣荣攥紧了手中长剑,他看得出无渡的修为远在陈笙之上,他也不是莽撞到会因此冲上前逞强的人,只能在心中安慰着自己,面上强装镇定。


    “谁派你们来的。”凌宣荣开口仍旧勉强能够是承钧山庄少公子应有的模样,他朗声说道,“我承钧山庄可以给你们双倍的价格。”


    无渡似乎是冷笑了一声,他见过太多的任务目标临死前求饶,当然也有不少慌张嚷嚷着自己能给更多钱财的。


    只不过像凌宣荣这般说的如此冷静的倒也是少见。


    “聒噪。”无渡本着快速完成任务好收工的目的,不再听他们说什么,链刃裹挟着灵力生出的电光再次甩出。


    就在链刃离二人仅几寸远之时,身后一道亮眼的白色绸带飞出,柔和的白色直接缠绕上了来势汹汹的链刃,伴随着绸带主人手腕上铃铛清脆的声响,竟硬是拽住了拽住了无渡的攻势,让悬在二人头顶的杀招生生顿在了半空。


    无渡眸色一沉,腕间发力想要夺回链刃,可那看似绵软的白绸却如同缠枝铁锁,任凭他催动灵力拉扯也纹丝不动,反倒被绸带上渗人的柔劲震得腕骨发麻。


    来人将白绸收回,顺势将无渡的链刃远远荡开,从林间跃出,稳稳挡在了凌宣荣与陈笙身前,将二人护在了身后。


    “是你。”


    其实怀晏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光是看见那条熟悉的绸带,无渡就已经认出了来人。


    怀晏避开了他的目光,却没有要躲开的意思,甚至还朝着无渡的方向走了两步。


    无渡看出了他的意思:“你,想拦我。”


    怀晏不能说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出些什么手势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只能手中攒出灵力,朝无渡摇了摇头。


    “很好。”无渡自然不是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去顾念旧情的人,他看着坚定地挡在眼前的怀晏,莫名有些烦躁。他手中链刃朝着怀晏的面门直劈而去这一击没有留手,怀晏早有防备,白绸再次飞出,顺势发力想要故技重施再次将链刃缠牢。


    可这次无渡早有准备,猛地收力,铁链瞬间绷紧,借着怀晏的力道猛地一拽,想要将他拉到身前。


    怀晏脚下一顿,勉强稳住身形才没有被完全拽过去。


    绸带与铁链紧紧纠缠着,两人一时陷入僵持。怀晏的手腕被绸带的力道勒出红痕,却仍旧不肯松劲,另一只手凝聚灵力,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顺着绸带蔓延过去,试图化开无渡的灵力。


    无渡猛地加重力道,链刃上的灵力骤盛,硬生生震得怀晏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陈笙看出来怀晏的穿着是太曦宗中花阁弟子的装扮,自然也能看出来眼前的二人虽说用的武器不尽相同,但是其中招式却是一脉相承似的。


    他一时想不明白二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还是护住了凌宣荣,挥扇招架下了从后面过来的杀手的偷袭。


    “闪开。”


    几个回合的对招下来,很显然怀晏并不是无渡的对手,链刃发出破空的锐响,怀晏已然招架得有些吃力,仓促间甩出白绸,却因灵力耗损过甚,绸带的力道弱了大半,被链刃狠狠撞开。


    绸面瞬间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碎布随风飘落在地。


    怀晏还不甘心,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想要再次阻拦,可余下的绸带刚触碰到链刃,便被无渡爆发出来的灵力震得碎裂。


    反噬之下,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陈笙下意识想上前,却被无渡打下的一道屏障挡在了原地。


    链刃离怀晏的脖颈仅有一寸,无渡的动作却有了片刻微妙的停顿。


    是身为一个杀手不应当有的停顿。


    也就是这转瞬即逝的功夫,碎雪从匆匆赶来的阮清濯手中飞出,他暂时还不想暴露身份,于是又用了碎雪刀。


    碎雪一击即打碎了那道屏障,回旋落入了阮清濯手里,他上前扶起了怀晏。


    白四情站在了阮清濯身侧,瞥了一眼阮清濯半抱着怀晏的手。


    林葵跑得慢些,跑到陈笙旁身后的时候停下脚步喘了两口气:“可以了可以了,凌小公子,传讯木偶关一下。”她背包里的小木偶“滴滴”个没完。


    凌宣荣“哦”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掏出小木偶毫无章法地点了几下,林葵那边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诸位。”阮清濯见怀晏能勉强站稳,这才松开了手,看向无渡开口说道,“问道大会广邀四方来客,不知有什么事情非得如此……大动干戈呢?”


    阮清濯这话说的倒是留了许多余地,只不过无渡并没有想领情的意思,他看了一眼赶来的几人,又看了一眼怀晏。


    虽说阮清濯穿着太曦宗弟子服饰,但是身上的灵力威压绝不是一个弟子能有的。


    “撤!”


    一声令下,方才还在与承钧山庄护卫缠斗的几名杀手顿时齐齐后退一步,从脚下升起一阵黑烟,在烟雾的遮掩下迅速消失了无影无踪。


    “你们没事吧?”阮清濯赶忙转过身问道,他的手还没搭上怀晏,身边的白四情好像比他还要着急一些,拽着他的衣袖把他拽到了自己身后,将自己隔在了阮清濯和怀晏中间。


    阮清濯不解地看了一眼白四情,白四情若无其事地挪开了目光,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开始闹别扭了。


    阮清濯有些头疼,他是高中老师,儿童心理学不太了解啊……


    怀晏摇了摇头,他毕竟是花阁弟子,最基本的治愈系法术还是会些的。伤口不算很严重,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灵力凝聚起来慢慢抚平了身上的伤口。


    “多谢二位出手相助。”陈笙吩咐着余下的侍卫去收拾残局,这才来得及回过身来与二人说道。


    “无妨。”阮清濯回想着大学时候学过半学期的儿童心理学,被陈笙唤了一声回过神来,“此处地处偏僻,凌小公子来这里做什么?”


    凌宣荣又恢复了那副少公子的模样,阮清濯耳聪目明,听见白四情小声嘟囔了一句“假正经”,忙咳了两声试图把白四情的声音盖过去:“方才我们在街上听闻,说是桃花庙前的池塘里有水鬼出没。”


    “凌小公子也相信传言?”林葵执着于为水塘正名似的。


    凌宣荣犹豫了片刻,解释道:“那人说的真切,还说……他家小妹昨日去了桃花庙中祈福,至今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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