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被人鱼带球跑的小珍珠 > 19、第 19 章
    阿尔菲愣住了。


    父皇这句话,很明显意有所指,指向一段他玩弄人心、很有可能还始乱终弃的过去。


    可是阿尔菲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连个恋爱都没谈过,更不会没事儿拈花惹草,怎么有这样的曾经。


    他长到二十几岁,才头一回对着一个人,有那样强烈的心动感觉。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阿尔菲的声音也沉下来,“什么叫‘见一个爱一个’……我生病前的几年,到底发生过什么?”


    腕机那头沉默了很久。


    直到阿尔菲怀疑通讯是不是已经结束,那边才又冰冷地抛来一句:“……你好自为之。”


    “父皇——”


    通讯挂断。


    阿尔菲站在星港大厅中央,周围人来人往,不时有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这人怎么这么眼熟,有点像太子殿下。


    阿尔菲的手垂下来,对各色视线没有任何反应。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记忆有损伤,可每个人都告诉他,一切正常,是他因后遗症情绪不稳,才会总疑神疑鬼。


    然而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最清楚。


    他一定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现在,他想把它找回来。


    *


    瓜拉布星云的主星,白昼比首都星要漫长许多。


    乔盈心蹲在院子里,手里攥着苜蓿草喂兔子。给一根,兔子嚼一根,还要摸摸小兔头,眼睛弯弯地夸好乖好乖。


    “彩虹号,你喜欢哪一根草?是这个绿绿的,还是这个也绿绿的?”


    “哎,不行不行,米亚,不能打起来!”


    “这个也很好哦,你吃这个!”


    舰队从首都星带了一批动物,盈心舍不得元帅府的兔子们,也一同打包运过来,还扛起了饲养员的重要责任,给每一只小兔子都起了名字,记录它们每天的生长状态。


    桑爻坐在一旁,正在阅读科普杂志,不过也好一会儿没翻页了。


    因为乔盈心每喂一根草就要跟他汇报一次。


    “桑爻爻,雪球吃了三根!”


    “嗯。”


    “桑爻爻,月亮船说它吃饱了。”


    “……兔子不会说话。”


    “说了,心心听见啦。”盈心很认真,“小小的,咕唧一声哦。”


    那可能是打嗝了吧,确实也跟吃饱了没差。


    桑爻放下padd,看见小幼崽的脸上沾了草屑,还在继续跟兔子们对话。


    “乔盈心。”


    沉默。


    “……甜宝。”


    “诶!”盈心跑过来,眼睛亮晶晶,“桑爻爻,干嘛呀?”


    桑爻帮他擦脸,盈心很乖,一动不动。


    然后突然问:“苏苏什么时候来?”


    桑爻的手一顿。


    这个问题,盈心不是第一次问了。大人们想尽办法岔开话题,提小兔,提好吃的,提游戏,盈心每次也都顺利地被转移注意力。


    但今天不行了。


    桑爻看着他的眼睛,砂粉色的瞳孔仿佛蒙了一层水雾。


    这样的雾气,若是在玻璃上,随时会凝出水珠。


    桑爻试图说些什么,可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去问乔叔叔。”最终,他只能这样逃避话题。


    小盈心没有阻拦,也没有追问,站在原地等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还是苏苏买的,踩一下会唧唧叫,他好喜欢,还有好多小星星的装饰。


    星星。


    daddy说,他们住在别的星星上。苏苏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他。


    可是,他怎么看不见苏苏?


    乔泠弦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小幼崽一个人呆在那里,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像棵孤零零的小苗儿。


    盈心没有像往常那样,甜甜喊着“daddy”扑到他怀里,只是抬头看着他,眼圈红红。


    好在,还没有掉眼泪。


    “daddy。”他声音很小,像是怕惊动什么,“苏苏,是不是忘了心心了?”


    乔泠弦的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把。


    “不是的,甜心,叔叔他只是……”


    “那苏苏,怎么还不来?”向来听话的小幼崽,很少会这样打断别人讲话。他的声音在发抖,“心心很乖的,没有不听话,还折了很多花花,等苏苏来了,送给苏苏……可、可是,苏苏是不是不来了……”


    小幼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抽泣声太明显,可眼泪还是无声地一颗颗滚落,像透明的珍珠。


    他知道自己不该提的,每次讲到苏苏,daddy都会露出那种难过的表情,他不想让daddy难过。


    可是,他真的很想苏苏。


    盈心三岁的生命里,见过许许多多成年男人,有陪着他长大的阿杰叔叔,有讨厌的房东,有daddy的同事们,有幼儿园的老师,有好看的瓷瓷叔叔……


    可是没有哪一个,能像太子那样,见到第一眼起,就让小幼崽觉得好温暖,好安全。


    他还记得被抱起来的感觉,好像那个怀抱,等待了很久很久,好像从出生起,苏苏就应该在。


    好像他幼小的生命,原本就应该回到那个臂弯里。


    小幼崽憋了很久的问题和眼泪,今天,真的止不住了。


    乔泠弦把盈心拥进怀中,感受到小身体的颤栗,眼泪很快把肩膀的布料打湿。


    “抱歉。”他嗓子发哑,“是daddy不好。”


    如果他能谨慎一点,不让盈心和太子遇到。


    如果他当初愿意接受孤独,而不是那般渴求陪伴。


    一切分离和想念的苦痛,本不该降临在这个孩子身上。


    *


    听见视讯请求时,阿尔菲坐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盯着光脑上一次又一次显示的【抱歉,您的权限不足,文件解析失败,拒绝访问】,陷入愈发浓重的沉郁与焦躁中。


    他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闭门不出,用各种手段调取自己当年的医疗记录,却找不到任何痕迹。


    他原本想要直接挂断那不懂事的视讯,却在看见来电人姓名时,唰地站起来,差点打翻了水杯。


    怎么会是……!


    阿尔菲连忙扒拉几下乱七八糟的头发,黑眼圈是来不及遮了,反正光线不好应该也看不清的吧。


    他手忙脚乱按下接听,对上一张冷白素净的脸。


    “嗨,乔……”


    名字还没念完,镜头稍稍偏移。


    小幼崽趴在大人肩上,小脸埋着,只露出一边红通通的小耳朵。


    “甜心?”阿尔菲的声音瞬间收紧,甚至忘了“甜心”是乔泠弦专属的称呼、其他人只能喊“盈宝”,“怎么哭了?有人欺负你了嘛?”


    盈心听见他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看清屏幕里的人,先是咬着嘴唇摇摇头,然后更委屈了。


    “苏苏……”小奶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苏苏,你什么时候来呀……心心好想你……”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