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嘴一笑:“大王,你还没睡着呀?”
呸呸呸。
这问的是什么问题?人家刚躺下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睡着,说的什么废话。
房间里面的蜡烛并未熄灭,昏暗的灯光打在嬴政的脸上,脸上明暗分明,显得他的面容更加的立体。
刚刚胡思乱想了一下,原本心情已经平复了,此时与他再次对视,心里又开始小鹿乱撞。
没办法,谁让别人长得好,若是这么一张英俊的脸在眼前,还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她还得担心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有问题呢。
此时身体的反应,恰恰能证明她是一个正常的、有生理需求的女人。
顾弥不敢再对视,敛目,长长的睫毛颤抖,嘴巴紧紧的抿着,心里有什么在堵着,牙关咬紧,便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几下。
嬴政疑惑:“你浑身在抖什么?你在怕寡人?”
顾弥:“有点冷。”
闻言,嬴政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感觉她的手的确冰冰凉凉的,皱了皱眉,滚烫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揉了揉。
便是这么简单的动作,顾弥脸顿时爆红,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十指连心,指尖的颤动顺着经脉一直到了心尖,心弦也被轻轻的拨弄。
她立即想抽回手。
不带这么欺负人,不是长得好看一些,这种行为就不是耍流氓!
嬴政眯眼:“不是说手冷吗?”
“是……”顾弥脸色潮红,“把手塞进被子里面就不冷了。”
嬴政松开了手,见到女人的手立即抽离,脸上表情不变,眼神却有些疑惑。
顾弥赶紧闭眼:“大王,大王,我先睡了。”
即便已经是闭上了眼睛,却依旧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黏在她的身上,让她无处遁形,恨不得直接滚下榻,逃离嬴政的视线。
嬴政嗤笑了一声,清楚了,果然在怕他对她做什么。
越是这样,他倒越是好奇,若是自己真做了什么,这个女人会有什么反应了的。
嬴政神色骤然一变,假装冷着脸,大手握住了顾弥的肩膀,将她扯到怀里。
“大王!”
顾弥感觉到一股力道,将她扯了过去,整个人如同撞到了一堵墙上,抬头,看见嬴政阴沉着的脸。
干嘛呢?又没有喝酒,怎么发起了酒疯?
她虽然腹诽,面上依旧是乖乖女的样子,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眼睛含着一抹水色,期期艾艾道:“大王,你捏疼我了。”
嬴政看着她脸上的嗔色,嘴角扯了扯,滚烫的大手在顾弥的脸上揉搓,描摹。
原本是想要稍微吓唬一下,可触碰之后,他的拇指指腹忍不住揉着少女嫣红的唇瓣,带了一丝狎呢,甚至犹如恶劣地撬开她的唇,滑入口中。
他问:“你很疼?”
顾弥试图将他的手指顶出去,脸颊不知是燥的还是热的,已经红透了,蔓延到了脖子和肌肤,双手扶着他的手腕:“大,大王,你这是做什么?”
她神色委屈巴巴,眼睛还有水色,自己才遇了刺客,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嬴政瞬间回神,将手从顾弥的口中抽离,伸手将她一把搂捞入怀里,下巴抵住她的头顶,没说话,顺着她的头发,神色微冷。
而此时,顾弥被他粗壮的双臂勒着,浑身燥热,她的背贴着嬴政的胸膛,甚至能感觉他跳动的心脏。
她的手无意识的拍着他的臂膀。
许是因为嬴政常年习武,他的手臂肌肉十分的粗壮,握起来硬邦邦的,铁一样纹丝不动。
顾弥试图动了动身体。
嬴政:“别乱动!”
顾弥眨了眨眼睛,将今日遇到刺客的时候都忘到脑后了,只觉得对方的身体很热很热,将她整个人包裹着,让她的心狂跳不止。
看样子,即便对方不喜欢她,却也不讨厌和她触碰。
大抵男人都这样。
况且像嬴政这样雄才伟略的君王,将来后宫不知道会有多少的女人,她也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作为君王,他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让她服侍他解决生理需求倒不奇怪。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她毕竟是现代人,就算不期待爱情,也不想和那么多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可若跟一个君王说爱情,说一生一世,那就显得太好笑了,她还不想成为一个小丑。
她脸色顿时由红转白。
见状,嬴政心道刚才不应该这样欺负她,许是心生了害怕。
他自认为定力不错,偏偏这个女人团缩在角落,就像是一只软乎乎的小动物,恨不得狠狠欺负了去。她却不知自己对于男人的吸引力,娇怯地看着他。
此时怕得浑身颤抖,却更是激起了男人的劣根。
嬴政心中暗骂。
肮脏。
他揉了揉少女的腰,感觉到顾弥的身体猛的僵硬,浑身还颤得厉害,又忍不住恼恨,深呼吸,才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你这么害怕孤,是因为第一次见面,孤吓到你,让你吓破了胆?”
顾弥:“……”不讲不讲!
况且此情此景,浑身颤抖,为何会想到是自己害怕,明明是……是别的原因!
她嘴硬:“我,我没有怕大王,你又不杀我,我不怕的。”
嬴政感觉怀里的女人,身体越说话越抖得厉害,忍不住“哼”了一声:“你都要抖成筛子了。”
顾弥弓身,臊得厉害,辩解道:“我,我只是一想到今日来刺杀我的刺客,若不是大王,提前安排了人保护我,我就差一点,就要被他们的武器伤到,上面还涂抹了剧毒,我竟是离死亡这么近,这才心中生惧。”
嬴政:“孤还当是你怕我。”
她哑声道:“大,大王,你能不能,能不能别揉我的腰了,有点痒。”
其实并不是痒,对方的手很大,按揉的力度适中,揉的很舒服,可身体很舒服,浑身颤得更厉害,仿佛灵魂出窍,身体已经不是她的,这种无法掌控自己的感觉,有些飘荡和恐慌。
嬴政闻言松开了手。
两人骤然分开,有冷空气钻入,顾弥反倒觉得有些冷,下意识往刚才温暖的怀抱钻去。
背后传来一声轻嗤。
顾弥顿时转身逃离,将被子盖到脑袋上装死。
她的身体还有点不太得劲,双腿紧紧夹着,有点奇怪的感觉,身上似乎出了汗,黏黏腻腻的,很不爽利。
嬴政凉凉道:“看来夫人说的没错,你这里的榻太小,被子也小,着实活动不开,改日得给你换一张大床才行。”
顾弥闻言赶紧起身,乖乖给嬴政盖上被子,然后扯了一角,蜷缩着盖着自己的身子,然后朝着他讨好一笑。
嬴政差点都被她气笑了。
他想掀开被子直接走掉,刚有动作,却对上了少女带着水色的眼睛,想到刚才她诉说的害怕,捏了捏她的脸:“以后警醒着,别让无关紧要的人近身。”
顾弥点头。
说完之后,嬴政这才掀开了被子,起身穿鞋,准备离开。
“大王要去哪?”
她也爬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脸,仰头看着对方。
嬴政:“回去睡觉。”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躺在这里,眼前有一个女娇娥勾着他,又碰不得,如何能睡得着?
顾弥的心里怪怪的,得知嬴政要走,她明明应该是高兴的,可是心里又有点舍不得,想让他留下来陪着她,却又难以开口。
可是两人刚刚差点就擦枪走火了,他却能及时抽身,转身就要离开,的确是不喜欢她,才会有如此定力吧。
顾弥低头:“哦。”
随即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自己定然是被荷尔蒙给控制的,才会产生这种依赖的情绪。
正常的。
她其实也不喜欢他。
顾弥起身,语气显而易见的变得欢快,说道:“大王,我送你!”
嬴政:“……”
怎么突然就那么不爽呢?
他冷冷一笑,拒绝了:“不用了,夫人刚受了惊吓,得好好休息,别等下出去受了凉,身体遭罪,又要哭了。”
顾弥脸色一僵,难道自己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爱哭鬼吗?她回想了一下,自己在他面前,不过就是哭了那么一两回,仅此而已。
她微笑:“大王,慢走不送。”
嬴政不再多话,转身就走,身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
等他走出了房间,顾弥便感觉一堵大山被移走了,房间里空旷了许多,压迫力骤减。
她在床榻上翻滚了几下,小声的嘟囔道:“壮的跟头狗熊一样,忒吓人,不过好像不太行,哼哼,无能的丈夫。”
“你在说什么?”
顾弥僵硬着抬头,看着去而复返的嬴政,心顿时降到了谷底,呐呐道:“大王,你怎么回来了?”
刚刚的话不会被他听见了吧?
她不由紧张的舔了舔嘴唇。
嬴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薄凉:“若是寡人没有听错,你刚才说寡人是狗熊?”
顾弥:“……”
无法辩驳。
她道:“大王,妾身是在夸你长得雄伟壮硕,世间无人可及。”
眼前的少年君王站在榻边,便把烛光全部遮得严严实实,真不怪她骂他是狗熊。
嬴政扯了扯嘴角,眼神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危险:“哦,原来如此,可是刚才寡人怎么还听你说,寡人不行,是无能的丈夫?”
顾弥脸色苍白,担心惹怒他,赶紧爬了起来,上前扯住了他的衣摆:“我,我,我……”我了半天也想不出该如何狡辩。
嬴政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嗤笑道:“若是夫人舍不得寡人走,直说便是,何必在背地里编排,夫人想要,寡人如何不能满足你?”
她欲哭无泪,瞬间跪下:“大王我错了,你别生气。”
膝盖还未接触地面,顾弥便被凌空抱起丢回了榻上,错愕间,对方倾身而上,将她的双手按住,举到了头顶。
嬴政:“人前膝盖软的很,背地里胆子倒是挺大,夫人啊夫人,寡人没想到,你还挺会装模作样的。”
这下顾弥是真的害怕了,可是她的双手被对方犹如铁钳一样的禁锢着,因为害怕,胸口急速的呼吸起伏,躬着身体。
“大王,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们有话好好说,求求你了。”
嬴政居高临下,眼神睥睨,就像是看着家养的狸奴,轻笑了一声:“寡人以为你抱怨寡人无能,便是想要寡人好好教训你一顿,弥儿,你慌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笑意,眼睛里却没有什么温度。
顾弥盯着君王冷峻的脸,害怕地询问:“你,你要怎么教训我?”
嬴政:“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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