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席恒实在太兴奋了,连起伏的青筋都在掌心下微微发烫,萦绕周身的浓郁乌木香很快充斥卧室。
扣子刚刚解开了几颗,此刻由于姿势原因,衬衫布料隆起缝隙,细腻的肌肤在底下若隐若现,立刻被人探进去半个手掌。
不知道碰到了哪儿,郁歆云忽然软了腰,咬住下唇,从喉咙间模糊地溢出一句呻吟。
偷/情哪里是这个偷法?简直比平时还要不客气。
身后的人还在发问:“他会这样摸你吗?”
“……会。”郁歆云终于回答了:“不然呢,我老公很黏人的。”
停是停不了了,这次不配合着演完,估计以后还要惦记。
他干脆道:“要做快点,等下我老公回来了,你就要挨打了。”
alpha呼吸声渐重,马上不服气起来:“胡说,我怎么会怕他。就算当着他的面也可以。”
……
有些人,平时一口一个哥哥叫得多好听、多听话,把哥哥按在床上凿的时候倒是什么都不管了,“宝宝”、“老婆”……一句接一句,一句接一下,凿得郁歆云只顾着喘气,根本说不出话来。
等终于胡闹结束,衣服早就已经糟蹋得不成样子。
郁歆云被抱到浴室里,对着镜子检查。还好席恒到底还有些分寸,不然明天要是连衣领都遮不住,不知道怎么见人。
温热的水流打在身上,席恒撩起郁歆云黏在肩头湿漉漉的发尾,意犹未尽:“怎么样,让你满意了吗?”
“不好。”郁歆云头都不回,看着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印子,简直触目惊心:“太凶了。”
alpha刚才非要逼问自己和他老公谁厉害,怎么答都不行,真是坏死了。
席恒立刻又不高兴了:“哪里凶了?”
他细细地亲吻对方,同时为自己喊冤:“什么时候舍得对你发脾气过?”
从来都是当心肝哄着的,含在嘴里怕化了,生怕受一点委屈。
“难道没有?”
alpha一松懈,郁歆云立刻使了点力气从他怀里钻出,只是半路上又被捉回去。席恒一定要问个明白:“就是没有,什么时候的事情?”
郁歆云抬眼看他:“去年四月底湘平路688号,你做了什么,自己说。”
“……”席恒没料到他提这茬,自知理亏,不讲话了。
郁歆云趁机把人推出浴室,让他自己先睡。
门反锁了,磨砂的玻璃上隐约能瞧见人影。席恒看了一会儿,又凑上去敲门:“宝宝,开开门,我帮你吹头发。”
这个时候态度又变得很好,温顺极了,可惜里面的人早就吃过教训,充耳不闻,才不上当。
席恒等了好一会儿,确认郁歆云是不会理他了,这才晃悠地走了。
掀开被子上床,靠在床头调整姿势,又往臂弯放了个枕头,等着郁歆云回来直接躺在他怀里。
一切做完后,席恒满意地点点头。
铃声在这时忽然响起。
是郁歆云的电话。席恒转头看向床头柜,扫一眼来电显示后,几乎没什么犹豫便接了起来。
“老师,晚上好。”
对方似乎没想到这么快接通,声音很欢快:“你上次提供的修改意见,对我帮助很大,这周重新做了实验,目前进展很顺利。我今晚看了一篇文献,觉得很有启发,不过还有些问题想和您讨论一下,不知道老师有没有时间?”
电话那头含糊地应了一声。
声音似乎和omega往常的声音不太一样,显得有些低沉。
“老师,你是感冒了吗?”章宇愣了一下。
耳边又安静下来。
郁歆云平时虽然话少,但也不至于到一句话不讲的程度。章宇想了想,又说:“我看老师平时有泡茶喝,不如下次我带点家乡特产的茶叶给你尝尝,清热润喉,最近气温变化大,要多注意休息。”
席恒终于开口:“他不需要。”
什么便宜货也敢拿来送人,郁歆云这么金贵,席恒平时都舍不得让他吃研究院食堂的廉价快餐。
听筒里传来略带冷漠、毫无感情的声音。章宇这下终于明白究竟是谁接了电话,握住手机的掌心紧了紧,问:“老师呢?”
席恒瞥了眼浴室,漫不经心地道:“哦,他在忙。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我会帮忙转告他的。”
章宇:“……”
“怎么不讲话了。”席恒:“不应该说谢谢吗?我可是你老师的——”
下一秒,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
就这本事。席恒冷哼一声,顺手把对方拉黑了。
再点开通讯软件,找到章宇的聊天框。里面的内容倒没有什么,都是一些关于实验和项目的讨论。
不过能看出这确实是个很体贴的学生,以至于对着老师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茶叶还没送出去,就已经有隐隐的茶味隔着屏幕透出来。
席恒好好地检查一遍后,又顺手拉黑了。
接着继续滑动消息列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漏网之鱼。
也只有郁歆云才觉得别人没有坏心思,真是被老公保护得太好了,才没有被坏人骗走。
席恒一边想着,心中不由萦绕着一种淡淡的自豪。
下一秒,他的手指忽然一顿,目光停在了其中一个消息列表上。
[许长风]:对不起。
这条消息没有小红点,代表着手机的主人已读。
点进聊天框,往上翻,对方的态度并不暧昧,也很少闲谈,仿佛真的只是多年不见、关系不远不近的旧友,连郁歆云的回复同样很简短。
郁歆云从浴室出来,身上还带着热腾腾的水汽,一边走一边系垂落腰间的睡袍带子。抬头一看alpha在研究他的手机,立刻大事不好:“翻我手机做什么?”
倒不是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毕竟经过席恒严格筛查,郁歆云几乎没有几个alpha的联系方式。只是对方实在太爱拈酸吃醋,等下不知道看到什么又要生气。
席恒:“有人给你打电话。”
郁歆云:“谁?”
席恒先发制人,告状道:“一个很没礼貌的学生,谢谢都不会说。”
没礼貌的学生?
郁歆云和他对视,在心里盘算着谁会这个时候找他,席恒又说:“还说要送礼,明显属于贿赂行为,由此看出对方的品行也十分糟糕。”
郁歆云:“……”
他立刻知道了,来电的一定是个alpha。
不过席恒似乎没有非常生气,反而把手机递给他,只是屏幕还亮着。
“这是什么?”席恒问:“对不起?”
席恒半抬着头,神色平静,语气中甚至带着安抚的意味:“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嗯?和我说说。”
郁歆云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机从他掌心里抽走,扔到一旁:“没什么,就是不会讲话,让妈妈不高兴了。”
然后掀开被子上床,靠在alpha怀里:“下次不让他去了。”
不得不说,席恒确实很了解他。郁歆云果然枕在他臂弯上,像只回窝睡觉的猫一样乖乖地靠在身边,肌肤还带着热气,一阵阵轻盈的香味慢慢荡漾开。
好乖。
席恒看了又看,忍不住低头咬他。
先是试探地用嘴唇在对方脸颊上贴了贴,等郁歆云放松警惕,又张开嘴,将一块软肉含进嘴里嘬弄。
“诶——”郁歆云果然抗议了,只是被咬着,讲话的声音好小:“干什么?”
席恒装作没听到,继续咬着,像叼着肉不松口的狼,用牙关轻轻摩挲品尝。
郁歆云等了好一会儿,见他还没消停,微微扬起脸:“……咬够没,放开我。”
席恒这才松开嘴,又顺势亲了他一口,面上显露出一丝疑惑:“奇怪,布丁怎么会讲话。”
郁歆云侧脸顶着个浅浅的牙印,翻了个身:“你去吧,去零食铺子里捡个布丁回去做你哥哥。”
“不要,我就要这个。”
席恒伸手继续将人搂在怀里,alpha和omega天生具有体型差,席恒从背后抱着他,仿佛抱着一只鸟。
嘴唇慢慢地从耳后下移,隔着衣服,在后背上到处啄吻,弄得郁歆云发痒,不得不开口:“好了,快睡觉吧。”
已经洗过一次澡了,他实在不想再折腾了,何况这里又没有在家里那样方便。
席恒停下动作,脸还贴在他脊背上,解释道:“我在找你的翅膀。”
郁歆云:“什么?”
席恒低声:“天使的翅膀。”
声音太轻,郁歆云依旧没听清,席恒却不再说了,换了姿势,下巴抵在他肩头,严丝合缝地抱着。
被抱着的人吸了吸鼻子,察觉到什么:“你易感期是不是快到了?”
alpha在临近易感期时,会有很多特征。例如过分的黏人,对亲密接触的渴望增加,不自觉地警惕并驱散其他alpha……
不过因为席恒平时也这样,所以郁歆云会直接通过信息素来感受,更直观迅速。
“嗯。”席恒抱着他,埋在他身上闻来闻去:“你变得好甜。”
受高匹配度影响,两人的易感期和情/热期渐渐重合,席恒的易感期将近,也代表着郁歆云的情/热期很快到来。
有时由于工作紧张,无法休假,就会折中通过标记来抑制信息素溢出,推迟日期。
两人第一次上/床,席恒便毫不客气,硬是在情/热期外凿开了郁歆云的生/殖/腔,还在腺体上留下咬痕。
但这么多年过去,也只有过临时标记。
房间的灯已经灭了,唯有床头一盏台灯还亮着。郁歆云确实累了,很快入睡,靠在席恒怀里一动不动。
席恒目光落在他的后颈上,片刻后,终于也合上双眼。
.
第二天早上,两人洗漱后下楼,已经有人在沙发上坐着。
昨日来客众多,眼下才算家宴。
即使是家宴,众人的穿着同样十分正式,按照长幼排序依次入座,唯有席恒和郁歆云坐在主位右方。
而席倩羽一直很受不了这种氛围,一早就推脱着身体不舒服,在楼上偷吃麦当劳。
又有脚步声接近,席恒的姨夫身后跟着一个alpha。那是席恒的表弟,年纪很轻,对方似乎右腿有些问题,走路时即使极力掩盖,依旧能看出一瘸一拐。
郁歆云目光在那人身上停了一会儿,很快又移开。
直到所有人到齐,奶奶才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
寿宴刚过,老人家心情明显很好。
虽年逾古稀,身子却依然十分硬朗,面色红润,容光焕发,一张嘴角含笑的慈悲面孔,胸前鸽子蛋大的翡翠沉甸甸地压在旗袍上。
直到她落座后,众人才正式开始用餐。
郁歆云之前觉得这个场景很像百官上朝时弹劾,经常不是席恒这个这个就是席恒那个那个,仿佛天底下所有的坏事都是席恒做的。
然而这次却清净了不少,昨天那几个人此刻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吧啦的,也不知道alpha昨天是说了什么。
大家互相客套了几句家常,餐桌上的气氛还算平和,早餐结束后,佣人将餐盘撤下,老太太忽然笑道:“歆云,有段时间没见了吧,过来和奶奶聊聊天。”
话音刚落,不少目光都看了过来。
郁歆云同样怔了一瞬,下意识看了眼席恒。
席恒立刻说:“奶奶,我来扶你过去。”
“你不用来。”老太太道:“我和歆云单独说说话。”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然而席恒还是要说:“奶奶……”
“宝贝成这个样子。”
“咔哒”一声,老太太放下茶杯,抬眼朝他望去:“难道还怕我一个老婆子会为难他?奶奶在你眼中就是这种人。”
姨夫差点要把“色令智昏”写脸上了,连声附和道:“就是,聊聊天怎么了,奶奶还会害你不成?”
有人帮腔,老太太却没有顺着继续说,只是不冷不淡地看了眼周成,后者又悻悻然地闭上了嘴。
席恒只好停下动作:“没有,奶奶。”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只能像望妻石一样目送着郁歆云离开。
郁歆云朝alpha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不必担心。
.
二十分后,郁歆云推开门,从里面的茶屋走出。
席恒一早就在走廊等着,人一出来,席恒立刻上前揽住他,问:“奶奶和你说了什么?”
郁歆云神色看起来还算好,不像被欺负的样子。反而若有所思,摇了摇头,随后掌心朝上伸出手,上面多了一个镯子。
通体碧绿清透,看水头就知道价格不菲。
席恒不过瞧了一眼,立刻知道这是老太太平日里手上带着的那圈。这玉镯很有来头,传了好几代,老太太曾经说过是要留给孙媳妇的,如今正压在那一截清瘦的手腕上。
手镯的价值暂且不提,单就老太太的这个举动,代表着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然而郁歆云跟着他的目光看了两眼,抬起手,似乎就要脱下来。
席恒动作更快,按住他的手:“既然是给你的,就收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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