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 [足球]请选择你的模拟结局 > 20、最邪恶的前锋在拜仁!
    【很抱歉你的教练拒绝了你的上场申请】


    【他希望你好好养伤】


    哪里来的伤!哪里有伤!你第n次确认你的健康值,怀疑这游戏故意变着法的给你禁赛。


    呼叫太子权柄!呼叫太子权柄!


    【很抱歉主席和经理也拒绝了你的申请】


    【你的薪水提升了】


    你:!我要的不是这个!


    你失望透顶:果然90%的偏爱都是骗人的。


    早该知道这么逆天的权限不会轻易送给我的。


    你大呼:我恨你!策划!


    在不能踢实战的日子里,你开始手动完成日常。


    无聊。


    你漫不经心地拨动屏幕,完成一个又一个的a级射门。


    真无聊。


    …


    慕尼黑,1995年深秋。


    十月的最后一周,慕尼黑的天空低垂如铅,只有丝丝缕缕的阳光穿透云层。多瑙河的水汽裹着寒意从东南方向漫过来,钻进每一条街巷的缝隙里,把行人的衣领吹得紧贴脖颈。


    塞本纳大街的训练基地外,开始枯黄的叶片打着旋儿飘落在蹲守的球迷肩头。


    “几点了?”


    “快十点了。”


    “不是说今天恢复训练吗?”


    “再等等吧。”


    十几个球迷散落在基地的铁栅栏门外,他们都是拜仁的死忠球迷。


    这些球迷是为了官方公告“凯厄斯恢复良好,已获准参加合练”而来。


    上次的情形太骇人,他们实在不放心。


    他们必须亲眼看到拜仁的小队长完好无损地站在训练场上。


    只有那样,他们悬空了三十多天的心才能真正落回胸腔里。


    …


    一隔之墙的训练场上,草皮被夜露浸得湿漉漉的,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巴拉克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站在边路注视着那个红色身影。


    凯厄斯站在点球点附近,面前是一排散落在禁区线上的皮球。卡恩站在他面前守门。


    “操。”又扑空的卡恩从地上爬起来,把嘴里叼着的草叶子吐掉。


    “再来!”


    渐渐的,他的手套拍在皮球上的声音从闷响变成了脆响,最后变成了带着怒气的砸击。


    …


    第十七个球飞进球门的瞬间,有些破防的卡恩猛地摘下手套摔在草地上。


    他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阳光照得他的半长发宛如狮子鬃毛。


    “心眼子都快塞成马蜂窝了!你就不能换个正常的角度打门?!”


    凯厄斯停下动作。他站在禁区线单手拿着一个皮球,修长的手指扣在球体的缝线处。


    他偏过头看了卡恩一眼,语气平淡得不顾人死活。


    “不能。”


    卡恩已经准备好的脏话在这两个字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他心里大怒:谁来管管!谁能来管管!


    卡恩弯腰捡起手套,狠狠地拍了拍上面的泥,骂骂咧咧地走回球门,蹲下身子,重新进入守门的状态。


    在场边拉伸的海尔默将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看着还要继续互相折磨的前锋和门将——其实说是对门将的单方面折磨才更恰当一点,海尔默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他默默摇了摇头,侧身继续弯腰拉伸他酸痛的大腿后侧。


    刚在理疗室做完肌肉放松的克林斯曼从另一边的更衣室通道走出来,金色的头发在灰蒙蒙的天光下依然亮眼。


    他一边走一边和经过的体能教练打招呼,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整块训练场,然后眼睛一亮。


    克林斯曼改变了方向,大步流星地朝凯厄斯走去。


    “——伊恩!”


    凯厄斯刚踢完最后一个球,正弯腰调整鞋带和巴拉克搭话。他听到声音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双手就已经伸了过来,直接捧住了他的脸。


    克林斯曼的掌心很热,带着刚做完理疗后的温度。


    他捧着凯厄斯的脸,左右转了转,像医生检查病人那样仔细端详了一番,目光从额头扫到颧骨,从颧骨扫到下颌线。


    “嗯……气色有点不太好。”克林斯曼下了结论。


    “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还是没睡好?你一个人住,也没个人照顾你。”


    凯厄斯的脸被克林斯曼的双手固定着,动弹不得。他皱着脸,试图从那双掌心的禁锢中挣脱出来,但克林斯曼的手像钳子一样稳稳地托着,不让他逃开。


    “尤尔根。”


    凯厄斯的声音闷闷的,“放手。”


    克林斯曼又端详了两秒才松手。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可以称之为甜蜜的笑容。


    他效力国际米兰期间在意大利生活过,后来又去过摩纳哥和美国,那些地方的阳光似乎都融进了他的笑容里,让他在一群严肃刻板的德国球员中间显得格外突出。


    “今晚来我家吃饭吧,伊恩。”


    克林斯曼的语气轻快而自然,“我的妻子露比之前一直在担心你,她看了你那场比赛的录像,脸色白得吓人。”


    “她跟我说了好几次,‘尤尔根,你该去看看伊恩,他一个人怎么行呢?’——我想她看到你会很高兴的,她烤的苹果派你还没尝过吧?”


    邀请完,克林斯曼没有催促,耐心地等着。他知道凯厄斯在想什么。


    除了他最熟悉亲近的竹马,这个年轻人不太习惯他人的好意,也不习惯来自长辈的照顾。他总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那个年轻的中场才能凿开一条小缝溜进去。


    克林斯曼知道这些对凯厄斯来说很难接受。正因为他知道这些,他才越应该去做。


    年轻的男孩最后妥协了,他说:“……好吧,尤尔根。”


    克林斯曼的笑容扩大了一些,他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凯厄斯蓬松的头发,把那头本来就有些凌乱的黑色短发揉得更乱。


    凯厄斯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只好皱着眉头忍受这突如其来的亲昵。


    等克林斯曼离开,他伸手拢了拢头发。没拢好。巴拉克顺手帮他压了压,还是没弄好,干脆放弃了。


    凯厄斯弯腰捡起地上最后一个皮球,在手里转了一下,然后抬脚将它踢向球门。


    皮球划出一道弧线,越过卡恩的头顶,精准地落入球网。


    卡恩:……!


    世界上最邪恶的前锋在拜仁啊!


    —


    1995年11月18日,法兰克福。


    森林球场坐落在城市北部的林区边缘,球场四周被高大的冷杉和橡树环绕,深秋的树叶已经变成了深褐色和暗红色,层层叠叠地簇拥着这座能容纳三万多人的球场。


    从空中俯瞰,它像是一块被森林包围的绿色宝石。


    但今天这块宝石上笼罩着一层阴郁,带着敌意的雾气。


    这是凯厄斯受伤后的第一场正式比赛。赛前,法兰克福的主场森林球场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


    [欢迎回来,灾厄之星。但,这里不是你的猎场。]


    法兰克福的球迷试图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的球队壮胆,也给那个受伤归愈的可怕前锋一个下马威。


    去年他们被踢了4:1,今年他们期望能复仇。


    法兰克福的球员在球员通道互相鼓励。


    “别怕,他才伤愈复出,状态肯定不好。”


    “他的第一场比赛,舆论肯定还是偏向他的。虽然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但还是可以让他吃点苦头。”


    “我不相信他真的能保持每场状态都那么好。”


    他们盘算着,满是不甘和期待。


    法兰克福的主教练在赛前花了整整四十五分钟讲战术。


    他用了二十张战术图,每张图上都画满了箭头和圆圈,红色的箭头代表着防守球员的移动路线,蓝色的圆圈标记着需要重点盯防的区域,而那些箭头和圆圈的终点全都指向同一个人。


    拜仁的红色魔鬼——凯厄斯。


    去年他们轻敌了。谁能想到他们会被那样年轻的前锋压得头都抬不起来呢?


    这个横空出世的前锋如一座高山死死拦在所有人面前,无人得以攀越。


    烦闷苦恼之际,前不久的犯规又让他们窥到了一丝希望。灾厄之星在天上待的太久,没人不想终结他的不败神话。


    可——


    门将咽了口唾沫,手有些发凉。


    真能如他们所愿吗?


    —


    比赛开始的哨音在下午三点半准时响起。


    深秋的日光照在森林球场的草皮上,把整座球场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


    看台上,法兰克福的球迷穿着红黑色的球衣,挥舞着旗帜,制造出的声浪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向球场。


    他们的歌声粗犷而整齐,歌词里带着对拜仁的嘲讽和对凯厄斯的诅咒,那些词句在球场的穹顶下回荡,汇成一种低沉带着威胁的轰鸣。


    比赛第7分钟。


    绍尔在中场送出一脚直传,皮球贴着草皮快速滚向中圈弧附近。凯厄斯背对进攻方向接球,左脚踩住皮球,同时用身体隔开身后的防守球员。


    法兰克福的后腰动作很快,他的手指张开,准备抓住凯厄斯球衣的下摆。


    那是他练了无数遍的动作,干净利落,不足以吃牌但足以破坏对方的平衡。


    但他的手指没有碰到任何布料。因为凯厄斯已经不在那里了。


    凯厄斯的左脚将球向后一拉,皮球从后腰的裆下穿过。他的身体以左脚为轴旋转了三百六十度,从后腰的右侧滑过去。


    马赛回旋。


    拉、转、拨、推,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停顿和犹豫,只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耍。


    “拦住他!”


    法兰克福的队长发出一声嘶吼。两名防守球员同时扑了上来,一左一右,试图封死凯厄斯前进的每一条路线。


    凯厄斯向前冲刺的速度甚至还在增加。他的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草皮上,溅起一小撮泥土和碎草。


    迎着两名后卫,在高速奔跑的状态下,他用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拨,将皮球从两名防守球员正在急速合拢不到半米的缝隙中穿过。


    而他自己从另一侧绕了过去。步点没有乱,节奏没有变,他甚至还有时间抬头看了一眼门将的位置。


    法兰克福的门将已经弃门出击,身体前倾,双臂张开,试图用身体封住尽可能多的射门角度。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凯厄斯的脚,试图从前锋的触球姿势判断出他要用哪只脚、打哪个方向。


    但他什么也没判断出来,凯厄斯却已经调整好重心,抬脚射门。


    皮球撞在远门柱的内侧,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没有欢呼迎接凯厄斯,铺天盖地的骂声朝他涌去。球迷拼命嘘他,嘲讽他,以此掩饰内心的慌乱。


    接着第二球,


    第三球。


    嘈杂的球场安静了。


    法兰克福的球迷被打傻了,他们茫然:这是在他们的主场,明明他们才应该是赢球的那一方。


    门将跪在地上,回头看着那个还在网窝里旋转的皮球,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像是被人突然扇了一巴掌的懵然。


    所有人看着一直都很安静的凯厄斯轻垂头颅,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那种漠视比任何挑衅都更让人难以承受。


    为什么没反应?


    刚才那么嘘你,现在你赢了,为什么不嘲讽回来?


    为何多看一眼都不愿?


    法兰克福的边后卫跪在草地上,看着凯厄斯远去的背影,瞳孔震颤,眼底全是难以置信。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他不知道累,不知道疲倦吗?他的伤才好,一次次的暴力射门,他的脚踝不痛吗?


    ——你到底还要做到哪种程度才肯罢休?


    后卫急躁,如待审的囚徒。


    …


    下半场,


    拜仁的国王依然不看球迷,不看对手,不看任何人。然后他下达了对法兰克福最冷酷的处决。


    比分定格在7:0。


    一个比去年更耻辱的分数。


    凯厄斯一个人完成了五子登科。


    法兰克福的球员或跪或躺在地上,红色的灾厄之星站在球场中央,冷漠地扫一眼他们便移开了视线。


    他开始在场边漫步,像一个刚刚巡视完战场的将军,沉默地检阅着他的战利品。


    森林球场里的球迷已经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人心神恍惚地看着那个散漫的红色身影,不知道该鼓掌还是该继续咒骂。


    看台最前面的法兰克福小球迷不停抽泣着。


    泪眼蒙眬里,他透过浸满难过的泪珠望着拜仁年轻英俊的国王。


    越看越伤心。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能是法兰克福的国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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