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上大学真的分配对象 > 65、065翻阅过往
    夏空时有那么几秒觉得,人这一辈子其实也就这样了,没必要再继续活下去。


    不用照镜子他就能感受到自己的脸跟变色龙似的迅速红温了,烧得他快要无地自容。


    “不是,这个不是我的!”夏空时一把夺了过来,“不对,这是我的,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买的!”


    他想顺手把东西扔进垃圾桶,然而垃圾桶离他有点远,只好这么拿在手上说话。


    沈风回嘴角笑意淡淡的,手下意识抚着大衣上的褶皱,说:“没事,不用紧张。”


    沈风回这笑让夏空时更加羞耻心爆炸,他手上拿着两个东西怎么都不自在,又想顺手往兜里揣,但睡衣没有兜。


    要命了要命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一时间组织不出语言来解释。


    要自闭了。


    夏空时苍白地说:“你听我解释……”


    “嗯。”沈风回神色很自然,说,“想好了再说,先洗漱好,然后去外面面包店买吐司。”


    “嗯……”夏空时没底气地应着。


    沈风回转身出了卫生间,夏空时感觉自己清白都没了,把东西放到架子上,用冷水冲了几把脸。


    出去的时候沈风回已经收拾妥当了,他拿了件外套给夏空时,说:“今天外面没太阳,穿件外套。”


    是沈风回的外套,初中时候的,夏空时穿居然也正正好,他奇怪沈风回怎么还留着初中的衣服,沈风回说是他妈买的,颜色太鲜艳没怎么穿过,很新就没扔掉。


    “不过你初中就长这么高了吗?”夏空时笔画了一下两人的身高。


    “嗯,初中毕业差不多有175。”


    “那你现在多高?”夏空时估摸着怎么也要185,他自己都177了。


    “去年体检,应该是186。”


    “好高……”


    面包店不远,两人打算走着去。


    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夏空时说:“那个东西……”


    “嗯?”


    夏空时现在冷静下来了,说:“我之前参加过学校一个关于艾滋病的宣讲,结束之后讲师给每个人都发了几个,我没好意思拒绝。”


    沈风回轻笑一声:“嗯。”


    夏空时赶紧证明自己的清白:“前几天收拾东西,本来准备丢掉的,然后陈宥来找我聊天,我可能聊着聊着就顺手放口袋里给忘了。”


    不说还好,一说夏空时面对沈风回时的羞耻心又上来了,他道:“我没打开过,也没想过……”


    “好了。”沈风回神情柔和地打断他,轻声道,“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是一个很平常的东西,我也不会觉得你想法多。”


    出门前沈风回顺手从玄关的柜子上摸了课堂给他,语气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我先前听公司有人说那家面包店很好吃。”


    面包店门口有试吃,夏空时尝了那里的芝士蛋糕,于是也拿了一个,去结账的时候购物篮都快装满了。


    吐司抹凤梨果酱果然好吃,夏空时吃了三片吐司,意犹未尽地又拆了一包凤梨酥来吃,吃得渴了,咕嘟了一大口沈风回给他调的凤梨柠檬蜂蜜水,满足了。


    “好饱,感觉不用吃午饭了。”


    去了一趟面包店,两人吃上早餐都已经是十点多钟了,沈风回说:“饿了告诉我,我给你做吃的。”


    “好。”


    天气不太好,下午两人就留在了家里。


    夏空时跟室友为了毕业的时候简历能写得漂亮一些,找了一位指导老师打算做一个关于植物人的研究项目,吃饱后夏空时借了沈风回的电脑窝在书房里看文献,沈风回在练字。


    夏空时窝在一个懒人沙发里,后背靠着身后的书柜,一抬眼就能看到沈风回的侧脸。


    忽的想起了年前沈风回出差的时候,跟他打视频时让他看的古镇,他觉得沈风回安静的时候就像那种穿越千年的古建筑,承载深厚的文化内涵和艺术魅力。


    沈风回提笔掭墨,注意到他的目光,转头看过来:“怎么了?”


    “没事。”夏空时托了一下膝盖上马上要掉下去的笔记本电脑,说,“就是坐得腿麻,想歇会。”


    沈风回搁了笔,问:“那休息一会儿?”


    “好。”


    夏空时的腿是真的麻了,不动的时候没有知觉,一要站起来就痛得要命,见状,沈风回过来拉他起身。


    “你在写什么?”夏空时一瘸一拐地探头去看桌上的宣纸,沈风回抄的是《与妻书》,“好看。”


    “腿麻可以多走走,跺跺脚。”


    “好。”夏空时在书房里晃悠了起来,现在是下午四点了,沈风回问他饿不饿,夏空时感受了一下胃,一点点饥饿感,还可以再等等,“饿了吃才是最幸福的一件事。”


    “那就再等会。”


    “那个木头盒子里是什么?”夏空时之前就注意到书架上那个胡桃木盒子了。


    “装了一些我高中在文学社收到的稿子,可以拿来看。”


    夏空时又瞥见了一旁的竹木戒尺,没忍住问:“为什么你还会有戒尺?”


    沈风回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背后,伸手从架子上拿下了那把戒尺,夏空时抱着盒子转身的时候,沈风回就跟他面对面站着,手里的那把戒尺在自己的掌心轻轻拍了两下,是个很顺手的动作。


    这个动作看得夏空时往后面一缩,沈风回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抬起眼来,解释:“以前有学生好奇戒尺是什么样子的,就找人定制了一把。”


    夏空时单手抱着胡桃木盒子,右手伸出去握住了戒尺的另一头,以为他要玩,沈风回就松了手,手还维持着一个很松弛手掌朝上的状态。


    下一秒——


    “啪”——!


    这一下给沈风回的表情打空白了。


    拿着戒尺的夏空时也呆住了。


    他没用多少力,但声音莫名的清脆,听起来很疼,戒尺另一端很快又被人用力握住。


    沈风回微微用力把人拉进了一些,语调里带着些笑意:“看不出来,我们空空喜欢这样?”


    夏空时快要慌死了,他连连摇头,语无伦次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顺手试试,我没真想打你。”


    说不上来缘由,他就是看着沈风回的掌心,莫名地生出了想打一下的冲动。


    “嗯?”


    夏空时摊开掌心说:“那你打回来吧。”


    沈风回看他手里抱着个木盒子,担心他抱着手酸,接过来转身放到了书桌上,再回过身,夏空时还站在原位。


    夏空时看着沈风回拿着戒尺一步一步朝自己重新走来,很自觉地又把手掌递了出去,这回是双手。


    沈风回笑了,不知道是被气笑的还是被逗笑的,换做平时夏空时大概能看出了他那眼神里藏着的坏心思,现在却完全不敢细想。


    “平时买到假货都是要十倍赔偿的。”沈风回用戒尺轻轻点了点夏空时的手心,说,“你说乱打人是不是也要十倍偿还?”


    夏空时视死如归:“那你打吧。”


    沈风回神情淡了下去,语气也严肃了起来,说:“十下,报数,错报漏报,都要重新开始。”


    夏空时:“?!”


    夏空时的挣扎全写在了脸上,竹木戒尺在他掌心磨了磨,很痒。


    就在夏空时以为沈风回真的要打他的时候,沈风回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手中途转了个弯把戒尺放回了书架上,牵起了他还摊着的手掌,说:“逗你的。”


    胡桃木箱子里放着半个箱子的稿件,放了挺多年了,很多纸张都泛了黄。


    各式各样的稿纸被整齐地堆叠在一起,夏空时拿出了几份,还没看,扭头问沈风回:“里面有你写的吗?”


    “没有,我的被社团老师拿走了。”


    “哦。”夏空时有点失望,而后又问,“那这里面有没有你特别喜欢的一篇?”


    “有写得很好,到现在还对内容有印象的。”沈风回把箱子里剩余的稿件都拿了出来,夏空时看着他一份一份翻找过去,注意到里面有一个信封。


    “这个信封里也是稿子吗?”


    沈风回停住,将信封抽出来递给他,说:“是,这一篇可以读一下,刚开始看或许会觉得用词简单、平铺直叙,但在不同的环境下看会有不同的感触。”


    夏空时打开信封,里面有满满三大张横线纸的内容,作者的字很秀气。是以第一人称写的记叙文,通过一个个不同的场景串联着“我”过去十九年的人生。


    这篇文章无论是选题还是写法,都算不上很突出,可就是能看得人思绪万千。


    夏空时坐在懒人沙发里读完了全文,抬头时发现外面的天还阴着,说:“感觉是很清新美好的文字,但是我看完总觉得好压抑。”


    沈风回也坐在夏空时身边的地板上,也正拿着一篇手稿看,说道:“如果你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时候读这篇文章,你就会觉得它充满了生命力。”


    夏空时顺着问了一句“那夏天呢”。


    沈风回放下手里的稿件,从他手中抽过其中一页纸,阅读了开篇,说:“那会觉得中学时期是人一生中最热烈又无所畏惧的时光,让人感慨万千,遗憾不能重来,又始终都朝气蓬勃地向前。”


    沈风回接过夏空时递来的剩下的稿子,翻到了下一页,说:“等夜深人静的时候你再看,你会发现这是作者对这个世界的告别。”


    “你读过很多遍吗?”


    “嗯,这篇文章篇幅太长,需要删掉一些才能刊登。”沈风回说,“可是怎么删都不对,就反反复复看。它没有署名,我找不到原作者,无法擅自对他的文章进行改动。”


    “那后来呢?找到了吗?”


    “没有。”


    “啊……”夏空时觉得好遗憾,“那是不是就不能上校刊了?”


    “上了。”沈风回理着手里的纸张,将它们按着折痕对折,“我当时的文章也长,占了很大的篇幅,所以重新写了一篇短的,给它留出了空位。”


    夏空时把下巴搭上沈风回的肩膀,很真心地说:“你好好呀。”


    “是因为这篇文章值得被人看见,作者也希望它被更多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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