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睢是跟朋友出去玩了么?
那她刚才去送食盒是不是有点多余啊。
不过,饭都送过去了,怎么处理是凌睢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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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后,她被孟珞榆拉着去组队打游戏。两人连输了三把。
这几局遇上了高手,孟珞榆被杀得很难受,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去对面房间找桑桑。桑桑考上了陇城大学的研究生,开学读研一,学得是材料学专业,终于联系上适合的导师,导师给她发了个书单,她最近在读书和看论文。
桑桑很快被孟珞瑜抓过来,“我跟姐都输一晚上了,你是怎么学下习去的?!!”
桑桑笑问,“你们今晚手气不好吗?”
孟珞榆:“是太不好了,队友还老拖后腿。”其实孟珞榆游戏玩得还可以,孟珞柏水平一般。不过,桑桑是游戏大神。
桑桑登上游戏账号,立马就带领她们爽完了一局。虽然没吃到鸡,但也算有战绩。
孟珞瑜终于赢回了点心气。“yes!!”
孟珞柏伸了个懒腰,她都被杀烦了。
三人玩了几局后,孟珞柏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游戏结束,孟珞柏跟两个妹妹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睡觉了。”
孟珞瑜还没玩过瘾,“时间还早呢,都没到十点。”
“那也不早了。”孟珞柏说,“走,去睡觉。”
孟珞瑜就势趴到孟珞柏床上,耍赖道,“那来最后一局,不然我不走。”
孟珞柏拗不过她,也问桑桑,“桑桑,你困了吗?”
桑桑笑说,“还是可以再来一局的。”
孟珞瑜立马坐起来,“好嘞!”
正要再准备进入游戏时,桑桑说,“我看凌睢上线了,我要不要叫上他一起组队?”
孟珞瑜皱眉,抬眼,“啊?你还有他的游戏号?”
桑桑说,“他在新生群里,一进群就好多人加他,我也跟他加上好友了。游戏号就自动推上来了。”
孟珞瑜:“他在你们新生群里?你不是陇城大学材料专业的么。”
桑桑:“是研一的新生群。他好像是考古学专业的。”
“考古学?”孟珞瑜秀气的眉毛轻挑了一下,“你们学校的考古学是很好考吗?”
桑桑道,“我们学校的考古学专业全国排名前三。”
“这假洋鬼子学考古学干什么?”孟珞瑜突然将手机一放,正色道,“他不会是想来偷我们的文物吧?”
孟珞柏:“……”
她抬手敲了下孟珞瑜的脑袋,“考古专业又不是盗墓专业,文物是那么好偷吗?”
孟珞瑜:“难说。empirl不就是法国品牌么。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他们现在抢不了文物就偷文化了。”
虽然说得有一定的道理,但孟珞柏还是不得不说一句,“empirl只是法国品牌的外衣,实际上早已被国内资本控股百分之八十五了。”
孟珞柏有看过empirl集团的新闻和股权分析。很早以前,这家海外老牌就开始了一系列的资本布局。通过境外夹层基金、隐秘持股平台,到多层协议控制……决策链、供应链、品牌形象还是国际范儿,而实际上每一层控股的最终受益人,都指向国内的同一神秘的资本主体。1
这个神秘资本不动声色完成增持、夺权、替换核心决策层。如今的empirl,虽然还是那个牌子,但内里早已被中资全面掌控。
孟珞柏刚说完,便见两个妹妹正在看向她。孟珞瑜问,“姐,你还关注那小子了?”
孟珞柏:“……新闻上都有。”
刚说完,桑桑看了眼游戏页面,“凌睢正在申请加入我们的游戏队伍。那我答应了?”
孟珞榆:“不跟他玩。拒绝他!”
桑桑一向不会拒绝人,她看了眼孟珞柏,犹豫地问她,“姐姐?”
孟珞柏:“一起玩吧。”
很快,组队页面上便出现了凌睢的头像,四个人一起进入游戏。
孟珞柏打游戏虽然也会骂人,但通常很沉默,而孟珞瑜就很话唠了,立马阴阳怪气的说,“凌大冠军也有时间亲自来玩游戏啊?”
孟珞柏听闻,碰了孟珞瑜一下的胳膊,让她少点多余的话,顺便问,“跳哪儿?”
孟珞榆轻哼了一声,“那跳g港吧。”
桑桑:“好。”
说着,孟珞瑜在地图做了个标记,“跳g港啊,别落队了。”
孟珞柏看了眼队友列表,凌睢的四号位是开着语音的,但在这期间,没有任何声响。
孟珞柏回到游戏里,按以前的习惯跳到一个仓库顶上,她四周看了一下,正要跳下来时,身边闪烁了一下,一个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是凌睢。
这么近的位置,凌睢应该是选择了跟随。看来刚才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孟珞柏从仓库跳下去后,便到里面搜索物资。
孟珞瑜玩游戏就是一个字,莽。在孟珞柏搜完两个仓库时,她已经跟人对上了,连喊带叫的一番后,击杀了对方,但自己受了伤。“啊啊,姐,桑桑,你们谁有医药箱啊?快来救我!”
孟珞柏正要赶过去,便听到耳边一道清沉的声音,“别出来。”
孟珞柏愣了一下,意识到是凌睢在跟她说话,接着便听到两声枪响。她立马转身到门后,正要查看情况时,对面房间便传来一阵厮杀声,凌睢已经利落地灭了一个三人小队。
孟珞柏走上前,将背包里的绷带丢下。她开局手气真的特别差,能用的只有绷带。她刚扔完绷带,耳机里便听到一声男性极低的轻笑声。
孟珞柏忍不住道,“我就只有这个。”
“哦。”说话间,凌睢已经给自己回好了血。“那边有掉落的,去捡。”
孟珞柏眨了下眼,跑过去,被击杀的人比她手气好多了,她捡起地上的医疗包,“谢了。”
孟珞柏深知自己的游戏水平,以搜集物资和苟为主,即便敌人狭路相逢,能跑则跑。一个射击游戏,被她玩成了末日逃生游戏。
不过,因为这次跟凌睢遇上后,两人虽然没有直接说,但路线上一致,算是结伴了,孟珞柏竟然也击杀了三个敌人。
孟珞瑜在旁道,“姐,你这局战果不错呀。”
孟珞柏笑了一下。可能是身边有高手,情绪有些放松,击杀目标更加准了。
这时,桑桑提醒道,“该跑圈了。”
“kao!我还在打药呢。”孟珞榆有些激动。正这时,一个三轮摩托车开过来,然后一个漂亮的扫尾,凌睢说,“上来。”
孟珞瑜看到凌睢的摩托车,吐槽道,“你有没有点团队观念。两次了,你净找些摩托车来,你到底是想把谁放弃啊?”
话音一落,敌人就帮他们做好了决定。孟珞瑜被伏击的人一枪带走,连救都没法救。桑桑反击了两枪,还受了伤,两人快速跳上摩托车。
孟珞瑜火大地对着手机喊,“凌睢,你是不是不会开卡车啊?”
凌睢又准又快地开着摩托车,轻松地跑出了毒圈,冷淡道,“不会。”
孟珞瑜气得攥了下拳,立马转头对着跟孟珞柏告状,“姐,都怪你叫上他,这狗东西一点团队精神都没有!”
孟珞柏张了下嘴。
哪是她叫上的?不是凌睢自己申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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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天幕沉成一片深靛,星光淡得看不见,只有莹白的月光铺下来。
凌睢半倚在阳台窗沿,肩背线条凌厉紧绷,简单地黑t完全掩盖不住结实饱满的轮廓。他齿间漫不经心地咬着支烟,本垂着眼利落点击屏幕的指节停了一下,继续将三轮摩托车停在树下。
孟珞瑜说完后,另一道清丽的声音无辜地开口,“我…,卡车不容易遇到,凌睢可能没找到卡车……”
听到女人的声音,他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一下,片刻后他抬起眼,目光通过阳台,看向隔壁,那扇亮着暖灯的窗映入眼底。
他眉骨微挑,唇角勾起一点浅淡又散漫的弧度,冷痞中是充满占有欲的注视,整个人溺在夜色里,像一只随时进攻的兽,又野又静。“我找到了。”
孟珞瑜立马愤怒了,“姐,你听他说的,他就故意的。你老向着他。”
“……我哪有向着他?”女声娴静,声音轻,这次是说他,“你下次先开卡车。”
他轻提了下唇,“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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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结束。他们这队成功吃鸡。
孟珞榆和桑桑被孟珞柏劝去睡觉,她垂眸看了眼手机上的游戏页面,发现凌睢还在游戏大厅。
她看着孤零零地头像,静了一下,问,“凌睢。你还在吗?”
耳麦中没有任何声音,她正以为凌睢已经退出时,便见凌睢的语音标识在角落里轻轻跳动了一下,他没有直接说话,像困了似的,漫不经心地应了个单音,“嗯。”
孟珞柏:“早点睡觉吧。”
这么说完后,但凌睢迟迟没有退出游戏大厅,孟珞柏转动了酸胀的肩膀,找了件的新睡衣,拿上手机,走向浴室。她正要退出游戏,此时正蹦出一个新的消息提醒。
【l777:请求加您好友】
孟珞柏沉默了一下,轻点了下通过。
接着,一条消息立马跳出来。【ll777:你怎么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cypress:我这不是通过了吗?】
【l777:微信。】
七年前,微信还不是主流通信工具。两人以前还没有加微信。
孟珞柏返回桌面,看了眼微信。果然有一条好友申请。
孟珞柏轻轻叹了口气,点击添加。
【l: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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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漫过孟珞柏的锁骨和脊背。
水汽氤氲中,白皙的长指带着沐浴露清浅的花香,按下墙上的控水开关。水流停下,肩头的水珠顺着窈窕的曲线滴落。
孟珞柏边往外面走,边随手抬起手臂,把湿漉漉的长发往后脑拢去。
水汽慢慢散开,镜子蒙上一层薄雾。孟珞柏拿过浴巾围在自己身上,用另一条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珠,柔软的布料划过手腕,一片崎岖的旧疤安静地铺在小臂的皮肤上。虽然早已愈合多年,但伤疤的痕迹还是顺着肌肤的纹理蔓延。
这道伤疤以及腿上的伤疤发生在她大学毕业那年,她因为三车相撞的车祸事故波及,两死十几伤,她属于事故中运气比较好的一个。只是作为一名专攻神经外科方向的临床医院准研究生,再也拿不起神经外科医生的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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