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宇的情绪已经绷到极致,他不再幻想逃走,而是退到悬崖边上,威胁道:“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你们也休想完成任务。”
闫微试图先稳住他,随口安慰道:“你先别冲动,一切都可以商量。”
“我不信,你们不会放过我的。”杨天宇的天真和单纯,如同掌心握不住的砂砾,悄然流逝。
闫微见哄骗这招不管用,眼神示意陈墨赶紧动手,以他的敏捷程度,制服一个脆皮男大学生绰绰有余。
但陈墨迟迟没有动作,掌心的火焰越烧越旺,似乎也在叫嚣着想要吞噬弱者,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终于还是走到了最艰难的关口。
梁禹枭同样掐算着时间,在最后一刻,陈墨刚要合拢掌心,一颗水球从不远处袭来,精准命中炽焰花。
水花四溅,打湿了陈墨的上半身,与此同时,滚烫的炽焰花直接熄火,化作无色无味的水流,消失在陈墨的指缝之间。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怪老头和黑猫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
“子时已至,第二天送亲队没有完成仪式。”
伴随着这一声宣判,杨天宇浑身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其余人也如梦初醒,百感交集。
“失败了,是不是意味着送亲队再也没有赢的可能性了。”刘欣怡颓然道。
“不。”黑猫从老头肩上跳下来,化作一串文字:“所有失败的仪式会在最后一天重启。”
回答完这个问题,黑猫顺势跳到闫微身上,老头随即宣布:“第三天的新娘子是闫微。”
曾经坚定地站在送亲队伍的立场,义正言辞地为多数人争取最后的胜利,可真当厄运降临已身的时刻,她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从容镇定。
杨天宇主动交出信息的下场仍在眼前,就在刚刚他们把他逼到了孤立无援、走投无路的境地,什么合作、什么共赢,在绝对的个人利益面前都形同虚设。
闫微的目光由慌乱变为警惕,她挨个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杨天宇劫后余生必然痛恨他们的背叛,刘欣怡当选过新娘立场很明确,中年大叔一心只想完成任务,陈墨不会害她却也不会帮她。
只有梁禹枭,他是那个神秘的未知数。从昨天的形势来看,他虽然是送亲队阵营,但却在帮新娘阵营做事,现在双方阵营各有胜负,如果她能成功破坏第三天的送亲仪式,胜率将会反转,即使最后一天的新娘不是她,也有机会翻盘,但如果今天没挺过去,她的下场只会比杨天宇更惨。
梁禹枭感受到那灼人的目光,抬起头回之一笑,在公布第三天新娘人选的那一刻,他就猜到闫微会找他合作,因为她别无选择。这个女人非常聪明,懂得审时度势,同时又冷漠自私,跟他算是同类人。
按理说,她应该是梁禹枭的最佳盟友,但人往往会对那些与自身截然相反的东西产生致命吸引力,而对与之相近的东西本能反感,梁禹枭不喜欢这个闫微,因为他对自己同样有着深深的厌恶情绪。
所以当场上的局面重新洗牌,闫微走到他面前问,要不要合作时,梁禹枭只是眯着眼,慵懒一笑,“虽然我们是同路人,但我不想跟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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