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的判断力在这一刻遭遇滑铁卢,每一次当他以为看清了真相,都会陷入另一重更深的迷雾。
“我们接下来往哪走?”
梁禹枭的问题打断了他的思绪,现在这个时候容不得陈墨细想,当务之急是寻找第三个仪式的线索。
“西边有条街道,去那里看看。”陈墨答道。
梁禹枭在脑海中虚构的地图上又添了一笔,紧接着边走边问道:“为什么去那儿?”
“因为闫微去了东边。”
陈墨说完,梁禹枭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闫微是今天的新娘,她知道仪式的相关信息,但为了避免众人从她的行为逻辑上发现蛛丝马迹,她肯定离线索越远越好,所以大概率会往相反方向走。
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陈墨能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和推理能力,梁禹枭觉得,他终有一天会翻车,早晚的事。
“陈墨,你以前该不会是哪个特种部队的吧。”梁禹枭半开玩笑似的试探,同时也是由衷的夸赞,“侦查能力这么强,身手也不错。”
“我不记得了。”
这是陈墨第二次给出这个答案,梁禹枭不甘心地追问道:“一点都不记得了?家住在哪个城市,身边有哪些亲戚朋友,爱吃什么爱玩什么,全都忘了?”
陈墨思索片刻,试图寻找这些问题的答案,可大脑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只知道,我叫陈墨。”
他的反应不像是撒谎,再加上梁禹枭与他这么多次的肢体接触,都没有识别到他的技能,不禁让人产生诸多联想。
或许他根本不是人类,只是游戏里的一个npc?
梁禹枭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首先,陈墨和怪老头之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其次,npc的战力过强会直接打破游戏的平衡,最后,哪个npc会整天想着救人。
他姑且把陈墨当成失忆症病人,虽然听起来狗血了一点,但起码还在正常人的范畴里。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西边的街道。
说是街道,其实只是比乡野小路略宽敞了一点,地上铺着的红砖多数都已断裂,踩在上面一步三晃。
道路两边是布局十分局促的砖房,有的门前有牌子,有的只是用彩色粉笔在墙上歪歪斜斜地涂了几个大字。
陈墨习惯性简单描述了一下情况,梁禹枭听着没有接话,他现在极为小心,免得再露出什么破绽。
两人沿着街道从头走到尾,并未花费太多时间,走到三分之二的时候,梁禹枭听到了‘咯吱咯吱’的动静,陈墨的听力没他好,但他看见了窗户里透出来的微弱亮光。
那是一间狭小的门店,店前立着一块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刘氏栽逢铺。
有错别字就算了,门上还挂了一把大黄锁,陈墨走到唯一的窗户前,往里推了两下,没想到这房子虽然破败,但却异常坚固。
梁禹枭站在一旁,没有搭把手的打算,他巴不得陈墨无功而返。
就在这时,窗户内的光忽然闪了两下,紧接着往窗前移动,陈墨凝神观察着异动,正全神贯注戒备时,窗户上忽然映出一张苍老褶皱的脸。
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戴着一副老花镜,然而镜片后面的眼眶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两个黑窟窿,她把脸紧贴在窗户上,很用力的向外看,手里举着半截蜡烛,忽闪忽闪的。
梁禹枭听见里面有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问:“谁呀?”
“是我,麻烦开下门。”陈墨答道。
“你是谁呀。”老妇人不依不饶地问道。
陈墨想了一下,答道:“晏良平。”
“是少村长啊,快请进来。”
老妇人说完,又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迎面而来的是一股霉味,梁禹枭嫌弃地捂住鼻子,陈墨却一点反应没有,面色如常,“刘婆婆,想跟你打听一件事,你知不知道筹备婚事第三天应该干什么?”
“少村长要结婚了吗?”老妇人咧嘴一笑,露出灰白色的牙床,紧接着他把头转向门外的梁禹枭,指着他说道:“你找的媳妇真俊俏,般配得很。”
“老太太,你认错人了,他是我媳妇。”梁禹枭一点不肯吃亏,笑着反驳道。
陈墨没有跟他计较,接着问道:“筹备的第三天有什么讲究吗?”
“第三天……”
老妇人念叨了两遍,一拍脑袋忽然想了起来,“第三天该给新娘子裁嫁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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