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确实没啥大问题,不是那种炒熟的不能发芽的,只要具备发芽条件,她就能种出来。
种子站说可以协助晒种、浸泡处理后再给她,姜知不需要帮忙,万一过几天陈桂兰反悔,还麻烦了呢,她自己背回家自己弄。
……
“好了,别哭了,妈打你是打给别人看的,我今天陪着领导,被警告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不要说那些耀武扬威的话,静静等着看笑话吧,最多半个月,等姜知开垦荒地上的种子发不了芽,再去笑话她。”
“可是,种子为什么发不了芽呢?”
“呵呵,我怎么生出你这么蠢的女儿?我给她的,是陈旧的普通种子,已经很难发芽,就算侥幸发出来,如今的干旱,不种抗灾的种子,发了芽也长不起来。”
“哦,原来如此,妈你太聪明了,我这一巴掌没白挨。”
陈桂兰呵呵冷笑几声:“敢和我作对,怎么可能给她好种子?”
……
姜知重新晒好了种子,然后用了几个盆分开浸泡。
现在是灾年,所以大部分屯田基地,启用的是抗灾种子,一共四种,玉米、小米,这两种生长周期长,要四个月左右收获。
玉米要抢在四月份种下去,一年一季,小米是旱田种,适合灾年,要抢在五月份种下去,也是一年一季。
玉米粉和小米,是能果腹的主粮,姜知带小安和石头逃难,卢在远给的就是玉米面窝窝头,她觉得很好吃,当然没有大米饭好吃。
然后还要种荞麦和大黄米,抗灾种两个多月就能收获,产量虽然不高,但是不挑南北方都能种,一年能种两季,灾年应急播种的救命粮,也要种。
她开了三亩地,决定种一亩玉米,一亩小米,半亩黄米半亩荞麦,看看产量情况,先熟悉一下这四种作物。
晒种、浸泡,拌草木灰消毒,这些都是她自己完成的。
把这些象征着希望的种子播种下去,姜知每天都给土里的种子们灌输异能,帮助发芽。
她不觉得这是作弊,只要最后收获的粮食,能让人吃饱肚子,谁还管怎么长出来的?
因为她的种子种下去的时间,比旁边地里迟了两三天,但是出芽时间是一样的,半个月的生长,发芽的种子已经长得非常强壮。
玉米苗比较特殊,一个坑里只能留一棵最强壮的苗,小米、荞麦大黄米,看着太密的地方,拔掉一些小苗就可以了。
种的时候姜知控着种子种,所以现在分布均匀,间苗的工作很少量,她一个人完全可以。
……
“知知,让我下地里帮你吧,咱们一起做,中午早点回去,我们带了一只大公鸡来,有红烧大公鸡吃。”
吴冬玉今天和饶惠珍结伴来看望姜知,看到她开垦出来的三亩地,已经长出了绿油油的禾苗,心里由衷的自豪,荒地不好种的,姜知却种的这么好,看谁还说嘴。
姜知戴着帽子,挽着袖口、裤腿,弯腰在地里干活,听到喊她,直起腰来挥挥手:“不用帮忙,你们先回家里等,我一会就回去。”
小安从田埂柳树下坐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吆喝着:“走嘛,我们回家做饭去,不要打扰姐姐干活,不然这么好的地,会被说成不是姐姐一个人种的。”
饶惠珍拿着相机一个劲拍,拍姜知弯腰干活的、擦汗微笑的、拍这一大片青色禾苗,带回去给家宁看。
“宁宁学校组织劳动,来不了,我说多拍点照片回去,她才高兴了点,真没想到能拍的这么多,一卷都拍完了,宁宁看到肯定高兴。”
顾向崇在一旁说:“我送到兵团的照相馆冲洗出来,下午就能带回去。”
那更好了,城里的照相馆,就算打招呼,也得排两三天。
饶惠珍直接把相机给他:“那你快去快回,等你吃饭。”
顾向崇从地里捡几棵淘汰掉的幼苗,说道:“饶阿姨,你带几棵回去给家宁,她看到姜知种出来的庄稼苗,会高兴的。”
“有道理,姜知真会种地,这幼苗都和旁边地里一样壮实。”
“你捡这不要的幼苗干什么呢?”吴冬玉问儿子。
“拿回我们兵团开垦的屯田对比,也叫大家加加油,可别被我媳妇比下去了。”
吴冬玉听了高兴:“就是,在种地这方面,看你们以后谁敢小瞧了姜知。”
……
顾向崇把照片冲洗了两份,另外一份送去给崔禹山,那三亩地的生长,总算有照片记录了。
他手里的这几棵苗,要送去去化验,从播种开始,姜知的身上没有再出过芽,好像越劳动,她的健康状况越好,上次的血液检测,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他心里是庆幸的。
“崔伯伯,您表情凝重,怎么了?”
崔禹山:“今天才知道,种子站的陈桂兰给姜知的,是即将报废的普通陈旧种子。”
顾向崇:……看着手里的废苗震惊,姜知把普通旧种子,种出了抗灾种子一样的出芽率。
……
“知知,你开荒田辛苦,多吃点鸡肉。”
吴冬玉现在看姜知,越看越喜欢,她家的恩人呀,还做了儿媳妇,她都不敢在惠珍跟前得瑟,怕好朋友心里难受。
“大家一起吃,妈,饶阿姨,你们都吃,不然一想到我们吃了鸡肉,你们只吃了鸡头鸡爪,我心里会难受。”
姜知很公平的,鸡腿也得剁小块分着吃,她有异能,种地消耗的体力,休息一会就恢复了,可以从早做到晚,中间休息几次,吃饱了即可,只需要体力不需要脑力,所以对她来说,算是如鱼得水的工作。
临走,姜知还给吴阿姨、饶阿姨,装上煮好的咸鸭蛋,一人带十个。
“这是开荒割草的时候,捡到的野鸭蛋,捡到六十多个呢,我们吃了一些,石头叔叔说腌起来可以吃得久一些,没人知道,你们带回去偷偷的吃。”
三亩地开荒捡到六十多个野鸭蛋?这运气得多好?
既然有野鸭子,那别的东西呢?有没有蛇之类的,吓到姜知了没有?
吴冬玉好紧张:“你那一片荒地在西边靠山的边角,可能有蛇、野猪之类的,要注意了。”
野猪没看到,割草的时候蛇倒是有,不过这种不怕的啦,赶走就好。
她点头说:“有蛇,我都吓死了,吓得半天都不敢动呢,但是地要种的呀,我就自己克服,在割草的时候,先用土坷垃扔一遍,就算有蛇也被吓跑了。”
吴阿姨和饶阿姨都是心疼她的,小安白了姐姐一下,姐姐又不怕蛇,为什么这样说呀?
大石头心虚的低下头,小石头拽拽姜知的衣角,说他不怕蛇,可以保护她。
只有石头叔叔,一副他不相信的表情,都忍不住露出了笑。
他看穿了吗?可是吴阿姨都相信了呢。
姜知决定今晚不理他,哪怕睡觉前他主动说话,她也不回答,让他一个人说去。
……
“我妈今天看到柜子里的行军床,骂我了。”
“为什么?”
姜知已经做好打算,石头叔叔说话,她就假装已经睡着了。
她连煤油灯都没给他留,吹灭后黑漆漆的,他摸黑进来放床不方便,她故意的,表达一点小小的不满,石头叔叔这么聪明,自己体会一下,希望他以后不要笑话她。
姜知爬起来把煤油灯点上,问:“为什么看到行军床,要骂你?不是应该骂我吗?”
“你觉得应该骂你?”
“应该是,是我不让你睡床,为什么骂你?你还没有说呢?”
顾向崇这次没有笑了:“我妈以为我心里不乐意上.床睡觉。”
“哦,原来是这样。”姜知松了口气,准备躺下睡觉。
“但是我跟她说,是你不让我上.床,第一天睡的板凳,后面才有行军床睡。”
姜知一骨碌又爬了起来,豆大的煤油灯的光,本来看不清一米外人的表情,但是她视力好嘛,石头叔叔脸上又在得意他不背锅的样子。
姜知真生气了,又不是任性不让他上.床,她有不能说的原因嘛。
现在她就要任性,躺下背对着他,今晚不会再和他说话了。
“从小,我妈更疼大哥,现在疼石头,对你比对我更好,我说了是你不让我上.床,她依旧骂我,说我不会哄你,叫我找找自己的问题。”
姜知:……这确实有点过分了,这么看来,石头叔叔也挺可怜的,从小活在大哥的阴影里,结了婚有点事,挨骂的还是他。
她又坐了起来,纠结着说:“那是吴阿姨的不对,下次见面,我跟她解释是我的原因,叫她不要骂你,你看行吗?”
“你愿意帮我说话?”顾向崇忍不住有些笑意。
“愿意的。”姜知忙不迭点头,指了指煤油灯:“你快躺下睡觉吧,我来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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